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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清闲下来,他有点不适应。大家都出去忙了,只有他轻闲,也许是因为自己是新手,必须有老同志带着的缘故,他就比别人相对清闲吧。
他不怕忙,就怕没事干,在这个封闭的、纪律严明的环境里,如果没事干的话,就会感到度日如年。
据他观察,这个专案组起码有二十多人,尽管他见到的也就是十来人,但通过平时吃饭和供应纯净水的数量上分析,应该是这个数。
头开晚饭的时候,传来敲门声。薛家良以为又有任务了,赶忙坐起大声说道:“请进。”
这时,门才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薛家良一看来人,立刻弹起,来到这个人跟前,不由得哈哈大笑:“你还真追来了!”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瑞德。
白瑞德将手里的一只大手提箱拎了进来,随后转身关上了房门。
薛家良将他的箱子放好,说道:“你是怎么跟你龚叔叔软磨硬泡的?”
白瑞德骄傲地说:“根本用不着磨他们,我一说我想去专案组锻炼锻炼,把他们高兴坏了,毕竟,我这是第一次主动改邪归正入政途,所以我就来了,我开始还担心我不是纪委干部,能不能来,结果证明,我也能来,怎么样薛家良,没想到吧?”
薛家良笑来,说道:“确实没想到,你吃饭了吗?”
“我吃了中午饭了。”
薛家良笑了,说道:“你洗把脸,咱们先去吃饭。”
白瑞德来的第二天,谢组长就给他们俩派了任务,给了他们几个人的身份信息,让他们去辖区派出所核对,然后再去市区内的各家银行调查。
薛家良知道,这个任务对于专案组来说,恐怕是最容易做的了。
他让白瑞德换上相对普通一点的衣服,吃完早饭就直接去了市辖区派出所,上午马不停蹄,才跑了两家派出所,就到中午了。
白瑞德说:“下午咱俩分头行动,效率会高些。”
薛家良说:“一听你这话就是不懂规矩,办案,必须要两个人以上,你不是愿意跟我摽着吗,现在想分开都不可能的了。”
就这样,薛家良和白瑞德,用两天时间,跑了十多家银行,全部摸清了这几个人在银行开户的情况。
又过了几天,龚法成来了。他听完安康和两位副组长关于案件进展情况的汇报后,传达了省委对这个案件的指示。最后,问起了薛家良和白瑞德的情况。
安康说:“对于这两个人的情况,老谢最有发言权。”
于是,谢组长向龚法成报告了两个新同志的表现,从最初交给他们技术难度不太高的如调查核实身份信息和核查银行信息到参与取证,等等,两个人表现都很不错,薛家良自不必说,尽管没有办案经验,但素质过硬,进步很快。最让他们吃惊的是白瑞德。
原以为白瑞德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肯定不适应这种半封闭的工作环境,担心他吃不消,而且对他有可能在哪方面违反纪律约束,都提前做了工作。
哪知,他不但没有违反任何纪律,而且跟大家同吃同住,没有叫过苦,最让谢组长感慨的就是有一次对被调查人可能出入的地点蹲坑守候的时候,在外面整整蹲了半夜,别人都以为他坚持不住,但他却坚持了下来,尽管第二天感冒,但在部队诊所拿了点药后,继续留在岗位上。
安康说:“我看这孩子不像耕田书记说的那样不可救药,除去生活比别人讲究外,真没见他有什么坏习气。”
龚法成笑了,说道:“有哪个老子看小子顺眼的?尤其是老子还那么强大,自然就看小子处处不顺眼。这个孩子跟薛家良不一样,你们要有意锻炼锻炼他,我看耕田书记的意思是不想把他放回商场去了,怕将来给他惹事。”
谢组长说:“这个孩子胆子不是很大,说话办事还是很小心的,跟薛家良也蛮合得来的。”
