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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说着,坐进了自己的车里。上车后,他对准备上前面那辆11人坐的大车的沈连清喊道:“小沈,你坐我的车。”
沈连清没去看常建,只是转身走到了梁健的车边,然后坐到了后座上。而梁健,依旧坐在前面。
常建皱了下眉头,然后上了后面的大车。
梁健倒也不是要故意要显得特立独行,他只是懒得因为这些无伤大雅的东西,改变自己的习惯。
五分钟后,杨美女气喘吁吁地跑着出现在梁健的身影中,那头干练的红色短发长了些,多了些女人的妩媚。
杨美女出现,常建就从前面那辆大车走了出来,看着她跑到跟前停下后,训了几句,才让他坐进车里。
常建电话打到了沈连清的手机上,问是否可以出发了。沈连清询问了梁健后,两辆车开始启程。
刚启程还没开车市府,梁健就收到了杨美女的短信,问:“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在你后面的车里。”梁健回答。
半响后,杨美女发来短信,说:“我都忘了,你现在是市委记了。”
梁健本来想回,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是梁健。但想了想,还是删了这条短信,重新输入:“工作时间,没办法。下了班,我还是梁健。”
又半响,杨美女问:“那你是喜欢工作时候的你,还是喜欢下班时候的你”
梁健看着这条短信,揣摩着杨美女这句话中的意思。他揣摩了会后,忽然发现,有些事情,其实不揣摩装傻更好。他回:“男人必须要有事业,才能称之为男人。但,如果只有事业,会不完整。还好,我比较完整。”
大约分钟后,杨美女回:“嗯,事业正当头,家中又有女,何止完整,简直完美,好么你这是在赤果果的炫耀。”
“呵呵。”梁健简单回了两个字过去。
短信到此就结束了。路无话。
车子到了东陵县县城外的时候,路上的车子就少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路边停着排车,不少人正站在车边翘首以待。
前面带路的车慢慢缓了下来,小五只好也跟着缓了下来。梁健透过车窗,看到常建从前面的车上走了下来,和那几个人握手,然后起朝着梁健这边走过来。
常建走到梁健的车边,梁健开了门,走了下去。沈连清立马也跟着下了车。常建给梁健介绍,东陵县的县长林家勇,副县长万雄,还有县委记胡得力,县委副记正东,还有几个人,梁健也没都记住名字。
握过手后,梁健说:“先上车去县里,到了县里之后,再慢慢说。这么大群人都站在路边,影响交通不说,影响也不好。”
群人听了之后,都各自回自己的车,常建也往前面的车走,梁健喊住了他,说:“常建,你跟小沈起坐后面吧。”
常建脸色微喜,坐了进来。车子开了后,梁健看着前面大长溜的车,面无表情,淡淡地问常建:“县里的人在这里等,是你通知的吗”
话出口,常建原本因为终于坐进了梁健的车而生出的些许喜色顿时没了,他慌忙解释道,说:“记,我只是告知了他们我们出发的时间,并没有安排他们在这里等着。”
梁健没有再说话,半响后,他开口对小沈说:“小沈,回头你通知下剩下的几个地方,都不准到路口来迎接,这么大群人站在路边,像什么样子。”
常建的脸色难看至极,沈连清没看他,默默地记了下来。
十分钟后,车子进了县政府。常建先下的车,不等沈连清动手,就率先拉开了梁健的车门,护着梁健下车。
梁健没看他,脚落地,县委记正东和县长林家勇就迎了过来,满面笑容地招呼他往里面走。
县长林家勇笑着说:“梁记这次调研第站就选在我们东陵县,真的是我们东陵县的福气,我和万雄同志代表东陵县的百姓谢谢梁记了。”
梁健说:“林县长不用这么客气。东陵县的百姓,也是我永州市的百姓。既然都是永州市的百姓,那哪里有难处,就应该先照顾哪里,你说对不对”
“对对梁记能这么想,是我们东陵县的福气。”林家勇显得很激动。旁边万勇相比之下,倒是显得沉默了。
