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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怀着对这些地方神圣向往的时候,突然,一张照片映入他的眼帘,居然是枫树湾水库!
只见一潭碧水,倒映着周边的崇山峻岭,四周山上,层林尽染,大片大片的红叶,构成了整幅作品的主要色调。那深沉的红、湛蓝的天、洁白的云,似乎都是为了衬托这大片的红。
他久久地凝视着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太熟悉不过的了。但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这么美,尤其是跟这些名山大川放在一起,美得让他震撼,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他凑近跟前,看到下面简单的几个字:平水县境内枫树湾水库。摄影:公然。
116、初识公然
公然?他当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个公然到过枫树湾?看时间应该是今年的秋天,也就是说没多长时间。
他发现,不但这幅作品,所有的摄影作品一律没有题目,但都会仔细标明时间地点,有的甚至详细到地质地貌风土人情的介绍。
也许,起了题目的照片,只能叫照片了。只有不起题目的照片,才能发挥观者的想象力。
地理民俗摄影作品不配题目太好了,多么好的题目都会将无限风光圈在相框中,没有了想象的自由空间。
这些作品和一般的艺术摄影不同,但给人的视角冲击力却很大,每幅照片都能抓住观者的眼球,冲击观者的视觉神经。
他又发现了几张公然的民俗作品照,比如草原的叼羊游戏,大西北的婚俗等等。
呵呵,真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
他一张一张直到逐幅看完。在心中无限感叹山川河流的壮观、地貌风土人情的多变,以及摄影师的高超技艺。
他掏出手机,又走回那幅枫树湾的照片前,对着照片反复拍了好几张后。才走出这个展馆。
他不由得在心里想,这张照片要拿回去给侯明看,保证他对枫树湾景区建设会更有信心。
相中一个既干净又比较火的小店,要了一大碗香菇担担面,他刚要低头吃,就听有人说:“快看快看,小偷!”
薛家良扭头一看,就见外面走过一位年轻的姑娘,她背后背着一个双肩包,双肩包似乎很重,此刻已经被一个小个子男孩打开,那个男孩一路小碎步,又轻又快地紧紧跟着姑娘走,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姑娘后面的背包,眼看就要得手,就在这时,姑娘突然转身,飞起一条腿,居然一脚把这个小偷踹飞。
就听这个小偷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薛家良看出,这个姑娘用的是跆拳道的招式,同时也看清了这个小偷不是别人,正是他要找的刘三儿。
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跑到刘三跟前,护住了他,嘴里连声说道:“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姑娘几乎同时跟薛家良到了刘三儿跟前,她一见薛家良衣着正派,不像不三不四的人,就杏目圆睁,说道:“他是你什么人?”
薛家良说:“他他是我侄”
此时,躺在地上的刘三儿,以为薛家良是管超那边派来灭口的人,嚷道:“我不认识他!”
这时,过来一对老夫妻,那位阿姨站住,看了看刘三儿,又看看薛家良,说道:“早就看出他们是一伙的,刚才这个小的在汽车站偷东西,就是这个老的打的掩护。”
薛家良一听,心说,我有那么老吗?但他此时有口难辩,急忙说道:“不是,不是的,我也是刚刚认识他。”
姑娘一听,眼里立刻射出凌厉的目光,她看了太多有组织、有计划的小偷集团的报道,有人从街上或者是贫困山区骗来这些孩子们,他们有的残疾,有的无父无母,组织者让他们白天行窃,所得的钱财都归这个头儿所有。
此刻,姑娘认定薛家良就是这样的人,她严厉地说道:“原来你是他们的头目,嗨!”
