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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晓丹见这话起了作用,赶紧挣开他,逃出卧室,站在客厅当中,说道:“就是你,就是你自己没处理好自己的事。”
薛家良追了出来,指着阮晓丹说:“你给我闭嘴!阮晓丹,你真够贱的,你远比我想象的要贱,损人利己,一个团委书记,真就值得你丧尽天良、助纣为虐吗?”
阮晓丹听他这样骂自己,尴尬极了,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要知道,被所爱的人这样憎恨和指责,她心里能是滋味吗?
她整理了一下被薛家良扯乱的睡衣,红着脸说道:“你深更半夜跑我家里,就是来羞辱我的吗?”
薛家良冷笑了一下,嘲讽地说道:“你还知道羞辱二字啊,我以为你不知道?为了巴结豪强,削尖了脑袋往上攥,不惜拆散别人,你为了一己私利,还真是没有做人的底线,跟王婆有什么区别,我原先还真是把你看高了。”
阮晓丹看着他,渐渐地眼圈就红了,眼泪就在眼里打转,嘴唇颤抖着叫道:“薛家良,你别不知好歹,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薛家良看着她,眼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你跟别人狼狈为奸,在我心上戳刀子,难道这也是为我好?裱子无情,你的心究竟变得有多黑了!”
被薛家良这样无情地谩骂,阮晓丹又羞又辱,她仍然在争辩:“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谁?我们大家还不是希望你越来越好,官越当越大,不然小宋干嘛主动离开你?”
“闭嘴!你不许提她,你不配提她!”薛家良指着阮晓丹的鼻子说道:“你们正是利用了她的善良,利用她在乎我,才趁我不在合伙算计她,不惜编出这样的谎言,谎称我要被人家提拔,要当大官。阮晓丹,你说你什么都不缺了,干嘛还干这缺德事,老人说,破了一桩姻缘,就如同拆了一座庙,一辈子都得不到好报!”
眼泪,顺着阮晓丹的眼角流了出来,她颤着嗓音说道:“薛家良,你就忍心这么诅咒我?”
薛家良的眼里冒着火,说道:“缺德事你都做了,我为什么不能诅咒你!我告诉你,我薛家良没有什么大本事,唯一的本事就是记仇!阮晓丹,你得罪了我,我会让你一辈子不得安生,记住我的话!”
阮晓丹一手甩去腮边的泪水,大声喊道:“薛家良,没想到你因为另一个女人,却不惜伤害我,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女人,也是爱你的!”
薛家良听到她的话,怔了一下,沉着嗓音说道:“你不是我薛家良的女人,你是属于大家的。”
“你【创建和谐家园】”阮晓丹扬起手就要打薛家良,被薛家良攥住了手腕。
薛家良说:“阮晓丹,请你告诉你的主子,这个世上还没有能让我薛家良屈服的事,让她别做梦了,我不可能娶她!”
阮晓丹从薛家良的眼睛里看出了事情不妙,她说:“你自己跟她说去,不关我的事。”
“真的不关你的事?你敢跟我打这个赌吗?”
阮晓丹当然不敢,因为这里面的确有她的事,她心虚地说:“你早晚是要面对她的,有什么话,你直接去跟她说。”
薛家良冷笑了一下,说道:“我跟她说不着。”
阮晓丹看着薛家良,不信任地说道:“薛家良,你真的就不考虑一下后果吗?”
薛家良跟她面对面地站着,问道:“你指的是什么,是我当官发财还是娶市委书记的千金?”
“你别装糊涂,这分明就是一件事?”
“那是你的认为,在我眼里,狗屁不是!”
阮晓丹有些担心地说道:“你你就不想想,他们有可能让你什么都不是?你真的不怕?”
