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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松电话打来的时候，梁健正在听卫生局和公安局的人在汇报。可汇报来汇报去，他们除了喊冤就是喊冤。确实，这次是真的很冤。可，事情到了这地步，这个哑巴亏，政府不想吃恐怕也得吃了。

  电话里，姚松开口没有寒暄，直截了当地问：“梁哥，我刚才在网上看到了永州市的新闻，说是有人在市政府门前拉了白幅“

  梁健叹了声，回答：“是的。“

  “怎么回事“姚松问。

  “说来话长。“梁健说了句，忽而又意识到刚才姚松说是在网上看到的，他忙说道：”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梁哥你尽管说。“姚松毫不犹豫地回答。

  “帮我在网上想办法拦截下这个消息，尽量不要让影响再扩大了。“梁健的要求，姚松没问事情的理到底在谁的那边就答应了下来。或许，只是因为他相信梁健。

  挂了电话后，梁健想了下，对房间里的人说道：“事情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既然协商不成，那就强制手段。“

  公安局的赵全德立马就苦了脸说：“这强制的手段不是没来过，可是无论谁上前，他们就把那老头往前面推，谁敢强来，这要是再有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是条人命。“

  赵全德虽然是个浑人，但这话却是说得有些道理。梁健想了想，决定还是开个会讨论下。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了吧。

  可这个时候，钱江柳却借口要下去视察，直接走了。将这摊子，扔给了梁健。

  梁健虽心里有气，但也不好说什么。

  949情况再变

  梁健看着那个个皱着眉头，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就有些烦躁。本来已经收尾的件事，怎么就成了这样

  忽然，会议室的门被人撞了开来，【创建和谐家园】办的小李踉跄着冲了进来，还没来得及收住步子，就慌张得句不成句地喊道：“不不好了出出事了“

  梁健心中惊，眉头皱，还没等他开口问到底出了什么，卫生局的局长噌地就站了起来，急吼吼地喊道：“又出什么事了“

  “死死了“这【创建和谐家园】办的小李说话都是打颤的。起初梁健以为是跑的，可此刻他看出了他眼中的惊慌。小李三十出头的模样，或许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时慌了神，都忘了说到底谁死了。

  卫生局局长急了，脚踢开身后的凳子，快步走到他身边，急声斥道：“把话说清楚到底谁死了“

  许是被他吓得清醒了，小李的声音反而流利起来：“就门口那个瘫痪的老头。“

  “什么“这下轮到梁健惊得站了起来，他也顾不得问仔细到底是怎么回事，迈步就往会议室外走。市政府门口死了人，这可不是小事了。

  梁健前面走，后面卫生局局长拖着那个小李，急声在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仔仔细细地给我说清楚“

  小李又开始结巴了：“他他们想往里里面冲，门门门口保安拦拦他们，结结果也不知怎么的，他他他就摔下来死死了“

  梁健在前面虽然走得快，但也都清楚听到了。卫生局局长想上来跟梁健汇报下，梁健挥了下手，说：“我都听见了。“

  “那现在怎么办“卫生局局长小心翼翼地问。

  梁健瞪了他眼，有些恼火地喊：“你问我我去问谁本来就是件小事，为什么会闹成这样，你就不找找自身的原因摊贩和城管的问题，这也不是新冒出来的问题，这都已经是历史问题了。还有毛大伟，你们两个都给我好好的反省下自己“

  梁健也是有些气急败坏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失态。三年里，他几乎没有这样失态过。到了大门口，门前已经围了不少的民众，那些不明所以的人，纷纷指责着市政府的冷血无情，草菅人命。更有愤青者，已经撸起袖子，磨刀霍霍了。

  保安门脸警惕地守在铁门后，不敢出去。梁健他们还没靠近，铁门外，那守着老人遗体哭的两个女人中的其中个，忽然抬头认出了他们，当即就哭喊着冲到铁门边，十指扣着铁门恨不得要把铁门给扣出个洞来，好钻进来，把梁健他们扒皮抽骨，碎尸万段，以泄杀父之仇。

  “你们这些昏官就知道残害我们老百姓好端端的条人命啊，就这么没有了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你们的心怎么这么黑啊我们不过就是个穷苦的老百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啊我爸他做错了什么啊你们的心要这么狠这可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这撕心裂肺的哭喊，那恨不得寝皮食肉的眼神，就连梁健都有瞬间，以为自己真的是像她所说的那么罪大恶极。

