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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力红人 》-第 33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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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耕田也笑了,他抓起咖啡就要扔,被龚法成拦下了,说道:“这个别扔,您可以给玉成书记送去。”

      “你、你什么意思?”

      龚法成这才知道现在的曾耕田是异常敏感时期,连忙解释道:“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您那么紧张干吗?我无非就是想让您去验证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曾耕田一生气,把几小包咖啡就扔到了桌子的一边。

      龚法成也是成心气他,站起来从桌子上将那几小包咖啡收起,统统扔到了垃圾桶。

      曾耕田一见急了,说道:“你什么意思?刚才还说别扔,现在又给我扔掉了?什么意思?”

      龚法成说:“我怕您真的给玉成书记送去。”

      “送去怎么了?我拍你马屁不成,就不能拍拍他吗?”说完,他白了龚法成一眼。

      曾耕田的为人龚法成是了解的,他们有许多相似之处,之所以保持这么多年的友谊,完全是出于彼此欣赏,彼此认同对方的价值观。

      龚法成说:“我之所以扔了,就是拍您真的去给他喝,就他们家那省吃俭用的传统,您送去了,保不准他真喝。”

      “喝了又怎么了?又不是毒药,谁像你那么臭讲究!你现在毛病越来越大。”他说着就弯腰去捡那几包咖啡。

      龚法成说:“喝了当时肯定死不了人,如果真的放时间长了,咖啡里面生了虫,就会恶心死人。”

      曾耕田一听,把刚捡到手的一包咖啡赌气扔回垃圾桶,说道:“我看你是成心恶心我来了!”

      龚法成笑了,说:“我没那么恶毒,是小梅包了牛肉香菇馅的饺子,嫂子也在,打电话让我请您吃饺子。”

      “干嘛请我吃饺子?什么意思?”

      龚法成认真地说:“您今天问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什么意思,从没听您这么密集地跟问过我这句话,以前无论是特地请您还是您制造多次偶遇,饺子您没少吃,也没听见您问我是什么意思,怎么这次请您吃顿饺子就变成我们非得有点意思了?”

      曾耕田听龚法成这么一说,也感到自己神经过敏,他白了他一眼,说道:“不就是几顿破饺子吗?还至于揭我短?真是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龚法成说:“我可是没有揭短的意思,您别冤枉我。”

      “真的。”

      “真的。”

      曾耕田看着龚法成,想了想说:“你敢不敢不听你媳妇的话?”

      龚法成说:“那要看是什么话?在穿衣吃饭方面,我还是很听话的。”

      “这次你就不听一回怎么样?”

      “您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龚法成问他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曾耕田来了兴致,他往前探着身子,说道:“咱俩出去单吃,不跟老娘们凑热闹。”

      “干嘛放着饺子不吃,非要出去吃?”

      曾耕田说:“咱哥俩喝两杯,好长时间不在一起喝了,算你请我,既是接风酒也是践行酒吧。”

      龚法成笑了,说道:“也行,那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看你那点出息,一顿不回去吃也要请假!”

      龚法成说:“什么叫我那点出息?今天晚上这饺子可是她们姐俩特地为您包的呀?”

      曾耕田一听,连忙说道:“好好好,快打电话吧。”

      龚法成就给家里打了电话,他跟卜月梅说,说晚上临时有事,另外曾书记也去不了,让她跟白兰嫂子吃。

      曾耕田和龚法成来到省招待所。

      作为省领导的他们,吃饭其实是很有局限的,大多数情况下就是省招待所,有时候去军区招待所,很少到外面的饭店去吃。所以,对招待所的饭菜,无论他们多么有免疫力,还是要不得不吃,毕竟这里安全,清静。

      曾耕田从办公室带了一瓶酒,两个人三杯酒下肚后,曾耕田看着龚法成,叹了一口气,说道:“法成,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龚法成一边给他满酒一边说道:“您跟我还有不好意思开口的事?”

      曾耕田说:“当然不是我的事,是孩子们的事,小然和德子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白兰我们两口子,早就认定小然是我们的儿媳妇,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凭空杀出了程咬金”

      有些话的确不好说,既不能说太直白,也不能一点歉意都不表达。

      龚法成拦住了他,举起杯,说道:“我知道您想表达什么,点到为止,不用说那么多。针对孩子们的事,我也表个态,那就是我完全尊重孩子们的意见,这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当老子的就不要跟着掺和了,一切由他们自己决定,您大可不必为这事伤脑筋,也不用为了躲我,今天调研、明天考察。”

      曾耕田听完龚法成这话后,慢慢就瞪圆了眼睛,他不高兴地说道:“你说得倒轻松,是不是他们俩个吹了,正中你的下怀?对了,你从始至终对他们俩人的事就不积极,是不是你看不上我儿子、觉得我儿子不配做你女婿?才表现得这么从容镇定、拿得起放得下?”

