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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健摸了摸有些干疼的嗓子，笑笑：“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的缘故。”

  “最好是去看看，我当初也是开始嗓子疼，嘶哑，起初没注意，后来就严重了。”陈杰说话时，总是透着股热情，熟稔，好像他和梁健认识了很久。这种感觉，之前在饭桌上就有。梁健仔细地看了看他，他神情自然，不像是刻意的，其他也看不出什么，只好暂时认为他可能是天性如此吧。

  又寒暄了几句后，梁健就说：“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下。”

  陈杰立即就说：“行，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就打电话给我。通讯录我放在桌子上了，哦，对了，江源同志让我拿给你的文件我也给你放桌子上了。”

  “好的。谢谢。”

  陈杰出去后，梁健坐到办公桌后，将叠放在起的通讯录和文件起拿了过来。从通讯录里找出几个重要的人的电话存到了手机里后，梁健就将其放到了抽屉里收了起来，然后拿过文件打开认真开了起来。

  不得不说，娄江源的这份文件做得很细致，应该是认真地下过番功夫的。从这份文件上，可以看出，娄江源对娄山煤矿这件事，应该不是真的不想管。可是，他今天脸上露出的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肯能是因为他在这件事情上已经遭受过挫折，很可能不止次。否则以他这两次接触中表现出来的那种果敢决断，是不会轻易地放弃的。

  梁健又细细品味了下今天早上在闫部长车上，闫部长问他的那三个问题。再细细想想，道听途说而来的娄山煤矿和省里的关系。这番细想下来，好似娄山煤矿问题的关键，在于省里的想法。如果能说动省里对这件事进行处理，那么这件事未必就不能成行。或者，如果太和市政府能够抗住省里的压力，坚决对这件事进行处理，也未必不能成行。

  但后者只能是个下下之策。旦这样做，那么当初永州的局面很可能就会再次发生在太和。梁健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因为这样的境况，太被动，束缚太多，而且很有可能会不成功。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先跟省里进行沟通，努力说服省里，然后再进行处理。当然，想是这样想，梁健才刚到太和市，娄山煤矿的这件事，可是个烫手的山芋，还是不要急着接过来为妙。事情已经拖了这么久，也不急这时。

  如今最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给这太和市政府摸个底，明确下关系，也好在自己心里打个草稿。只有弄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今后做事才不至于会出错。这也是当初在永州的时候没有做好的事情，如今到了太和，当初犯的那些错误，梁健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略微休息了会过后，梁健就将陈杰叫了进来。叫他进来，其呢是想让他安排下，常委会议，梁健初到任上，召开常委会议，也是流程。其二呢，也是想听听他对如今这个太和政府的些看法。

  谈起太和市市政府，陈杰先是撇了撇嘴，后又摇了摇头，最后是叹了声。刚才还侃侃而谈，这会却又缄默了下来。梁健疑惑地看着他，问：“怎么不方便说”

  陈杰回答：“这倒也不是，只是这太和市政府，你要问我怎么看，那我就只有三个字，没得救”

  梁健皱了下眉，问：“为何这么说”

  陈杰说：“虽然我们的娄市长为人不错，也挺正直的，是个好领导。但是，太和市的问题，不仅仅是在于政府，还在于太和市的那些煤矿。你想想，那些煤矿，哪个后面没几个大官支撑着。太和市的主要经济来源是什么是那些煤矿。所以说，太和市怎么走，该是个什么样，其实不在于太和市政府，而在于西陵省政府，甚至更上面。今天早上高速出口的那件事，江源同志为了这件事上任年以来，就已经往省里跑了七趟了，有用吗没用。省里要的是什么是经济，是稳定。所以，你要问我怎么看，那就是三个字，没得救因为太和市政府就是个傀儡”

  陈杰说到后面，有些激动，声音都高了几分。梁健忙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声音低些。陈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见笑了，其实我平时已经看开了，只不过说起来，还是有些气愤不过”

