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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祺说:“我们自己会喝。”
薛家良说:“祺祺负责照顾好小弟弟。”
“好。”祺祺干脆地答应着。
这时,公然的电话响了,她掏出来一看,奇怪地说道:“是茅岩?”
薛家良心就是一动,说道:“接呀?”
公然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然妹,我是岩哥。”
白瑞德、公然和茅家兄妹,他们从一开始认识就称兄道弟,显示出三家的关系密切。
“知道,岩哥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刚听苗苗说,说你可能要来北京布展,哪天来?”
公然说:“我现在正在去北京的路上。”
“啊?你已经来了!什么时候到?”
公然扭头看了看薛家良,薛家良向他伸出一个手指头。
公然说道:“再有一个多小时吧。”
“哦,你在开车?那你找个紧急停车带停下,开车接打电话不安全。”
“我没开,你说吧。”
“还有别人吗?”
“是的,老薛。”
“哦,你们怎么碰到一起了?”
“我们全家回平水了,正好老薛今天带孩子来北京玩,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茅岩说:“那更好,这样然子,你跟老薛说,我马上去我们军工集团宾馆等你们,你们吃住就在这里吧,不要去外面了,这里安全、卫生,我到了后给你们开好房间,如果你们不认识路的话,我再去接你们。”
公然故意将电话声音放大,薛家良小声说:“你去吧,我去不方便。”
公然对着电话说:“不用麻烦了,老薛还有别的事。”
“他有什么事在北京也是要吃住的呀?我们集团宾馆很干净很卫生的,德子每次来北京,都是住这里的。”
薛家良听了茅岩的话就往上翻白眼。
公然没看见他的表情,说道:“等我电话。”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茅岩电话,公然看着薛家良。
薛家良扭头看了她一眼,问道:“看【创建和谐家园】吗?”
“你打算住哪儿?”
薛家良说:“有他们兄妹俩帮你就差不多了,我带着两个孩子也帮不上你,咱们就两便吧。”
公然说:“布展这事没人能帮我,老薛,这样,咱们都住在他们集团宾馆,你们忙你们的,我忙我的,如果我忙完了,还可以跟你们一起逛北京城。”
薛家良知道她的事一两天是忙不完的,她这样说,无非就是想说服他们跟她住在一个宾馆,他不想让公然为难,就点点头,说:“好,听你的。”
公然说:“那我就给他打电话,先给咱们定房间?”
“好。”
当薛家良他们按照茅岩说的路线,赶到军工集团宾馆时,茅家兄妹正站在宾馆的门口张望着。
茅岩上前一步,就要给公然拉车门,公然似乎有准备,早就提前自己推开车门。茅岩殷勤地为公然挡住车门,并且接过公然手里的包和大衣。
公然今天换了装束,尽管脚上还是一成不变的黑色作训靴,黑色紧身裤,黑色的毛衫,外面却是一件驼色大衣。这件衣服薛家良从认识她开始就看见她穿过,直到今天她还在穿,由此看出公然不是一个奢侈的【创建和谐家园】。
她下了车,穿上大衣,将头发从大衣里拉出,立刻,一头飘逸的长发便甩了出来,非常潇洒。
茅苗则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她就近抱出了祺祺,并给祺祺穿好羽绒服。
薛家良过来,抱出了阳阳,刘三赶紧给阳阳披上了羽绒服。
薛家良将刘三介绍给他们,一行人便跟在茅岩的后面来到了宾馆的餐厅。
茅岩说:“先吃饭吧,太晚了,吃完饭再领你们去认房间。”
大家坐好后,茅苗说:“薛大哥,然姐,知道你们肯定饿了,为了节约时间,我和哥哥自作主张给你们点好了饭菜,这位刘师傅第一次见,不知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刘三尽管不知道眼前这兄妹俩是什么来头,但他已然猜到背景不一般,人家能这样尊重自己,很是让他受宠若惊,就欠身说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吃。”
热热闹闹吃完饭后,他们便坐电梯来到位于22层的房间。
祺祺没有见过这么高的楼房,他显得很兴奋,阳阳却说“我去过旋转餐厅,也是这么高。”
按照房间分配,阳阳跟薛家良一个房间,祺祺跟刘三一个房间。
公然是一个独立的单人房间,在楼上。
薛家良有意避开茅岩他们,就说道:“茅工,你们忙你们的,我们下午稍作休息就出去观光,晚饭不要管我们,我们在外面吃。”
茅岩说道:“好,咱们保持电话联系。”
这时,公然也说:“岩哥,苗妹,好不容易有几天假期,你们也忙你们的,我下午去展馆,有事我再打电话给你们。”
茅岩说:“我什么事都没有,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帮你布展,看能帮到你什么。”
茅苗也热情地说:“公然姐,我也没事,我们给你打下手吧。”
公然说:“你们都帮不上我。”
茅岩说:“我们帮你拎包还是能胜任的,薛哥,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你们说得对,公然,既然他们兄妹俩没事,你就让他们帮你拎拎东西,反正我是帮不上你,有帮手总比没有帮手强。”
公然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了。
643、半夜茅苗来敲门
下午,薛家良和刘三带着两个孩子首先参观了军事博物馆,
两个男孩子看到平时在电影电视中才能见到的“真枪实炮”,非常高兴。
他们在外面吃完饭后,晚上华灯初放后,他们才从长安街回到了宾馆。本想带他们去看看夜晚的天安门,但是阳阳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薛家良他们回来后,给两个孩子洗洗后,他们便休息了。
薛家良掏出手机,他看了看,自己这部私人号码,居然连一条信息都没有。不说别人,就是庄洁也该发个信息问问孩子的情况吧?还有公然,难道有茅家兄妹陪着,就把同行者忘了?尤其是茅家兄妹,也没有问问他们现在的情况,这些人都在干嘛?
