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等周千汇报到最后,薛家良完全理解了他调查时间长,因为所有的调查取证工作,都是在极其隐秘的情况下进行的,不可能公开进行,就拿查阅邢四过往的那些记录在案的案宗来说,本来很简单的事,必须要等别人下班才能悄悄进行,为的是不引起其他人的疑虑。
通过调查,周千判断,这的确是一起【创建和谐家园】案件,但死者之前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才使她不再留恋人间,一死了之。
究竟她受到了怎样的羞辱,目前还不敢确定,据她的室友说,她当天后半夜回到出租房后,脸部红肿,头发散乱,人有些呆傻,没有哭。半夜被惊醒,才发现她把自己吊在了卫生间。
因为他们住的出租屋比较简易,屋顶横亘着各种管道,这个室友当时把她救下后,问她什么都不说,也不流眼泪,第二天就传来红莲吊死在宾馆。
据说,红莲死后,邢四的确慌了,他第一时间给他爸爸邢有信打电话,后来,别人就再也没听到任何关于红莲的消息。
根据殡仪馆的记录,红莲是在事情发生后的当天夜里送到殡仪馆的,第二天早上就被火化了。
在周千的叙述中,他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韩君。
周千说:“那天红莲是夜班,她是被邢四手下一个叫阿华的人叫走的,但是阿华只是负责传唤红莲,至于他们把红莲叫到哪里、去干什么就不知道了。后来通过调查,我们了解到第一站就是把红莲叫到了帝豪酒吧,但是没有找到知情人,当晚在筛查客人中,我们得知,那天邢四和君怡公司的老板韩君在一起,后来韩君一个人离开了,邢四没有离开。”
听到这里,薛家良问道:“你们找韩君着吗?”
“找了,我们找到她,她说那天晚上跟邢四接触只是正当的生意往来,她接着就跟我们说她在茨阳的厂子被人砸的事,还说我们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但是当她得知当天晚上邢四将一名花季少女带到帝豪酒吧,第二天晚上这个少女的死了的时候,她惊呆了,前去秘密调查的刑侦人员由此判断,那天她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听到这里,薛家良想起帝豪酒吧服务生给全书记寄视频的事,就说:“帝豪酒吧应该有监控吧。”
周千说:“没有,这也是我想跟您汇报的另一件事,帝豪就是邢四出资开的,是她的一个多年的姘头开的。当天晚上的服务员莫名其妙全被开除了。现在的服务员都是新来的。所以我们由此判断,韩君应该能给我们提供出有价值的东西。”
“嗯,你们继续找她,做她工作,不要声张,她的确跟邢四有生意上的合作。对了,红莲家里人是什么态度?”
薛家良料定他们应该去红莲老家调查了。
周千说:“她父母得了一笔钱,但是他们准备用这笔钱告状,要求弄清女儿的死因,后来邢四又给了两万块,并且暗中派人监视红莲父母。我们的人前去调查的时候,都是经过乔装打扮变换各种身份去的她家。”
周千继续说:“另外,在调查中,我们还发现了许多问题,还有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薛市长,我认为有必要单独跟您汇报,如果您明天有时间,我想去找您。”
“好的,我明天哪儿都不去,就等你。”
挂了周千的电话,已经快半夜了,薛家良想给刘三打个电话,看他夜宿哪儿了,他看了看表,太晚了,这才没给刘三打。
当他准备关电脑睡觉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公然发的邮件:老薛,你果真牛气!
薛家良看了看发送的时间,他知道公然是夜猫子,大部分时间是夜里工作,就给她打了电话。
没容【创建和谐家园】响完,公然就接了电话。
薛家良笑了,说道:“动作这么快?”
公然说:“当然,薛大人打电话来,哪敢怠慢。”
“呵呵,为什么说我牛气?”
“这个暂时保密,对了,你的老首长周一也要去党校培训。”
“哦?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他们培训的时间短,只有一周。”
党校经常举办这种短期培训班,涉及到党政部门各个系统。
薛家良说:“老同志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严啊,上午打电话的时候都没说。”
“是的。”
“对了,你为什么说我牛气?”
公然一笑,说道:“等见面再谈。”
“你也来吗?”
“我下周会去,不知道你到时有没有时间接见我?”
“这个我不敢说,我看规章制度要求的很严,但也不是不可以请假。”
“晚上可以,白天够呛。”
“你怎么知道?”
“爸爸经常去那里学习,我当然知道了。”
“我到底怎么牛气了,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你就不怕我睡不着觉?”