“怕?哈哈哈。”薛家良冷笑道:“阮晓丹啊阮晓丹,你是真不了解我还是装糊涂,我薛家良又不是没遇到过,大不了我接着辞职,出卖灵魂的事我绝不会干的,不像你,认贼作父,有奶就是娘。”
202、开弓没有回头箭
阮晓丹知道,如果薛家良不同意这门婚事,那么她就有可能被打回原形,想到这里,她一把拉住了薛家良的胳膊,软绵绵的身子就贴了上去,柔声细气地说道:“家良,你冷静一下,那个护士,又不是天仙,你干嘛那么死心眼。”
薛家良扒拉下她的手,说道:“是的,她不是天仙,但她最起码有自己的尊严,懂得珍惜别人,比你们这些蛇蝎心肠的女人强上百倍、千倍,尽管我跟她做不成夫妻了,但是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委曲求全、出卖自己的灵魂。”
薛家良说完,拂开阮晓丹的手,“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阮晓丹见薛家良出去了,赶忙跑到阳台,撩开窗帘,就看见小区的灯光下,薛家良大步走了出去,清冷的夜,显得他修长的身影很孤单,也很可怜。
望着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随后关上门,打开大灯,然后像箭一样驶了出去,她不由得有一些担心。
重新将窗帘拉好,她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看来,她们都低估了薛家良跟宋鸽的感情,没想到,薛家良还真的陷进去了,从他痛苦的神态中,她看出了这一点。
尽管在这场角逐中,宋鸽黯然败下了阵,但她虽败犹荣,让薛家良如此痛苦,作为一个女人,应该说是值了。
薛家良并没有因为攀上市委书记家而激动,别说激动,甚至连半点的高兴都没有,反而让他憎恨她们,憎恨她们合谋拆散了他跟宋鸽的姻缘。
看来,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趋炎附势梦想升官发财,最起码薛家良不是。自己这辈子在薛家良那里是没戏了,就冲她今晚对自己的态度,阮晓丹就品出了这一点。要知道,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她有可能永远失去了他,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无论是他跟尤辛能否成为夫妻,她都别指望在薛家良那里得到好。
她感到尤辛遇到了对手,遇到了难题,这么苦心谋划,拉拢她和李克群,似乎并没有征服薛家良,反而激发了薛家良的反抗性,而且,从他过激的反应来看,他对升官发财、对做市委书记家的乘龙快婿并没有兴趣,反而对此表示不屑和厌恶。
她感到了自己的前途岌岌可危,甚至也感到了李克群的前途岌岌可危,如果尤辛达不到目的,她是不会再给他们好处的。不过有句老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她已经顺利通过直选这一关,接下来只要在试用期自己没有大的问题,那么团委书记转正是不成问题的,到那个时候,可能不是尤辛能左右得了的了。
想到这里,她转动着眼珠,拿过电话,就想给尤辛打电话。
想想太晚了,明天再给她打吧,刚要放下了电话,忽然看见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她急忙打开,是尤辛在一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那个时候,可能正赶上薛家良刚进来,吵吵嚷嚷的她没有听见手机鸣叫。
尤辛:见到薛家良了吗?
阮晓丹想了想,写道:见到了。辛辛,我们可能低估了他们的感情,薛家良表现得很激动,也很痛苦。
她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按出发送键。
她以为这个时候尤辛肯定睡着了,哪知,刚发出短信,尤辛的电话就到了。
“晓丹,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说详细情况。”
阮晓丹就将薛家良来找她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她为难地说道:“辛辛,我可能真的帮不上你什么忙了,薛家良真的很痛苦,他恨不得把我掐死,大骂我丧尽天良,还说我拆散一对姻缘跟破坏一座庙没有区别,骂我缺德。我感觉,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能被拿下。辛辛,薛家良这次跟我算是做上仇了,要不这样吧,我还是回到邮局上班吧,这个正科级我不要了。”
尤辛生气地说道:“阮晓丹,你在过家家吗?你以为你想不要什么就能不要什么吗?告诉你,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回不去了。”
其实,阮晓丹根本就不想回去,她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尤辛,别到时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辛辛,我是觉得,如果到头来你成功不了”
“放心,我会成功的,男人,没有不希望自己升官发财的。”
尤辛说完,就挂了电话。
阮晓丹放下电话,在心里说道:有权就是好,连爱情都能买到。是啊,男人没有不希望自己升官发财的,薛家良现在暂时痛苦,等他功成名就后,就不会记得宋鸽是谁了,更不会记得他还曾经这么痛苦过。
哼,男人就是一个健忘的动物,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动物,别看现在薛家良对自己暴跳如雷的,将来说不定还要感谢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便走进卧室,重新钻进了被窝,但是薛家良那痛苦得有些变形的脸,狰狞得如刀雕一般,在她的脑海中回映,她努力不使自己想他的表情,用被子把自己蒙上了
平水县城的马路上,空旷、清冷,薛家良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他毫无目的、毫无意识地开着车,不知是他驾着车走,还是车载着他,他感觉自己内心是那样的空虚、无助,他是那样地想她,那样地心疼她,想着她在那样一种情况下嫁人,该是多么地无助和可怜
他不知道她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那个男人能对她好一点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工商局小区,车子停在程忠家楼下的时候,他抬头往上望了望,整栋楼,只有那扇窗户里有朦胧的灯光。
他下了车,立刻感到了夜晚的寒冷,他紧了紧外套,怎奈,天气太冷了,外套不足以抵御刺骨的冷风,他感觉自己被吹透了。
他连着打了两三个喷嚏。
可能是他的喷嚏声惊动了窗户里的人,庄洁来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她发现了院里那辆熟悉的车。
203、痛苦的夜晚
庄洁没等薛家良敲门,直接从里面打开了门,正巧薛家良来到了门口。
就在庄洁开门的那一霎,薛家良怔住了,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他愣怔怔地看着庄洁。
庄洁见他傻在门口,就轻声说道:“快进来,外面冷。”
薛家良走进屋。
他有些魂不守舍。
庄洁说道:“家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家良一【创建和谐家园】就坐在了沙发上,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庄洁,没有回答庄洁的问题,而是说道:“嫂子,鸽子她”
薛家良说不下去了,他双手抱住了头,痛苦极了。
庄洁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说道:“我听说了。”
薛家良又是一怔,他说:“你也知道?看来就瞒了我一个人啊”
他将头靠在沙发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庄洁说:“家良,鸽子头走的时候,到我家里来了,但是我当时不知道她第二天就把自己嫁了”
薛家良睁开了眼睛,看着庄洁,问道:“她是不是对我特别失望”
庄洁很心疼这一对,她顿了顿说道:“家良,她是好姑娘,她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你一句不是的话,她是爱你的,只有对自己深爱着的人,才肯放弃最宝贵的东西。说真的,我很受感动,她忽然在我面前变得那么伟大,那么可敬。”
“嫂子,你没替我劝劝她吗?”
