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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他按耐住迫不及待地好奇心和激动，问。

  “这个小组其实和省里没多大关系，虽然大部分人都是省里纪委的人，但关键核心的几个人都不是省里的。”胡小英没说核心人物是哪的，但梁健已经猜出来的。

  “你是说，核心的那几个人是中央派下来的”

  “我打听到的是这样的，我跟张强通过电话，他对这件事情不是很清楚。不过，有点可以肯定，这些人不是中纪的。”

  上面的人来永州调研，却不是中纪的人。如果是相关部门工作的调研的话，没有必要偷偷摸吧。

  梁健心里顿时充满了疑惑，胡小英见他有好久不说话，说道：“要不你给项部长打个电话问问”

  项部长梁健愣了下。项瑾的父亲，很快就要退居二线了。这些事情，如果他知道，并且想跟他说，恐怕早就给他打电话了，既然没打，那就说明，要么是他不知情，要么就是他知道但不想说。

  但这么个调研队在永州，就像是个定时炸弹样，梁健心里总是不安心。他想来想去，决定给老唐打个电话。正好最近很久也没联系了，现在他和项瑾的第二个孩子快出生了，也该给他打个电话。

  可是，当他拨出老唐的电话后，却发现电话里却提示，该号码是空号。这让梁健有点懵了，按道理，老唐换号码绝对不会不告诉他，而且之前李园丽跟他提及老唐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呀。

  不对，她说，老唐有话要交代他。

  忽然间，梁健心里就弥漫开种不好的预感，发而不可收拾。

  梁健立即就想给李园丽打电话，问问清楚，可是电话通，响了很久都没人接。连着打了两个之后，梁健的心情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后，刚才那种强烈的不好预感也就跟着消散了许多。他还记得，李园丽跟他说，老唐最近很忙。

  他可能是因为忙吧。梁健这样宽慰自己，老唐的身份跟般人不太样，有些时候，电话不通也是正常。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李园丽肯定会告诉他的。

  这样跟自己说了番后，梁健也就将这件事放到了边，想着晚上空下来的时候，再问问。

  而他这边想着再问问的时候，另外边，王世根和郎朋带着几个刑警，正好赶到那个他们猜测是第凶杀现场的地方，离着永安巷不远的建筑工地，该工程是个写字楼工程，可是工程老板早在好多年前就携款逃了，这个工程就直这么放着，放了好多年了。王世根记得，当时高成汉在的时候，曾经想把这个工程给处理了，可是如果处理了，那就会牵扯出很多问题，比如这个工程的欠款，银行贷款等等，最关键的是，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没办法，就直搁欠下来，梁健也曾试图把这块地给卖出去，还是同个问题，没人接盘，所以就直搁到了现在。

  这回倒好，成了杀人犯的作案基地了。

  995谁是凶手（三）

  话音刚落，王世根和郎朋抬头，就看到有个穿着身深蓝色破旧工服的人从工地外面围墙的处缺口里挤出来，被刚才的这声大喝惊了下后，拔腿就跑

  郎朋毫不犹豫就拔了枪，喊道：“你再跑，我就开枪了”

  王世根看到，那人的脚犹豫了下，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往前跑去。他转身就跳上了车，发动车子，脚油门下去，车子就直冲着那个人撞了过去。

  而郎朋咬了咬牙，这枪声却是没响起，拔腿追了过去，后面的几个人也跟了过去。

  那人很聪明，先王世根开着车，他就专挑车子开不上来的的地方跑。王世根仅仅跟在旁，却也奈何他不得。

  跑了段，到了个十字路口，横着的是国道，竖着的是环城路，环城路上正好是红灯，国道上大车来来往往，车流很紧密。那人竟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车流之中，下子就没了踪影。

  王世根只能停下来，郎朋他们也停了下来。

  等到红灯过去，哪里还能找得到那个人的影子。

  郎朋上了车，王世根问：“现在怎么办”

  “让人去查这里的监控，看他往里跑了。另外，立马叫人过来把这带大大小小的路都封锁起来，我还就不信，他能长翅膀飞了。”郎朋恶狠狠地说道。

  “也行，那让三子去安排，我跟你去看看工地里面的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王世根和郎朋将车子听到了刚才那个工服男出来的那个缺口处，然后行人挤了进去。现场在工地的最靠里的那座大楼的地下室里。王世根和郎朋还没走近，就已隐约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那股血腥味，那种味道，和当初毕望的现场差不多。

  两人相视眼，步子快了几分。

  杀人现场好像是个用来做电力房的个房间，房间不是很大，还没装门，里面堆了不少的东西，都是些建筑废材。中间的块，被人清了出来，地上很大摊黑色，都是凝固的血液。手电筒的光芒落在上面的时候，还会泛暗红色，夹着地下室的阴森，看着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美国的那种血腥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不用验证，大家心里都有了数。肯定就是这样了。只是，他为什么要转移尸体呢这个地方是个废弃工地，这里又是地下室，很明显，尸体放在这里，更加不容易被人发现。难道，他是故意想让人发现尸体吗