这份安静,居然让薛家良感到有些不正常,他很想给公然发条信息,问问她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唯恐一不小心搅了这份宁静。
他放下手机,看了看旁边床上睡得正香的阳阳,他们说好明天一早去看升旗,他也有点累了,便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朦朦胧胧中仿佛听到有人敲门,薛家良的耳朵本来就是有名的超声波,这声敲门声听得非常真切,他睁开了眼睛,仔细听,却没有再响第二声。
也许,是自己心有所盼,所以才有了敲门声,睡吧,他们都在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没人顾上他。
他翻了个身,但却睡不着,特有的警觉还是让他下了床。他把耳朵靠近门边,没有听到声音,便悄悄松开门栓,开开门,探出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听到的敲门声不是幻觉。
就见走廊里,一个男人正拉着茅苗往前走,茅苗似乎很不情愿跟他走,当拐到电梯口的时候,这个男人便用力地拥着茅苗往出走。
薛家良没有看错,这个男人是白瑞德。他穿着一件很时尚的碎格子大衣,叫上是锃亮的皮鞋,鼻子搭这一条围巾,又是最初他见认识他时的那种风格的打扮。
白瑞德也来北京了?他怎么没听他们说起?
无疑,刚才敲自己门的人是茅苗,而不是白瑞德,白瑞德反而把她拉走,他们深更半夜唱得是哪一出?公然知道吗?
薛家良返回来,他本想出去看看,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好奇心,白瑞德和茅苗,包括茅岩和公然,他们都是高干家庭的子弟,无论怎么折腾,也会无伤大雅,自己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
这么想着,他就重新躺下了。
薛家良有个毛病,夜间一旦被吵醒,想再睡着,就难上加难了。
他披着睡衣,来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就见祖国首都不愧是国际大都市,简直就是一座不夜城,尽管已经深夜,但路上亮着灯的汽车,仍然川流不息,俨然是一条流动着的光带。
他往下望了望,酒店的大门口,不时有车辆进进出出,也有行人拉着旅行箱匆匆出入,但是他无法判定哪辆车是白瑞德的,哪些人影是刚刚出去的茅苗和白瑞德?
他百无聊赖,打开电视,将声音调到最小,此时的电视节目,各个频道都是春节期间的娱活动,一片歌舞升平,他便关上了电视,再次回到床上。
这时,他看见手机屏幕闪着光亮,有信息进来。他赶忙拿起手机,一看是公然发来的信息:睡了吗?
薛家良拿着手机,本想装睡,但想了想还是回道:睡了,醒了。
公然:吵醒你了?
薛家良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问道: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公然:我刚回来,很顺利。
薛家良看了看表,这么晚了,她刚回来,是不是她还不知道白瑞德来了?想到这里,他回道:自己回来的?
公然:茅岩送我。
薛家良:他和茅苗一直在陪你吗?
公然:茅苗同学从外地过来,她下午去见同学了。
薛家良一听,公然显然不知道白瑞德来了,那么白瑞德也不是冲着公然来的。
公然见薛家良不回话,又问道:睡吧,再见。
薛家良看着公然的信息,他没有回,就装作真的睡了,因为,如果再聊下去,他不保证自己不会告诉她白瑞德来的事。
那么,公然到底知不知道白瑞德来北京了?
其实,她知道。
下午,茅家兄妹陪着她到了展馆,尽管眼下还在过年,但展馆内却是一片忙碌,公然找到自己的展位,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摄影记者正在紧张忙碌,见到她来了,打声招呼又各自去忙了。
公然拿出自己事先绘制好的展图和几个长长短短的卷筒,里面是她这次参展的所有作品,茅岩刚要动手,公然说道:“别动,戴上手套。”说着,递给他一副白手套。
茅岩接过手套,戴好,难怪公然让他戴手套,就见每张照片的中间,都用一张薄薄的几近透明的拷贝纸隔着。
茅苗看着这些摄影作品,感到非常震撼,问道:“公然姐,是不是一张照片,就代表这你要走过一个地方?”
公然笑着说:“是的,有时候即便走过了这个地方,拍上成百张,也未必能出来一张好照片。”
“太了不起了!”茅苗赞叹道。
公然说:“你要是从事这个爱好,也会很了不起的。”
茅岩说:“公然,我早说让你收我做徒弟,你就是不收。我跟你讲,我拍的风景也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