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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良想了想说:“我们下午四点半【创建和谐家园】,如果你们真的想我,就现在见面,要不就等散会后见。”
郑清征求了白瑞德的意见,然后说道:“好,就现在吧,我们回招待所接你。”
薛家良说:“我没在招待所,你们定个地方,我马上过去。”
郑清重复着白瑞德说的话:“凯旋门大厦,12层酒吧。”
“好,呆会见。”
凯旋门大厦在省政府招待所的东南方向,跟省委家属院在对角线上。
卜月梅说:“家良,你去吧,我马上也去上班。”
薛家良说:“我送你。”
卜月梅说:“不用,现在天气暖了,我骑车非常方便,省得堵车,十来分钟就到了。你这几天晚上没事的时候就来家里坐坐。”
“好,我一定会来,对了,我给老同志带来一包咖啡,这个可是好咖啡,是我在京城友谊商店买的,地地道道的国外货。”
卜月梅笑了,说道:“好,我替他收下,谢谢你。”
当薛家良来到凯旋门大厦12层的咖啡厅的时候,他只看见白瑞德,没有看见郑清。
白瑞德坐在靠南窗的位置上,上身穿着一件白色t恤衫,正扭头看着窗外,沉思着。
薛家良默默地走到他跟前,他感觉白瑞德清瘦了许多,两边的颧骨都显现出来,但这更让他增添了男人阳刚的魅力。
他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白瑞德这才回过头。
“看什么呐?一个大男人坐在这里,故作伤情状,你可真会装蒜!是不是想勾引一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白瑞德抬头看着他,低声说道:“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官了,怎么说话还这么损?”
薛家良“哼”了一声:“你还指望我不损吗?我说曾怀德同志,你到底还是出手了。”
这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来,薛家良第一次称呼他的正名。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只知道他叫白瑞德,薛家良是后来才知道他的正名叫“曾怀德”,但已经养成了习惯,除去龚法成和谢敏等几位老同志称呼他的正名,绝大多数人都叫他白瑞德,就连工资卡上显示的都是白瑞德。
白瑞德当然知道薛家良这话所指,就调开目光,慢慢地扭过头,看着刚才的方向。
薛家良坐下了,服务生将一杯冒着浓香的咖啡放到他的面前,他说了声“谢谢”,服务生礼貌地退下。
薛家良这才抬眼看白瑞德,见白瑞德仍然看着刚才的方向发呆,他就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突然发现不远处那个红色尖顶的小楼。
难怪白瑞德坐在这里发呆,原来他是触景生情了。
薛家良在心里哼了一声,说道:“你是在缅怀自己心中曾经的梦想和誓言吗?看来,我刚才说你的那两个字太对了装蒜!没淌两滴鳄鱼的眼泪吗?告诉你,我不会同情你的。”
白瑞德转过头,看着薛家良,认真地说道:“老薛,我今天就是让你骂的,你随便骂,我肯定不还嘴。”
薛家良说:“我懒得骂你,连龚家的人都不肯说一句埋怨你的话,我算哪棵葱啊!”
白瑞德说:“那是她家人从来没看好我。”
薛家良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话真没劲!别给自己找同情了,她家人对你怎么样,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
白瑞德低下他,半晌才抬起来,说道:“你可能认为我不是男人,上次在博阳,我跟你说的话都作废了,但感情的事,我也没有办法,老薛,我也难受过,痛苦过,挣扎过”
“好了,别企图让我同情你,我不同情你,不等于我不理解你,有句话说得好:一别两宽,记住,我不希望从你嘴里说出公然一个不字,跟我也一样,也不能说,既然你都说了,感情上的事没办法,就更不要说别的,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
白瑞德果然不往下说了,他一口将杯里的咖啡喝完,伸手叫来服务生,要了一瓶酒。
薛家良没有拦他,无论他是真的伤情还是装蒜,他都没拦他。
两个人端起服务生倒的酒,默默地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
白瑞德说:“家良,对不起,我辜负了你。”
薛家良就是一怔,说道:“你辜负的不是我,是公然。”
白瑞德说:“不对,就是你。”
薛家良感觉他的话里有话,就说道:“这是你跟公然的事情,和别人没有关系。”
“但是和你有关系。”
薛家良的心就是一咯噔,低声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我破坏了你们?”
