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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良一看,知道阳阳想他妈妈了,就赶紧转移话题:“阳阳,你给灵灵打电话着吗?”
阳阳揉了揉眼睛,说道:“我不知道怎么给她打?”
薛家良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给她打,你给她买的书她会喜欢吗?”
“会喜欢的。”阳阳笃定地说道。
就这样,薛家良将阳阳打发过去了。
他们来到祺祺家的时候,庄洁已经回来了,正在给他们沏水、洗水果。
庄洁拉过阳阳,握着他的小手说道:“呦呵,手是热乎的,看来车里很暖和。”她边说就边给阳阳脱去外套。
祺祺拎着薛家良给他买的几本书,放到妈妈跟前,说道:“这个假期我有事干了。”
庄洁一看,笑着说:“难道你之前没事干吗?”
祺祺说:“写完当天的作业就没事干了,这下好了,我可以看这些科普书了。”
阳阳说:“庄阿姨,我和灵灵也有新书,在车上呢。”
庄洁弯下腰,摸着他的小脑袋说:“那好啊,你和灵灵假期也有事干了。”
“不对,灵灵和哥哥有假期,我还没有,我要等暑假才能上幼儿园。”
“哈哈,阳阳说得对。”
庄洁分别递给阳阳和祺祺一杯白开水,说道:“你们俩个必须把这杯水喝掉,不渴也喝。”
阳阳接过来喝了一口,惊喜地说道:“是蜂蜜水,好喝。”两个孩子一口气将这杯蜂蜜水喝完。
薛家良仍然没有忘记刚才的话题,问道:“小洁,你刚才去医院干嘛了?是你病了还是去看别的病人?”
“唉”庄洁叹了口气,一边给两个孩子削苹果,一边说道:“是张老师。”
“张老师?”
“是啊,初二上午,我们几个老乡聚过后,我帮助张老师收拾,她突然就晕倒了,她家老鲁赶紧打了120,到医院后,诊断为脑梗,这几天,一直都是我跟她家老鲁还有她孩子换班在医院伺候,忙得都没顾上给你们打个电话。”
薛家良说:“我还纳闷呢,你把儿子交给我,你还真放心啊,都不过问一下?”
庄洁说:“交给你我再不放心,就没有放心的人了。”说到这里,庄洁的脸一红,赶忙掩饰道:“祺祺,这几天跟弟弟玩是不是很开心?”
祺祺说道:“跟弟弟玩没觉得开心,跟干爹和罗叔叔玩开心极了。”
庄洁轻轻打了他一下,说道:“你没哄弟弟吗?”
祺祺说:“主要是干爹和刘叔叔哄他。”
庄洁说:“家良,我给你们做饭去,吃了再回去吧。”
薛家良说:“算了,你在医院照顾病人也很辛苦,我们还是回去吃吧,这样也能早点休息。张老师现在情况怎么样?”
庄洁摇摇头,说道:“不太妙,仍然在昏迷,大夫说,她这种情况,即便苏醒过来,身体的部分功能也会丧失。”
“这么严重?”
“是的。”
“之前一点症状都没有吗?”
“没有,她之前只是高血压,但一直控制得不错,这次犯病也可能跟心情、跟职业病有关,加之过年辛苦,一下子就爆发了。”
说到这里,庄洁看着薛家良。
薛家良没有再往下问张老师的病情,就说道:“你要是还去医院伺候张老师的话,就让祺祺再去跟我们玩两天?”
庄洁说:“别去了,你也没两天呆的了,安排一下自己的事情吧。”
庄洁说着,就将手里正在剥着的橘子递给了阳阳,阳阳接过来就往嘴里塞。
庄洁笑了,说道:“是不是这两天连水果都没吃?”
薛家良说:“哪有时间吃水果,我们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参观完军博,去哪儿都来不及了,我们就临时加了一个动作,去了王府井书店。”。
庄洁说:“家良,你要是不嫌弃,就把阳阳留下吧,我能照顾他。”
薛家良也剥了一个橘子吃,他一边吃一边说:“不行,你要上班,还要接送祺祺上学,晚上还要看着他写作业,再说眼下张老师又病了,也需要你去医院。我那边找的那个保姆还行,挺负责任的,我想等阳阳今年上了幼儿园,仍然让她带。”
庄洁看了看薛家良,想说什么,又看了看祺祺,就说道:“祺祺,领弟弟去你屋玩会,我跟你干爹有话说。”
刘三一听,站起身来就领着阳阳进了祺祺的房间,祺祺也抱着他的书进去了,刘三关上了祺祺房间的门。
654、质问庄洁
庄洁见祺祺他们进了房间,这才说道:“家良,嫂子想跟你说件闲事,你千万别怪罪嫂子多事,我也是受人之托。”
薛家良看着,说道:“什么事还用这么郑重其事,还嫂子嫂子的?”
