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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儿子和女儿对于个父亲来说，意义是不样的。梁健以前不相信这句话，可此刻，他却信了这句话。他并不重男轻女，梁健甚至觉得，以后唐力和霓裳之间，他可能会更疼霓裳些。但，唐力和霓裳，确实不样。

  大小，正互相注视着的时候，忽然房间门被推开了，小五探进头来说：“梁哥，电话。”

  梁健走出去，接过小五手里的手机看了眼，是吴越的。梁健笑了笑，他确实该打电话来了。

  接起电话，问：“资料看过了”

  吴越嗯了声，问他：“你保证你给我的这些东西，都是事实”

  “如果你觉得可信度不高的话，你可以联系中全同志，让他把相关的审讯资料拿给你看下。你放心，我不会拿永州市接下去的五年命运来冒险的”梁健回答他。

  吴越沉吟了下，说：“行，我相信你。我待会就会把资料传出去。”

  “明天，那份资料中的其中部分消息就会在各大媒体上曝光，你把握好机会，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去就看你的了，你可不要让我赌输了”梁健笑道。

  吴越信心十足：“你放心，我吴越人生中，从来没有失手过。”

  梁健忽然想起当时永成钢业的事情，忍不住就想逗他两句，就说：“就我所知，你好像在我身上就失手过次。”

  吴越笑了起来：“你以为，那次我是真的跟钱江柳合起手来想对付永成钢业吗”

  梁健愣。

  吴越笑了笑，不肯再多说。挂了电话后，梁健回想着当时，吴越突然出手，和钱江柳起逼着梁健将谷清源的案子结案的场面。当时，不觉得什么，刚才被吴越那句话点，现在细细回想遍之后，才发现，吴越从头至尾，似乎都没有在那件事情上完完全全跟钱江柳站到起上过，相反，他还在关键时候，不着痕迹地帮过梁健几次。

  梁健忽然有些后怕，如果他刚才猜想是真，如果他在之前的那场拉锯战中，将吴越逼到了对立面，那可能他根本就撑不到现在，也等不来如今这个也算是大圆满的结局。

  梁健深深地吐了口气，庆幸着。

  入夜，项瑾已经睡着。梁健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他等待着明天，期待着明天，同时也忐忑着，祈祷着。

  黎明，终于姗姗而至，他却熟睡了过去。

  醒来，是被项瑾叫醒的。

  “你电话。”

  小五拿着手机，站在门外。梁健换了衣服出来，好几个电话，有纪中全的，郎朋的，胡小英的，吴越的，还有乔任梁的。倒是没有钱江柳的。

  梁健想了想，先给胡小英回了个电话。

  “你上网看过了没有”电话通，胡小英就问。语气急切，似乎有些不对。梁健眉头皱，心立即就提了起来，忙问：“还没，怎么了”

  “事情不太顺利。昨天晚上我的人散出去的消息，今天凌晨半个小时内，全部被删除了。这样的效率，要么是省里，要么是上面插手了。如果是省里的人，我不可能收不到消息。”胡小英声音凝重。

  梁健听，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他没料到，那些人动作会这么快。只是，据他所知，钱江柳在上面，并没有什么过硬的靠山。

  “现在怎么办是继续呢还是先放放”胡小英问梁健。

  梁健沉吟了会，咬牙，说：“继续。这次，我们做得针对性点，主要针对省里和永州市的媒体平台。”

  “好，我知道了。”胡小英说完就准备挂电话。梁健喊住了她：“做得隐秘点，不要让人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我会注意的。”

  这边电话刚挂，有个陌生号码进来了。梁健接了起来，对面自我介绍：“梁书记，你好，我是祁佑。”

  “祁秘书，你好。有什么指示吗”

  “听说你在宁州。乔书记让你半个小时内到他家里跟他见面。”

  “好的。”

  “地址我待会发你手机上。记住，别迟了。”

  祁佑说完就挂了电话。梁健放下电话，匆匆就去准备，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半个小时，从家里到乔任梁的住处，时间可不宽松。

  乔任梁的别墅跟以前张强住的别墅不远，梁健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张强夫人葛慧从屋里出来。他们也好久没见了。