  007夜遇混乱

  而俞洪敏见梁健对小青态度冷淡，愣了下，旋即又笑了起来。他可不担心，小青是他们招待所的第美女，服侍过的领导也不少了，就没个能直“铁面无情”到底的。俞洪敏相信，不用多久，梁健也会融化在小青的石榴裙下。

  梁健他们进了房间后，陈杰略微坐了会，就离开了。俞洪敏跟着陈杰起走了，小青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小五，犹犹豫豫了好久，怯生生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梁健看他眼，说：“这里暂时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你先回去吧。”

  小青站在那里，脸颊微微涨红，半响，才开口说道：“我就在楼下，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电话机直拨数字6就可以找到我。”

  梁健点头，没再看他。小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钟，转身走了。

  小青走后，梁健和小五两人收拾好行李，各自休息。大约五点半左右，陈杰又来了。进门，就对梁健说：“刚才这个小时，我这手机都快被打爆了，都是来让我帮忙安排晚饭的。看来，您来，这些人就都坐不住了。”

  陈杰边说着，边往沙发上坐，倒也是点也不拘谨。梁健笑了起来，调侃：“那你安排了没有我这晚饭可还没着落呢”

  陈杰顿时愣住，惊诧地看着梁健，片刻后，忽然笑，说：“晚饭我当然是安排好了，不过我们不跟这些人吃。我带你去吃点特色的。”

  梁健原本是想着让太和宾馆方面送个晚饭过来随便解决下，但现在被陈杰这么说，他倒是起了些兴致。

  陈杰似乎担心梁健不愿意，又加了句：“保证你吃就忘不了。”

  梁健的兴致更浓了。叫上小五，三人立即出发。等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开，迎面就碰上小青。双方对视，小青呀了记，问：“梁书记，晚饭您是打算在这里吃，还是出去吃”

  陈杰代替梁健回答：“今天晚饭你们不用准备了。”

  “好，那听领导的。”小青的目光总是偶尔地在梁健脸上转下，说实话，这种无辜清澈的目光，怯生生地模样，还是会让人有些按耐不住的冲动。但梁健到底不是当初血气方刚，年少轻狂的时候了，如今也已经在奔四的路上，自然也懂得了，无论做什么事，保持三分理性是多么重要。

  出了宾馆，陈杰的车等在门口。陈杰自己是司机，小五和梁健坐在后面。路上，陈杰都充当着个导游的角色，凡是路过的地方，他总能说出些二三四五来，些本地人都未必有他这么熟悉。梁健看过陈杰的履历，他并不是太和本土人，到太和的时间也不是很久。他对这个城市能有这样的理解，想必花了不少功夫。

  陈杰带着梁健二人，在各种街巷中七绕弯的，最终停在条河边。这条河并不是娄江，但据陈杰说，这也是娄江的条支流，不过目前梁健看到的这段，是下游。今年雨水少，加上娄江上游修了水电站，所以这河里根本没多少水，白天的时候，都能看到底。

  河边已是华灯初上。红色的灯笼，映照着所剩无几的湖水，倒是有些像永州的那条洛水街，不过或许全国凡是这样的仿古街道都是差不多的景色吧。

  三人沿着这河边慢慢走着，风吹过时，总感觉有不少的颗粒物撞在脸上。小五掏出了三个口罩，递了梁健个，又递了陈杰个。三人带着口罩，看着偶尔擦肩而过的人，也都戴着各色各样的口罩，低头快速走着，仿佛不愿在这样的空气里多停留秒。这样的情景，很像当年非典流行时，人们总是匆匆，口罩上露出的眉眼间也总是会带着些焦躁和丝丝地恐慌。

  梁健问陈杰：“这里的空气直都是这么差吗”

  陈杰回答：“那倒也不是，下雨的时候会好些。但雨停，就会立马恢复原状。今年因为雨水少，所以特别严重些。”