庄洁脸微微一红,说道:“前几天宋鸽来着,她跟我说她老【创建和谐家园】放假的时候升任主任了,说这要感谢你,是你当年给他托的关系,他才有今天。”
薛家良点点头,说:“是有这回事,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他能从副主任当上主任,看来我没白给他舍脸,总算争气。”
庄洁说:“是啊,所以我才想也跟你说件事。”
薛家良笑了,说:“你该不会也给谁跑官吧?”
庄洁说:“本来,张老师头病前,跟我说过两次了,她家的老鲁在单位不开心,不开心倒不是因为工作,老鲁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是因为跟局长的关系不太好,他以前在局里分管退伍军人安置的,后来因为一笔款子被局长挪用买了小汽车,他是班子成员唯一反对这么做的的领导,从此局长就处处为难他、孤立他,今年局党组成员重新分工,提前也没征求他的意见,就把这块工作从他手里拿出来,交给另一名副局长管,只让他负责抓局机关工作纪律,年前局长又从军烈属的慰问金里支出一笔款挪做它用,他为这个又跟局长顶牛了,局长就在班子会上跟他拍了桌子,让他过完年上班后,去找组织部,自行调出单位,否则就以局党组的名义,说他不配合工作,将他踢出单位。张老师知道后,急火攻心,加之春节事多,所以一下子就病倒了。”
薛家良说:“他完全可以跟县领导如实反映问题。必要的时候,请求纪委审计。”
“几位老乡也是这样劝他,可是老鲁说,这个局长因为年龄关系,也干部了几年了,他不想经他的手,断送他的政治生涯,更不想把他送进监狱,所以他想调走,听说土地局空缺一个副职,他们夫妇俩年前找我,想让你帮助做做工作。”
薛家良说:“平调的话问题不大,但他如果明明知道单位的问题而不反应,也是党性原则所不允许的。”
庄洁说:“你可能不太了解鲁大哥,他为人很仗义,他当副局长这几年,为退伍兵做了不少工作,报纸都报道过,年年都是市里的模范,所以局长有点妒贤嫉能,处处刁难他,给他摆道。”
薛家良想了想说:“这事我琢磨琢磨,看看怎么跟县里说好。”
庄洁知道,这事薛家良会帮忙的,她说:“那太好了,我明天就告诉张老师,相信她会宽心一些。”
薛家良赶紧说道:“我可是什么都没应你啊?”
庄洁调皮地说道:“知道,我有分寸的,我只告诉张老师,说,我已经跟你说了,仅此而已。”
薛家良想了想,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就质问道:“这件事你直接说不就行了?怎么还扯那么远?连宋鸽男人的事都倒腾出来了,而且还嫂子嫂子的,跟我有必要那么郑重其事吗?”
庄洁脸一红,支吾着说:“凡事都得有个由头吗?我总不能上来就跟你说这事吧?”
“你呀”薛家良站了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说道:“我知道你想帮老鲁,又不想跟我扯上任何关系,就搬出了宋鸽的男人,你是不是认为有宋鸽男人做铺垫,跟我说了这事后心里就踏实了?不会欠我任何人情了?因为我谁都可以帮?为什么不能帮你老乡,是不是?”
庄洁没想到薛家良为这事生气了,她尴尬极了,红着脸说道:“家良,你说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这么想问题?”
薛家良说:“那你干嘛还在我面前自诩嫂子。”
庄洁看着他,一时不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就把头扭向一边,不说话了。
薛家良也感觉到自己有些过分,太过较真,即便庄洁如他所说,她也没有错。试想,他薛家良日渐高升,庄洁管的又是别人的“闲事”,肯定在开口前要费一番心思的,而且,凭庄洁的性格,她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就是用宋鸽男人这事当做铺垫,也没有什么不应该,因为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张嘴求人办事的人,跟更何况面对的是薛家良。
薛家良拍了一下脑门,站在庄洁面前,说道:“对不起,我的确有点有点生气你,我这个人嘴不好,得理不饶人,这你是知道的,别介意,老鲁的事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情况属实的话,我一定会帮忙的。”
庄洁这才抬头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晚上,回到家的薛家良给侯明打了一个电话,他问侯明,那天在路上拦截龚法成是否成功。
侯明笑着说:“怎么不成功?他刚一上高速路,我就得到情报,早就有青州的警车在路边等着给他开道,他当时还特纳闷,怎么这个警车总是压着他的车走,他快警车就快,他慢警车就慢,等到了收费路口,他刚交完费,准备继续沿着高速路前行的时候,我就出现了。”
薛家良一听“哈哈”大笑:“我听着都【创建和谐家园】,领导一定很高兴吧?”
