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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人这样搞的话,不得不说,这人已经疯狂了,因为这不光涉及到田塘镇的利益,甚至让全县人忙碌许久的撤县建市工作就此搁浅。这个赌注未免下得太大了一点,即使袁长泰、邵大庆他们貌似也不至于这么干,毕竟双方的较量还没有触及各自的根本利益。
朱立诚此时很理解裴济的心情,真是太窝囊了,本来以为是个意外,现在看来,居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这自然让他难以接受。刚进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之所以这么差,现在看来主要是因为这个,朱立诚不禁隐隐对裴济有几分同情。
“书记,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朱立诚再次问道。现在他自然要听裴济的意见,因为这事针对的主角是他。
“还能怎么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裴济有气无力地说道。
朱立诚听后义愤填膺地说:“这怎么行呢?这事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样的话,那些小人将会更加猖狂。”朱立诚的激动并不完全是装出来,他从内心感觉到对这件事情的厌恶,主要这样搞的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所以他的反应才会如此强烈。
“我马上去找老板,不管怎么说,我也要把这件事情向他说个清楚,这样下去的话还有得了?”朱立诚恨恨地说。
裴济听后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两眼里却流露出感激之情。他可是很清楚朱立诚在李志浩眼里的分量的,他如果愿意出手相助的话,自己说不定还有挽回的机会,就算不行,也权把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朱立诚见此时此刻,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站起身来告辞而去。裴济只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象征性地送了两步,朱立诚倒也没有在意,他此时的心情可以理解。
朱立诚回到办公室以后,决定出手帮裴济一把,既然搞清楚了确实是有人在后面捣鬼,那么帮他就等于帮助自己,把裴济搞下台,绝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就算自己不被他们搞垮,试想一下,以后如果要想再开展工作,这个难度该有多大。在裴济的办公室,朱立诚就已经考虑清楚了其中的利益关系,所以才说出了刚才那番话。
思考了一番该如何措辞以后,朱立诚拨打了柴凯飞的电话,毕竟这事关系重大,他决定先从柴凯飞这探听一下口风。
电话接通以后,柴凯飞给他带来了一个让他失望至极的消息。老板一大早到办公室不到半个小时,就急急忙忙出去了。他也是把包递过去的一瞬间,才听见他对常达说了一声,去应天。
朱立诚道了一声感谢以后,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以后,朱立诚坐在椅子上思考起来,照柴凯飞的话说,老板去应天应该是临时起意的,试想,除了这件事情以外,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一大早急急忙忙地往应天赶呢?
第183章 圈套
朱立诚想到这,越加不安起来,看来这事的影响非同小可,要不老板不会那么着急地亲自赶往应天。朱立诚很清楚此时是绝对不方便打电话给他的,如果那样做了,出了件的时候,他才醒过神来。
曾若涵见状连忙关心地询问了两句,他说昨晚酒喝多了,掩饰了过去。朱立诚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管这事最终是个什么结果,他都一定不再往里掺和,老板竟然如此慎重,甚至让夫人帮着传话,自己要是再不知进退的话,那岂不是和【创建和谐家园】一般了。
下午刚上班,裴济就接到了李志浩的电话,让他立即去县里一趟。
裴济当时就预感到了不妙,自从昨天朱立诚告诉他李志浩去了应天以后,他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不过到这时候,他的心情反而定了下来。他并没有犯什么错误,最多不再担任田塘镇书记这个职位,相信县里一定会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的,至少级别上不会有什么变化。
第184章 升官了
朱立诚是在三点多钟的时候,接到裘兆财的电话,让他立即到组织部来一趟。朱立诚听后一愣,难道之前痴心妄想的事情,竟真的要实现了,他已经知道裴济这次一定是在劫难逃了,那这时候组织部长找自己去,除了谈这事以外,应该不可能有其他事情了。
果然不出朱立诚的所料,到了办公室以后,裘兆财立即说明,今天他是代表组织和朱立诚谈话。朱立诚连忙坐正身体,眼观鼻,鼻观心,准备倾听他的下文。裘兆财说:“鉴于目前田塘镇的特殊情况,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朱立诚同志暂时兼任田塘镇党委书记一职,对于组织的这一任命,你个人有没有什么想法?”