  郎朋和王世根互相看了眼，彼此都看出了心底的这些疑问。两人退了出去，走到旁，王世根递了根烟给郎朋，问：“你怎么看”

  郎朋斟酌了下：“基本上应该是雇凶杀人了。只不过，这个凶手的心理上可能存在点问题，第桩凶杀案和第二桩凶杀案的已经有了变化，说明他的心理问题在加剧。我想我们要尽快找到他，不然的话，很可能就不再仅仅只是雇凶杀人这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凶手很可能从被动转为主动”王世根皱了眉头，有些震惊地看着郎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这种行为的变化，很可能是跟他生活中受了什么大的【创建和谐家园】有关系。”郎朋脸凝重地猜测着。

  王世根皱着眉头，也是越想，脸色越凝重。

  这根烟还没烧到头，王世根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边说：“三子打来的。”边接起了电话：“怎么样”

  “他跑了。”

  王世根的脸色下子就沉了下来，提声就吼道：“不是让你们把那片都围住吗怎么还会让他跑了，你们的眼睛是长着干嘛的”

  “他换了衣服，我们的人在个垃圾桶里发现了他的衣服。路口的监控太模糊，看不到他的脸，只能靠衣服来分辨，现在衣服换了，哪里还能认得出他来”三子解释着。

  王世根却不管这么多，继续吼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定要给我把他找出来。我不相信，他换了衣服，就点蛛丝马迹也没了。”

  他是有些急了。刚才郎朋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从这个凶手杀人的手法上看，绝对是心理有定问题的，否则他没有必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而且，关键的是，第次尸体就留在了第案发现场。可第二次，他却转移了地方。如果说为了不让尸体被发现，还说得过去，可是垃圾场和这里相比，前者更容易被人发现。那他抛尸就是为了让人发现如此的话，那有些东西就不样了。

  就像郎朋说的，这个凶手的模式很可能会从被动转为主动。旦转为主动，那受害人不再会仅限于受雇佣者的指定了，这个永州城内，谁都会有可能成为受害者。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在他们还没找到这个凶手之前，永州城内所有人都很可能已经成为了他的目标。

  王世根当刑警这么多年，也碰到过不少棘手的案子。杀人案也遇到个两个。但像这样的，还是头回遇到。所以，他有些急了。

  电话那头，不太明白情况的三子有些委屈，但他向来很尊重他这个老大，也没抱怨什么，挂了电话，就立即想法子去了。

  王世根又点了根烟，郎朋看了他眼，说：“你也不用急。他刚杀过个人，就算真的被我猜中了，应该也不会这么快第二次下手。对了，之前梁书记不是跟你提过，外省那个老总的事情吗既然这里暂时没有进展，或许我们可以从那里下手。”

  郎朋的话让刚才有些乱了心思的王世根又找到了方向。他喜，说：“看我，到底还是不如你见过世面，没稳住。”

  郎朋笑了笑，说：“我见过什么世面，不过就是多见了些生死而已。”

  “人生最重要就是生死，这些都见惯了，还有什么见不惯。”王世根说着，狠狠抽了口烟，然后扔到了地上，用脚碾了几下，说：“那这里你看着点，我回去查外省那个老总的事情，希望尽快有所突破。”

  “行。”

  王世根走了后，郎朋回头去看房间里的那摊黑色，另外的两个同事正打着电筒在仔细地搜寻线索。

  他忽然想到了以前，那些当兵的日子。出任务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会跟对方开玩笑，但玩笑开到最后，总是免不了会有些伤感。因为，谁也说不准，或许这次出去就再也不能完整着回来。那几年，他送走了好几个战友，但万幸，大部分目前都还活着。

  郎朋和王世根分头行动的同时，梁健也回到了办公室中，还没坐下，他就给纪中全打了电话，陈文生的案子也放了很长段时间了。最近调研组忽然出现在永州，神神秘秘地样子，梁健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想来想去，如果说最有可能，可能还是陈文生的案子。

  毕竟，他个市委书记，再怎么也轮不到惊动中央。

  这次，纪中全来得有点慢。梁健等了十几分钟没等到，心里总有些心神不宁，却又下子找不出原因。反正也是等，他就给郎朋打了电话，问了问情况，听到他们说，看到了疑似凶手的人，但是没抓到，被逃了，心里不免升起些沮丧，但又很快被他压了下来。得知没什么大进展后，他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李园丽打了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很久后，倒是接通了。说话的不是李园丽，是项瑾。

  “你怎么样”梁健关心到。

  项瑾回答：“还好。”说完，顿了顿，忽而又补了句：“就是有些想你。”

  梁健立时语噎，沉默半响，也只能回答句：“我定抽空看你。”

  “嗯。对了，李妈妈出去打水去了，你找她有要紧事吗”

  “没什么要紧事，没关系，那你好好休息，我先挂了。”梁健不知道该跟项瑾说什么，心里除了愧疚还是愧疚。愧疚不能陪伴，愧疚颗心始终不能完整的给她。

  “你等等，霓裳最近总说想你，你要是能抽出空来的话，这两天来趟吧。今天医生也说了，可能就这两天了，我要生了。”

