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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法成也有些激动,他也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
刘三又给她满上。
公然没有坐下,又端起酒杯,看着父亲和卜月梅,说道:“老爸,这杯酒是敬您和您的家属的,谢谢你们对我的包容。”
卜月梅赶忙站起,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忽然客气了?”
公然极力眨巴着大眼睛,不让泪水溢出来,她说:“不是客气,是又长了一岁,再不懂事的话就白活了。”
她这次首先跟卜月梅碰杯,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以后不叫你卜姐了,叫你卜姨吧,你不会怕被我叫老吧?”
卜月梅说:“怕,我非常怕,不过你敢叫,我就敢答应。”
“咳咳。”龚法成故意咳嗽了两声,说道:“我的手举杯都举酸了,你什么让我们老俩喝呀?”
公然不由得笑了,说道:“敬你们老俩长命百岁,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
刘三又给公然满上酒。
公然看了一眼薛家良,刚要说话,薛家良抢先说道:“你先坐下,吃口菜,今天又是蛋糕又是鲜花的,我知道你激动,悠着点,敬我不急。”
公然说:“我不敬你,我要敬给我买花的人,三儿,姐敬你,谢谢你的鲜花。”
刘三刚要解释,薛家良就赶忙说道:“公然,我替你再补上一句,谢谢我的蛋糕。来,咱三共同喝一杯,总是轮不到我喝酒着急。”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薛家良一口干了。
也可能是作品获奖,公然今天很高兴,表现出了她活泼调皮的一面,她让爸爸和卜月梅没少喝酒,也让薛家良没少喝,她今天就像被众人宠溺的公主,尽情享受这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刻。
龚法成发现,平时让薛家良喝酒如果不用命令的口气,他即便喝也很少有痛快的时候,但是今天晚上,公然只要出个词,他就喝,而且一提议,他就喝,而且是乖乖地喝,无条件地喝。
很快,一瓶茅台酒就光了,卜月梅又拿出平时龚法成喝剩的半瓶茅台酒,很快又光了。她唯恐他们不尽兴,又拿出一瓶红酒。
龚法成没让她打开,说道:“家良,我可是到底了,你如果还不尽兴,只能让小然陪你喝了。”
薛家良看了龚法成一眼,说道:“您想省酒怠客的话就直说,您让她陪我,不是成心让她灌我吗?”
“我怎么成心了?”
“您都看见了,她每次举杯,都是抿一抿,而我就不能抿,必须喝完。”
“为什么你要喝完?你以为我们家的酒是大风刮来的吗?”
薛家良看着龚法成,说:“我敢不喝完吗?寿星老大眼睛一瞪,谁敢不喝呀?”
“哈哈。”龚法成开心地笑了,说道:“她现在是吃里扒外,总怕你喝不好,才瞪你,让你多喝。”
公然一听,放下筷子,说道:“我什么时候变成里外不是人了?”
卜月梅说:“里外不是人的何止你一个,我不是也里通外国了?”
卜月梅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了长寿面,大家酒足饭饱。
公然帮助卜月梅开始收拾碗筷。
刘三走过来,说道:“然姐,今天你是寿星,不干活,我来。”说着,就夺过公然手里的筷子。
公然走出餐厅,来到客厅,就见薛家良从外面抱进两个鞋盒。她才知道是送给爸爸的布鞋。
龚法成接过来,说道:“不就是一双布鞋吗,弄这么花哨干嘛?还非物质化遗产?”
薛家良说:“这是化产品,不是普通的布鞋。你穿上试试,保证跟您平时穿的感觉不一样?”
薛家良没有提到“送邪”,龚法成没有听到这个说法,他是不能解释的。
龚法成穿上一双后,在屋里走了两圈,说道:“不错,这老布鞋的确舒服,不知走长路如何?小梅,你收拾好没有,陪我出去走两圈。”
卜月梅在里面应道:“好的,稍等,马上就来。”
公然调皮地说道:“爸,您这可是典型的穿新鞋走老路啊!”