  梁健掏出手机查了下当地的空气质量检测指数，上面显示是良。梁健愣了愣，然后将手机递给陈杰看。陈杰看了眼，哂笑道：“这数据要说假也算不上，太原面积也不小，那些院里工业的山区，空气质量还是能达到这个数据的。只不过，这数据就好像是人的脸，那些人怕丢脸，担心引来麻烦，自然就要往好里说。”

  梁健收起手机，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却已是不太舒服。这空气质量这么差，对人体健康的伤害是很大的，尤其是孕妇和幼儿。梁健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听说过太原的空气污染比较严重，但此刻亲眼看到和亲自呼吸到，还是会觉得惊讶。太原的空气污染，除了各大城市都有的尾气等污染之外，最关键还是在于那些煤矿集团。在开采煤矿生产的过程中，机器和流程的不规范严格，从而排放出来的污染才是眼前这切的幕后真凶。

  “到了。”梁健正想着，陈杰停了下来。梁健看，是家很小的门面，但门外摆着的几张小长桌边，都坐满了人，有些人已经在吃，有些人还在等。至于店里，也都已经坐满了人。

  梁健是不太喜欢人太多的场合，何况他们如今这样的身份，其实并不适合在这样类似大排档样的地方吃东西。只是，陈杰宣传做得好，梁健也想尝尝看。

  来之前，他就听说过，太和最出名，无非就是面食。曾有人说，在太和农村你随便找个老太太，在她家里住三个月，她能天三顿变着花样地给你做面食，顿顿不重样，这或许有些夸张，但也足以证明，这太和的面食吃法是花样繁多。

  梁健看了看，这小门面没有招牌，但里面卖的，好像也都是面食。陈杰让梁健在这里先等等，然后自己挤着人缝，走店里面去了。梁健和小五就到旁边的河边栏杆边找了处略微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刚坐下没多久，忽听得声大喊：“郝老板，出来交租了”

  抬头看去，只见来了三个【创建和谐家园】模样的汉子，个个都左青龙右白虎的纹了不少纹身，个打着赤膊，另两个穿着白汗t恤，站在那小门面的店门口，朝里面看着。

  周围的人不少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三，像是等着什么好戏开场，也有两个姑娘，拎了包就起身走了，走时步伐仓促。

  小五在旁边轻声说：“这怎么看着像是收保护费的”

  梁健没做声，因为店里面走出来人，身材不高，围了条白围裙，胸前沾了不少油水，右手还拎了把明晃晃的菜刀。

  “喏，给你。下次来，提前打个电话，别在店门口瞎嚷嚷。”他应该就是郝老板了。郝老板边说话，边伸出左手，递了个信封给他们。

  站中间那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接了过来，凑近打开来瞄了眼后，忽然将嘴里叼着的烟往后扔。烟头在空中飞了段，忽然来了阵风，直冲着梁健掉了下来。

  梁健还没躲，小五就已经伸手，将烟头打到了边。燃烧的那头碰到了小五的手掌，应该是高温的，但是小五当做没事人般，也不张扬，就过去了。

  刚躲开，就听得那汉子说：“郝老板你这不对啊，怎么好像比上个月还少了。”

  “少不少那是我跟你们老大的事情，你别管。”郝老板说完转身就准备走。汉子不肯了，喊道：“你站住。我不管你跟我们老大怎么说的，但只要老大没通知我，那就得按照那个数字来”

  郝老板回头看了他眼，脸上露出些不耐烦，但还是没走，对着汉子说：“你给你们老大打电话，让他跟你说。”

  汉子倒也拿出手机打电话了，可似乎电话没人接。郝老板见状，说：“那这样，你先坐下来吃碗面，吃好再打。”

  “吃什么面老子不喜欢吃面句话，要么给钱，要么你今天这生意就别做了”汉子忽然没了耐性，变得不可理喻起来。

  郝老板右手抬，刀口对着汉子，警告：“牙子，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怕你。惹急了我，老子先把你废了”