  女人的哭喊迷惑地不仅是梁健，还有门外那些近百个围观群众。当即就有人高声骂了句狗官话音起，跟风之人纷纷而起，时间，门口就是声接声的狗官，声高过声。

  梁健心像是绑了千斤巨石般沉重，他连忙让郎朋带人过来，起码要保证这里的情况不会再恶化。这个时候，梁健忽然又对钱江柳恨了起来，在这个时候他自己出去也就算了，还把赵全德和部分公安人员也带走了，这不是存心想要让他难堪吗

  郎朋来得很快。听到警车的声音，外面的人情绪就更加冲动了。梁健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再不出去，恐怕这件事会更恶化了。

  梁健看了看卫生局局长，还有市容市政的主任毛大伟，说：“你们跟我起出去吧。”

  两人的脸色顿时白了。梁健眼瞪，说：“怎么，怕死”

  两人相视眼，卫生局局长颤颤巍巍地回答：“梁书记，这个时候出去，不太安全吧。”

  梁健哼笑了声，说：“要安全的话，你就到大楼里去躲着。”

  他低了头。

  梁健有些见不得他们两这怂样，甩了句：“来不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就率先迈开步子往门口走去。沈连清忙跟上。门口的保安见梁健准备出去，想拦，又不敢拦，僵持了几秒，开了门。

  梁健的脚才迈出去，就有人喊了起来：“梁健，亏我们之前那么相信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没人性”话音还没落下，个物体忽然从前方人群中划过条美丽弧线，朝着梁健的直冲而来。

  “小心。”沈连清看到的时候，忙个箭步冲到了梁健身前。东西确实是挡下了，可这杯子的黑泷堂全部溅了开来，梁健被溅了个满脸开花。

  梁健心里憋屈，可还得忍着脾气。他深吸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饮料，有些渗进了紧抿着的嘴唇，竟是很酸涩。他感激地看了眼沈连清，他身上的衣服已是毁了。

  凡事只要有人做了第人，就很快会有人跟风。梁健刚措好词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铺天盖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各种东西给打得根本就抬不起头。

  卫生局局长还有毛大伟终于是不敢再躲下去了，个市委书记在前面受这种侮辱，他们却躲在后面，这接下去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两人咬了咬牙，埋着头，副大义凛然，仿若赴死般的神情冲了出来，站到了梁健身前，低声朝梁健喊：“梁书记，要不还是先进去吧。现在外面群情激奋的，下子也处理不好”

  梁健心里也有了点犹豫，正好在这时，不知是谁捡了块石头，扔了过来，正好砸在了沈连清的脑袋上。石头不大，可拿石头和脑袋磕，脑袋怎么也是磕不过石头。沈连清顿时就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旁边郎朋正忙着组织人手拦着这群近乎疯了的老百姓不让他们冲过来，回头正好瞧见了沈连清捂着脑袋蹲下去，手缝间，隐约有丝红色渗出来。他的脸色顿时变了。时情急，竟把将腰间配的的【创建和谐家园】掏了出来，开保险，举枪朝天，扣扳机，然后是砰

  下子，似乎整个天地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郎朋，还有他手中那只枪口冒着白烟的【创建和谐家园】，停在了那里。没有喧闹声，没有铺天盖地的杂物。

  梁健也愣住了。枪他见过，还摸过，枪声也听过，可这个时候他还是愣住了。蹲在地上的沈连清也愣住了。卫生局局长，毛大伟，还有门口的那些保安，还有郎朋带来的那些干警，甚至街上的车，有两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给惊得追了尾。

  “事情你们弄清楚了吗就这么跟着瞎起哄瞎起哄事情就能解决了”郎朋悲愤的声音响了起来，将梁健的神也唤了回来。他稍定了定神，伸手推开毛大伟他们，迈步走到那个还躺在地上的老人遗体，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了老人身上。然后，伸手将被吓得蹲在地上起不来的女人，拉了起来。

  梁健转过身，面对那些群众，开口说道：“我知道大家此刻心里肯定是对我失望的。但是，我希望大家能给我次机会。我承认，这件事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重视。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有责任。现在，老人家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今天你们就算把我打死在这里，事情也已经是这样了。但，老人走了，他的家人还在。这件事，我定会给大家个交代。请你们，再相信我次”

  “相信你人都已经死了，你让我们来相信你，你早干嘛去了“之前梁健他们出来时，最先骂他的那个女人忽然哭道。那满脸的泪水，徜徉在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狰狞却透着可怜。