龚法成头走的时候,正赶上薛家良和白瑞德还有另外一个组员从外面调查取证回来。
龚法成来到薛家良和白瑞德的宿舍,询问了他们工作和生活情况,他跟薛家良说:“我给你跟侯明请假了,告诉他,薛家良不能回去参加平水县召开的两会了。”
薛家良一听,就急了:“别呀,我哪怕在开幕式上露露脸再回来都行,不然大家又该胡乱猜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又被秘密调查了呢。”
194、市委书记被带走
龚法成笑了,说道:“你放心,侯明会在会上跟大家解释的,眼下专案组的工作到了非常时期,本来人手就不够,你要是再请假回家,少说也要两三天,坚持一下吧,拿下这个案子,争取早点回家过年。”
薛家良没再说什么,这里离平水县有七八百公里的路程,来来去去真得要三天时间。他差不多已经熟悉了专案组的工作,谢组长有意识让他和白瑞德尽可能多地参与到案件中来。
经过紧张的二十一天的工作,安康在请示了龚法成后,决定收br >
那天夜里,怀东市下了今年冬天第一场雪,雪不大,但足以给大地披上一层银装。
怀东市刚刚召开两会没几天,紧接着又召开全市工作会议。
在会议中途休息的时候,安康亲自带队,赶到会场。会场门口,负责把守门口的工作人员不让他们进去,谢组长出示了证件后,两名工作人员的脸立刻就吓白了。
为了不让这个人走漏风声,谢组长冲薛家良使了一下眼色,薛家良、白瑞德和另外一个专案组成员围住了这两个人。
安康带着人,进入会场休息室,不大一会,怀东市委书记便被几个训练有素的专案组成员架着出来了,估计他已经无法自己走路了,被直接带上了车,两辆车迅速离开会场,呼啸而去。
薛家良见大功告成,对这两名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合作”,也迅速撤离。
载有怀东市委书记和安康等人的两辆专车,径直驶入武警部队大院,那里,早就有另外两辆待命的车辆,他们换乘这两辆车后,没有停留,一前一后从武警后门开走了。
就连专案组人员都不知道他们走的是哪条路线,又去了哪里,但无疑,是赶往异地。这个路线只有车上少数人知道,提前都不会告诉司机。
薛家良他们换乘的是武警部队提供的车。早晨专案组开完最后一次会议后,大家就做好了撤离的准备,提前将行李打点好,回到六楼会议室后,领了自己的通讯工具后,迅速下楼,将行李塞到车上。
几分钟后,四辆载有最后十一名专案组成员的车,大摇大摆地从武警正门口驶出,直奔回省城的高速路。
薛家良知道,他们最后的任务就是掩护早已上路不知驶向何方的先前那两辆车。这都是安康提前周密计划好了的,以防有不测情况发生,尽管安康没有在会上公布,但薛家良已然看出了领导的意图。
就这样,随着怀东市市委书记被正式【创建和谐家园】,薛家良才结束了整二十四天的专案组生活。
这二十多天里,他没有打过一个私人电话,没有离开过怀东一次,不光他是这样,除去几位组长,他们谁都没有离开过。
他们没有因为突然解放而兴奋不已,反之,都在车上疲惫地打起了呼噜。
经过四五个小时的疾驰,他们终于回到了省城。
当车子驶入省委招待所大院的时候,薛家良一眼就看见了平水县纪委的车。难道,是接他来的?
他们下了车,薛家良从车里拎出自己的行李。
卜月梅和纪委那位上了年纪的司机从车里出来,直奔薛家良而来。
薛家良跟他们握手,说道:“这么巧,是来办事吗?”
卜月梅说:“侯书记今天让我们来接你。”
“侯书记?他怎么知道我今天回?”
“这个不知道。”
薛家良很快发现,从车上下来的人,无一例外,都有人来接,想必是专案组的领导提前进行了安排。
这时,省纪委两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招呼大家去房间就餐。
白瑞德走过来,说道:“老薛,吃完饭再走吧?”