话音刚落,姑娘就飞起一脚,照着薛家良踢了过来。动作之快,是薛家良始料不及的。
薛家良甚至都听出她的腿带起一阵风声,迅疾向他飞来。
前说过,薛家良也练过几天跆拳道,他看出来了,这位姑娘有些基础,他立刻将身子闪到一边,地上的刘三儿一见,连忙躲在薛家良的身后。
薛家良成功躲过这一脚后,他顺势抓住了她的脚,哪知姑娘紧跟着又是一个下劈腿,他已经感到了她脚的力量,赶忙躲开。
姑娘见薛家良连着躲过自己两招,显然气坏了,一个弓步冲拳,手掌立马就伸向了他的喉咙,这是典型的弓步锁喉,薛家良急了,说道:“你干嘛,至于招招要我命吗?”
姑娘说:“我让你伤天害理,今天就是要教训教训你这披着人皮的狼!”
话音落地,姑娘的拳头又过来了。
薛家良说:“你要是把我打急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姑娘一听,更是生气,心说我还怕你不成!
姑娘不怕,薛家良可是怕,因为他知道,他那半瓶子甚至是一瓶底醋的水平,哪是眼前这个姑娘的对手,姑娘动作干净利索,而且招招充满杀气。
他急忙躲闪,面对这样一个杀气腾腾的跆拳道高手,他只能智取,灵机一动说道:“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国家干部,不信你看我的证件。”
这招果然灵。
姑娘停止了攻击,说道:“把证件拿出来,如果我发现是伪造的,你今天就去该去的地方报道,而不是住进垃圾箱和水泥管里。”
操!薛家良暗暗骂了一声,心说你还真以为你是行侠仗义的武林高手了。但他知道自己那两下子,只能对付瘦小枯干的刘三儿,在真正的跆拳道对手面前,只能甘拜下风。
他乖乖掏出身份证、工作证让她看。
姑娘接了过来,打开工作证看。
趁这位姑娘低头看他工作证的机会,薛家良开始打量着她。
就见姑娘一头柔顺的头发被一条蓝白条纹的发带束成一根长马尾,她身穿一件牛仔半大风衣,里面的一件白色衬衫,下身是跟风衣一样颜色的紧身牛仔裤,牛仔衣服扎堆穿而且穿得这么有韵味,他才是第一次看到。苗条健美的身材,加上清新自然的着装,是那么和谐好看。脚上是一双军式的皮鞋,难怪踢起人来毫不脚软。
再看她的长相,白白的皮肤,圆润的额头,由于她低着头微皱着眉,仔细辨认证件的真假,所以露出的后脖颈光滑而细致。长长的睫毛,高挺的小俏鼻,饱满的双唇,一看就是天生丽质,不是那种化妆品装饰出来的美女。
就在薛家良不错眼珠打量人家的时候,姑娘这时突然抬起头,她刚要开口说话,看见薛家良不错眼珠的盯着自己,两道天然没经过修饰的柳叶眉一蹙,低声喝道:“看什么?”
117、被美女验明正身
薛家良说:“在看你”
姑娘目光一凌。
薛家良接着说道:“在看你看的东西。”
姑娘瞪了他一眼,再次低下头,工作证上赫然盖着平水县委的钢印,而且还有照片,跟身份证上的一模一样,她稍稍缓和了一些语气,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挺拔、衣着中规中矩的男人,尤其是他眉宇间那股特有的英傲之气,怎么看也不像坏人,但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包庇这个小偷,就问道:
“你真的是平水县的?”
“当然,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是纪委书记?”
“那还用问,我今天是来省党校报道学习的”
薛家良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地上的刘三儿喊了一声:“妈呀,他是坏蛋,是来杀人灭口的”然后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
薛家良刚想去追,姑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跟一个小偷过不去?”
薛家良看着跑得没影儿的刘三儿,皱紧眉头,回过头说道:“你别管闲事行吗?”
