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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菲的眼睛里冒出惊喜,随后又平静下来。
她惊喜的是,自己的工作得到薛家良的赏识,这让她感到欣慰;平静是因为她的目的不是想进机关工作,这不是她的所愿。
她说道:“谢谢您的赏识,申遗工作刚要有起色,这个时候我不能当逃兵。您忙吧,我要回去了。”
小菲说着,站了起来,拿过那个件夹,
薛家良见小菲要走,就说道:“你还是把这个件放这吧,我看看,你回去跟你们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局长说,让他再报一份给主管领导。”
小菲无法判断薛家良话里的真实意思,就说道:“你不是说”
薛家良毫不掩饰自己,说道:“没错,我是说他违反了请示汇报的规矩,但既然你把材料送我这了,就放下吧,一会我仔细看看。”
小菲看着他,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薛家良抬头看着她,说道:“放下吧,把你的咖啡喝完。”
小菲摸不着他的脾气,就乖乖地将件夹重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坐回原处,端起那杯咖啡,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喝着,不再说话。
薛家良知道吓着她了,主动缓解气氛,说道:“咖啡的味道怎么样?”
小菲机械地点着头。
这时,罗锐进来了,他看了一眼小菲,注意到她正在喝咖啡,心想,薛家良肯将自己私藏的咖啡拿出来,对这个姑娘是很有好感的,在罗锐印象中,薛家良是从不给别人喝咖啡的,倒不是他吝啬,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工作中,有喝咖啡提神的习惯。罗锐当然不知道,薛家良这个习惯还是跟龚法成学的呢。
罗锐冲小菲点点头,随后跟薛家良说道:“那边的会散了,邢县长说您方便的话他就过来。”
“好,让他来吧。”薛家良说着就站了起来。
小菲一听,几口将咖啡喝完,放下杯子,说道:“薛书记,我走了。”
薛家良冲她点点头,说道:“有事的话给我发邮件。”
“好的,谢谢。”
小菲说着就走了出去。
罗锐送她到门口,回来后将她用过的杯子冲洗干净。
邢伟岩进来了,他嗅着鼻子,说道:“有人在喝咖啡,好兴致!而且根据我的鼻子判断,这个咖啡不是人们经常喝的那个市场常见的咖啡。”
薛家良估计邢伟岩看见了小菲,就说道:“来了一位小姑娘,我就给她沏了一杯咖啡,既然你鼻子这么好使,就让小罗再沏两杯。会议进行得怎么样?”
邢伟岩兴奋地说:“超出我的预期,好几个不沾边的乡也申请想种树,我说不行,这是有规划的,不能随便退耕还林,还要确保粮食安全。明天就开始进树苗,等您从省里开会回来,基本就种差不多了。”
薛家良说:“树苗一定要做好保湿,春天容易干燥。”
邢伟岩说:“苗圃场会做好这个工作的。”
薛家良说:“是不是明天就可以挖树坑了?”
邢伟岩说:“我问过林业局的人了,他们说现在平原的表层土已经解冻,山区还要等几天。所以这个季节在咱们规划的区域里栽树是没有问题的。”
“号召机关干部,提前一周过植树节!”
处理完一切事宜后,薛家良将阳阳托付给了何嫂。他要到省里开会。这次离开时间长,大概一周的时间。
他提前已经跟阳阳商量好了,阳阳现在很懂事,极力配合大人,因为这样,暑假就可以和灵灵一起天天上幼儿园了。
过年回来后,薛家良没有看到章医生,灵灵的幼儿园开园后,就几乎不怎么过来了,章医生显然是不想跟薛家良碰面,故意回避他,省得彼此尴尬。
第二天上午,薛家良早早起床,赶往省城,办清会议报道相关的手续后,薛家良一看还有时间,就给卜月梅打了电话,想去她家蹭午饭。
卜月梅笑了,说道:“来吧,正好我一个人不想吃饭,你来我就做。”
薛家良问道:“那爷俩不回来吃吗?”