  牙子笑了：“哎呦，把我废了好大的口气，你郝老板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郝老板啊就你现在这样子，我就是让你个手，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不过，看在我们老大的面子上，你只要把钱给我了，今天就这么算了”

  梁健听到这里，不想再听下去了。这场合随时有可能打起来，陈杰还在里面，到时候乱，这里又这么多人，难免不会出状况。梁健边让小五先走远点去打120，边自己掏出手机给陈杰打电话。

  谁料这边还没打通，那边就啪地声脆响，有个女孩子尖叫了起来。梁健转头看去，女孩子倒是没事，就是吓到了，在那尖叫，她的男朋友立马就搂着她走了。而那随着牙子来的两个汉子却已经掀翻了个桌子。周围的人顿时乱了起来，散的散，跑的跑。也有胆大的，走开了些，又站住了，等着看热闹。

  店里面的人，见真的好像要打起来了，也都纷纷挤着要往外跑。

  事情到这里，梁健还能清楚的记得细节。可接下去发生的事情，梁健事后怎么也想不起来细节了。仿佛只是瞬间，场面就失控了。有人砸桌子，有人挥刀子，有人躲，有人尖叫，有人倒地。

  梁健亲眼看到陈杰被人撞了下，个踉跄过去，左脸撞在了个挥来的拳头上，然后摔倒在地。

  他慌忙去扶，可人没扶到，却卷入了混乱之中。

  008习以为常

  梁健亲眼看到陈杰被人撞了下，个踉跄过去，左脸撞在了个挥来的拳头上，然后摔倒在地。

  他慌忙去扶，可人没扶到，却卷入了混乱之中。混乱中，被人扯掉了口罩，扯破了身上的衬衫，弄脏了裤子，还挨了拳，等他把眼镜都不知道跑哪去的陈杰从人群中拖出来的时候，他喘着粗气，身狼狈。

  陈杰站在那里，惊魂未定，抹了把脸上粘着的灰，四处看，忽然问：“小五呢”

  梁健也奇怪，小五去报警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来。正想着，他们先前来的那条路上，忽然冲过来五六个手拿着棍子的小伙子，个个凶神恶煞，看就知道来者不善。而小五，却不知去了哪里。

  梁健放心不下，边和陈杰往远处走，边给小五打电话，可是电话打过去却是占线，梁健打了好几个，都是这样。

  无奈，只好挂了电话，两人先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刚坐下，陈杰就忙跟梁健道歉：“梁书记，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梁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问他：“你清楚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陈杰皱了皱眉头，不太确定的回答：“应该是跟当地地痞之间的些矛盾吧。”梁健想起之前在外面听到的看到的，就问：“这里现在还有收保护费这样的事情吗”

  陈杰愣了下，然后回答：“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边的街头势力比较猖獗，可能跟这边民风比较彪悍也有定关系。”

  梁健看着远处还在混战的场景，再次拿起手机给小五打了过去。这次倒是打通了，可是没人接，小五像是失踪了样。梁健心里不由着急起来，虽然小五艺高人胆大，但这里是太和，他们也是今天才到，人生地不熟的，不定性因素太多。

  又等了会，还是不见小五的消息，警察也不见踪影，梁健有些等不住了。那边的战况依旧激烈，已经有人被砍伤，血流得到处都是，周围还是有胆子大得逆天得在那看热闹。梁健焦躁地问陈杰：“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警察过来”

  陈杰的回答却让梁健大跌眼镜：“在这里打架是经常的事情，所以般只要情况不严重，当地警局就不会出警”

  梁健呆愣地看着陈杰，半响才回过神，指着远处那已经鲜血四溅的场面，声音都高了几分地质问：“这样的场面情况还不严重吗这已经不是般的打架了，这是斗殴，聚众斗殴，而且情节严重，性质恶劣，都可以算得上是刑事案件了”

