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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原定是由【创建和谐家园】办公室主任主持的,但梁健来了,她自然不好意思牵这个头,便想让给梁健。梁健拒绝,说:“你来主持,我听就行了。我两个多月没来上班了,这块工作,你比我熟悉。”
见此,她也不好再推辞,但,总归多了些拘谨。会议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内容,就是对最近的几例案件进行下总结。在这几例案件中,梁健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许慧。
在【创建和谐家园】办公室主任的叙述下,梁健得知,许慧的案子,最终还是通过【创建和谐家园】的方式解决了。事情解决的很快,许慧和丈夫离婚,丈夫净身出户。但最终,好像丈夫也没和另外个女人结婚。
梁健想起,当初他答应这个许慧,过几天给她回电话。但没想到,自己出了车祸。这件事也就被忘掉了。
梁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会议结束后,他跟【创建和谐家园】部办公室主任要了许慧案件的文件,记下了电话号码,然后给许慧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听电话的却是个男的声音,听声音,似乎年龄不大。
“你找谁”男人问。
梁健回答:“我找许慧,她在吗”
男人沉默了下,又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梁健想了下,自报了家门。男人听后,忽然间就变得暴躁了起来,吼了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梁健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白,这男人的愤怒是从何而来。
许慧丈夫【创建和谐家园】了。许慧因为抑郁,现在还在治疗当中。
779我放不开
梁健想了想,找出了之前吴仙梅的电话,给她打了过去。 ..问才知,原来出事了。吴仙梅在电话里,把省妇联给骂了通,骂完之后,意识到现在给她打电话的也是妇联的,还是副主席,又不好意思起来,讪讪说道:“梁主席,我不是骂你。我知道你最近出了意外,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梁健回答。说完后,想了下,又说:“我想去看看许姐,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带我去趟”
吴仙梅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下来。梁健跟她约了下班后。
下了班,梁健跟项瑾打了个电话,说了声,就出发了。先去吴仙梅所在的小区,接了吴仙梅,然后又转去郊区的养老院。
许慧两次试图【创建和谐家园】,女儿还在国外没回来。她今年是最后年,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没敢告诉她。儿子要上班,还要照顾小孩,没那么多时间看着她,只好将她送到了养老院中。然后,每天下班后,去陪陪她。还好,许慧的儿子还是属于孝顺的。
路上,吴仙梅说,许慧住进去已经有个月了。当初,因为【创建和谐家园】离婚,许慧丈夫是过错方,被判净身出户。谁知道,那个女人转身就去把孩子打了,同时和他断绝了关系。许慧丈夫时接受不了,天晚上喝醉回来,出了车祸,过世了。
许慧自从丈夫死后,就没说过话。第次【创建和谐家园】,是晚上吃了安眠药。幸好她儿子发现的早,及时送到了医院洗胃,才抢救过来。第二次,是不是真的想【创建和谐家园】也不知道,他儿子怕自己个疏忽,自己的老娘就没了。最终决定把她送到了养老院中。
夕阳红养老院是宁州还算有名的养老院,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梁健他们去的时候,许慧个人坐在湖边的木椅上,看着湖中的夕阳发呆。
吴仙梅走过去喊了她声没反应。吴仙梅回头无奈地看了眼梁健。梁健走了过去,看着她跟印象中相差了许多的憔悴模样,心底生出许多内疚。
梁健在那里呆了刻钟左右,就被吴仙梅催着离开。吴仙梅怕待会许慧儿子看到梁健,激动起了冲突。从始至终,许慧都没跟梁健说句话,甚至连看眼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梁健把吴仙梅送回去后,本想直接回家,谁料接到了胡小英的电话。胡小英问他:“晚上有空吗起喝个茶吧”
梁健应下了。本来准备回家吃饭的打算也搁置了,反正还要出来,就索性在外面吃了。他给项瑾打电话,项瑾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梁健本想如实回答,可不知是什么了,也许是他心底的那丝心虚,话到嘴边又变了:“水利厅的高厅长说有点事要跟我谈。”
项瑾哦了声:“那你开车小心。”
“好的。”梁健挂了电话后,心里又起了些愧疚。他对项瑾撒了谎,这个谎言的出口,出乎他的意料,像是本能样。
梁健随便吃了晚饭之后,就去了约好的茶馆,开始等待胡小英。等待胡小英的时间里,梁健直在思考,他和胡小英之间的关系,到底该怎么处理。
他首先问自己:还爱胡小英吗这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然后他又问自己:能和项瑾离婚吗