朱立诚连忙摇头,心想,提拔我做书记,我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想法呢,那不是吃饱了撑的。
裘兆财履行完了既定的程序以后,语气也缓了下来,他告诉朱立诚以后的工作重心要多往党委这边转移了,政府那边的工作,等稳定了以后,就会安排其他人接手。朱立诚连忙表示了感谢,他相信后面的这番话,裘兆财对其他人一定是不会讲的。
出了裘兆财的办公室以后,朱立诚竟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之前一直担心自己也会因为此事受到牵连,想不到现在竟然因祸得福,不光顺利升了一级,而且成了党政一把手。
虽说是暂时的,但是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完成许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想到这以后,朱立诚不禁开心地哼起了小曲,于勇见状试探着问了一句,镇长这么开心,是不是要升官了?
朱立诚听后一愣,心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喜形于色了,连于勇都看出来了,幸亏他不是外人,要不可是不妙。他立刻收起了笑容,闭上了眼睛,把身子倚在了座椅上。于勇从后视镜里看了朱立诚的表现,心里不禁一阵后悔,领导心里怎么想的,关你屁.事,真是多管闲事。
第二天一早,裘兆财就来了田塘,裴济在昨晚的时候,已经让孙运喜通知所有党政领导班子成员,一早在三楼的小会议室集中开会。
当大家看见裘兆财来了以后,就预感着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再联系这几天的事情,就有许多人断定,裴济要走了。你想一个乡镇,值得县委常委、组织部长亲自下来的,也就只有书记和镇长的变动了,再加上这段时间正是一个敏感时期,副部长下来,可能你一定镇不住场子。
裴济和朱立诚迎接到裘兆财以后,直接去了裴济的办公室,不管怎么说,在宣布人事变动之前,他至少还是田塘镇的一把手。
三人闲聊了一阵过后,孙运喜就来请示人已经全部到了,是不是请领导们过去。裴济首先站起身来,冲着裘兆财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三人一起往会议室走去。朱立诚紧跟在裘兆财和裴济的身后,从见了裴济以后,他就一直注意观察裴济的一言一行。
虽说看上去有点失落,但已经不见了前段时间的担心和惶恐,取而代之的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不知道昨天老板究竟和他谈了一些什么,竟让他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朱立诚当然不方便去问裴济,同时也不方便去向李志浩打听,因为对方已经一再表示,让他不要掺和这事。
会议由朱立诚主持,整个过程很简单,首先由裘兆财宣布任免决定,然后裴济简单地讲了两句,朱立诚也简单说了几点,主要肯定裴济在担任田塘镇一把手期间,所作的贡献。
虽说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但是不说还不行,这相当于对裴济在田塘工作期间的盖棺定论,不光要说,而且要说好了。朱立诚在这方面有充分地意识,甚至在昨晚的时候,他还事先拟了一份草稿,只不过今天没有把他拿出了罢了。
朱立诚本来很是关心裴济的去处,这也可以间接地了解昨天老板和他谈话的内容,谁知裘兆财仅仅只说,裴济同志不再担任田塘镇党委书记职务,另有他用,至于说究竟去安排到何处,却并没有作相应的交代。
另作他用,应该也可以算是华夏官场的特色语言了,一些中途出事的官员,被拿下来以后,暂时没相应的位置,就用这个词一笔带过。
至于说,究竟过多久才用你,把你用在哪儿,那就是领导的事情了,当然你也必须做出相应的努力,否则领导一旦忘记了你这个人,那你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朱立诚知道裴济应该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否则他今天不会如此的淡定,人内心的感觉是无法真正掩饰住的,短时间内还可以,时间一长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看来对于裴济的出路,老板一定已经有了相应的安排,只不过暂时不便于公开就罢了。
听了裘兆财的宣布过后,最为郁闷的人莫过于袁长泰了。他早晨的时候,见裘兆财是一个人下来的,开心不已,这说明县里并没有往田塘镇安插新人的意思,那他就很有希望了。
照目前的形式来看,裴济显然已经没戏了,就算朱立诚顺利坐上书记的宝座,那镇长的位置,放眼整个田塘镇,已经没有人能和他竞争了。
谁知现在的结果居然是朱立诚党政一肩挑,袁长泰的愤怒之情可以想象,以至于裘兆财离开的时候,他隐身在众人的最后面,连和他握手的热情都没有了,仿佛是裘兆财没有让他担任镇长一般。
他的表现不光落在了朱立诚的眼里,就连邵大庆看了也直摇头,这也太没有城府上。
