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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朋问梁建:“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梁建想了下,说:“古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件事,不用急。总之,你记住,证据无论如何都得要留份藏好。我想,总有天会用得上的。”
第二天,梁建正在和组织部部长讨论人员调整的问题时,郎朋忽然来电话说:“省厅来人了,要带走老黑。”
梁建毫不意外,昨天白其安那个电话之后,梁建就有预感,这些人是肯定会来的。他笑了下,说:“他们来得倒是挺快的。你别拦着,我们大方点,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郎朋还是有些不甘心:“真就这么让他们接手了”
梁建反问他:“那你觉得我们能拦得住”
郎朋沉默。
梁建叹了声,说:“这今后日子还长着,你急什么。你只要有心,我相信,早晚有天这些账都得重新算过。”
挂了郎朋的电话过后,梁建忽然想到件事,他示意于建德等等,然后走到窗边,给乔任梁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梁书记,您有什么事吗”祁佑的口气还是那么高冷,但比以前客气了许多。梁建也懒得与他寒暄,直接说:“我找乔书记有些事要说,他现在有时间吗”
祁佑问:“乔书记知道你会打电话来吗”
“我只知道,乔书记定会关心我要跟他说的事情的。”梁建到。
祁佑沉默了会,估计被呛的不轻。半响,才说:“你等等,我先去问问。”
会后,电话接到了乔任梁那边。
“你想跟我说什么”乔任梁语气很冷,不过也是意料之中。在钱江柳的事情上,乔任梁吃了这么大个亏,对梁建语气能好,才是见鬼了。
梁建开门见山:“老黑的人我已经同意让省厅的人带走了,但如果这件事,你不希望我插手的话,我有个小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梁建,你别太得寸进尺,别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乔任梁怒声说道。
“乔书记,你不妨听我说完我的小请求再发火也不迟。”梁建说到。
乔任梁沉默,似乎是在整理情绪,半响,声音平静了下来,问:“什么要求”
“我想带我的秘书起去西陵。”
乔任梁愣了下,问:“就这么点事”
梁建回答:“是的。”
乔任梁笑了起来,半响,说到:“梁建,说你年轻,你还真是年轻。行了,你的要求我同意了。你去西陵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这几天就好好准备下。”
“好的。”
至此,第三卷还有两章就结束。接下去就是梁健的西部之行了。在第三卷的永州之行中,因为些事情,这卷的有些情节可能让读者失望了。这不仅仅是书中梁健的个迷茫期,也是我的个迷茫期。所以,在西部之行开始之前,会暂停更新两天时间,用来整理下思绪,以期望在下卷中,能写出比第三卷更好的内容。当然,也非常盼望你如既往的支持。马上要过年了,在这里先拜个早年。
1016唐家之谜
吴越上任,就是梁健的西陵太和之行了。原本是,吴越上任,梁健就要奔赴太和。但是乔任梁似乎突然之间对他特别好,多给了他几天时间,让他可以留在宁州陪陪家人。
远行在即,团圆的时光总是会让人格外珍惜。但,时光不会因为人的不舍而停留,或者走得慢些。他还是那样,安静而淡漠地走着,渐渐,就走到了尽头。
入夜,此时天气已经比较热了。霓裳闹腾得满身是汗,腻在他的怀里,囔囔着要爸爸给洗澡。梁母在旁边怎么劝也劝不动。无法,梁健只好抱了她去洗澡。许是玩得太疯了,澡才洗到半,霓裳就开始犯困,还没洗完就躺在小澡盆里睡着了。梁健苦笑不得,只好仓促地将她冲干净,抱了起来,门外直候着担心梁健洗不好的梁母见,忙接了过去。梁健正准备跟过去帮忙,李园丽将他叫住了。
“你过来,我跟你说说话。”李园丽说完,就往客厅外面的阳台走。阳台上,也不知是莫菲菲的主意还是谁的主意,弄了许多的盆栽,此刻正是绿意葱茏的时候。正中,放了茶几和藤椅。茶几上,已经泡了茶。
梁健跟着李园丽坐了下来,伸手倒茶。李园丽看着他,目光里,流转过淡淡的哀伤。
“妈,你想跟我说什么”梁健将茶放到李园丽面前,抬头,却看到她眼眶泛着红。梁健愣了下,然后有些慌,忙问:“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园丽偏过头去,仓促抹去泪水,说:“没事,我就是有些舍不得。你说,我们好不容易相认了,可也总是聚少离多。你这次去这么远的地方,那里环境也不好,我这做母亲的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梁健心里那压抑着的离别愁绪,被李园丽这么说,也勾了起来。只是,对着李园丽,若再表现出来,未免会让她更伤心。于是,勉强笑着宽慰她:“妈,现在交通发达,回来趟还是比较方便的。再说了,我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照顾自己还是没问题的。你放心吧。倒是你们,我不在家,要不让小五留在宁州吧。家里有个男人,我也放心点。”
李园丽听,立马拒绝,且神情严肃:“不行小五必须跟你去。”
她眼中的坚定,不像是只是因为不放心梁健这么简单。梁健狐疑地看着李园丽,犹豫了会,决定还是问究竟。