进了县政府后,常建上前问梁健:“记,要不要先休息下,还是直接开会”
梁健说:“先开会吧。”
群人蜂拥着梁健进了会议室,会议简短,常建准备了讲稿,可梁健就和当初在宣布任命的会议上样,依旧没用。只是用简短的几句话,概括了下这次调研的目的。他的简短,让县委记和县长他们准备的讲话,也不好意思长篇大论。
这样来,原本大概有四十分钟的会议,直接缩水到了二十分钟不到。说完之后,梁健直接站了起来,说:“时间离吃饭还早,直接去林家庄渔场吧。”
常建愣在哪里,他看着梁健,心里估计是恨得痒痒。沈连清倒是没什么感觉,直接拎了梁健的包,拿起梁健的茶杯塞入包里,然后跟在梁健身后出了会议室。后面的群人,也都磕磕绊绊,慌慌张张地忙都跟了出去。
出了大楼,要上车的时候,梁健看了眼后面跟着乌压压的片人,皱了下眉头,对身边的万雄说:“有些人就不用跟着去了,去这么多人,人家林家庄渔庄也不好安排。另外,你跟林县长,也留个在这里吧,两个主要领导都出去了,万有点事,没人主持也不好。”
万雄听,和林县长相视眼,说:“那林县长陪梁记去吧,林县长老家就在那里,对那里熟。”
这点梁健倒是不知道,此刻听,惊讶地看了眼林家勇,说:“原来林家庄渔场是林县长的老家。那待会林县长可得要带我好好走走。”
“说起来惭愧,我从那里出来,如今也算是混了个官半职的,可惜没能帮上什么忙。我们东陵县还是这么穷,林家庄渔场情况虽然好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能力有限,实在是愧疚”林家勇说的诚恳,面有愧色。梁健看着他,却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几分真假。
东陵县的人留下了不少,但跟着去的还是不少。林县长的车在前面带路,梁健跟在第二位,后面是经信委人坐的车,再后面是东陵县的车,三辆小轿车。
如此来,也有六辆车,般地方的婚车排场,也不过就如此了。出了县城城区后,没多久,就看到了连绵的水域,望无际。路也开始差了起来,坑洼的水泥路,还很窄,如果对面有车来,必须得停下,让他们先过。
854再改计划
经过了几个惊险的无护栏的石桥后,又晃了大约五六分钟后,拐过条两边种满了笔直水杉的马路后,终于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了条岔路。 . .
沈连清在后面说,拐进那条岔路就是林家庄渔庄了。可还没等车子拐进去,岔路里忽然冲出不少人,站到了路旁,更夸张的是,竟然有人举着那些拉拉队才会用的彩条球,拼命地挥舞着。
车子又靠近了些后,梁健看到,岔路口上空拉着条鲜红的横幅:欢迎市委记以及各位领导莅临参观指导。
梁健看着这场面,虽然这样的场面,不可避免,曾经做秘的时候,他也见过不少。但仍然觉得有些滑稽,和无语。
车子拐进岔路后,就停了下来。梁健下车,很快林家勇就带着群人将梁健围住了。林家庄是个村,东陵最大的个村,这林家庄渔庄是村干部带着村民起弄的。此刻站在这里迎接他们的,除了林家庄的村干部之外还有,几个在林家庄渔庄占股份最大的村民。其中,有几个很是年轻,不等林家勇介绍,就挤过人群,站到了梁健面前。其中个剃着平头的男子,伸手过来,边与梁健握手,边说道:“梁记,我之前在上看到过你。凉州市的那件事,你做得很漂亮。”
梁健笑笑,这男的看着年轻,估摸着才二十六七岁,讲话倒是老头老脑的。这时,林家勇过来,他似乎跟这年轻小伙子认识,瞪了他眼,训道:“别没大没小的,梁记做事自然漂亮,还用你说。别在这瞎凑热闹了,赶紧回去通知你娘”
年轻男人被林家勇训了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还跟梁健打了声招呼“那梁记我先走了”然后转身跑了。
林家勇在旁道歉,说:“梁记,孩子还小,没见过世面,不会说话,您别介意。”梁健说:“我倒是觉得他挺有趣的。”