试想一下,县里并没有安排新的镇长下来,让朱立诚兼任,这很明显是一个暂时的举措,应该说他的希望还是非常大的。别人还没怎么着呢,他竟然自己先乱了阵脚,邵大庆真觉得自己当时和这些人掺和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尽管觉得袁长泰是烂泥扶不上墙,但已经走上同一条道了,只能是闭着眼睛走到黑了。在下班之前,邵大庆打了个电话过去,意思晚上一起到梦乡茶楼聚一聚,袁长泰的热情虽不高,但倒也没有拒绝。
邵大庆想了一下,又打了个电话给樊文章,把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和他沟通了一下,本来樊文章听了这样的安排以后,也很是失落,现在听邵大庆一讲,倒也确实是那么回事。
邵大庆随即叮嘱他晚上去梦乡茶楼的时候和袁长泰说一说,樊文章自然满口答应了。他难的有机会教导一下袁长泰,焉有不愿意的道理。邵大庆不自己直接去和袁长泰说,是因为他怕到时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骂出声来。要是那样的话就不好,不管怎么说,袁长泰都是他们四人当中的老大。
到时候他如果觉得面子挂不住,说不定会把双方的关系弄僵,那可不是邵大庆愿意看见的结果。
晚上去梦乡茶楼以后,樊文章果然不负邵大庆的厚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其中的厉害关系一一分析给袁长泰听。袁长泰虽不善于谋略,但绝对不是一个笨人,之前也是因为一下子气昏了头,没有仔细去分析。
现在经樊文章一分析,立即醒悟了过来,立即发现之前的错误,于是静下心来和其他三人研究对策。邵大庆看了他的表现以后,这才放下心来,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他们四人出现窝里斗的话,那等待他们的只能是灭亡。
现在朱立诚要各个击破他们的话,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他们之所以还有继续较量下去的本钱,就是因为团结一心。如果袁长泰能够顺利坐上镇长,他再往前挪一步,做上副书记的话,那么形势就不一样了,虽说不一定能击败朱立诚,但至少有了可以和他周旋的本钱。
按说提拔为党委书记,朱立诚应该高兴才是,因为以他的这个年龄能成为乡镇一把手的,可能放眼整个淮江省也不多,但他却连一点高兴的意识都没有。裘兆财走了以后,他特意去了裴济的办公室,当然现在也可以说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聊了许久,现在裴济已经卸任,从此以后,两人应该再无瓜葛,所以此时裴济说起话来反而比较放得开。
正如朱立诚所想的那样,裴济也认为这事并不那么简单,就好像演戏一般,一环套着一环,让人应接不暇,最终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套了进去。
朱立诚听了他的这话以后,其实并不以为然,如果这事真的有人布局的话,布局的人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绝不只是为了把他一个小小的乡镇党委书记套进去。说白了,他还不够那个资格,至于说,现在对方的目的究竟何在,朱立诚一下子还真说不出来。
裴济接着告诉朱立诚,这事对于他来说,也许并不一定是个坏事,老板已经给他安排了出路,可能是去泯州。
第185章 致命缺点
朱立诚听后一愣,看来果真和自己分析的一样,难怪裴济脸上一扫前几日的愁容,原来是老板已经给他做安排的缘故。
裴济是正科级,不管调到哪儿,他的级别都不会产生变化,如果去泯州担任一个实职正科的话,显然要比田塘镇书记的出路大了许多。既然老板答应出手为他安排,那位置一定不会差,说裴济因祸得福倒也不为过。
裴济最后也朱立诚说了两句交心的话,他说,他走了以后,朱立诚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所以一定要小心家谨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这点上他有非常深刻的体会。
朱立诚也向他道了感谢,并一再表示晚上要为他送行。裴济拒绝了,他说走得不明不白的,还送什么行,等你把田塘镇的事情真正搞定了,我来请你喝酒。朱立诚听了这话,也没有再勉强。
朱立诚想道,虽说李志浩为他安排了不错的出路,那只能算是对他一分安慰,但至少在田塘镇他是折戟沉沙,所以他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裴济刚才话中所指的明枪暗箭以及把田塘镇的事情搞定,两人都心知肚明。
朱立诚躺在床上久久地难以入睡,此时他甚至想起了落第举子张继的那首脍炙人口的《枫桥夜泊》。朱立诚此时能深深领会到千百年前的那个夜晚,张继落第以后的忧虑——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章,直接把这事推向了【创建和谐家园】。他一直在等着裴济来打他的板子,谁知到最后也没有等着,裴济自己倒先玩完了。
裴济临走之前,他去送行的时候,裴济准备问他话的,后来想了想摇手作罢了,他可能觉得已经不在其位了,就没有谋其政的必要了。
黄成才不禁有几分暗喜起来,这事也许能就这么过去,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裴济安排他去做的,现在人都不在了,还能扯出什么来呢?