  梁健看着她的脸，忽然间，心里似乎有点不那么肯定了，难道这件事之所以会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真的不是因为老人的贪心，他家人的贪心吗如果是，她凭什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愤怒，悲痛

  梁健忽然有些想不明白了。他愣神在那里，直到有人讥讽：“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哼天下乌鸦般黑，我看你梁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还相信你和其他当官的不样呢”

  这话让梁健又回过了神，他再次说道：“无论大家现在和今后怎么看我，今天这件事，我都希望我们能冷静下来的谈谈。老人家的事情，我们有责任，但我也希望你们能给我们彼此个谈的机会。你们这样闹，难道就真的能闹出个结果来“

  950正是时候

  “我冷静我怎么冷静你要说不是他们故意弄的，我怎么都不信你知不知道，我丈人每次去摆摊，就因为我父亲没有给那些城管孝敬钱，他们就每次都把他赶到最角落里面去。有时候好不容易生意好点，他们就过去捣乱，不让他好好做生意。他这么大把年纪了，做点小生意容易嘛，你们这些人，为了钱，心比墨还黑。”眼镜男吼着，控诉着，泪水随着声音，肆意横流。

  他说的那些，都是梁健不曾知道的。梁健皱了下眉头，说：“这些事，我确实不知道。但我会去查清楚的，如果确实属实，我会严肃处理。”

  正在梁健这边努力跟这个眼镜男沟通的时候，市政府外忽然警笛声连天，钱江柳和赵全德回来了。眼镜男和他那些人很快就被钱江柳调来的警察全部包围然后个个扣押带了出去。

  梁健本想拦，被郎朋拉住了。郎朋小声跟他说：“让他做做样子也好，给市政府留点威严。“

  梁健想也是，如果这些人不略加惩戒的话，市政府的微信恐怕就真的是荡然无存了。

  送走了那批人后，钱江柳走到梁健身边，神情沉重，但眼神中却透着看好戏的得意，说：“梁书记，这是怎么回事呀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梁健看了他眼，冷笑了声，说：“那是因为你钱市长走得正是时候。“

  钱江柳的眉毛挑，笑了笑，没接话。梁健掉头就走。

  钱江柳跟了上来，说：“梁书记，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你打算怎么处理“

  梁健回他：“钱市长不是忙着调研么，怎么有空来关心这件事了。”

  “调研的事情确实时间比较紧，省里面已经催了两次了，说要让我把庆安县的农业情况摸清楚，交份报告上去，我也是没办法呀不过，这事情，我作为个市长也是有责任的，我当然不能让梁书记个人辛苦对不对”

  钱江柳这个时候跳出来，表示要和梁健起承担这件事情，梁健还真是有些意外，起初是逃得比谁都快，这会怎么就换了脸了要是说纯粹想来看梁健的难堪，那他的目的已经打到了。梁健心情很差，此时也懒得跟他纠缠，哼了声，就自顾自走了。

  梁健走，那个卫生局局长和毛大伟就从楼里跑了出来，迎到钱江柳面前，谄媚笑着说道：“钱市长，幸亏你及时赶到了，要不然今天我们这政府大楼还真有可能被那些刁民给砸了。”

  钱江柳瞪了说话的毛大伟眼，斥道：“还不都是你们干的好事这件事，现在闹得这么大，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毛大伟嘻嘻笑，说：“钱市长你放心，这件事随便谁来查，都怪不到我们头上来。”

  “什么我们谁你们是我们毛大伟，你要是还想在位子上多呆几年，就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钱江柳骂道。毛大伟连连点头。

  钱江柳见他态度卑恭，态度缓和了些，问：“这件事今天闹得太大了，我听说那个郎朋还开了枪“

  “是的。那个郎朋仗着自己背后有梁健，简直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当着这么多的老百姓开枪”毛大伟连忙回答，还不忘带上梁健。

  钱江柳看了他眼，说：“想办法把这件事往省里面透透，市政府门前开枪，这可不是小事。”

  毛大伟笑：“我知道。我待会回去就去安排。”

  钱江柳点头，目光又转向卫生局局长：“你怎么句话都不说”

  卫生局局长脸上还有余悸未平，听到钱江柳的话，抬头看了他眼，说：“我能说什么。当初我就说过，有些事做得不能太过，但是有些人非不听我的，现在好了，闹成这样，梁书记肯定是会查到底的。”

  “你怕他干什么今天这么闹，恐怕他自顾都不暇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毛大伟脸的轻松和得意。卫生局局长看了他眼，眼里流露出几分厌恶，然后又很快藏起，说：“我局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走后，钱江柳瞪了眼毛大伟，说：“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对了，最近有人跟我说，那个郎朋在查以前洛水街的那件案子，你稍微留意下。“