661、薛家良的警告
白瑞德听薛家良这么说,就皱起双眉:“老薛,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想说,从始至终,你都希望我和公然能走到一起,也没少为我们付出,甚至为我出谋划策,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们好,但是老薛,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我发现我们真的很难走到一块,就是茅苗不出现,也会有别人出现。我不是说公然不好,她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无可挑剔的,都是完美无瑕的,但是我能力有限,无法给她最好的,更不想让她委曲求全”
“你怎么不能给她最好的,什么才是最好的?”薛家良追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就是感觉我不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那个人,她是我的初恋,是我的少年恋人,我爱她,不想让她受委屈。”
“这是公然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主观臆想的?”薛家良再次追问道。
“她从来不跟我交流这方面的事情,我不是臆想,是感觉,恋人之间的感觉是最奇妙也是最准确的。”
薛家良看着他,说道:“你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吧。”
白瑞德看着他,半晌才说道:“也有这么一点吧。”
“所以,你刚才所有的话都是借口。”
白瑞德急了:“你不能这么黑我,我们的事,你是了解的,她就是冷美人,甚至你还曾经同情过我,怎么能说我说的都是借口?”
薛家良紧盯着他说道:“我没有黑你,凡事从自身找原因,现在的公然,跟二十年前的公然还是一个人,现在是冷美人,难道以前不是吗?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因为茅苗是省委第一书记的女儿,而公然只是一个纪委书记的女儿?”
白瑞德更急了,他挺起胸膛,说道:“我曾怀德是那样的人吗?是,我是胸无大志,甚至作为男人还有些懦弱,但我不势利眼,权力对我来说还真不如当初一单生意有吸引力,我之所以回归,一方面是因为父母和家庭关系,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喜好的关系。从我第一次要求去专案组找你,我就发现,我已经深深喜欢上这个工作了,喜欢抓贪官,甚至抓得上瘾让我上瘾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纪委就是个锻炼人的地方,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整天面对的都是贪官,是高智商的人,需要跟他们斗智斗勇,我觉得我很长见识!”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原来老爷子对我的那一套说教,在我们的工作中变成了现实,这个工作,也拉近了我跟老爷子的距离,也让我理解了他们面对亲人违法【创建和谐家园】问题时所做的选择由于共同的人生经历,共同的人生痛苦,让我和公然选择了彼此,那个时候,我心目中的妻子,就应该是公然那样的人,清高、圣洁,不谙世事,不染俗尘,面对诱惑,不会动心,更不会像我们的母亲那样犯错!但是老薛,当你整天面对这样一个冷美人时,你也会乏味的”
“住嘴,我刚才说的话你忘了吗?再次警告你,不许说公然一个不字,否则我马上起立走人!”
“sorry,我忘了。”
薛家良缓和了语气说道:“德子,你没忘,人都有这个劣性,喜欢把过错往别人身上推,以求自己良心的安宁,我不希望你也这样,分手就分手,谁也没权力栓住你,但不要说公然的不是,一句都不要说,不光是在我面前,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够,不然我瞧不起你!”
白瑞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什么。
薛家良又说:“还记得我以前是怎么说你的吗?公然是大家公认的冷美人,就是这样一种冷,才保持了她做女人的本色,才使得她高贵、纯粹、与众不同。如果你偏要说他冷,那我只好说你无能,是你开发的不够。”
白瑞德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薛家良继续说:“公然有血有肉,她也有小女人情怀,也有悲天悯人的高尚心灵,不然她就不会冒死救助一对鸟儿,更不会帮助素昧平生的小偷,这都是我亲眼所见,也是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但我们不了解她的地方又有多少?所以,你不了解公然,才说她冷,没有女人的温柔,我恰恰认为这是她尊重自己,尊重你才该有的态度。我跟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你有权选择自己的爱人,但是你没权力指责公然的不是,尤其是在我面前。”
白瑞德点点头。
薛家良又说:“想想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在你的描绘中,我的脑海里总是出现一幅画面,在天地山水之间,一对情侣侠影,遨游漫步就像一个童话故事,让人联想起许多美好的词句和美好的画面所以,跟谁都不要说亵渎公然的话,那样也亵渎了你自己,亵渎了你们曾经的感情。”
白瑞德说:“老薛,我在你眼里有这么不堪吗?我有说过亵渎她的话吗?即便我们做不成恋人,做不成夫妻,公然在我心里仍然是纯洁干净的,我提出分手,不是因为她不好,是我驾驭不了这份感情,不然我也不会跟她谈了十多年的恋爱。即使我们没有男女感情了,但还有亲情,我相信,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仍然是彼此最信赖的人,也是最值得依靠的人,我刚才想跟你说的那些,无法就是男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而已,是最人性的东西,即便我不说,也是客观存在的,甚至你也是了解的。”
“那也不能说,你不说,就没有伤害,无论你心里怎么想,就是不能说!记住我的话,否则我瞧不起你!”