      龚法成一听,放下了酒杯,他有些生气地说:“您能不能讲点理?什么叫正中我下怀?我如果不满意德子,何必纵容我闺女跟他交往这么多年?到头来还被你们给甩了!”

      龚法成终于说出这么一句带火气的话,曾耕田这才踏实下来,他说:“我今天请你喝酒,不就是想表达一下一下歉意吗?”

      668、我们是战友

      龚法成说:“您不需要表达歉意,我都说了,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做主,我们当家长的不要掺和。”

      曾耕田见龚法成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又有点不高兴,在儿女问题上,从始至终,他就觉得龚法成不热情,或者说远不如他热情,就说道:“当家长掺和怎么了?就因为你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才导致两个孩子没有走到一起,责任全在你!”

      龚法成无奈地笑了一下,说道:“既然您这样说,那我马上对这件事热情起来,晚上回去后我就找小德子谈,腆着老脸让他娶我女儿,然后再给我女儿打电话,跟她说,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曾家,别的人家连想都别想,您说这样行吗?”

      “你早该这样,如果早这样的话,两个孩子早就结婚了。”

      龚法成说:“我接受您的批评,也完全可以做到热情,实在不行就把他们绑在一起,也要让他们结婚,我也豁出去了!来,干杯!”

      龚法成说着,就喝干了杯里的酒。

      曾耕田看着龚法成坚定的表情,他一时摸不着他的底,就说:“你真打算干预?”

      “必须干预!”

      曾耕田话软了下来,说道:“晚喽,晚喽”

      “不晚,只要没结婚就不晚。”

      曾耕田往前探着身子,问道:“你早会干嘛去了?”

      龚法成说:“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干预也是白干预?”

      “你要早点儿是这个态度就好了。”

      龚法成说:“早点儿您也没这么批评我呀?也没早点给我指明前进方向啊?”

      曾耕田看着他,随后一低头,无可奈何地说道:“法成,别怪我埋怨你,我知道你对我的埋怨会感到委屈,我比你更委屈。你说小然做不成我儿媳,我们两口子比谁都难受、别扭,小然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脸上哪怕有一丝笑纹、一丝的不高兴,我们都能找到原因,因为我们太了解她了,冷不丁来个别人,先不说人家姑娘怎么样,就是她那个家庭”

      龚法成说:“她家庭怎么了?我敢跟您打包票,全省都多少个家庭,就有多少个家庭愿意跟省委书记家攀亲的,您信不信?”

      曾耕田失望地看着龚法成,说道:“法成啊,你终于说出了这句心里话,我之前还想,凭你对我的了解,你肯定不会这样认识问题的,没想到你还真这么认为。”

      龚法成说:“您太敏感了,我说的是全省,没说曾家的人。”

      “曾家不也是在全省范围之内吗?”

      “您要这样说的话,我也在全省范围之内。您今天怎么了,干嘛总是挑我刺?”

      曾耕田一听这话又来气了,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好,这一段时间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

      龚法成点点头,他默默地给曾耕田的杯里倒满酒,又给自己的杯里倒满,冲着曾耕田举起杯,说道:“您老别伤神了,我对您的认识不会有二,亲家做不成,我们还是世交,是战友,不会影响我们两家人的关系,两个孩子也不会这样心胸狭窄,那天德子还给然子打电话来着呢,我看人家两个人的关系很正常,咱们当老子的干嘛还要自寻苦恼?”

      “唉法成啊,我苦恼的不是担心两家关系,也不是担心两个孩子,你们这家人的脾气秉性我是了解的,是欣赏的,我是担心担心唉,你是了解我曾耕田的为人的,我曾耕田是什么样人,没有比你更清楚的了。”

      龚法成岂能不知道他的担心的是什么?就安慰他说:“您太敏感了,没人认为您是攀高枝,孩子们的事,尤其是恋爱这回事,不是当家长能左右的,你就是撕破脸皮强烈反对也没用,给你来个私奔,生米做成熟饭,到头来你也的认头,我劝您啊,心态平和一点,别钻这个牛角尖,倒时让玉成书记看出您的情绪不好。”

      “他爱好不好!我才不会为了某种目的去迎合他呢!”