龚法成说:“我是想到外面检验检验薛家良这化鞋,到底有什么不同。”
726、惊鸿仙子的吻
薛家良笑了,说道:“最大的不同就是您以前穿的是胶底,这个是布底,而且纯手工。”
龚法成说:“好啊,等我一会检验合格后,你也给老曾弄两双来。”
薛家良说:“有,都有,我带来了好多,都在车上呢,我马上去搬。”
公然说:“先别搬呢,先让龚书记去检验检验,满意后再搬不迟。”
龚法成说:“你别把鞋都放在我家,给我找什么邪,该谁的你自己送去。”
薛家良笑了,说道:“您也信这个?我刚才就强调了,这是化产品,不是鞋。”
龚法成说:“我从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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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沏了水,给薛家良和刘三各倒了一杯。
刘三不想打扰他们,就说道:“公然姐,我想看电影,你有什么好光碟。”
公然说:“走,到楼上去,我给你找。”
公然和刘三就上楼去了。
薛家良忽然发现,客厅多了一幅摄影作品,这幅作品他见过,最早在公园展出的那幅,那是薛家良最落魄的时候,他从公园穿过去田教授家,鬼使神差进了摄影展的大厅,可见的就是这幅照片,至此,他第一次知道有个叫“公然”的摄影作者,曾经去过他的家乡枫树湾,拍回这样一张震撼人心的照片。
公然之所以将这样一幅作品挂在客厅,可能是为了卜月梅吧,让她时刻看到家乡的景色。
最近几年,公然的照片在各个杂志、摄影展时常见到,随着她声名鹊起,她也接一些商业性的拍摄活动,但她从不接被本地的单子,以免被别人诟病,更不想跟父亲的影响扯上任何关系。
这时,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他,是公然。
薛家良的心骤然就是一阵狂跳,这是公然从未有过的举动。尽管他们彼此心里有对方,但是骄傲的公然,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有失自己骄傲的举动,这一刻,让薛家良激动不已。
酒精的作用,让我无法拒绝一个姑娘,这个姑娘还是他久藏心底的公然。他将自己的双手盖在公然的手上,轻轻抚慰了两下,然后慢慢转过身,抱住了公然,连想都没想就吻住了她。
短暂的惊愕后,公然接受了他,她热情地回应着薛家良,吻得荡气回肠
室内安静极了,尽管三楼刘三在房间里看影碟,但关上门后什么也听不见,此时,偌大的空间内,只有两个脉脉相望的有情人。
薛家良捧着公然消瘦的脸庞,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那对平日看上去总是给人一种疏淡、冷静的大眼睛,此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一直以来,薛家良都不敢正视公然的大眼睛,这对眼睛明媚如水,美艳中透着一股凌厉,从容不迫中透着沧桑,有一种看穿一切的笃定、自信。
她长得很标致、大气,像极了龚法成,浓眉大眼、嘴角含媚,这样的人,看一眼就足以摄人心魄,难怪茅家公子在第一时间就迷上了她。
她有种闲云野鹤、风轻云淡的美,这种美,一回头,足以惊艳到你。
但白瑞德也说过,他其实有时很害怕公然的眼神,能让你的内心一览无余,有时也让你望而却步,可能就是她凌厉和美媚共存的气质,让白瑞德最终放弃了这位惊鸿仙子。
此刻,这位惊鸿仙子就在自己的怀抱里,感情的他,有一千个不放弃的理由,但经不住一个理智的理由。
望着她精致的脸庞和简约不失美感的着装,薛家良从心底蹦出一句话,但到了嘴边却变成:“你太美了!”
“谢谢。”
尽管公然没有得到期许的那句话,但从心爱人的嘴里说出这句话,她仍然很满足。红彤彤的脸颊,羞涩的目光,盈盈的笑意,这一切都足以让薛家良魂飞魄散。
薛家良再次用力将公然抱在怀里,皱紧眉头,用力闭上了眼睛
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公然“噗嗤”笑出声。
薛家良看着她,不解地问道:“笑什么?”
公然说:“原以为所有的人都躲开了,可以做点坏事,没想到电话还来骚扰。”
薛家良见公然少有的调皮,就说:“调皮!快去接电话吧。”
公然清了清嗓子,拿起电话:“喂,哪位”
“公然,是我,德子,我刚才听龚叔叔说老薛来了。”
公然看着薛家良,大眼睛自上而下转了一圈,说道:“是的。”
“那我过去待会?”
“来吧。”
从白瑞德这个电话里,薛家良听出了两个人的生疏,以前,白瑞德想来就来,何时用电话打过招呼?
想想也对,既然不是恋人关系了,再出入这个家,自然就多了一层礼仪。
也许是刘三听到了电话响,知道有人要来,他就从楼上下来了。
薛家良说:“三儿,去给你白哥拿两双鞋来。”
刘三掏出车钥匙就走了出去,正好碰见白瑞德。
刘三喊了一声:“哥,你穿多大号的鞋?”
白瑞德说:“43,怎么了?”
刘三从后备箱的一侧摸出一把小手电,在手电光亮的照射下,他找到了两双43码的鞋。抱了出来。
白瑞德问道:“什么宝贝?”
刘三说:“布鞋,博阳一位老师傅做的的,如今是非物质化遗产。”
白瑞德接了过来,刘三关上箱盖,他们一同走进屋。
薛家良躲在一侧,见白瑞德进来了,故意伸出一条腿。
但是没有绊住白瑞德,白瑞德说:“老薛,我早就看见你躲起来了,所以,你暗算不了我。”
薛家良给了他一拳,白瑞德手上的鞋盒掉地上了。
白瑞德赶紧弯腰捡起,说道:“乖乖,这可我非物质化遗产啊!你天不尊重老师傅的劳动了。”
薛家良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刘三已经给他介绍了,就说:“穿上试试,保证舒服,脚还不臭。”
白瑞德看了看布鞋,说道:“还真是纯手工的,有没有42的,给两双。”
薛家良知道他要的这个鞋号不是曾耕田的,曾耕田也穿43码,就问道:“是不是拍你未来老丈人的马屁。”
727、你真幸福!
白瑞德听他这么说,就下意识看了看一旁注视他的公然,他露出一丝尴尬,支支吾吾说:“就显你聪明?”
薛家良大笑。
公然说:“是就是,大大方方承认,既不丢人,也不寒碜,干嘛还羞羞答答的?”
白瑞德看看公然,又看看薛家良,说道:“你干嘛这么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