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曾耕田坐下,端起茶杯,闻了闻,吹了几口气,这才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味道怎么样?”茅玉成笑着问道。
曾耕田放下茶杯,说道:“我对茶没啥研究,到我嘴里什么茶都是一个味儿。”
茅玉成说:“不能吧!这可是龙井,跟任何茶都不可能是一个味儿。”
曾耕田说道:“您叫我来”
茅玉成见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由得地笑了。
本来,他今天特地抽出一点时间,想找他聊聊孩子们的事。
自从两家孩子好上后,他就发现曾耕田总是刻意回避他,弄得他也挺别扭,他对曾耕田是了解的,工人出身,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党性原则没得说,为人太过耿直、直率,一切歪门邪道在他这里是没有市场的,他能从一个国营厂的车间主任做到省委副书记的高位,完全是凭自己的能力干出来的。
茅玉成敬佩这样的人,他来到这个省后,相同的价值观,使他很快就找到了曾耕田这个同盟者,在反腐倡廉和省委各项工作上,得到了曾耕田和龚法成的大力支持,拿掉了政法王王令,整顿了司法、公安队伍,使省内政坛日趋晴朗、干净、明澈。
他没想到在他任上的短短几年内,就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可以说是政通人和、令行禁止,社会稳定,人们安居乐业。但是他知道,这种局面不会维持太长时间,这是由中国政治特色决定的。
女儿喜欢曾怀德,他还是从夫人苗玉娇嘴里知道的,他没有反对,他也喜欢曾怀德,这个年轻人本分、沉稳,人也长得好,着装时尚、清爽,也很阳光,除去比女儿大几岁外,倒是跟女儿很般配。
但是后来他又听妻子说,好像曾怀德一直和公然在谈对象,茅玉成没有感到吃惊,曾怀德和公然年龄相当,父辈关系又很好,他们处对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就嘱咐妻子,让妻子嘱咐女儿,不要做有损于别人感情的事。
从此,女儿就真的很少回省城的家了,以前每周必回,后来变成两周甚至一两个月才回来一趟,遇到节假日,今年春节,就是女儿建议全家在北京过年。
他这一对儿女从出生到长大成人,他很少操心,妻子苗玉娇为此付出了很多、很多,她辞掉了工作,专心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度过了最困难时期,直到儿女们长大成人参加工作。
茅玉成喜欢家教好的孩子,他儿子当年为了节省学费,上的军校,学的是军工专业,毕业后分到兵工集团,一直干到现在,从未想过跳槽,有几家国外公司重金挖他,都被他拒绝了,他考虑到了父亲的职务,他能这样想,就说明父母没白教育他一场。如今,儿子已经做到总工程师的级别,女儿也得到了家庭良好的熏陶,一对儿女健康成长,完全得益于妻子苗玉娇,所以他对妻子也是敬佩有加。
后来有一天,茅苗跟哥哥开玩笑,话里话外好像是儿子喜欢上公然了,当妻子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不相信。
茅岩性格沉稳,为人热情,参加工作时间长,社会经验远比女儿丰富,他做事自知轻重。
作者:最近因为在修改老书,编辑要稿急,导致这本书更新字数减少,我非专职写作,业余时间有限,为了赶进度,现在每天只睡四个多小时的觉,请书友们见谅。忙完后我会多更的。
670、你看不上我女儿?