      龚法成说:“看您,怎么说着说着就来劲了,您现在必须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您心里多么别扭,孩子们的事已是既成事实,您那一年的限令可以取消了,五一让他们结婚,这样既体现了你对小然的安抚,也要表示出对茅家丫头的欢迎。往小了说,这是儿女的婚事,但您如果始终是这个态度,那就有可能把事情变复杂化,即便您跟玉成书记做成了亲家,双方也会别扭,往大了说,就是政治格局问题,您二十几岁就当一把手,您比谁都清楚意味这什么,如果您一味地闹下去,小两口的感情也会受到影响,您是男方家长,要主动一些,要显示出姿态,不管对方的级别有多高,他都是女方家长,按北方的习俗,在儿女婚事操办上是从属地位,说白了,他们是要听您的,这一点您要明确。”

      曾耕田说:“看来,你今天来我办公室,不光是请我吃饺子,是想跟我说这些话的,你们两口子早就商量好了,对不对?”

      龚法成说:“两层意思都有,这段时间,您不但躲着我,还躲着玉成书记,我看出来了。我们请您和嫂子到家里吃饺子,无非就是想表明我们的立场,就是我刚才说的,亲家做不成,我们还是世交,是战友,只是我没想到您招出我这么多话来。”

      “你真这么想的?”

      “当然。”

      “只要不把我往歪处想我就知足了。”

      曾耕田说着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喝干,他擦了一下嘴巴又说:“法成,跟你说句实话,我知道这事后,是真生气了,当时就踹了他一脚,但是我没辙,正如你所说,在这件事上,老子是拗不过小子的,你刚才提到的那一年限令,确有其事,我说你跟谁好我管不了,但有一样我得管,那就是什么时候结婚必须听我的,一定要等小然感情有了归宿”

      他这话没说完,龚法成就生气地放下酒杯,说道:“别,这下该轮到我问您什么意思了?您是不是怜悯我女儿是困难户、嫁不出去?如果我女儿从此独身,你们家还一辈子不添人进口了?”

      669、话不投机

      曾耕田听他这么说也急了,梗着脖子说:“我说法成,你那么敏感干嘛?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们老两口喜欢的姑娘进不了我家门,却给我领回个领回个屁颠儿屁颠儿没有一点沉稳劲儿的小丫头片子来,我又做不了主,又不能强烈反对,我总得出口气、表个态吧?”

      龚法成理解他,小声嘟囔着:“那也别拿我女儿说事呀?您这样也是在给三个年轻人制造矛盾,他们平时玩得很好,以后就会别扭的。”

      “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我该怎么办?”

      “凉拌!解除一年限令,五一给他们结婚。”

      曾耕田说:“你这么盼着我儿子结婚,是不是你早就有心仪的女婿人选了?”

      龚法成一怔,站起来,喝干杯里的酒,说道:“我看咱们这酒不能往下喝了,话不投机,我先撤了。”

      曾耕田一拍桌子,说道:“你敢!”

      龚法成看着他。

      “敢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你试试!”

      龚法成笑了,说道:“我可不可以认为您这是在跟我撒娇?”

      曾耕田不耐烦地一挥手,自言自语地说:“坐下坐下,既然你对这件事有正确的认识,我下面还有话说”

      “说别的我可以听,如果还是这件事我就不听了。”

      “孩子们由他们去吧,你说的对,我们还是世交、是战友,这件事就翻过去了,我下来想跟你说说工作上的事,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龚法成这才重新坐回原处,这次,这老哥俩谁都没再谈儿女的事,在他们面前,一直以来,龚法成都是曾耕田背后的幕僚,曾耕田自己拿不准的事,都要征求他的意见,他心思缜密,为人正直,原则性强,这一点也是曾耕田欣赏他、信任他的主要原因

      第二天下午,曾耕田办公室。他正在小会议室跟省委组织部长交流这次基层党建调研情况,接到了省委一把手茅玉成的电话。

      茅玉成用他一贯谦逊、客气的语调说:“曾书记,你现在忙吗?”

      曾耕田说:“茅书记您好,不太忙,我和组织部的同志正在讨论基层党建的事,等我们研究出结果后,出一个报告,再正式向您和省委递交。”

      茅玉成笑着说:“如果一时半会讨论不出结果,就请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的,马上就到。”

      曾耕田放下电话,跟组织部部长和另外两位同志说:“你们继续讨论,茅书记找我,我去去就来。”他说着就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等他来到茅玉成的办公室时,茅玉成早已经给他泡好了一杯茶,正坐在沙发上等他。见他进来了,就笑着说:“尝尝这茶叶,是老家亲戚专门邮寄过来的雨前茶。”

      “谢谢。”

      曾耕田坐下,端起茶杯,闻了闻,吹了几口气,这才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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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2 14:1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