白瑞德注视着他,沉沉地说道:“看来我刚才说对了,我的确辜负了你。”
“怎么讲?”
“你压制住自己的感情,对公然无动于衷,真心希望我们好,所以,我才说我辜负了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薛家良瞪大眼睛看着他。
白瑞德也看着他,问道:“你能说你没有喜欢过公然?”
662、为早日娶上媳妇干杯
薛家良说:“我不止喜欢公然,我还喜欢过巩俐,喜欢梅婷,喜欢毛阿敏,管用吗?如果我喜欢谁就去追求谁行吗?”
白瑞德长出了一口气:“所以说我那句话并没有说错。”
薛家良指着他,说道:“错了,你完全说错了!照你这样说,如果巩俐将来遭受情变,她的男人是不是可以跟全天下爱慕她的男人说,我辜负了你们大家的付出和牺牲,是这样吗?”
“我说不过你!”白瑞德气恼地说道。
“这不是说得过说不过的问题,是性质问题,公然是出类拔萃又有爱心的姑娘,这样的姑娘没人不喜欢,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你能跟所有的男人说,我辜负了你们?”
白瑞德尴尬地看着他,说道:“老薛,你何必因为一句话这样跟我较真呀?”
薛家良瞪着眼说道:“这是原则问题,我必须较真!”
白瑞德端起酒杯,说道:“你爱怎么较就怎么较,反正我没有恶意,你不要多心,我非常清楚,你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我和公然好,为了我们能在一起,当初是,现在也是,所以,我恨不起来你,你是好哥们,是君子。”
薛家良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不要认为你恭维我了,我就不骂你了。”
“随你便吧。”白瑞德说着就喝了一口酒。
薛家良说:“我没你那么洋派,光喝酒不吃东西受不了。”
他说着就冲远处站立的服务生招招手,等服务生走近后他问道:“你们这里除去咖啡和酒,有什么可以吃的吗?”
服务生说:“有爆米花、锅巴、开心果、腰果,蚕豆、薯条、炸鸡翅、炸肉串”
薛家良说:“好了,你别背书了,一份薯条,一份炸肉串。”
这时,郑清急急忙忙走了过来,他看见薛家良就咧着嘴笑,随后跟薛家良抱在一起。
“薛哥,想死你了”
薛家良说:“我也想你们,你刚才干嘛去了?”
郑清说:“我刚才去看了一下芳芳,给芳芳带了点东西。”
“芳芳不是跟你在一起住吗?”
“现在不了,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市区一所艺术幼师学院担任舞蹈老师。”
“上班了?什么时候的事?”
郑清看了看白瑞德,说道:“是瑞德哥帮的忙。”
“她正式毕业了吗?”
郑清说:“她其实去年暑假就毕业了,一直在校舞蹈班给老师当助教,学校解决不了编制,瑞德哥哥就找了朋友,把她安排到宝山区一所幼师学院。”
“这个地方有编制吗?”
“有,已经办下来了,前两天成为正式教师了,所以我给她买了个礼物送过去了。”
薛家良回头看着白瑞德,说道:“这事办得不错,来,我敬你。”
白瑞德白了了他一眼,跟他碰了杯。
这时,服务生给郑清拿过来一只酒杯,郑清分别给薛家良和白瑞德满上后,才给自己倒了一点点。
薛家良看着郑清,问道:“芳芳的嗓子”
郑清说:“年前又做了一次手术,非常成功,恢复了很快,她现在已经完全能应付正常教学了,只是时间长了容易哑,好在她的舞蹈课大部分时间都是用肢体表达,说话不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