  陈杰被梁健吼了声，愣了愣后，忙说：“我现在就给明德打电话。”说完，他就拿出手机给他口中的明德打电话。

  明德，太和市公安局局长，太和市市委常委之。在之前的反贪腐案中，表现出色，所以贪腐案结束后，立即从原本的副局长位置升到了局长位置。

  陈杰连着打了两个电话才打通。接通，陈杰就说：“我和梁书记现在在迎江区的迎江古城段的郝乐乐面馆。你现在马上带几个人过来，这边打起来了，情况很严重。”

  明德应该是问了句，你和梁书记怎么样没受伤吧梁健听到陈杰回答：“我们都没事，你赶紧的，带人过来。”

  陈杰说完就挂了电话，收起电话，他转向梁健，说：“明德同志过来大概要十五分钟左右。”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梁健担心着小五，没注意。

  终于，小五的电话来了。梁健忙接起，问：“你人在哪里”小五回答：“我就在刚才这里。你们人呢”

  梁健忙把两人现在的位置告诉了他。不会儿，小五就过来了。梁健看到他，吓了跳，身的血。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梁健忙问。

  小五摆手：“不是我的，是别人的。我本来在打电话，正好碰到个人浑身是血的跑到我身边就倒下了，我没办法只好又打了120，给他送医院去了。所以，才耽搁了。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梁健回答。

  小五听了就说：“那我们先回宾馆吧。”说着，就准备走。梁健拦住他，说：“还得再等等。”

  小五也没问梁健要等什么，等谁。他向不问。

  明德带着人来，是在十三分钟后，梁健看的时间。警察到了之后，尽管战况激烈，但明德似乎不打算逮捕任何个人，只让干警拿着警棍驱散了事。

  梁健在远处看着，心里虽然不同意明德这种做法，但也没现身阻止。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梁健才和陈杰他们走了过去，明德看到他们三人，立马迎了过来，到跟前，就问站在陈杰边上的梁健：“梁书记，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这里怎么样”梁健问。

  明德说：“看着动静大，其实都是些皮肉伤，没事。这些人，经常打架，都已经是老油条了，下手看着重，其实都知道分寸。”

  梁健看了他眼，反问了句：“是吗”

  明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瞟了眼陈杰，陈杰瞪了他眼。梁健看向郝乐乐面馆的门口，那个郝老板身上那条白色围裙少了半，剩下的半上面沾了不少血迹，看着挺渗人的。他弯着腰，和几个像是他面馆里的服务员模样的小伙子正在收拾满地的狼藉。

  “你刚才说，今天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梁健问。

  明德似乎被刚才梁健那句“是吗”给弄得心里没了些底气，听得梁健问，先是看了眼陈杰，陈杰还是瞪他眼。

  见陈杰那边找不到帮助，明德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也不是经常，但大家斗殴这种事情在太和市确实是非常常见。梁书记刚到这边可能不太了解这边，太和市的老百姓，民风彪悍，经常是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很多打起来的，还是亲戚。就好比今天这里打架的两方，这面馆老板郝乐乐在太和市也是个名人，以前年轻的时候，没少惹事，公安局也是常去坐的，而刚才那些地痞，他们的老大以前跟郝乐乐那是穿条裤子的兄弟，好得没话说。但是后来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双方就别在那里，时不时就跟今天样打上架。以前也抓过几次，没用，到了警察局，就和气得塌糊涂，好像打架的不是他们，所以，几次之后，柳江区分局那边就有些不太情愿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吃力不讨好的活，谁也不愿意做”

  明德应该是体味出梁健心中的不满，所以话里话外地尽可能地给柳江区的那些干警和自己开脱了。

  梁健听完也没多说什么，看了看还在那收拾的郝乐乐，就说：“既然架也不打了，我们也来了，那晚饭就在这里吃吧。明德同志，晚饭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