公然想了想,时间很晚了,而且自己手头还有工作,就说:“见面再告诉你,我先要工作了,这几天比较忙,一堆照片需要修。”
“好吧,你头来的时候告诉我一下,晚安。”
“晚安。”
第二天头中午的时候,薛家良接到周千电话,他已经到了党校外边。
薛家良锁好房门,碰到陆陆续续提着行李来找宿舍的人。
同是学员,他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并且热情地告诉他们宿舍的大致方向,然后找到负责人请了假,带着证件走出了党校大门。
时间关系,草稿没来得及修改,如果发现错误请在评论区留言。
769、公安局长来汇报
在校外一个不起眼的小饭馆,薛家良见到了周千,他问道:“就你一个人来了?”
周千说:“是的,坐火车来的。”
薛家良感觉周千肯定有重大发现要跟自己汇报,为了保密起见,才坐火车来的,而且是一个人。
薛家良落座后,周千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我先口头汇报汇报吧”
薛家良摆摆手,微笑着说:“不忙,先吃饭,一定饿了吧?”
听薛家良这么一说,周千下意识地捂着肚子,说道:“还真饿了。”
薛家良笑了,说道:“想吃什么,我去要。”
周千说:“我已经要好了,一斤半饺子,我去让服务员下饺子。”
周千说着,人已经离开座位,打开房门,跟服务员交代后返身落座。
薛家良说:“坐火车累不?”
周千说:“跟开车比各有利弊,开车随意,不用担心晚点,但开车太累,容易分心。”
三盘饺子端了上来,他们没有要酒。
周千边吃边跟他汇报了调查的情况。
不听汇报则已,一听汇报薛家良感觉大成的问题太多了,有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为了争夺商混市场占有率,邢四不惜强行霸占了另一家水泥搅拌站,甚至将这个外县的老板打残,最后成为一家独大。
还有,大成的内部宾馆其实就是一个淫窝赌窝毒窝,但是这么多年来,没人敢进这个宾馆去查,几次严打中,大成这家内部宾馆都不在严查之中。邢四就曾经强迫一个女服务员从事性生意,最后这名女服务员跳楼致残等等,欺行霸市、聚众斗殴,每年都会发生几起,但是很奇怪,有几个涉及大成人的案子没有结案,涉案人早就逍遥法外了,邢四本身就有两个案底。
另外,周千还向薛家良报告了一个重要消息,就是被查封的药厂这几天准备马上生产。
“生产?”薛家良就是一惊。
“是的,但已经不是原来那家了,这个药厂被大成租用了,据说合同早就签好了。”
“早就签好了?”
“您可能不知道,邢县长不会不知道吧?”
“你什么意思?”
周千嘴角一笑,连着吃了几个饺子,说道:“邢县长跟大成可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这么大事他能没听说?”
薛家良不相信邢伟岩瞒着自己,但邢伟岩从来都没跟自己说起过,按照他跟大成的关系,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关系也一样,不管谁在那儿生产,还是一个问题,排污不达标绝对不行!”说到这里,薛家良看着周千,说道:“周局,大成的问题你要继续关注,不要把目光盯住它的过去,要注意搜集证据。”
周千说:“不瞒您说,自从你来后,无论是邢四还是别的恶势力,目前还都没敢做大案,普通打架斗殴也很少了,这说明他们对正气还是畏惧的。我准备近期整顿内部队伍,调整一部分人事干部,不瞒您说,红莲这个案子不是什么难以调查的案子,我为什么费了这么大的劲,还是有些人和部门不给力,通过这件事,我也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必须要步调一致,令行禁止!”
薛家良在头来学习的时候,已经给市委打了报告,吸收周千进县常务班子,但是他没有跟周千提到这一点。
周千继续说:“我现在要先吹吹风,有意散步一些消息,看看动向,不然有些人我还真看不清。”
薛家良感到着周千有一套,知道制造风向,借此看清一些人的真实面貌,这也是组织手段的一种方式。
“好吧,我让春兰书记配合你。”
他们一直谈到下午四点,周千要赶夜班车回去,薛家良在饭店门口招呼来出租车,他握着周千的手说:“拜托!”