“不行,我必须管,不许你伤害那个孩子。”
薛家良有口难辩,说道:“我没有伤害他,我是想保护他,你如果真的不放心的话,就跟我一起去追他,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娘一听,感觉这里蹊跷,她二话没说,就往前跑去,去追刘三儿了。
薛家良在后面紧紧跟着,大声说道:“把证件还给我”
姑娘说:“等我验明正身后再还你不迟。”
薛家良追上她,气喘吁吁地说道:“验明证件还不行,还想验我正身,请问你怎么验?”
姑娘连一红,不客气地说道:“如果你想耍流氓找错人了。”
薛家良笑了,说道:“分明是你找我”
姑娘突然站住,微微喘着气说道:“住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薛家良赶紧抱拳,说道:“好好好,我认倒霉。碰上你这么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姑娘说:“你还真说错了,从小到大,我还真没管过别人的闲事,但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刘三儿由于刚才跌倒的时候崴了脚,又受到了惊吓,加上他两三天没吃上一顿饱饭,跑着跑着,就瘫软了下去,扑通,就栽在了地上
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一个饭店包厢的软座上了。
再看,刚才那一男一女正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中间长条的桌上,摆着水饺和面条,还有一大盆家乡菜猪肉白菜炖粉条。
许是那肉香味,【创建和谐家园】了他,他立刻起来,拿起桌边的筷子,就冲粉条上的一块红烧肉伸了过去,开始大口大口地吃着,全然不顾坐在对面的那两个人。
姑娘看了一眼薛家良,两人会意地笑了。
此刻,姑娘已经对薛家良解除了误会。她刚才听了薛家良介绍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对这个小偷也表示了深深的同情,对薛家良也表示赞赏,因为薛家良刚才跟她明确表示,要挽救这个孩子,要给他教育,要给他饭吃,不能让他流露街头,作乱社会。
姑娘也将自己的证件让薛家良看了,薛家良这才知道,眼前这位身材苗条、长相漂亮、气质不俗的人,居然是中国民俗地理杂志社的摄影记者公然,同时,她还是一位自由撰稿人。
原来这个姑娘,就是枫树湾那幅作品的作者公然。
就在他感叹姑娘会起笔名的时候,对面的刘三儿醒了。
“喂喂喂,慢点吃,今天知道你失两次手,肯定还没吃饭,所以特地要了你们东北的家乡菜。”
刘三儿根本顾不上说话,他低着头,只顾吃,那架势,的确像三四天没吃饭一样。
这时,薛家良才拿起筷子,示意姑娘吃。
姑娘端起饮料,说道:“薛书记,刘三儿,刚才下手有些重,请多多包涵。”
薛家良说:“不客气,要不是这小子,我们还不会相识呢,我刚看了你的摄影作品,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作者本人了,实在是幸运。”
对面的刘三儿不说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但他听了这话后,抬起头,看着薛家良说:“你不是来灭口的吗?”
公然看着刘三儿问道:“刚才在街上你就说他是灭口的,他为什么要灭你的口?”
刘三儿刚要说,就见薛家良夹起一个饺子放进他的嘴里,说道:“好好吃饭,别乱说。”
刘三儿吐出这个饺子,说道:“我就要说,我就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何居心!阿姨,他是个坏人,是被人派来杀我的,你要替我做主。”
姑娘看着薛家良,满眼狐疑。
薛家良笑了,说道:“就我连你都追不上,能杀了你吗?你见过杀人不带武器的吗?”
“你会功夫。”
“我那功夫还不如女人呢。”薛家良说道。
这时,公然看着薛家良,微蹙着眉,问道:“薛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告诉我,不然我就报警。”
薛家良说:“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是在车站碰到他偷我手机,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那他怎么知道你是平水县人?”
“你刚才念工作证他听到了。”
“他听到后就认为你是来灭口的,这又怎么讲?”
薛家良刚才只是给公然介绍了跟刘三儿相识的过程,并没有跟她提及到管超撞死他弟弟刘四儿的事。
刘三儿见薛家良不回答,他就说道:“他是平水县当官的,我弟弟就是被平水县当官的撞死的,他就是来找我灭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