梁健承认,到达省里之后,或者说自从霓裳出生之后的这半年多时间里,他改变了许多。如今的他,还是个父亲,这是以前他所没有的个身份。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出发,他都不应该和项瑾离婚。
若问他,爱不爱项瑾他的回答,或许要考虑几秒。但答案肯定是爱。项瑾是个几近完美的女人。惊艳的外表,优秀的家世背景,不俗的教养和学历,还有善解人意的性格,她就是个典型的白富美,这样的女子,没有个男人是不爱的。
所以,他没有任何跟项瑾离婚的理由。
那他跟胡小英之间该怎么处理
娥皇女英的故事,是每个男人心中都有的梦想。但,梦想止于现实。胡小英和项瑾之间,自然不可能成为娥皇和女英。所以,注定有个人是需要放开的。这个人,不言而喻。梁健即便再不想面对,也始终都得面对。
胡小英来的时候,已经近九点。进包厢的时候,两颊微红,鬓角的发丝有些散,贴在绯红的脸颊上,平添了许多妩媚。袭黑色裹身长裙下,双被肉丝包裹着的光滑小腿,勾人遐思。
梁健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便有些移不开了。梁健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花痴,但似乎这点在胡小英身上,总会容易被推翻。
刚才胡小英还没出现之前,脑海里那些决绝的念头,瞬间就被抛到了脑后。梁健站了起来,迎过去扶住有些晃的胡小英,心疼的责怪:“怎么喝这么多酒”
胡小英顺势靠在他身上,仰头看他。双杏眼之中,醉意朦胧,水意盎然,分外柔情。梁健忍不住,就沉溺其中,低头朝着她鲜红的唇上吻去。
可还没落下,胡小英却把推开了他。因为反作用力,她自己也下撞到了还没关严的门上,发出砰地声闷响。
梁健只是往后退了步,看胡小英低着头不动,忙问:“姐,你没事吧”
胡小英抬头,梁健却看到了,有泪水从她脸上滑下。梁健心中大惊,走上前,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她的手挡开。
梁健问:“姐,你怎么了”
胡小英把擦去泪水,推开了梁健,走向了桌子。坐下后,才说:“没事。酒喝多了,有些失态。”
梁健却不肯就这样,追问:“我不信。你肯定是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胡小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然后说:“和你没关系。”
梁健心里猛地疼了下。握着茶杯的手,恨不得将茶杯都给捏碎了。他问:“姐,我们之间难道已经成了这样了吗”
胡小英嘴角勾出些苦涩,抬头迎向他的目光,出神地看了他好久。仿佛是想从他眼中,心底找出些她曾经未能抓住但现在想抓住的东西。
梁健不知道胡小英有没有找到。只听得她说:“我喜欢你,和你没关系。所以,我因为喜欢你而做的有些事,也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知道。因为这是我的决定。”
梁健没想到胡小英会说出这样的段话。刚刚因为句和你没关系而差点碎成玻璃碴的心,此刻变得复杂起来。他生不出喜悦的情绪,他不知道胡小英做了什么。但,梁健的直觉告诉他
梁健问胡小英:“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这么快来的省里”
胡小英看着他笑,有些凄凉:“我做的是不是很明显”
梁健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忽然很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跟陆媛离婚的时候,他恨过陆媛。恨她的现实,恨她的移情别恋,恨她的不忠诚,其实,归根究底,他恨自己,恨自己怀才不遇,恨自己没能力给陆媛想要的。
可如今,他不再是以前的他了。身边的女人,也有过许多。可是,他却依然没有处理好,感情这回事。
梁健伸手轻轻拭去胡小英眼角落下的泪水,那温热的感觉透过指尖,仿佛针样扎在他的心里。
“是我对不起你,姐。”
“我不要对不起。”喝了酒的胡小英,比往日少了些理智,少了些克制。此刻她就像是个心受了伤的普通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毫无顾忌地表露着自己内心的痛苦。
她说:“曾经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不在乎你有家庭,有孩子,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可以了。但现在我发现,我做不到。你知道,那天我得知你出了车祸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我好怕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我跟疯了样,自己开着车就来了。个小时的高速,我就开了半个小时。我想着,如果你没活下来,我就跟着你起走。还好,你活下来了。但是,陪着你的人不是我,也不能是我当我看到项瑾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以前的那些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可笑。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时光可以回头”说到这里的时候,胡小英泪光莹然的眼看着梁建,似乎在希望他回答可以。
可是,梁建不能回答。此刻的梁健,已然冷静了些。他知道,他给不了。所以,他不能说,空洞的承诺,比不承诺更加伤人。