  “好。那我安排下，这两天就来。”

  挂了电话后，梁健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闷得难受。还没缓过劲来，纪中全倒是来了。沈连清敲的门，给纪中全泡了茶后，他出去了。但刚出去，又敲门进来了。

  梁健看向他，他说：“阿强重工的总经理来了，说想见你。”

  梁健立即皱起了眉头，这人倒是心急，永成钢业的事情还没尘埃落定，他倒已经等不及了。梁健心底哼了声，说：“我现在没空，他愿意等就等着，不愿意就先回去，等我空了再来。”

  “好的。”

  沈连清关了门，纪中全看了梁健眼，问他：“我听说，谷家那个老爷子死了被人杀了”

  梁健点头。

  “凶手还是找不到吗”纪中全问。

  梁健摇了摇头，叹了声。

  纪中全皱了眉头：“毕望的案子到现在好像很长段时间了吧。”

  “也不怪他们，最近事情错综复杂，又多，加上凶手很谨慎，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梁健替王世根和郎朋解释了句，他们的辛苦，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996不速之客

  “已经开始在着手查了。根据陈文生提供的线索，进展很快，不过，困难还是有的。有些事，暂时还不能动。”

  梁健看了他眼，说：“能不能动，你做决定。我相信你。我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顺便听听你怎么看。”

  “你说。”

  “中央派了个调研组到永州这件事，你知道吗”纪中全眉头皱了下，摇头回答：“没听说过。已经到了吗”

  “到了有段日子了。是秘密调查，知道的没几个人。钱市长那边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是吴越是知道的。”梁健说道。

  “那这个调研组到永州的目的是什么清楚吗”纪中全面露了些许忧色，问。

  梁健摇头：“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猜测，会不会跟陈文生的案子有关系，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惊动中央，派个调研组过来。”

  纪中全被梁健这么问，愣了下，转而神色又凝重了两分，斟酌了下，回答：“依我看，未必。陈文生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虽然这次他吐出了不少东西，但这些都是些表面的东西，就算上面真的有些人急了，也不太会直接出面，而是会先让省里面的人出手解决。”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也想到过。但是，如果不是陈文生的案子，那这个调研组是为何而来呢”梁健问。

  纪中全想了会，犹豫着说道：“会不会跟我们永州的事情根本没有关系”

  梁健略略惊讶，看着他，纪中全补充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以前我们办案的时候，为了保密，去外省也是有的。而且，如果他们是为了陈文生的案子来的，那我这边，不太可能点动静都听不到。”

  被纪中全这么说，梁健也渐渐觉得，或许这个调研组真的不是冲着永州来的。但这么个不稳定因素呆在永州，总是让人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主要是目前永州的情况很乱，实在是不能再被添乱了。

  但，再不安心，对于梁健他们来说，也只能是这么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等着，轻举妄动地后果很可能就是弄巧成拙。

  两人又聊了会陈文生的案子，纪中全准备走了。梁健忽然想起了阿强集团的总经理，他示意纪中全再等等，他拿起电话给沈连清打了个电话，问：“人还在”

  “嗯。”沈连清用个鼻音代替了回答，想必那个人就在他办公室里。梁健挂了电话，问纪中全：“你怎么看”

  纪中全没有回答，反而问梁健：“谷清源出事后，永成钢业的财务状况你有没有留意过”

  这话问得梁健愣，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注意永成钢业的财务状况。他摇了摇头，问：“怎么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谷清源被关起来之后，老黑买通了个股东，目前是这个人在掌局。原本有谷老爷子在，还能勉强对付下，但现在谷老爷子也死了，我担心这样下去，没等谷清源出来，永成钢业恐怕就不是永成钢业了。如果真是这样的结果的话，那你这么坚持做这件事情的半意义就没有了。”

  又听到老黑的名字，最近总在听到他的名字，仿佛自从梁健决定所有事都开始深究的那刻开始，他就不断地在听到老黑的名字。看来，这个名字，还真得在上面好好做做文章了。梁健心里恨恨，他又想到陈文生的案子，于是就问纪中全：“陈文生的案子中，目前查出来的，跟老黑有关的有多少”

  纪中全想了下，伸出只手，晃了晃：“五成。”

  梁健冷了脸：“看来这个老黑的手还真是够长的，哪里都有他。正好，谷清源的案子和董大伟的案子都有他，这样吧，你手头上其他事情也都暂时放放，接下去重点就给我查老黑这个人，不管是什么事情，无论大小，都要五十地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这么大本事”

  相比于梁健的愤然，纪中全要冷静许多。他看了眼梁健，犹豫了下，问：“你确定要查这个老黑”

  梁健眉头皱，反问：“难道这个人不能查”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事，我可能没跟你说过。”纪中全说道：“以前高成汉在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但他后来放弃了。”

  梁健倒是没听高成汉说起过这些，他愣了愣，追问了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