第二天一早,黄成才就接到了曾若涵的电话,说朱书记让他过去一下,他开始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一想,朱立诚已经荣升为书记了,连忙满口答应。
曾若涵见状,心里一阵不爽,想道你来这出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说朱书记听不明白吗,其实他哪里知道黄成才这两天心里的苦处。
明白过来时朱立诚找时,黄成才整张脸拉得比驴脸还长。从开始一阶段以后,他就一直不怎么招朱立诚待见,甚至进美食街改造小组的时候,据说当时裴济提名他的时候,朱立诚很是不满,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现在人家刚当上书记,就立刻就让过去,不会是拿自己开刀吧?黄成才想到这茬,真是坐立不安,但没办法,还不敢不去。
黄成才忐忑不安地来到朱立诚的办公室,曾若涵明明已经看见他了,但硬是装作没看见,低下头来,忙自己的事情。黄成才有心去招呼一句,不过看人家这架势,是不想搭理的意思,想想也就作罢了。
虽说明面上他是曾若涵的领导,但此时他哪儿还敢有半点这方面的想法,那不是找死嘛。见了曾若涵的态度,黄成才的心里更是没底。都说秘书是领导的风向标,现在曾若涵是仅仅代表她自己,还是代表朱立诚,这就不得而知了,黄成才当然希望是前者。
到书记办公室门口,黄成才抬起右手,五指弯曲,然后轻轻地敲了两下门,他无数次的敲过这扇门,不得不说,今天是最为小心谨慎的一次。
进来,听到里面传出威严的一声进来以后,黄成才轻轻地推开门,踮着脚走了进去。
朱立诚的头抬都没抬,依然在认真地看手头上的一份文件,黄成才则毕恭毕敬地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挺胸收腹,两脚都下意识地成立正的姿势。虽然难受,但黄成才宁可这样站下去,只要朱立诚不找他的茬。
在黄成才进门之际,朱立诚的眼睛就已经瞄到了他,其后的表现自然就是要晾一晾他了。朱立诚之前一直认为黄成才是一个挺有才华的人,尤其是上一次帮他弄的那个在全县撤县建市会议上的讲话,可以说面面俱到,还又重点突出。
朱立诚当时还让曾若涵向他好好请教,谁知此后的日子,越发看出他的不地道。你去裴济那站队没有错,每个人的立场、观点不同,做出的选择自然不同,但是不该搞出那么多的动作出来。个人努力没有错,但不要把其他人都当成傻子,那样的话就是你的不对了。
朱立诚把手上的这份报告翻来覆去足足看了三遍还多,看黄成才依然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朱立诚在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起他来,这人身上的优点还是不少的,然而他的缺点却是致命的,所以绝对不能用。这样无异于宣判了黄成才的【创建和谐家园】,至少在朱立诚执政田塘的日子里,是这样的。
既然不准备再用,那朱立诚为什么还要狠狠地晾他呢,不理他,任其自生自灭不就是了。都说不怕领导骂,就怕领导忘,骂你说明对你还抱有希望,如果领导把你这个人都忘记了,那还谈工作什么的,不是纯粹扯淡吗。
朱立诚今天特意晾一晾黄成才的原因,是因为要让他感觉到压力,这样才能从他嘴里掏出真话来。
“哦,成才主任来了,怎么不坐?”朱立诚装作猛然醒悟的样子。
“没事,书记,您忙!”黄成才满脸堆笑地说,心里却在想,你不让坐,我敢坐嘛,这不是明显地打个嘴巴,再给个枣吗?