胡小英眼中的光芒黯了下去,她躲开了梁健捧着她脸的手,微微别过,说:“我知道,不可能了,回不去。但是,我放不开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哽咽的声音,微微抖动的肩膀。何时,她在他面前这样脆弱过以前,梁健虽然不曾觉得胡小英是个无坚不摧的女强人,但此刻看着她显露出这样的脆弱的面,依然让他在心痛的同时,感觉震撼。
梁健更加的恨自己。
这时,门被敲响了。胡小英虽然借着酒意释放,但终究还是清醒的。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擦干了眼泪。除了眼圈有些红,基本看不出来。
门是没锁的。梁健喊了声进来,服务员走了进来。
780灯火阑珊
这时,门被敲响了。≈ap;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胡小英虽然借着酒意释放,但终究还是清醒的。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擦干了眼泪。除了眼圈有些红,基本看不出来。
门是没锁的。梁健喊了声进来,服务员走了进来。
服务员是进来问他们是否需要点单的。梁健看了眼别过脸的胡小英,拒绝了服务员,准备买单离开。
“你喝了酒,我送你回去吧。”梁健说。
胡小英没拒绝。两人出了茶室,往停车场走。可没走几步,梁健就觉得有些不对,好像有人在跟着他们样。他回过头去看,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却也没看到可疑的。梁健也没多想,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穿着高跟鞋的胡小英忽然脚下个不稳,身子朝着梁建这边倒来。梁健下意识地伸手抱住。正在这时,道白光在后面亮起,还伴随着声咔嚓声。
梁健警觉地往后看去,个人正把手里的小数码相机往包里放。看到梁建朝他看过来,他拔腿就跑。梁健抬脚就想去追,可胡小英啊地声低呼,才迈出去的脚,只好又收了回来。梁健急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扭到脚了”
胡小英脸上挂着几许焦急之色,说:“别管我,快去追那个人。”
梁健看了眼刚才那人逃的方向,早已没了那个人的踪影。这边上,都是个个的弄堂,估计是躲到哪个弄堂里去了,哪里还找得到。
梁健说:“算了。张照片而已,怕什么”
胡小英却不肯,说:“你最近风波不少,张照片,说不定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根稻草马虎不得。”
梁健耸耸肩,说:“那个人早就跑掉了。想追也追不上了。你怎么样”
胡小英这才无奈地动了动脚脖子,说:“好像扭到了。”
“那我送你去医院吧。”梁健说完,就扶着她往车子边走。胡小英边跟着他,边说:“不用。我那里有云南白药,喷点就好了。”
“你现在住哪里”梁健顺口问道。
“江中宾馆。”胡小英回答。“以后呢”梁健又问。胡小英想了下,说:“还没想好。可能会考虑在这里买套房子吧。”
“恩,这样也好。”梁健点头。说着话,已经到了车子旁边。梁健正准备开车门,胡小英忽然说:“我前段时间看了下房子,有套还挺不错。”
梁健打开了车门,问:“在哪里”
胡小英没动,双目看着他,说到:“就在你家隔壁的小区。”
梁健震,抬头看向胡小英。她的眼里,很澄净,澄净得只剩种色彩。那是希望的颜色。可梁健却不敢面对。他避开眼光,说:“那边环境不错,可以考虑。”
梁健没有拒绝,可也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情绪。这让胡小英的心里,并不是那么好受。她的嘴角露出丝自嘲,默默坐进了车里。
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句话。梁健想说话,可每次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而,胡小英直看着窗外,不言语。
很快,就到了江中宾馆的门口。梁健下车去扶胡小英。下车后,胡小英没动,抬头看着梁建,问:“你上去吗”
梁健回答:“我送你到门口。”
胡小英点头。两人沉默着,并肩走向江中宾馆里面。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值班的服务员,从吧台后抬头时,看向他们的目光,意味莫名。
梁健装作没看到,扶着胡小英进了电梯。电梯里,胡小英放松了身体,轻轻地靠在了梁健的身体上。
“你说,如果当初我答应了你的求婚,我们现在会不会很幸福”胡小英忽然轻声说道。梁健心里的某个地方,钝钝地疼。
他看着数字,个个往上跳,那句话梗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胡小英笑了下,说:“是我妄想了。”
“是我对不起你。”梁健说。胡小英离开了他的身体,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没抓住。是我弄丢了你。”
话音落下,电梯门叮地声开了。梁健想送胡小英出去,胡小英拒绝了,说:“就送到这吧。你回吧。”
梁健不肯:“我送你到门口。”
胡小英看着他,梁健同样看着他。几秒后,梁健开口,语气几乎带着丝哀求:“让我送你到门口,好吗”
胡小英终于心软,对着他,她又怎么狠得下心来。
昏暗的过道中,深红色的地毯,像是没有尽头样。梁健希望它是没有尽头,这样可以直走下去,可以不用去面对那些已经扑面而来的问题。
身边,胡小英低头看着脚下暗红色的地毯,脸上露出丝温柔的笑。仿佛,脚下的不是宾馆的地毯,而是婚礼现场的红毯。耳边,他弱不可闻的呼吸声,也成了抑扬顿挫的婚礼进行曲,陶醉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