林家勇听到梁健说这小伙子有趣,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但口中依然不忘再贬斥两句:“梁记那是还不了解他,这孩子,没天是不让家里人操心的。这都毕业好几年了,连份正经工作也没有,整天就在这渔庄里,瞎混时间。”
“儿孙自有儿孙福林县长也别太操心了。”梁健说道。
林家勇呵呵笑,说:“也是,梁记说得对,我们操再多心也没用”
说完,两人笑着,带着群人开始往前面走。林家勇走在梁健身边,边走便介绍着。路没有多长,尽头就是排木屋,共六间。木屋后面,是东陵最大的漾,东山漾。距离林庄渔庄木屋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小山,矗立在东山漾的边缘,阳光下,山上的翠绿衬着潋滟的水光,别有番风光。
其余人都被请进了木屋,梁健则站在门前,看着这外面的风光,东陵虽然多水漾,但耕地面积也不少,而且水资源充足,所以粮食产量也比较高。但因为这些年,粮食的价格直上不去,甚至农民出售粮食的价格不停下滑,所以,这东陵县大部分百姓都不愿意种粮食了。闲置的农田,要么就承包给了些老板,被他们用来养殖虾蟹,牛虻等;要么就是买了树苗来种了树苗。
但这两种方式,都会对农田的土壤成分产生很大的影响和破坏。也就是说,旦农田被用来做了这两种用途,那么这部分农田,就不可能再在日后,重新变成农田种植农作物。
这样的情况,并不仅仅只是存在于东陵县,而是存在于整个东南部地区。粮食作物价格的下降,导致农民不再愿意种粮食。而这样的趋势,对整个国家来说,并不是个好趋势。农田减少,导致粮食减少,从而又导致粮食价格上升。上升到某种程度后,农民或许会重新去选择种植粮食,但关键是,到那个时候,这农田还能再利用吗
梁健觉得,这个问题,是个值得重视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并不是个立马就能解决的问题。粮食价格的问题,是个全国性的问题,梁健肯定不可能去撼动整个国家的个粮食价格的浮动。他能做的,只能是在价格之外做文章。但这文章,不是此刻下子就能想出来的。梁健将这个问题,记在了心里,暂时先放到了边。
林家勇就站在他身后,沈连清也跟着。梁健问林家勇:“这附近你都熟吧”
林家勇点头。
“那你带我走走。”梁健说。
林家勇听了,建议说:“要不还是吃了午饭再去吧梁记路赶过来,也累了,先休息下吧。”
梁健问沈连清:“现在几点了”
沈连清说:“快十二点了。”
梁健自己感觉不太饿,但未必其余人不饿,便说:“那就先吃饭吧。午饭不用太铺张,让我们尝尝你这渔场的鱼就行。”
林家勇笑着说:“梁记放心,别的没有,就鱼多”
午饭上来的很快,应该是梁健他们从县政府出发,林家勇就应该通知了这边,开始安排午饭了。
饭桌上,果然都是鱼,几乎就是个全鱼宴。林家勇自从坐下后,就像是化身了个解说员,每上个菜,就报个菜名,然后讲下这个鱼的些典故,吃法等。
桌菜,梁健大概估计了下,有十几个种类的鱼。好几个,他都没听说过。味道的话,也还算不错。有几种鱼的肉质特别嫩,刺少,很不错。梁健将这几种鱼的名字在心里记了下来。
吃过午饭,林家勇带着梁健他们,在东山漾周围走了起来,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到了个类似码头样的地方,边上停着好几条简单的摇橹船。梁健问林家勇:“这船能用吗”
林家勇说:“好用。平时喂食什么的,都是靠这船的。”
“那安全吗”梁健又问。
林家勇说:“安全。再说,我们这里养鱼的,哪个不会水,翻了也没多大事,大不了自己游回来,这东山漾的水也不是很深。”
梁健听了问:“水不深也能养鱼吗”
林家勇解释:“这鱼的种类不样,生活习性也不样。有些鱼喜欢在水底,就需要养在水深点的地方,有些鱼喜欢在水面层,那水浅点也没多大问题。般如果是那些喜欢在水底的鱼,我们都是养在东山漾靠里面点的地方,喏,梁记,你看,那片渔场就是。”