薛家良看了看表,其实,他早就归心似箭了,但想到卜月梅他俩可能也没吃午饭,就点点头,说道:“好吧。”
他们走进餐厅,薛家良发现,没有先前那两辆车上的人。有可能他们去了早就计划好的地方。接下来专案组的工作将进入第二阶段,估计这个阶段就用不上他和白瑞德了,但专案组没有解散,什么时候进入司法程序了,这个专案组才彻底完成使命。
这时,就听省纪委那名工作人员拿着一张纸,他站起说道:“我刚接到领导的电话,大家回原单位待命。”
一个“待命”,道尽了这个工作的无限玄机,没人问他接下来的安排,大家都懂得不能问,即便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吃饭的时候,白瑞德有些闷闷不乐。
薛家良说:“兄弟,我见你怎么有些食不甘味呀?”
白瑞德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说道:“老薛,老实说,我已经喜欢上了这种集体生活了,如果让我明天回单位上班,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薛家良笑着说:“似乎你从来就没有适应过单位的工作吧?”
白瑞德笑了,说道:“也是。”
薛家良说:“你该不会想我吧?”
卜月梅听后悄悄笑了一下。
白瑞德说:“当着你们县里的同志说话也这么随便呀?”
薛家良说:“不瞒你说,我只有当着我们县里的同志,才敢说话。我现在都怀疑回到县里后,我还会不会说话,因为被禁言时间久了,都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了。”
“唉,不瞒你说,我对自己的明天也很迷茫。”
薛家良刚想说什么,白瑞德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就说道:“看,我刚一迷茫,指引方向的人就来电话了。”
薛家良不由得笑了,知道他说的是他父亲曾耕田。
果然,就听白瑞德对着电话说道:“我知道,不用你教训,我会自己坐公交车回去的。”
跟白瑞德分手后,薛家良坐上了县里的车,回县里了。
车里,卜月梅跟薛家良汇报了这段时间县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如果卜月梅不说,薛家良还真不知道,阮晓丹居然通过直选,当上了团县委书记。
这可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太出乎薛家良的意料了!
195、新来的美女部长
薛家良问道:“我上次走的时候,阮晓丹似乎还没报名吧?”
卜月梅说:“是啊,她是过了元旦上班后才报的名,也是最后一个报名的。”
“她拉票了?”
薛家良怎么都没想到,阮晓丹最后一个报名,却在几个竞选人中脱颖而出,
卜月梅说:“目前还真没发现她有拉票现象,不过在中层团委干部中,似乎她人缘不错,另外,团市委来的人对她印象也不错,最后综合评定后,她就胜出了。如果在三个月试用期不出问题的话,她就该是平水县的准团委书记了。”
薛家良感慨地说道:“没想到。”
卜月梅看着薛家良,说道:“还有更意外的呢。”
“什么?”薛家良看卜月梅问道。
卜月梅说:“李克群被调到了市卫生局应急办公室,职务是主任。”
薛家良又是一惊,他说:“啊?怎么会?我就走了二十多天,发生了这么多意外的事!”
卜月梅看着薛家良,说道:“李克群的事你真的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薛家良摊着双手说道。
卜月梅欲言又止。
薛家良说:“太意外了,这两个人都太令我意外了。其他人呢,城关镇镇长是谁?”
“这个可能也会出乎你的意料,只不过还好,不是太离谱,是马辉。”
“马科长?”
卜月梅笑了,说:“人家早就不是科长了,你可千万不要那样称呼人家了。”
薛家良说:“主要是他当科长的年头太长了,当组织部副部长时间不长,冷不丁又当上了镇长,我一时半会改不了口。”
卜月梅还告诉薛家良,梁大年被调到了政协,暂时任副主席,等着将来可能的话接班主席,另外,县里来了一位年轻的美女宣传部长。这两个情况薛家良头走的时候已经知道了。
卜月梅说:“这次干部直选,引起了市里的高度关注,市里还将平水的经验专门形成件下发到全市各个单位,也作为干部任免制度改革的有益探索和尝试。”
“他们还都在试用期之内呐?就当作经验推广了?”薛家良有些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