  “洛水街洛水街什么案子“毛大伟迷茫地看着钱江柳。

  “你说什么案子”钱江柳沉声说道。毛大伟愣后回过神来，皱眉问道：“这件案子怎么被翻了出来，不是已经结案都好多年了吗”

  “我怎么知道”钱江柳说完，甩手就走了。毛大伟想跟上去，但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正好这时，郎朋处理完事情，往里面走，准备去找梁健汇报情况。毛大伟看到，立即喊住了他。

  郎朋看到他，有些厌恶，先前就他和那个卫生局的局长跑得最快，但人家毕竟是市容市政的主任，就停了下来，问他：“毛主任，有什么事情吗”

  毛大伟笑笑，说：“没什么事，就想关心下郎副局长，你没事吧”

  “没事。”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郎朋懒懒扔了两个字给他，就准备走。可毛大伟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呢，他呵呵笑说：“也是，郎副局长身上还带着枪呢，怎么会有事呢。有人敢冲上来，开枪，就算是百个也得见了您跑呀，对不对”

  这话的味道，可是够酸的。郎朋回头打量了他会，说：“毛主任好像很羡慕我的枪，要不这样，我把枪借你玩两天。”说着，郎朋还真把枪掏了出来，状似无意地就把枪口对准了毛大伟。

  毛大伟脸色白，忙往后退了两步，口中忙说道：“郎局长开什么玩笑，这枪可是个危险玩意，我哪里拿得了。您赶紧收起来收起来这要是走了火就不得了了”

  郎朋鄙夷地看了他眼，那副怕死的模样，看着还真是有点爽他将【创建和谐家园】收到了枪套中，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告诉毛大伟：“其实，这枪里面没有子弹。“

  毛大伟愣在那里，等他回过神来，郎朋已经走出去好远。他喊道：“没子弹，你之前怎么开的枪。“

  郎朋没理他。

  确切的说，他的【创建和谐家园】里是没有真子弹，只有三颗空头弹。郎朋收到这边的消息后，特地换上的。他也是考虑到了，万事态失控，可以用空头弹的响声来震慑下。但当时，他也是防止万，但没想到，还真是用上了。

  当时，他是既庆幸又害怕的。庆幸的是自己的多此举还真的派上用场了，害怕的是，当时他爬出【创建和谐家园】完全是情急之下的种本能，如果当时【创建和谐家园】里是真子弹呢歹徒他遇到过不少，可与这种场面相比，他宁愿去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

  办公室内，梁健进门，就将门关上了。沈连清在外面敲门，梁健告诉他：“刻钟内，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沈连清走了，梁健站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那片城池。高耸的大楼，隐在其中的绿化，还有街上车水马龙的车，从这里看出去，切似乎都不错，可隐藏在这背后的那些东西呢

  到底是美好的，还是肮脏的

  这三年来，梁健直以为永州市里虽然不见得处处干净，但起码还好。可今天的事情，让他忽然意识到，或许这个还好只是他自己强迫给自己的个错觉。这三年里，他直努力想做些事情，想给永州带来些变化，也为了给自己履历上增添些光彩，可直到今日他才忽然醒悟，这三年里，他直都未曾真正的深入地去了解过永州这个城市。他就像很多人样，迷失在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只为了那些功绩而努力，却未曾真正地位百姓奋斗过。

  或许他也做过些好事，比如当初青龙潭水库的事情，比如青溪庄的事情，还比如后面的好多事情，可出发点呢

  或者说，他总是很被动的，等到事情发生了，闹大了，他才会意识到要去解决。

  经过今天的事情，梁健是自责的。他不了解永州，不了解永州的百姓。他根本称不上个合格的市委书记，否则今天的事情也不会闹到死了人，他才会意识到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应该开始就想到的。

  十五分钟内，他检讨了自己，也好好的整理了思路。郎朋直等在门外，好不容易满了十五分钟，他正准备敲门出去，忽然沈连清从办公室里出来，脸上表情比较紧张。郎朋看到，问：“怎么了又出事了“

  沈连清摇头，但没说是什么事，走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吧。”梁健已经回到桌后坐下，喝着自己泡的茶。沈连清改往日习惯，率先走进了办公室，站到办公桌前，说：“书记，省里刚才来电话，说让你立马就去趟省里。另外”他回头看了眼郎朋，继续说：“郎局长也要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