“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李园丽咬着嘴唇不说话,片刻后,忽然就落下泪来,哽咽出句让梁健心都提了起来的话:“你爸他他受伤了”
梁健惊得整个人都绷紧了,立即追问:“严重吗他现在在哪里”
李园丽抹了把眼泪,摇头:“他不肯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他什么时候打电话来的”梁健问。
李园丽又摇头:“不是他打电话来的。是他身边的人。”说着,她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接着说道:“上次你问我唐家的事情,我没怎么跟你说,现在看来,或许该让你知道了。我不知道,他们还会做什么,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梁健皱起了眉头:“跟唐家有关吗”
“我不能肯定。我希望没有关系,但是,政治上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越是到上面,就越是谨慎,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总是喜欢做得冠冕堂皇些。”李园丽说完,叹了声。
梁健紧皱着眉头,他有件事想不明白。
“妈,为什么爸始终不肯说他在哪里呢如果真的是唐家的人对他不利,他索性站出来,不是应该相对更安全些吗”
李园丽苦笑了下,说:“你爸的事情,我很少问。他不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算了,我们不讨论这个,来说说唐家。接下去我说的,你要记牢。唐家,你以后总是要有天会回去的,那些人总是要见的。”
唐家,京城大族。据李园丽说,在建国以前,唐家就是个大族。能够传承至今,全靠当时唐家家主的睿智英明,站对了队伍。后来文时期,唐家也曾萎靡过段日子,但也都挺了过来。后来,运气也是大半的成分,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如今唐家的权势,比之建国以前,犹有胜之。
说来也奇怪,从梁健的爷爷,也就是目前唐家的家主这代开始,唐家的子嗣就开始越来越少,不是因为计划生育不能生,而是生不出来。老唐那辈的,除了有两家是有两个孩子的,其他的都是独生子。而且,这个个独生子,据说都是得来不易。这就像是个诅咒,笼罩在唐家头上,让唐家的家主忧愁不已。人嘛,旦有些事情钻了牛角尖之后,就容易信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三十多年前,那时候李园丽还没跟老唐结婚,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术士,东掐西算的,最后得出结论,说是有人命太硬,克了唐家的风水,才会导致唐家的子嗣稀少,如果不做处理,唐家的气运也会受影响。
而这个命硬之人,就是老唐。术士说,要将老唐逐出家谱,赶出唐家,才能有用。那时,老唐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他是长子,又聪颖多才,是唐家的天之骄子,更是已经内定的唐家家主继承人。当时,老爷子虽然没听那个术士的,但心里始终还是埋了根刺。
从那以后,老唐在唐家的日子就天不如天了。后来,李园丽和老唐相爱,李园丽家境虽然比不上老唐家,但也绝对是书香门第,可老爷子却不肯。老唐固执,最终虽然成功将李园丽迎进家门,但又在老爷子心里埋了根刺。
接下去,就是子嗣问题。两人结婚多年,直未能有孩子。老爷子开始逼着老唐和李园丽离婚。老唐不肯,当时老唐的亲弟弟已经结婚,并已经生下个男孩。也不知是谁的提议,竟让那个男孩过继到老唐的膝下。老唐自然不同意,老爷子怒之下,将老唐赶了出去。
说来也巧,李园丽和老唐搬出唐家大宅没多久,李园丽就怀孕了。这怀孕,消息就传了出去。唐家就震动了。老爷子似乎也挺开心,当时,李园丽和老唐原本以为,因为子嗣而闹到现在的风波,终于可以暂停了。
可是,桩事情,让老唐和李园丽改变了想法,也寒了心。
大概五个多月的时候,李园丽次和保姆出去逛超市,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李园丽没事,但保姆为了救她,被撞成重伤,在床上躺了三年后,去世。李园丽本以为是场意外,可后来类似这种意外又发生了次,老唐起了疑心,去查,可是什么都没查到。就是什么都没查到,让老唐下定了决心。
个月后,李园丽“意外流产”,四个月后,本该姓唐的梁健离开了京城,到了另外户人家。
这之后没多久,唐家又提出要过继孩子到老唐这边。这次,老唐没拒绝。但是过继只是个名义,孩子还是在老唐弟弟家养着。
所以,在名义上,梁健有个哥哥。
晃这么多年过去。几年前开始,老爷子身体不行了,原本装着风平浪静的唐家,又开始暗潮汹涌。
老唐继承家主之位,本是理所应当。可当年沉寂下去的命硬之说,又被有心人放上了台面。当年不是很在意的事情,年纪大,就开始在意了。人嘛,年纪越大,有些事就越是看【创建和谐家园】,比如后代子嗣。
老唐原本就不是很在意家主的位置,这么多年,他早就闯出自己的片天地。可是,就是因为他自己的那片天地,有人忌惮他。
于是,有人开始怂恿直接将家主之位传给下辈。也就是梁健的那个“亲哥哥”。偏偏这个哥哥,因为从小被娇惯,如今就是个纨绔子弟,事无成不说,还总是惹是生非。唐家里总还是有些明事之人,提出反对。
接着,就是老唐和梁健的相认。这下有些人坐不住了。