  到了门口，祁佑开的门。他领着梁健进了书房后，就退了出来。祁佑站在窗边，正在抽烟。梁健第次看到祁佑抽烟。

  祁佑转过身来，看了他眼，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问道：“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梁健愣了下，下子没琢磨透这乔任梁忽然问他睡得怎么样是什么意思，就说：“还好。”

  乔任梁冷笑了下，说：“你睡得还好，我可是没睡好。”

  听到这里，梁健要是还想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心里立即咯噔了下，看来，这次的变故和乔任梁恐怕关系不小。

  “你这手釜底抽薪，很漂亮”乔任梁盯着他，说。

  1013变数重重

  乔任梁看了他眼，笑了下，然后走回办公桌后边，坐进了那张宽松舒适的大椅子里，道：“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傻了。这件事，除了你，没人会做。”

  梁建直视着乔任梁，问：“为什么”

  乔任梁笑笑，没有回答梁建这个问题，而是说到：“可惜了，要不是你岳父项部长这个时候退休，可能你这招釜底抽薪还有可能让你成功了”

  现在也未必就输了。虽然胡小英那边没什么成效，但还有吴越呢梁建心想，嘴上却说：“乔书记今天找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提醒你下，你马上就要去西陵了，永州市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这是警告。梁建听得出来，他笑笑，说：“乔书记放心，距离去太和市也没几天了。我正想这几天好好陪陪家里人呢”

  “我听说，你夫人的二胎是个儿子”乔任梁忽然问道。梁建有些惊讶，没想到，乔任梁还关注着他的家事。他点头回答：“是的。”

  “那就好好在宁州陪陪家里人吧，没什么特殊情况，就不用回永州了。”乔任梁这话，就相当于是要把梁建软禁在宁州了。

  梁建没反驳，乔任梁不可能真的派人去软禁他，这也是警告。警告梁建不要再轻举妄动，太和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也不是百分百就是梁建你的了。

  走出乔任梁家里后，梁建去了以前张强的别墅。葛慧看到梁建，很是惊喜，忙迎了进去。保姆还是原来的那个阿姨，看到梁建，愣了好会才认出来，笑道：“这不是小梁嘛好久没见了”

  葛慧在旁边提醒她：“现在可不能叫小梁了，梁建现在是市长了”

  保姆阿姨听，有些惶恐，梁建忙说：“没事，还叫小梁好，听着亲切。”

  寒暄了几句后，葛慧和梁建到了花园里坐着。葛慧问他：“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梁建如实回答：“刚才去了趟乔书记的家里，就顺路过来看看您。您最近怎么样”

  葛慧笑笑：“我还不错，你呢我听说，项瑾快生了”

  “已经生好了，就前几天的事。”梁建笑答。

  葛慧听，很开心，忙转头喊保姆阿姨，让她准备礼品。梁建拦也拦不住。葛慧说：“我待会还要上课，本来就跟你起去看看项瑾和孩子。”

  梁建说：“回头等出了月子，我让项瑾带着孩子来看您。”

  葛慧笑笑，摆手说到：“孩子小，就别让她们折腾了。”梁建点点头，岔开话题，问：“首长常回来吗”

  葛慧摇头感慨：“他哪有时间，基本都是我去看他。哎，以前觉得他要能去京城，也是好事。现在想想，当初还不如让他就在江中待着，起码就在身边，能经常看到。”

  梁建不知该怎么接话，有些尴尬。葛慧立即察觉到了，转移话题，问梁建：“你早饭吃过了吗没吃的话，让阿姨给你做点。”

  “我吃过了，不用麻烦。”梁建忙说。

  葛慧看了看时间，说：“我得走了。”

  “那我送您。”

  葛慧没拒绝。两人上了车，路上，也没说什么话。到了江中大学门口，放下葛慧后，梁建正准备掉头回家，忽然听到震动的声音，顿时想起，刚才因为要去乔任梁办公室，他把手机设置了静音放在包里了。梁建赶紧把手机从包里找出来，震动已经停了，看，吴越已经打了三个电话了。