林家勇说着,抬手朝着前面指去,梁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大约两三百米远的地方,水面竖着不少的竹竿子,还有艘摇橹船正摇摇晃晃地往那边游去。上面的人,成了个小点。
梁健看了会收回了目光,出发前他心里的那个想法在此刻,渐渐成形。他觉得,可以试。如果能成功,那么东陵县的产业模式,或许能够有所改变,从而改变东陵县的经济水平。
只是,他心里还有丝犹豫,因为人。他们已经很久不联系,他不同于般人,梁健有些顾虑,也在所难免。
群人又在附近看了会后,回到了木屋。梁健看了下周围的人,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些倦容,哈欠个连着个。这些人,平日里都在办公室,养成了每日午睡的习惯,今天出来,直好好休息过,此刻就有点受不住了。
梁健虽然不太喜欢官场那套陈腐的东西,但午睡是对个人身体机制的保护,不应该被剥夺。
梁健叫来常建,说:“我们待会就从这里直接出发去长清区,今天晚上住长清。县里就不回去了,你让大家就先在这里将就着休息会吧。”
常建听到梁健说今天晚上就去长清,不由面色变。今天是调研的第天,梁健去两次更改了原本的行程计划,这点,让常建心里不爽到了极致。他没动,站在那里,问梁健:“原本的计划是在东陵歇晚再出发,所以长清那边没有安排住宿。如果我们这么做,会让长清那边的工作很不好做的。”
梁健看了眼常建有些涨红的脸,说:“住宿的事情,不用通知长清区那边,我已经有安排了。”
常建愣,可还是有些不甘心,又说:“那东陵这边,怎么解释”
梁健看着他,淡淡说:“调研行程改动,是很寻常的事情。我相信,林家勇同志和万雄同志都能理解的。”
其实,梁健虽然已经做了市委记,可,性格中的那丝偶尔跳出来捣乱的任性和冲动,还是没有改掉。他之所以连着两次更改行程,其实也是对常建不满的种表示。
常建若是聪明,自然能感觉到。但感觉到后,到底是自知之后收敛呢,还是不自知而怨恨在心,梁健却是不知道了,不过,他也并不是十分在意。他总是觉得,若是个秘长不和自己条心,工作上就会有很多不方便。所以,他只是想趁着这段时间,边磨合工作,也磨合磨合他和这秘长之间的关系,若是实在磨合不了,那就只有条路了。
855相约藏龙
所有人都在休息的时候,梁健心里有些烦躁,睡不着,就走了出来,正好碰到那个说话有趣的小伙子。 ..他看到梁健,咧嘴笑,走了过来,很是自来熟的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抽出根递到梁健面前,问:“来根”
梁健本想拒绝,但思想和身体却没统。手接了过来,口中说道:“谢谢。”
梁健下意识地看了眼烟的牌子,小伙子眼尖,注意到了,神色露出些尴尬,说:“没钱,烟不好。”
梁健说:“没事,我以前也抽这个。”
小伙子听,顿时又乐了起来,开心地说:“真的啊你也喜欢这个烟我觉得这个烟,比那个中华什么的都好抽。那个中华贵么那么贵,味道还不怎么样”
小伙子打开了话闸,便有些收不住,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关于烟的事情,有些对,有些不对,梁健没有出言评论,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梁健的烟也抽完了,他扔了烟头,问小伙子:“有空没”
小伙子愣:“有啊,我每天都很空。怎么了”
“会开车吗”梁健又问。
小伙子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学是学了,没怎么开过。你要是不怕,我就带你开上段。”
这里的路这么窄,梁健还不敢让他带着自己冒险,便说:“那还是我来开,你指路,带我在附近转转。”
说着,梁健就带着他往自己的车子那里走。车子停在树荫下,车窗开着,小五在车子里趴在方向盘上睡觉。梁健本以为他在里面睡呢。
梁健推醒了他,说:“你去里面睡吧。车钥匙给我,我去附近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