朱立诚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文件,掏了支烟出来放在嘴上。黄成才刚准备上前一步,为他点烟,谁知只听啪的一声,朱立诚已经把打火机打着了,黄成才只好讪讪地收回伸出半截的手臂。
朱立诚吸了一口烟说:“成才主任坐啊。”
“没事,书记,我就站在这,这样才能把您的教诲听得更清楚。”黄成才满脸谄笑地说。
朱立诚听后心里一阵呕心,幸亏是抽的烟,要是喝的茶,指定一口要喷出来。一个人有没有才能固然很重要,但是思想与品德却是根源,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品行,这可是比才能要重要得多的东西。
朱立诚此时已经没有和他周旋下去的想法了,只想早点了解清楚情况,打发他走开,这是第一个让朱立诚感觉到讨厌的人。在县里秘书科的时候,虽然林之泉让他吃了很大的亏,甚至仕途就此夭折,朱立诚面对他的时候,都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感觉。
朱立诚的问话,主要围绕着让学生来欢迎撤县建市验收组的事情。黄成才却一推二六五,只说完全是裴济的意思,他只不过是奉命行事,朱立诚进一步认为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人。不经意间,朱立诚也了解到了一点他想要知道的情况。比如,孩子们再等领导们到来之前,已经在那等了好长时间了。黄成才说,裴济关照他两点之前就把学生们集中过来了。
此时谁说的,朱立诚一点也不关心,他只要知道这个就可以了。当朱立诚问道,当时周围有没有人拿着相机时,黄成才立即警觉起来,说他当时的注意力完全在学生和验收组的领导身上,没有注意到周围其他人的表现。这样的解释倒也说得过去,但是朱立诚始终觉得可信度不高,因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黄成才不敢和他对视,目光游离不定。
黄成才走后,朱立诚愈加坚定了之前的判断,这绝对是一个阴谋,但现在还无法搞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这个黄成才是个关键人物,一定要在他身上多花点心思,也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打发走黄成才以后,朱立诚陷入了沉思,黄成才是个聪明人,对付他可着急不得,得徐徐图之。他点上一支烟,慢慢地品了起来,办公室没有开窗,一会功夫,烟雾就把他完全包裹起来了,此时朱立诚反而觉得一阵轻松。
第186章 卖关子
进入五月以后,田塘镇美食街的过程终于顺利完工了,比预期的早了将近一个月。朱立诚走在宽阔的街道上,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一种成功感油然而生,这是他历经努力以后,办成的第一件实事。
陪在他身边的魏强递过去一支烟,说道:“书记,我这人不屑于溜须拍马那一套,但今天我要说一句,要是没有你来田塘的话,绝对没有这条街。”
“呵呵,老魏你这话可言重了,没有我,田塘也照样会往前发展。”朱立诚笑着说。和魏强熟悉以后,朱立诚就一直称他为老魏,虽说他一点也不老,但是听了这样的称呼以后,魏强确实异常的高兴。
“书记,这我可不能同意你的意见,发展是一定的,但也有快慢的问题,现在就这条美食街而言,我刚才的话肯定是没错的。”魏强梗着脖子说。
“呵呵,你这个老魏啊……”朱立诚笑着说。刚才虽然谦虚了两句,但是不可否认地说,听了魏强的话以后,朱立诚很是开心。谁不喜欢听奉承话呢,尤其奉承的还是听话人的得意之作。
把今日的魏强和之前那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的魏强想比较,你会有判若两人之感,由此可见,很多人缺少的不是能力,而是机会,当然德行是最重要的。
像黄成才那样的人,才能毋庸置疑,机会也不错,年纪轻轻已是党政办副主任了,但是没有德行,专做那些过河拆桥、损人利己之事,即使朱立诚不来田塘镇,他也不会成气候。不是有句老话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久了,一个人的本性自然就暴露出来了。
“书记,眼看这街已经搞好了,你看是不是搞个剪彩仪式什么的,宣传一下,对于我们镇上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魏强问道。
“我也正有这个意思,不过还得再看看。”朱立诚说。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他总感觉到有些人在暗处关注着这个小镇,一旦有什么行动,这些人就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搞你个措手不及。这就是他犹豫之处,听了魏强的话以后,他更是犹豫起来,暗暗打定主意,等有时间的时候去趟县里,听听李志浩的想法,正好把创小龙虾品牌的事情向他做个汇报。
前段时间,裴济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即将去泯州赴任了,市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如朱立诚当初所料的那样,他真的因祸得福了。
朱立诚一连串的恭喜过后,裴济谦虚了两句,然后郑重地提醒朱立诚,一定要注意镇上的有些人,不要轻易着了他的道。看来他是把自己的理想,全都寄托在朱立诚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