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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头开会的时候,侯明将潘建强和苏东杰还有组织部长等人临时召集在一起,跟他们通了一下自己的人事方案。几位书记没有异议,只是做了一些微调。
到常委会上讨论时,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侯明的眼下势头强劲,他的这个方案没有任何悬念就通过了。
下午,召开了全县干部调整大会,公布了常委会上研究通过的人事调整方案,并着意要求,明天干部必须到新岗位报道,做好交接工作,不许带车、带司机,更不许交叉夸官,不许搞宴席大搞迎来送往。
至此,侯明的领导地位进一步确立。
薛家良开了一天的会。本想晚上回党校,侯明让他明天早上起早走。
薛家良说:“您很忙,我也有课,不走干什么?”
侯明说:“未来三天我不会忙,忙的是他们。各种的交接,各种的迎来送往。”
“您不是下令不许搞那些吗?”
侯明说:“你能看住谁了?只要不出圈,在本单位小范围搞搞,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您这是典型的高起轻落。”薛家良说道。
侯明看着薛家良,说:“还没怎么着就开始给我扣帽子?以后是不是这些帽子会一顶接着一顶地扣过来。”
要是按照以往他的性格,有些话肯定出去了,如今经过大起大落的薛家良,不会再逞口舌之快,他赶忙说道:“不敢,不敢,家良绝对不敢。”
侯明笑了:“这还差不多,晚上找个地方,咱们也好好喝点,庆祝工作阶段性的胜利。这段时间没琢磨别的,光琢磨这件事了。接下来直推就省心了,交给组织部还有老段去办就行了。你呀,就别走了,好好陪我喝两杯舒心酒。”
薛家良知道侯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家不在本地,目前也没听说有什么女朋友,放松心情的唯一办法就是跟几个看着顺眼的人喝喝酒。
“好,我听您的。”
晚上,侯明,潘建强、孙月恒、段成几个人,在县宾馆小范围聚了一下。
等薛家良回到宾馆住处后,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
他换上电池,立刻就有好几条信息过来。娄朝晖的,也有郭寿山的。
因为郭寿山不在这次调整范围,所以他还没来得及把跟侯明谈论的内容告诉他。
还有一条是庄洁发来的:家良,刚才祺祺在电视里看到你,学习结束了吗?
薛家良一看,这条信息是两个多小时前发的,他赶紧回道:没有,明天一早回省里,你和祺祺好吗?
庄洁没有回,估计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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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郭寿山的电话就到了。
郭寿山说:“薛家良,我不求你办事,你还真不想着我呀?”
薛家良笑了,说:“怎么,来兴师问罪了?我说同志你可别忘了,你不在我们这个序列之内,不过你说晚了,我昨天晚上就跟侯书记推荐了你,你就是不矫情我也准备告诉你,这段时间积极点,表现好点。”
郭寿山笑了,说道:“就知道你想着我呢。”
“别装蛋了,知道还兴师问罪?我告诉你,推荐你,是因为我认为你值得我推荐,因为你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好,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同学,这一点请你记住。”
“你的意思是我没必要领你情?”
“没错。”
“哈哈。”郭寿山大笑,说道:“是不是第一次任人唯亲心里没底怕犯错误?”
“去你的,什么叫我任人唯亲?我只是推荐,而且隔着系统和行业推荐,你究竟怎么样组织是要考察的,如果你不是那么回事,谁推荐也没有用。”
郭寿山说:“你这人真没劲,当了纪委书记更没劲了,我这不是开玩笑吗?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薛家良听了听,郭寿山讲话的声音背景很干净,不像在家里,就问道:“你在哪儿?”
“家里。”
“怎么这么安静?”
“跟丈母娘顶了两句嘴,老婆一生气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闹意见了?”
“习以为常了,好了,你也赶紧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
郭寿山没有告诉薛家良,丈母娘就是听到院里的人议论谁谁被提拔了、高升了,才在吃饭的时候埋怨郭寿山的父亲不给儿子托关系,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小科员,郭寿山便不客气地跟她顶了几句,惹怒了老婆。
薛家良没有发现宋鸽的信息,按说李克群如愿,怎么宋鸽也该发个信息过来。这个丫头,粗心。
但薛家良很快就自嘲地笑了,与其说宋鸽粗心,其实他还是想看看李克群是什么反应,是感谢他,还是跟从前的他一样,有坐过山车的感觉?细想想,李克群跟他不同,那个时候的自己,完全是对仕途失望了才辞职,今天的李克群,是因为抱着升迁的强烈希望,才让妹妹找薛家良说情的。所以他不会坐过山车的感觉,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权力回归,进而逐渐统领一方,他一直是有野心的,这个没有谁比薛家良更了解他的了。
躺在床上,他又想到了侯明说的那件事。
145、拒绝书记夫人的美意
看来,辛玉莲还真是看上自己了,想把他跟女儿撮合在一块。一想到那个飞扬跋扈、娇惯任性的大小姐,他就从内心发堵,别说她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就是皇帝的女儿再倒贴自己一座城池他也不要。
他薛家良可不是趋炎附势之人,既然他要了宋鸽,就要对她负责任,何况,那个丫头对自己是真心的好。
想到这里,他拿过手机,还是忍不住给宋鸽发了一条短信:睡了?我明天一早回省城,
给她发完短信后,薛家良就放下手机,他根本没指望她回信。
哪知,宋鸽就像时刻盼着他的消息一样,很快回道:睡了,但没睡着。
薛家良听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宋鸽的短信,一时间,竟然感觉有好多话,但却不知该怎么说。
这时,宋鸽又来了一条短信:太晚了,你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薛家良感觉宋鸽还是个不错的姑娘,心地单纯、善良,尽管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李克群利用,但李克群毕竟是她哥。
他回道:李克群满意吗?