卜月梅说:“老龚这几天一直在开会,顾不上回家吃饭,他刚才打电话,中午不回来吃,晚上要跟领导一起慰问代表,更不回来吃了,小然跟摄影家协会去南方采风去了。”
薛家良说:“如果那样的话,刘三我们俩个都过去。”
卜月梅说:“没问题,我做着就更有劲了,你们马上就过来,饭很快就好。”
薛家良和刘三赶到的时候,卜月梅正在往餐桌上端菜。
薛家良一看,说道:“卜姐,你太了不起了,这么快就弄出这么一大桌子的菜?”
卜月梅说:“原本就准备出来了,没想到老龚又不回来了,正巧,给你们吃。”
吃完饭后,刘三就去车里休息去了。
薛家良和卜月梅坐在沙发上,就听卜月梅叹了一口气,说道:“家良,小然和德子的事你听说了吗?”
659、龚法成担忧的事
薛家良这次来,也是想了解一下公然和白瑞德之间的事,尽管他有所了解,但最终的结果谁都没跟他说,公然没说,白瑞德也没说,所以,薛家良也不能跟卜月梅说他知道什么。
“他们什么事?我没听说,过了年我忙,这两个人也忙,谁都没搭理我,我早就对他们有意见了。”
卜月梅说:“他们不是不想跟你说,是他们不能说。”
“有什么事不能说?”
卜月梅说:“他们两个,彻底散了”
“散了?”
卜月梅说:“是的,散了。”
薛家良明知故问:“谁的原因?”
卜月梅说:“这个,不能简单说是谁的原因,也不能怪罪任何一方,没有对错,只有因果。”
薛家良没想到卜月梅居然是这个态度:“你说得太禅了,通俗一点,是谁先提出分手的?”
卜月梅说:“是德子。”
“为什么?”
卜月梅说:“有了外力。”
“茅苗吗?”
卜月梅看着他,说道:“看来,大家都看出来了。”
薛家良说:“是的,对此我问过德子,那个时候他只是承认彼此有好感,但他跟我明确表示不会跟公然分手的。”
“他是不会跟公然分手,但是你想想,公然的脾气和个性,她能允许自己的爱情有杂质吗?”
“这么说是公然提出分手的?”
卜月梅说:“不是,春节,小然从北京回来后,先跟他爸谈的,说有可能他们要分手。其实,老龚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什么,公然问他爸怎么办?他爸说,分就分,我的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况且本来就不太看好他。后来,他们俩人就公开谈了,然后就平静地分手了。”
薛家良忽然想起侯明说的龚法成有心事的问题,难道他的心事就是这个?不可能呀,龚法成是谁呀,他怎么会因为这个而心事?再说正如他所说,他的女儿还担心嫁吗?况且,龚法成似乎对白瑞德一直不太看好,尽管认为他是个善良的不胡来的好孩子,但不代表他能胜任女婿这个角色。只是女儿喜欢,是不会阻拦女儿跟他交往的,何况,女儿也只有这么一个朋友。
这个问题似乎不应该是他所担忧的事啊?
卜月梅又说:“当公然跟白瑞德分手跟茅苗好上后,老龚担心地说了一句话:他们随了心愿,却给老子们出了难题。”
“难题?什么难题?”薛家良突然警觉起来。
卜月梅说:“我也是死乞白赖地问,他才说出内心的担忧。他说,如果茅书记跟曾书记真的做了儿女亲家,中央就是不把他们分开,他们其中一方都应该主动申请调离,一对亲家同在一个省委班子,而且一个是省委第一书记,一个是省委副书记”
原来龚法成担忧的是这个!
卜月梅继续说:“老龚担忧的不是女儿嫁不嫁的问题,他担忧的是这个。就目前格局来看,谁调走都是省内的重大损失,茅书记来后,重拳打击贪腐,下大力气抓廉政建设,这几年全省政治生态良好,社会稳定,没有出现大的不稳定事件,各项工作都是稳中有进,老百姓的骂声少了,进京告状的没有了,这和打击贪腐、整顿干部纪律有直接关系,他说这种局面再巩固三年,哪怕三年,新生干部力量发挥作用,就差不多了。眼下,无论是茅书记调走还是曾书记调走,都是损失。年轻人不管不顾爱了,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这些深层次的问题”
薛家良彻底明白了,这就是龚法成内心不便和人说的心事,是他担忧的深层次的问题。
薛家良追问道:“那现在白瑞德和茅苗公开关系了吗?”
