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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的嘴像刀子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拿正眼看自己?她说不清楚,感觉自己碰到了对手。
他丝毫不畏惧她的强势,不像其他追求者那样善于察言观色,看她的喜怒表情来说话,更不像薛家良自己说得那样对她摇尾乞怜。
但是,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也太自以为是了,居然说她长着一张见了肉包子都不乐的脸,要知道,这可是最难听的骂人的话,她从小到大都没听见有人敢这么骂自己!
136、向公然求助
尽管自己不是美若天仙,但也算是女人中比较漂亮的了。她继承了妈妈和爸爸的优点,有漂亮的脸蛋,苗条的身材,还有雷厉风行、说到做到的处世作风,市卫生局办公室主任的头衔,尤其是市委书记女儿这个身份,让她身价倍增。
她对另一半尤其挑剔,上至省领导公子,下至同学朋友,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一个能征服她的。所以,也就养成了她大小姐的派头,甚至让她看不起这些男人。薛家良的确是个另类,不但不对她阿谀奉承,甚至对她的身份也无动于衷,就像妈妈说的,算个刚硬的男人。
只是,这样的男人,太自以为是,抑或对自己有些欲擒故纵,但从薛家良身上,她的确看到了跟那些众多追求者不一样的地方,在她的内心,这样的男人尽管对她有些隐隐的吸引,跟他可能一天都过不了。
但是,她是那样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薛家良打击、羞辱。从小到大,还真没有第二个人这样对待她。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发誓要找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创建和谐家园】!
再说薛家良,一看时间不多了,便打了车,匆匆赶回党校上课。
下午课间休息的时候,他打开手机,立刻就有娄朝晖的一条短信过来:刘三儿跑了。
薛家良一惊,立刻给娄朝晖打电话,说道:“朝晖,怎么回事?”
娄朝晖说:“我下午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估计是你正在上课,明天来验收的,我们几个最后一次看工地去了,等回来后,刘监理就给了我一个纸条,上面是刘三儿写的。原来这小子偷了刘监理的60块钱跑了,他留纸条说这两天的工钱归刘监理了,也没说他去哪儿。”
薛家良问道:“他这两天有什么异常没有?”
“就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着,然后就再也没看见他。”
“电视播的是什么内容?”
“我听他们说,是一个父亲连续几年为冤死的儿子上仿的事。我当时没在场,也是寻找他出走的蛛丝马迹后才听他们说的。”
薛家良说:“好了,我明白了。验收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潘县长都来了两三次了,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你踏实学习,等着听好消息吧。”
薛家良倒不担心验收的事,后续工程都是在他眼珠底下完成的,他心里有数。他担心的是刘三儿,他就拿了60块钱,除去车费,估计剩不下什么,他肚子饿,势必还会重操旧业。
想到这里,他给公然发了一条求助信息:有时间吗?
公然很快回道:何事。
薛家良:刘三儿出走,我在上课,你到中院、中检等单位门口看看,他中午看了一条有关父亲为死去的儿子伸冤最后终将犯人绳之以法的新闻,后来拿了别人60块钱,留下欠条后就跑了。他有可能又去喊冤去了。
公然沉默。
薛家良静静地等着,仍不见公然的回复,眼看上课的时间要到了,他又写道:算了,还是我请假吧。
公然的短信到了:刚在接电话,我马上去,一会联系。
薛家良松了一口气。
辛玉莲没有回来上课。
白瑞德凑到了他跟前,说道:“哥们,中午撂下兄弟去吃山珍海味,不够意思?”
不提这个不来气,一提这个薛家良后悔莫及:“别提了,我也就吃了半饱都不到,你不提还好,你一提我肚子就开始叫了。”
“哈哈,真的?”白瑞德有些幸灾乐祸。
“我骗你干嘛?”
“放学后咱们出去吃,我把她约来。”
薛家良一听,赶紧给他作揖:“饶了我吧,我坚决不跟你们聚,再也不当不受欢迎的人了,晚上我去食堂,痛痛快快吃顿饱饭。”
“哈哈哈,至于这么可怜吗?”
“至于不至于肚子说了算。从早上到现在,肚子里严重亏损,如果晚上我再空着肚子跟你去约会,当着你女朋友再不敢张嘴吃,你说,我对得起胃爷、肚爷吗?这不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吗?饶了我吧。”
白瑞德说:“你真不够哥们,如果你不去,我很难约到她。”
“她认识我?”薛家良的反应有些机敏。
“她怎么会认识你?我说有个好哥们,我俩一见钟情,我还跟她说我都约好你了,如果她不来我会没面子的。”
薛家良知道他是让他充灯泡,就说道:“这么长时间了,还自诩跟人家青梅竹马,到现在跟她见个面还这么难?”
“那是当然了,我不能做让她讨厌的事,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她讨厌你了,以后都别指望她再搭理你。”
“真的?”
薛家良有些吃惊,吃惊的是这个人的性格。
“真的,她的清傲可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
“那她是不是朋友很少?”
“不是很少,是几乎没有。但是她却不孤独寂寞,与艺术为伍,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女孩子很难做到她这样,安于清静,安于平凡,甚至安于清贫。”
薛家良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清冷、孤傲的人,他问道:“她是做什么职业的?”
“自由职业。”
“怎么个自由法?不跟人打交道吗?”