宋鸽:那两口子,晚上就出去接受别人的祝贺去了,我懒得理他们。
薛家良从这条短信中,仿佛看到了她冷着小脸,撅着嘴的神情。就回道:正常。不说他们了,等我学习结束,商量一下咱们的事。
宋鸽接到薛家良这条短信后,心儿就腾腾地跳个不停,激动得眼泪就流了出来。
薛家良见她久也不回信息,问道:怎不说话?
宋鸽:商量什么事?
薛家良:咱俩的事。双方家人在一起坐坐,我安排。但是不许那两口子来,就是来了我也把他们踹出去。
宋鸽含着眼泪噗嗤笑了:你还记恨他们?他们毕竟是我的哥嫂。
薛家良: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就这么一个条件,我们结婚那一天,让他们有多远就躲多远。
宋鸽:你真的要跟我结婚?
薛家良:废话!
宋鸽:薛大哥,我太激动了!
薛家良:丫头,这个称呼以后要改改了。
宋鸽:老公
薛家良:这就对了。
宋鸽:我是不是可以公开我们的关系了?
薛家良:可以。
宋鸽:我要是睡不着怎么办?
薛家良:撞墙。
宋鸽:我想见你。
薛家良:太晚了,我明天还要早起。
宋鸽:好,那就饶了你。
薛家良一看她这话,差点鼻血没流出来,你一个小丫头,而且还是被自己【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的小女人,还敢说这话?他真想现在就把她压在身下,给她点颜色看看但的确太晚了,如果她半夜出来,势必会让家人对他薛家良有看法。
他克制着自己,回道:挑衅?
宋鸽:怎么着?
薛家良:等我回来收拾死你!
宋鸽:我现在就不想活了。
薛家良的血又是往头上一涌,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那个家伙都暴怒了,他仍然压抑着冲动,回道:睡吧,太晚了。
宋鸽:好。
半天,薛家良才平息心中的那股邪火。
他突然想起白瑞德要红薯的事,自己因为忙,把这事交给段成的司机了。想到这里,他不顾时间很晚,就给段成司机发了信息,问红薯的事办了没有,另外,明天是不是他送自己回省城?
段成司机回道:红薯已买。放小焦车上了。他去送您。
小焦,就是纪委给他开车的司机,市委办焦主任的侄子。这次,焦主任被调到了人大任第一副主任,段成接替主任一职。
侯明在一点点地更换新鲜血液,无论是政府还是市委机关,父子、叔侄、兄弟,等等,这些裙带关系很多,侯明已经明确在会上表示,亲属不许扎堆在一个单位工作。所以,他这次有意识地在调整这种关系。要么你走,要么他走。
回到培训班,薛家良一连几天都在有意躲着辛玉莲。
辛玉莲也看出薛家良在躲着她,但是她以为薛家良是不好意思,就没在意。
白瑞德回来上课了,他有些憔悴。
薛家良从平水回来的当天,就给白瑞德打电话,告诉他红薯带来了,问他在哪个医院,他给送过去。白瑞德没有让薛家良来,他开车取走了红薯,他告诉薛家良,妈妈不愿见任何人。
薛家良理解。
白瑞德又换了一身衣服,一件厚料带翻毛领子的驼色大衣,一条进口牛仔裤,脚上一双棕色皮鞋。
薛家良说:“你快赶上模特了。”
白瑞德说:“这几天我有点感冒,正赶上降温。”
薛家良说:“我求你个事,一监有关系吗?”
“你想干嘛?”
“我想去看个老领导,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探视时间,咱们天天课程安排的这么满,中午时间又短,只能托托关系,晚上去看了。”
白瑞德说:“是那天视频上播的那个人吗?”
薛家良摇摇头。
白瑞德说:“告诉我叫什么?我找找人,试试。”
薛家良就告诉了他赵志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