  梁建赶紧给他回了过去。电话通，就听吴越像是个小痞子样，抱怨道：“我说大哥，想找你回，还真是困难啊”

  梁建忙道歉：“不好意思，手机静音了没听到。”说完，又借着说到：“我刚才去见了乔任梁，可以明确肯定，他是站在钱江柳这边的。”

  “这我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今天打电话给你，要说的也是这件事情。”吴越说到。

  “你说吧。”

  “我让专业人士来跟你说。”吴越说完，手机很快就到了另个人手里：“你好。”

  “你好，怎么称呼”梁建问。

  “你喊我王工好了。”对面王工的语气冷淡，让人听不出深浅。

  “好的”梁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我听吴越说，他目前手里掌握的资料，是你给他的”

  听着王工称呼吴越的方式，这王工和吴越之间的关系应该不简单，而且那语气就像是长辈在称呼晚辈样。看来，这王工的身份也应该不简单。梁建心里边猜测着，边回答：“是的。”

  “能保证真实度吗”王工问。

  “百分十左右是有真凭实据的，还有百分之二十是没有确认过真假的。”梁建回答。

  王工沉默了会，不知在考虑什么，而后说到：“百分之十足够了。不过，目前时间不多，要想举成功的话，我需要你这边的配合。”

  “怎么配合，你尽管说。”梁健立即就说。

  “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是你的手笔吧”王工问。梁健想了下，回答：“是我摆脱朋友帮我做的。”

  “那方便把联系方式给我吗，我直接跟他沟通会好些。”王工说。

  梁健犹豫了下，说：“这样吧，我先跟她沟通下，如果她觉得没问题的，我让她直接联系吴越，你看可以吗”

  “这样也行，那我等你的消息，要尽快”

  “好的。”梁健说完就挂了电话，直接给胡小英打了过去。第个电话，胡小英没接。第二个，才被接了起来，却是秘书接的。

  秘书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梁书记，胡部长在开会，这会恐怕不能接你的电话。”

  梁健听，尽管心里有些着急，却也只好先等着。可没等几分钟，胡小英的电话就打回来了，梁健接起，问：“秘书说你在开会，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出来上个洗手间，你有什么事”胡小英问。

  梁健将刚才王工的事情，简单的说了遍，胡小英犹豫了下，说：“行，你把他电话给我吧。对了，今天乔任梁有找你吗”

  早上，梁健去得是乔任梁家里，胡小英没收到消息也是正常。梁健回答：“找过了。”

  “没事吧”胡小英关切道。梁健笑笑：“当然没事，他又不能把我吃了。”

  胡小英跟着也笑了声，“行，那就这样，我给那个王工回个电话。”

  梁健不知道胡小英跟那个王工到底聊了什么，只知道两个小时后，网络上再次产生了次“大爆炸”。那会儿，梁健刚回到家里没多久，正陪着项瑾说话呢，忽然电话就响了，是纪中全的电话。

  梁健走到书房，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就听得纪中全急匆匆地问：“你有没有在上网”

  梁健心里跳，忙问：“怎么了”

  纪中全说：“永州这次要红了。”

  梁健震，也顾不得去回纪中全的话，忙去开了电脑，点开了几家大的新闻网站看了起来，果然，头条都是永州市。看到这里，梁健就已经明白，这肯定是胡小英和那个王工合作之下的结果。他不需要去看内容，只听得纪中全在那边叹了声，说：“钱江柳这下肯定是完了。我估计永州接下去还得要动荡段时间了。这次，玩大了。”

  能上这几家新闻网站的头条，这就说明，吴越已经将上头的关系都已经打点好。乔任梁就算本事再大，能把这些新闻也给撤了，但按照这几个新闻网站的流量，这么点时间，全国肯定有无数人已经看到了。如此来，有些人就算想保钱江柳，为了避风头，这书委书记的位置他怎么也是坐不上去了，最好也不过是换个地方，让他先去低调段日子。

  梁健问纪中全：“钱江柳现在怎么样，你知道吗”

  “他已经去宁州了。估计是去找乔书记了。”纪中全回答。

  这个时候，乔任梁还会保他吗恐怕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