“那倒不是,我上次不就跟你说了吗,因为我们父亲的职业缘故,我们俩都选择了自己创业,她是国内好几家大型杂志的特约记者,同时还兼着给几家旅游报社和杂志供稿的任务,是一个不跟任何政府职能部门打交道的职业,不像我,有时还要应付化市场的检查。”
薛家良感觉他说得越来越像公然,但是他拿不准,又不能直接问。
如果真是公然的话,那她和白瑞德一样,都应该有个显赫的家庭背景,只是他们不像别人那样,利用家庭影响捞钱,反而因为家庭的原因,倒让他们有了那么多的顾忌。
快下课的时候,公然给他发来信息:刘三儿已找到,在中院门口闹腾,砸坏警卫室玻璃,被辖区派出所拘留,我刚接到派出所给我打来的电话,正在赶去保释他。他出来后怎么办?
薛家良松了一口气,果然像他分析的那样,他立刻回复:暂时你先看他一会,我让平水的同志来接。
公然:我六点有事。
薛家良笑笑,更加断定公然就是白瑞德的女朋友,他回道:我下课就去接他,不耽误你有事。
公然:好。
137、事情败露
薛家良立刻给郭寿山发了一条信息,无论他有何事,都要来省城把刘三儿接回。
郭寿山回道:他是你祖宗吗?你找这么个累赘干嘛?
薛家良:别废话,如果你有事就安排别人来。
郭寿山:你是我祖宗还不行吗?
郭寿山这样说,薛家良就放心了。
下课后,周老师通知大家,晚饭后开讨论会,讨论这两天的学习心得。
白瑞德一听就急了,说道:“可不可以请假?”
周老师就是一怔:“原则上是不可以,特殊情况例外。”
白瑞德说:“我今天情况的确很特殊,都不是一般的特殊,而且我还要给另一个请假,那就是薛家良。”
周老师看着薛家良,说:“薛家良的假他自己请,不用你代劳。”
同学们听到后哄堂大笑。
白瑞德脸微微一红,刚要说话,就听周老师又说道:“另外我请同学们注意一点,为了珍惜在党校的这段学习时间,从今天开始,晚上几乎都有学习和讨论活动,这个大家要留意课程安排表,下课。刚才请假的那两位同学请到我办公室,我找你们有事谈。”
薛家良和白瑞德对视了一眼。
白瑞德小声说道:“不会是因为请假的事吧?”
薛家良说:“肯定是昨天晚上的事败露了。”
“昨天晚上咱们做什么了?”
“喝酒。”
白瑞德恍然大悟,小声说:“这也是事?”
“在这里就是事。”
果然,他们来到周老师的办公室,周老师严肃地说道:“你们俩昨天晚上在宿舍喝酒喝到了什么时候?”
直截了当,都不给他们留狡辩的余地。
白瑞德说:“我有个毛病,刚换地方睡不着觉,就喝了一点。”
周老师又看着薛家良。
薛家良说:“他说的情况属实。”
周老师说道:“我没让你证实情况属不属实。薛家良,你说你从基层来的,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薛家良感觉周老师这话有明显的歧视基层学员的倾向,他最憎恨老师歧视学生,这个已成为他心灵的创伤。他本想顶撞他几句,但又把话咽了回去,说道:“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那你们俩今天晚上干嘛去?”
白瑞德抢先说道:“我跟女朋友好长时间不见面了,今天好不容易约到她,再不见面就黄了,我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周老师差点笑出来,但他仍然紧绷着面孔说道:“瞧你那点出息,不见面就黄的话,这个女朋友还是别要了。”
“那可不行,我就是不要我自己了也得要她。”
周老师又把目光投向薛家良。
薛家良想了想,看着白瑞德说:“我反复跟你说了,我不能跟你去,我晚上有大事要办。”
“啊?你这人不能见死不救啊,我都约好女朋友了,你这不是故意让她不相信我吗?”
薛家良看看他,又看看周老师,严肃地说:“我刚接到信息,我们县有个人因为一桩官司没解决清,他下午去【创建和谐家园】门口闹腾去了,砸了警卫室的玻璃,被辖区派出所拘留了,县里指示我去派出所,把t 弄出来,一会县里就来人接他回去,马上就到元旦了,这可是维稳的大事。”
维稳,是各个时期的头等大事,被上级党委例入一票否决的问责制度。虽然上世纪90年代二轮土地承包、农民负担和城镇工商企业转制等问题引发的矛盾被消化了不少,但进入新世纪,这个问题,仍然是高悬在各级党委政府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谈“访”色变。
所以,当周老师一听薛家良请假是因为这事,而且他也听清了白瑞德代薛家良请假的真实原因,本可以立刻准他们的假,但习惯使然,他还是冲着薛家良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薛家良说:“您马上可以给中院打电话核实情况。”
周老师赶忙说道:“那不用、那不用,你赶快去处理吧,一定要注意方式,千万不要激化矛盾,以说服教育为主,快走吧、快走吧。”
周老师连声说道。
薛家良和白瑞德出来后,白瑞德看着薛家良说:“我说你有两下子呀,谎话说得一点都不来脸红的,你颠覆了我对纪检干部的认识。”
薛家良严肃地说道:“你以为我是在说谎吗?我说的完全是事实。我刚接到短信,我们县的确有人去【创建和谐家园】门口闹腾去了,已经被辖区派出所拘留了。我马上就去处理这事,对不起了大少爷,你自己去约会去吧。”
“真的?”
薛家良皱着眉头说道:“我能用这种事说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