卜月梅说:“目前还没有,但我感觉也快了,两会召开后就有可能公开关系,既然爱上了,最后让步的只有是老子。”
“这么长时间没有公开关系,是不是他们双方家长干预了?”
卜月梅说:“这个不清楚,估计有这可能。德子自从跟茅苗好上后,我们家他几乎不来了,除去有特别的事情。目前外界知道的人不多,也没有看到他跟茅苗公开亲热过,甚至看不到他们俩个一起出入,而且两家的关系也没比以前关系更近,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没有公布关系,是有着某种顾虑的,但也是早晚的事。”
“曾书记还来串门吗?”
“有时来,他来的少不是因为儿女的原因,自从白兰嫂子搬回来后,他来的次数就少多了。”
“龚书记他们俩谈过孩子们的事吗?”
“没公开谈过,但老龚说,自打两个孩子明确不再继续交往后,耕田书记再见到他时很是内疚,尽管他不同意德子跟茅苗,但儿女的婚事,家长是拗不过儿女的,所以他跟老龚说:老伙计,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反正你也不大待见我儿子,老龚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薛家良知道,龚法成跟曾耕田之间,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只是碍于儿女的事,实在不是他们能左右的,所以才不好公开谈。
薛家良问道:“我不太了解,班子成员中,真的不能有亲属同在吗?据我了解,似乎是直系亲属不能同在一个班子,像这样属于后来结成的亲戚关系,是可以存在的吧。”
卜月梅说“我也是这么说的,但老龚说,即便中央没有明规定,但是作为党的高级干部,从党性原则方面出发,他们自己也是应该主动提出回避的。”
“哦”薛家良彻底明白了,中央没有明规定亲家不能在同一个班子,但作为党高级干部,茅书记和曾书记应该有一方主动提出调离,这就是个难题了,谁会主动提出调离呢?
要知道,茅玉成、曾耕田、龚法成,这是外界公认的铁三角,有这个铁三角在,全省上上下下,还从未出现过令不行禁不止的现象发生过,这是全省有史以来最好的时期,是有目共睹的。
660、你辜负的人不是我
“可是,如果公然和德子成为夫妻的话,龚书记和曾书记不也是面临回避的问题吗?”薛家良问道。
卜月梅说:“这个,他早就有考虑,如果他们两个真的结了婚,他就准备给省委打报告,提前退居二线,到人大或者正协找个位置,把谢敏推荐上去。如果省委认为他们可以在同一个班子工作,他就继续干。你别忘了,他是向省委报告,茅书记要向中央报告的。”
薛家良点点头,他感到,龚法成是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是一个纯粹的人。
他又跟卜月梅聊了会,这时,郑清打来电话。
薛家良看了看说:“是小郑。”
卜月梅示意他接电话。
薛家良接通了电话:“小郑,你好。”
“薛哥,你是不是来省里开会?”
“是的,刚报道,你上班了吗?”
郑清说:“我和瑞德出了两天门,刚回来,我们刚在招待所吃完饭,看见到处都挂着欢迎代表入驻的横幅,想起你可能也会来开会,瑞德就让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薛家良没好气地说道:“为什么让你打,他干嘛不给我打?”
郑清笑了,说:“他正在开车。”
“哦,那我原谅他了。”
这时,就听白瑞德在里面嘟嚷了一句:“官不大毛病不小,都会挑理了。”
薛家良立马说道:“他在嘟嚷什么?”
郑清笑了:“他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请你出来喝茶。”
薛家良想了想说:“我们下午四点半【创建和谐家园】,如果你们真的想我,就现在见面,要不就等散会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