为此,茅玉成还劝妻子,别听茅苗胡说八道,女儿还有时间往这个家跑,茅岩根本没有时间回来,他们在北京家住的时候,他都没时间往家里跑,吃住在单位,别说往这里跑了,没有接触,自然就没有产生感情的机会。
所以对于茅岩喜欢公然这事,他认为不是喜欢,是年轻人之间正常交往。不过女儿茅苗喜欢曾怀德可是千真万确的,两个人已经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并正式见过双方家长。
只是他后来听女儿说,曾耕田给儿子定了一条规矩,那就是必须在一年后才能结婚,在这一年中,不准对外公布他们的恋人关系。
他完全明白曾耕田这样做的用意。名义上是照顾龚家人的感情,其实他还有更深的考虑,那就是领导干部的回避制度。
姻亲关系,是不能在同一级别的领导班子工作的,隶属于上下级关系的亲属干部,按规定都是下级需要回避,如果他们真的成为儿女亲家,就意味着曾耕田需要做出巨大牺牲,调出省委班子。一年期限,正好是过了明年的换届年,头换届,从上到下都会有一轮的人事洗牌,所以他这个一年期限其实的另有深意。
也许因为这个原因,曾耕田最近总是躲着他,不是下基层调研就是访贫问苦,有事都不来他办公室了,能直接汇报的工作都不直接汇报了,不是在电话里汇报就是在会上汇报。
茅玉成感到很别扭,他也苦恼了很长时间,但茅玉成是个很看重家庭感情的领导,年轻的时候,只知道自己是块砖,任凭组织来回搬,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面对一双可爱的儿女,他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家好多,错过了他们成长的乐趣。好在有妻子这个贤内助,使儿女能够健康成长,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眼下这个职务,已经是他的登顶之作了,为了儿女的幸福,官位算什么,大不了他调回北京就是了,这个官,谁都不能做一辈子,与女儿长久的幸福相比,官期是短暂的。
所以,他才决定找曾耕田谈谈。
他考虑再三,觉得谈话地点只能在办公室最合适,无论在茶桌上还是在酒桌上,谈儿女的事都不合适,毕竟他是省委书记,面对的未来亲家又是那么强势,所以,办公室是他跟曾耕田谈话最合适的地方。
曾耕田是个纯粹的人,无论是做人还是做官,他心里有的,总会在脸色中能够表达出来,不用你费心去琢磨,这也是从上到下都有人爱戴他的原因之一,能够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完全凭了内心的正直和坦荡。
他本来是个爱喝茶的人,却说什么茶到他嘴里都是一个味儿,明显透出了情绪。对此,茅玉成并不计较,曾耕田是什么脾气秉性,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他在自己同志面前,心地从来都是透明的,是敞开的,用不着费心琢磨,在对手面前,那就是另外一个面目。
茅玉成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孩子们的事。”
曾耕田正要低头喝水,听他这么说,立刻抬起头,警觉地说道:“孩子们什么事?”
茅玉成笑了,说道:“我家苗苗,看上了你家德子,就是这个事,怎么,你儿子没跟你汇报?这可不对,等他在去我家找苗苗,我得好好批评批评他。”
曾耕田放下茶杯,说道:“知道。”
“哦,你知道?知道干嘛还问我?我明白了,你看不上我女儿?”
“我不是看不上,是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
“这么说吧,我儿子比您女儿大好几岁,您女儿上的北京名牌大学,我那小子只是省内的一所大学,我是怕委屈了苗苗,这才给他们一年期限,互相多了解了解,一年不长,咱们当年搞对象都是要谈好几年的。”
“哈哈。”茅玉成大笑,说道:“老曾啊老曾,你恐怕不光是这个原因吧?咱们搭档也有几年了,而且配合得很好,家属和孩子们的关系也很好,你呀,有什么说什么吧,不要藏着掖着了。”
曾耕田想了想说:“既然您这么说,我也说说我的心里话,苗苗这孩子我们老俩很喜欢,心地单纯,热情活泼,上进心强,受过良好的教育,又出生在您这样的家庭,德子的确是高攀了,另外,我不说你们可能也知道,德子之前跟法成的女儿这方面要说一点顾虑没有也是瞎话,所以,才给他们规定了一年的期限,再说,一年不算长。”
茅玉成说:“你顾虑的那些因素,一年之后就不存在了吗?”
“最起码好些。”
“我不这么认为,据我所知,他们几个年轻人很合得来,法成那丫头很大气,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你再用一年期限约束他们,实际上也是在给年轻人找别扭。”
“您怎么也这么说?”
“还有谁这样说?”
“唉,那天法成也这样说我着,劝我取消一年限令。”
“是啊,如果你还固执一年限令,那我就真的有可能要跟我女儿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
“我就会跟她谈,人家老人不喜欢你,你何必上赶着”
曾耕田急忙打断他的话,说道:“谁说不喜欢了?我还不是有顾虑吗?”
“你顾虑什么?”
“我”曾耕田梗了梗脖子,愣是没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茅玉成笑了,他起身走到办公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拟好的报告,说道:“你是不是顾虑这个?”
曾耕田接过一看,这是茅玉成写给最高组织部的请调报告,意思是自己即将跟省委副书记曾耕田成为儿女亲家,特此申请回避,调出省委。
曾耕田看着看着,手就慢慢抖动起来,他激动地说道:“茅书记,这万万使不得!如果那样的话,我会被人耻笑的,甚至会成为全省的罪人!”
茅玉成重新坐下,笑着说:“老曾啊,为什么这么说?”
671、墙头草
曾耕田说:“这几年省内形势大好,无论是经济建设还是基层组织建设,都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这个时候您是绝对不能离开的,上次最高组织部来人例行考察省委领导班子,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已经跟组织提出提前退居二线,或者到人大、或者正协任职,这样,就不冲突了,您也用不着离开省委,我也用不着去外地,在某些工作领域,我们还能继续配合,只是我能配合的工作范围就十分有限了。”
茅玉成说:“你已经提了?怎么没跟我商量?”