“我劝了,没起作用,她第二天就嫁了”
薛家良怔怔地看着庄洁,又问道:“她是不是哭得很伤心?”
庄洁的声音有点哽咽,她说:“是的,她说她在别人面前流多少眼泪也是白流,没人同情她,所以她跑我这来了,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哭”
“天哪”薛家良痛苦地叫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半晌才睁开,眼睛变得红红的,他看着庄洁,又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庄洁说:“她让我告诉你,她谁也不怪,谁也不恨,她祝你幸福,让你抓住机会,好好奔自己的前程,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薛家良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说道:“傻,真是太傻了!她也不想想,这样的幸福,这样的前程我薛家良能要吗?”
庄洁说:“是的,我当时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可是她意已决,她说她不想因为将来你仕途受阻而埋怨她。”
薛家良争辩道:“我怎么会埋怨她呀!都是她们为了达到目的,才故意这样跟她说,而她,居然信了她们,却对我没有半点的信心。”
庄洁说道:“家良,你不要埋怨她,我能理解她这样做的苦衷。刚才我就说了,一个女人,只有对深爱的人,才肯做出这样巨大的牺牲。”
“可是,她就不想想,我是肯屈服的人吗,她以为她离开我,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吗?我就能要这一切吗?”
庄洁说:“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对于她来说,她只要做了,就心安了,她是不想因为自己而对你有半点的影响,家良,小宋是爱你的,非常非常地爱。”
薛家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他岂能不知她是爱他的。
庄洁想起宋鸽委托她的事,就问道:“家良,你跟嫂子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你爱她吗?”
薛家良不知庄洁为什么这样问,就回道:“爱。”
“爱到什么程度?”
薛家良睁开了眼睛,红着眼圈,向庄洁袒露了内心,他说道:“嫂子,我这样跟你说吧,以前,我开始的确没有对她太上心,甚至拒绝了她,其中的原因你也知道。后来我知道我伤了她,主动去找她,那个时候不能说有多爱,更多的是同情,是被她的爱软化了但现在,我发现我是爱她的,非常非常地爱。说真心话,男人的花心我也有,我也曾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曾经幻想着能得到最好的、最喜欢的人,但是今天,当我知道她嫁人的真相后,就像你刚才说的,才真正感觉到她的伟大,伟大到我跟她一比,太渺小了,太不是东西了!在我最低谷的时候,这个傻丫头没有像别人那样疏远我,反而主动向我表白爱情,可是,当她得知我如果当了市委书记家的驸马,前程会变得更好的时候,她毅然离开了我,不想让我为难,在这个世上,肯为我做出巨大牺牲的,恐怕只有她这个傻丫头了。也许,我也有着别人的劣性,失去了才知道如此宝贵。我一想到她忍着委屈,忍着痛苦也要离开我、成全我的时候,我的心就疼,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还会这样的疼、这样的爱,只是,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晚了,什么都晚了”
眼泪,顺着薛家良的眼角流了出来。
庄洁受到了感染,也流出了泪,她哽咽着说:“家良,小宋知道你对她的这份心,我想她知足了,为了不让她白白地做出牺牲,她让我转告你,让你好好跟尤书记的女儿好,好好过日子,将来做了大官,别忘记她。”
哪知,薛家良坚定地说道:“不可能!我就是打光棍也不可能跟姓尤的好。嫂子,你想想,人家把你最心爱的人从你身边赶走,你还跟人家好,这不是认贼作父吗?我薛家良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但是”
“嫂子,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但是,天下又不是她姓尤的天下,只是可怜的她,却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嫂子,我难受死了”
薛家良说着,就倒在沙发上,抱着脑袋,痛苦地呜咽着。
那晚,薛家良没有走,他在庄洁家的沙发上昏睡到天亮。
庄洁也没有赶他走,他能在极其痛苦的时刻来她家,她是不能往外撵他的。她轻轻给他盖上厚厚的冬被,又搬过来两把椅子,防止他半夜翻身掉下来。
本来薛家良来的时候就已经后半夜了,庄洁是因为自己正在复习功课,准备参加今年的会计师资格考试才没有睡觉,不想,薛家良深更半夜闯了进来。她知道他没有地方可去,更没有可以倾诉的人,只能跑到她家,跟她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