凡是领导,尤其是上了年岁的领导,都喜欢下属跟他玩些花样,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以博取领导的开心。
侯明说:“他当然高兴了,尤其是看见老安特地从省城赶回来,很开心,中午喝了不少的酒,小卜拦都拦不住,不过家良,我怎么感觉领导好像有心事?那天尽管他很高兴,但是言谈话语中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忧郁?是不是省里人事有变动?”
薛家良说:“这个,我真不清楚。那天也感觉他好像有心事,如果是人事上的事,能是什么事?他和耕田书记都不到年纪,而且他们也很配合茅书记的工作老安没听到什么吗?”
侯明说:“老安也说不清楚,另外老安也有想法,你去省里没听到什么消息吗?”
655、冠冕堂皇的人情
薛家良说:“我现在弄个孩子,说真的,什么都顾不上,还真什么都没听到,老安有什么想法?是不是想往上走走?”
“是的,他下来的那天,就是为了往上走走。”
这个情况薛家良了解,他说:“有确切消息吗?”
侯明说:“都是些不准确的消息,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薛家良说:“是这样,我的确有事想跟您说,我有个朋友,就是咱们平水县民政局的副局长鲁丰,您还记得他吗?”
“记得,怎么了?”
于是,薛家良就将庄洁跟他说的,又从头至尾跟侯明复述说了一遍,最后说:“他想挪挪地方,不想在那个单位呆了,工作不顺心,也影响能力的发挥。”
侯明说:“这个单位猫腻不少,我在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些,家良,你这样,你给老蔡或者建强打个电话,等市里开两会的时候,我见到他们再跟他们提下,你看怎么样?”
薛家良原本也想给他们俩打电话,但他必须要先跟侯明说,尽管侯明早已经调走,但他仍然左右着平水县的形势。
平水县委书记蔡德林和县长潘建强一直配合不睦,但侯明始终没有将他俩拆开,也许,这就是侯明的领导艺术吧。
官场处处皆学问,这些,都是值得薛家良学习的。
挂了侯明的电话,他先给蔡德林打了电话,蔡德林很快就接通了电话,不等薛家良说话,就主动说道:“薛市长,过年好?”
薛家良笑着说:“我是你老弟,怎么跟我生分起来了。”
虽然薛家良调走多年,但蔡德林深知薛家良跟市委书记安康和市长侯明以及省里领导的密切关系,从来都很尊敬薛家良,此时听他这么说,就十分客气地说道:“是老弟不假,是市长也不假,您在哪儿过的年?”
薛家良说:“我回老家了,今天刚有空儿,给蔡兄拜年。”
“您别折煞我了,什么时候走?我怎么也要回去跟老弟见一面。”
薛家良说:“你不用特地赶回来,多陪陪老人吧。”
蔡德林说:“跟你说实话,我这个年没得好,放假就感冒,每天上午去医院输液,下午回家躺着,哪是我陪老人啊,是我老人陪我,我感冒这几天吃的饭,都是老娘亲自下厨,不让别人上手。”
薛家良羡慕地说:“你太幸福了!”
蔡德林忽然意识到薛家良父母都去世得早,人,不管多大年纪,不管父母去世多少年,每当过节过年的时候,都是最思念亲人的时候,就赶紧转移了话题:“老弟,家里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办!”
薛家良说:“还真让老兄你说着了,我的确有一件事相托,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叫鲁丰,脾气有点倔,跟一把手闹得不太好,他想挪挪地方,平调出去,不想在那儿干了,对机会你给调换调换。”薛家良故意强调了“平调”两个字。
蔡德林听完后说道:“关于他们局班子不团结的情况,我了解一些,鲁丰的事你放心,你交办的事,我必须办好,等上了班,我们研究一下,正好平水的两会还没召开,我准备在会前小范围调整一下。”
听他这样说,薛家良心里就有底了,最起码庄洁说的情况是属实的,蔡德林说在会前小范围调整一下,这句话他也听出玄妙来了,一般人事问题,早就在元旦或者春节前调整完毕,蔡德林这样说,无非就是不想让薛家良感到太意外,好像专门为鲁丰调整似的,尽管事实如此,他也是不便说出来的。这就是智者的官场,明明要送给你一个人情,还要彼此做到冠冕堂皇,不至于让你有心理负担。
薛家良心知肚明,他感谢了一番后就挂了电话。然后他又给潘建强打了一个,同样的话,也跟潘建强说了,尽量做到不失礼数。
一圈电话打完后,他给庄洁打了过去:“小洁,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办得差不多了,跟有关领导介绍了老鲁目前的情况,我没说土地局的事,我想他们会考虑的,等有了消息我会告诉你。”
庄洁说:“家良,我先代张老师他们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