曾耕田说:“商量什么呀!本来主动回避的就该是我。”
“这不行这不行,你对省里各个角落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你就是活地图,离开我行,离开你不行。”
曾耕田无奈地一笑,说道:“我那一套太老了,也该接受一些新思想了,让年轻人上,如果孩子们愿意五一结婚,我会跟上级正式书面请示。本来我是男方家长,这事应该我主动找您谈,但是今天我显然是被动了。”
茅玉成没想到曾耕田已经跟上级主动提出回避,看来这个亲家他是找对了:“老曾,我会给上级打报告的,我来这里已经好几年了,明年又是换届年,这件事,你听我的,我将来肯定会留在北京养老了,我早晚都是要回北京的,你继续留在省委,这是最好的格局。”
曾耕田笑了一下,说道:“这个,由上级来决定吧,咱们就不要争了。”
年轻人爱了就爱了,他们绝没有想到,他们的父辈却为此犯难了。
省人民代表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公然回来了。
她给薛家良打了一个电话,薛家良已经回到了博阳。
公然在电话里说:“老薛,你还在省城吗?”
薛家良说:“我早就回来了,中午在安平市吃的饭,已经回到博阳了。”
“哦”
公然的口气里有着明显的失望。
薛家良说:“你有事吗?”
公然说:“是这样,为了我一幅参赛作品,老龚有不同的意见,他让我给你打电话,看看你回去没有,如果没回去,可以发表一下意见。”
薛家良笑了,说道:“我猜老龚肯定没在你旁边,在你旁边你还敢叫了老薛又叫老龚?”
“咯咯。”公然清脆的笑声传来,她:“这次你失算了,他不但就在我旁边,还听见了你说什么。”
“什么?公然,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愁的,你不能这么害我!”
公然笑得都更欢了。
薛家良说:“你这样,把照片传到我邮箱里。”
“我不知道你邮箱。”
“我告诉你不就知道了吗?再说,你们家三口人两位搞纪检工作的,有他们给你把关,保证没有问题。”
公然说:“我们现在的意见是一比一,老卜不参加意见。”
“老卜?哈哈,你太有意思了!她为什么不拿主意?”
“她没说为什么,我估计她这棵墙头草不好当,往老龚那边倒怕得罪小龚,往小龚这边倒怕得罪老龚,还会落个不跟夫君保持一致的罪名,所以我不难为她。”
“去你的,你这小嘴现在可真能说。”
这是卜月梅的声音。
薛家良听得出,公然情绪很好,心情也很好,他似乎也受了感染,说道:“你体谅老卜,不让她为难,你就不体谅体谅我了?我这棵墙头草也面临着选择得罪谁的问题呀?”
公然说:“这个不是我的主意,是老龚的主意,是他让我给你打电话,看看你回去没有。”
薛家良心想,龚法成昨天晚上请的他和安康、侯明、谢敏几个纪检口出去的干部,如果不是他请客,薛家良昨天下午就回博阳了,连着几天看不见阳阳,他也想这个孩子。他明知自己回来了,还让公然给他打电话,看来,他希望自己参与他们的意见。
想到这里他说道:“好吧,我这棵墙头草你算是找对了,我可不像你们家老卜那么弱,还怕得罪人,我对事不对人,我一旦拿定主意,就不怕得罪任何人的,不管他是省委领导还是高级摄影师。”
“哼,看把他能的!”
电话里传来龚法成的声音。
薛家良说:“公然,你开着免提吗?他怎么听见了?”
公然笑了,说道:“是啊,我给你打电话又没有秘密,而且我们正在吃饭,开着免提大家都能听见。”
龚法成家的餐厅里串着一部电话,公然肯定是用餐厅电话给他打的。他连忙说:“好了,不跟你说了,透明度太高!”
公然说:“好吧,我一会给你发邮箱,你干儿子怎么样?”
“挺好的,比跟着我胖多了,这几天脸蛋子都向外扩张了,刘三带着他下去跑步减肥去了。”
“咯咯,你别逗了,小孩子减什么肥呀。”
“小孩子也要减肥,原来每天他跟着我们一块锻炼,这几天冷不丁不活动,吃得还好,立刻就胖了,运动运动把胃练小点,不然我真喂不起他了,会把我吃穷的。”
“你呀,就会胡说,好了,挂了,一会等我邮件。”
这是距离上次春节见到公然后,薛家良第一次跟公然通话,他感觉她从失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而且心情也很愉快,听得出来,他们一家人目前很和睦也很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