梁健听到这里,忍不住问李园丽:“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只要我不存在了,那不就产生不了威胁了吗”
李园丽看了他眼,摇摇头说:“你错了。唐家是个传承了很多年的家族,他们的很多习惯都还是很传统的。虽然,从血缘上,你是我和老唐的儿子,但只要没有得到家主的承认,你上不了家谱,那你就不能算是唐家的人。也就是,你是个私生子。”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李园丽眼里划过歉疚的神色,轻声道了句:“对不起。”
梁健听到这三个字,心里也是满腔的复杂。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成了私生子了,这社会还真是可笑。只是,对于李园丽,梁健也乖不起来。有些事,他们也是无奈。再说,除了李园丽刚才跟他说的这些,梁健敢肯定,还有很多是李园丽没有说的。以老唐的性格,不到最后是不会选择将梁健送走的。
说穿了,这是唐家的场内战。当然,也可能到如今已经掺杂了其他的些势力在里面。这个社会,这些尔虞我诈你争我夺,从来都很少有纯粹的你我双方这样简单。何况,像老唐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则这些人。
他们的世界,有多复杂,梁健想象不到,或许连李园丽这个枕边人,也不曾真的清楚。
李园丽后来还说了些关于唐家的些事情,梁健听完,只有个想法,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去这个唐家。这样充满了血腥残忍的地方,又怎么称得上是个家呢。他不希望他的孩子去见识这些复杂。
夜,很安静。
梁健躺在那里,却久久不见睡意袭来。身旁项瑾梦醒来,梁健还睁着眼睛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项瑾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问:“你怎么了有心事”
梁健转身搂住她,轻声回答:“没有,就是后天就得出发了,有些舍不得。”
项瑾靠近了些,沉默不语。
不久,项瑾的呼吸均匀了,又睡了过去。哺乳期的女人,总是会很累,很缺觉。梁健紧了紧手臂,贪恋着这种就在身侧的温暖满足。
难得,不眠的夜也觉得很短。
001卖的啥药
门开了,小五进来,对着还站在客厅里的梁健说道:“梁哥,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梁健回头看他眼,点点头。转过头,项瑾已经走到近前,从他手里接过唐力。
“我走了。”
“嗯。”
本来还在饭桌上吃早饭的霓裳忽然从凳子上蹦了下来,快步跑到梁健身边,把抱住他,仰起小脸,话还没出口,眼眶先红了。
“爸爸,我不想你走。”霓裳哽咽着。梁健心疼地抱起她,柔声安慰。霓裳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哭喊着怎么也不肯撒手,谁劝都没用。
终于出门,为了不让霓裳追出来,他前脚刚出门,身后的门就砰地声关上了。门里面透出来的嚎啕哭声,将梁健的心撕成了片片。小五站在旁边,声不响。
楼下,省政府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梁健看了眼车牌,有些熟。还没靠近,后面的车门忽然开了,胡小英穿着身黑色裙装从里面走了出来。
梁健愣了愣,问:“你怎么来了”
胡小英微微笑,答:“我来接你。”
梁健看了她眼,她笑着却不再多说。上了车,路无话。到了省政府,下了车,梁健忽然想起事,就问小五:“小沈到了吗”
小五掏出手机看了看,说:“他还没电话来,可能还没到。”
梁健又问胡小英:“什么时候出发”
胡小英看了看时间,说:“可能还要个小时左右,乔书记有些话跟你说。”
梁健怔了下,他找自己说什么该说的,早就已经说了。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看是吴越的。
梁健接了起来,就听得吴越在那头有些没正形地笑着问:“怎么样新征程马上就要开始了,紧张不”
梁健示意胡小英他们等等,走开了两步,笑答:“不紧张,又不是新媳妇。你怎么样”
“我么,自然是意气风发哈哈”吴越笑了两声之后,收起笑声,认真说道:“说正事,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梁健答。
“你的秘书沈连清同志,能不能借我用几天之前玲珑村的那个事情你还记得吗”吴越提起玲珑村,梁健顿时就想了起来,当时这件事情,他是交给了永城区去负责了,后面也就没有再过问。这会吴越提起,梁健才想起来。他问:“我记得,这件事还没处理好吗”
“处理个屁”吴越这脾气说上来就上来,将梁健都吓了跳。梁健也没问具体是怎么回事,他明白吴越想要沈连清留下的原因是什么。当初这件事,最先去接触的就是沈连清,对情况了解最清楚的也是沈连清。吴越让他留下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行的。那就让他先留在永州,把玲珑村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太和。”梁健说道。
吴越听,立即就又笑了起来:“行,就喜欢你这么爽快。不过,这沈连清同志被我留下来了,你个人去太和没问题吧”
梁健说:“我还有小五在身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