简单两个字,蕴含着千言万语,周千点点头,转身上了出租车。
薛家良没有直接回宿舍,他漫步在校内公园一角,思考着刚才周千说的情况,无论如何,他也不肯相信邢伟岩瞒了他,他自打来到博阳那天起,就没有跟他争权,也没有排挤他孤立他,而是积极团结他争取他,他头上任的时候,全书记私下交给他一个秘密使命,让他考验观察邢伟岩,如果发现他不适宜主持政府工作或者有【创建和谐家园】违法嫌疑,随时跟他口头报告。
这道口头指令,实际上就等于给了薛家良一个密令。邢伟岩先后跟两任书记合作都出现团结问题,而且都是书记被调出,他这个现在稳坐博阳,这本身就不正常,但李书海反应的一些问题又查无实据,市委对邢伟岩也奈何不了,这种情况只能让他继续留在原地任职。
薛家良来博阳后,通过观察,邢伟岩并不是不可救药,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积极团结邢伟岩,邢伟岩也的确诚意配合他,如果单论他俩的配合情况,薛家良可以给邢伟岩打满分。但是,大成租用药厂这事,他真的不知道,还是另有他因?
他想给邢伟岩打电话,单刀直入问他这个问题,反正这个问题是瞒不住的,因为药厂早晚是要生产的,只要一生产,自然纸就包不住火了,那么是等纸包不住火那天再说还是现在说?
薛家良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邢伟岩,看他到底怎么跟他说。
第二天吃过早饭,全体学员身着正装,肃静地站在宿舍楼前,在组织员、副组织员的带领下,排着队向学校的大礼堂走去。
这种排队走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让薛家良顿间感到亲切。尽管没有要求按高矮个排队,薛家良还是很自觉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后,因为他个子高,站在他前面的是那位西陲少数民族干部,他叫巴桑,在他后面,是压轴的副组织员。
巴桑被富氧症折磨得有点无精打采,组织员怕他坚持不住,跟他说可以不去参加开学典礼,但是他坚持去,他说能来这里学习,是他们那里所有干部的荣幸,必须克服身体的不适。
770、校园偶遇
这位干部很是倔强,之前一直没有用药,想通过肌体自身调节能力适应这里的气候和环境,但在参加开学典礼之前,他怕影响听会效果,还是服用了药物。
他们的队伍紧跟通过武警把守的大门,又通过一个小门,整个期间,没人说话,似乎按照顺序,他们被班主任带到了地厅班学员区域,大家坐好。薛家良在落座的时候,不由得往后看了看,就见那里早已坐好了处级干部培训班的学员们,也都是正装打扮,看整体年龄,比他们这个班学员的整体年龄显年轻。
薛家良在这个班里是最年轻的学员,把他放在后面处级干部队伍里,他也是年轻的,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们刚坐稳,又一队学员鱼贯而入,这队学员年龄明显偏大,但个个气质沉稳,目光笃定,不像他们那样感到新鲜四处张望。
这队学员被带到前几排坐下。薛家良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宽阔、坚实、挺拔,在队伍中间,迈着沉稳的小步,在中间的位置上落座。
他不由得笑了,公然说得没错,龚法成果然也来学习了,但他之前却一个字都没透漏。
他希望龚法成能回头找找他,但是没有,从始至终龚法成的背影都是稳如泰山,没有转动。龚法成身上有种气质,这种气质从始至终都很吸引他,内心里他很崇拜他,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社交场合,他都有意无意在模仿他,他认为这种气质很酷,是那种无欲则刚的酷。
开学典礼是全校性的,整个大礼堂座无虚席。
正像组织员在头来时说的那样,他们这次很幸运,能和省部级领导一同参加开学典礼,而且还见到了党和国家高级领导,这样的机遇,并不是每个来这里学习的学员都能遇到的。所以,整个开学典礼过程中,学员们都是规规矩矩、没人说话,更没人东张西望,大家都很珍惜这个机会,都是聚精会神地聆听、记录,偌大的会场,鸦雀无声。
会议议程进行完后,他们就被带到主席台上,跟国家领导人合影。先是后面处级干部培训班的学员,他们分两队别带到台上,这个班是学员最多,他们站在最后,然后是他们厅级班的学员,最后才是省部级班的学员,等大家都站好后,国家领导人和最高组织部长才走出来,跟前排的学员握手,然后按顺序落座。
开学典礼仪式结束后,他们回到教室,坐在教室里,学员们一直绷着的神经才逐渐放松。接下来的就是班支部活动,组织员将几位班干部介绍给大家,然后就是学员们互相认识的过程,整个环节非常活跃,这些厅级干部们没有了平时的官架子,都是一副学生派头,遇到幽默的学员说话,大家还发出开心的大笑。
上午的议程结束后,薛家良希望在吃饭的时候能碰到龚法成,然而没有,据说他们在另一个食堂。
他很失望,不知为什么,今天特别想见到他,哪怕跟他聊上几句也好。
昨天电话里,公然几乎跟她表白了心迹,但是他仍然不放心,以前,他只是凭臆想猜测龚法成的心思,真到了关口,他还是想弄明白龚法成最后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