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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又说:“你不会跟爸爸一样,光喝酒不过年吧?”
薛家良笑了,心说,真是小孩子的思维,问道:“我喝不喝酒,年也会过去的,一觉醒来,年就过去了,你说是不是?”
阳阳点着头,说道:“是妈妈说的。”
薛家良感觉阳阳很可怜,通过这段相处,他已经跟阳阳有了很深的感情了,不亚于父子。想想过年,哪个孩子不是在妈妈和爸爸跟前过的?可是阳阳却不能,他既见不到妈妈,也见不到爸爸。
因为前几天,闫广告诉他,已经联系到了柳心怡的父母,当柳心怡的妈妈得知女儿的现状后,马上就哭着赶到医院,她表示要立刻接女儿回家。医院不敢做主,就给博阳县委办闫广打了电话,闫广跟柳心怡的母亲直接通了话,刚要跟她说孩子的情况,就听柳心怡的妈妈说:“我只负责我女儿的事,至于其它的和我无关。”闫广告诉她,孩子已经被人领养了,她这才不说话了。
如果柳心怡不被她妈妈接走,薛家良的确打算让阳阳见见妈妈,但眼下肯定是不行了。
薛家良让刘三给何嫂和徐老先生备了两份过年的礼品,顺便去接阳阳。他们先到了徐老先生的家。
正好骆霞也在。
徐老先生执意要回送给薛家良一盆蝴蝶兰,他坐着刘三的车去搬花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薛家良和骆霞。
薛家良说道:“你前段时间的报道我看了,不错。”
骆霞低下头,说道:“你说不错管什么用?我都靠边站好长时间了,如果这次不是我厚着脸皮非要去开庭现场,台领导是不会让我出去采访的。”
“哦,有这么严重?”薛家良问道。
“太有了,以那个丑女人的意思,恨不得把我开除出台里。”
薛家良一听她这么称呼李春兰,有些不高兴,就把目光投向窗外,不说话了。
骆霞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该那么说她,但是我就纳闷了,我又没有妨碍到她什么,她凭什么看见我这么不顺眼?”
“那是你多虑了,她有那么多的工作,怎么会注意到你?”
骆霞说:“我没有多虑,薛书记,要不您给我说说,我不能这样长期靠边站,我现在在台里都抬不起头了,成了被边缘的人了,连节目都不让我上了。”
薛家良说:“我是不会管这么具体的事情,你可以找找台领导和局领导。”
“上次你不是也管我了吗?这次再管一次怎么了?”
“上次是因我引起的,我可以管,但这次我不能管,还是你自己去协调领导吧。”
“我都找他们了,不管用。”
薛家良不再说什么了,他的目光看着别处。
骆霞见薛家良不肯帮自己,就说:“如果我恢复不了该有的工作地位,我也想好了,辞职。”
薛家良说:“没那么严重,你不是也出镜了吗?”
“这个出镜跟主持人完全是两回事。”
薛家良问道:“那你辞职去哪儿?”
骆霞说:“目前还没下定决心,反正待遇会比在台里好。”
薛家良站了起来,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站住,看着她说道:“在这个问题上,我不好插手,帮不上你,抱歉,我要去看阳阳。”
薛家良说完,转身刚要往出走,就听骆霞说道:“你为什么躲着我?”
薛家良就是一愣,他停住脚步,转过身,背着手说道:“你是说我?”
“这屋里不就咱们俩吗?”
薛家良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什么要躲着你?”
骆霞说:“你怕呗。”
“我怕什么?”
“你怕跟我在一起传出闲话呀?”
薛家良心说这个丫头可真是自恋,就说道:“我说,是不是你自以为是的毛病又犯了?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闲话会传出?”
“那我刚说两句话你就要走,是不是怕我沾上你?”
薛家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他看着她,说道:“你是不是习惯于往男人身上沾?”
骆霞略显尴尬,但很快她就骄傲地扬起头,说道:“不是,我从不往男人身上沾,能入我法眼的男人少之又少。”
这个丫头,太自以为是了,明明是她对别人有意思,却不主动说出来,想方设法让男人反过来求她,这也没什么,还居然这样骄傲地宣称入她法眼的男人没几个。
薛家良不忍在这个问题上【创建和谐家园】她,就冷笑了一下,说道:“该过年了,我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有些话我就不说了,我只想告诉你,人贵有自知之明。”
“我怎么没有自知之明了?”
薛家良一见她丝毫不嘴软,就说道:“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也不小了,一个姑娘家,难道不知道这话具有很强的挑逗性吗?”
630、女军医的到来
“哦,原来你不傻呀?”骆霞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薛家良眼睛一厉,正色地说道:“怎么说话呐?咱们之间到了这种无话不说的地步了吗?”
不知这个丫头是脸皮厚还是心理素质强大,她反而笑了,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还是解风情的。”
薛家良听了这话,哭笑不得,看来,不教训一下她,她还真有可能对自己会错意,于是说道:“我不管你以前怎么跟领导相处的,但有一条你给我记住,我,是薛家良,别用你对待别人的那一套对待我,还有,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骆霞一听,他有老账重提,就梗着脖子红着脸说道:“我以前怎么了?我以前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听罗锐胡说八道,我跟领导是清白的。”
薛家良说:“你给我挺好,你以前怎么着和我没关系,罗锐从没跟我说过你,你不要太自以为是,这样下去会害了你在自己。”
骆霞急赤白脸地说道:“我怎么自以为是了?不要动不动就说我自以为是,我有我敬重、喜欢的男人有错吗?你就是听了不该听的话,对我存有偏见!”
薛家良皱着眉头,说道:“对你存有偏见的人多了去了,你能怎么样?”
“别人我不管,我只需要你消除对我的误解。”
“我误解跟不误解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
“有什么关系?”薛家良看着她。
骆霞不说话,赌气扭过头。
薛家良继续问道:“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咱俩有什么关系?”
骆霞仍然不说话,把头又扭向另一侧。
薛家良说:“我看你真的该辞职了,你不适合在新闻单位工作。”
“为什么?”骆霞红着眼圈说道。
薛家良说:“因为新闻工作者不但技术过硬,思想还要过硬,天天接触领导,如果没有过硬的思想素质和自我约束能力,你能说你适合这项工作吗?我看春兰书记做得对。”
骆霞刚要反驳他,看见表姐章医生开门进来,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适合你的人来了!”她说着,抓起包站起身就往出走。
薛家良一听,就回过头,这才看见章医生打外面进来。
章医生今天穿了一身便衣,咖啡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套紫红色的裙装,而且烫了头发,很有女人味,一改往日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神情。
她进来后见骆霞要走,就急忙问道:“干嘛我一来你就要走?”
“给你们腾地方。”骆霞说着就走到衣架,去摘自己的大衣。
章医生莫名其妙地看看薛家良,又看看骆霞,问道:“你们怎么剑拔弩张的?在吵架吗?”
薛家良看着章医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骆霞摘下大衣,顾不上穿就往外走。
章医生感到很奇怪,就追到门口,问道:“那老俩去哪儿了?”
“给他挑花去了。”
骆霞说着,头也不回地出了小院门口。
“莫名其妙。”章医生回身关好房门,见薛家良还站着,就说道:“请坐啊。”
薛家良说:“坐半天了。”
章医生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见薛家良正在看自己,就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我这身打扮很别扭,该过年了,我也捯饬捯饬。”
薛家良这才知道章医生误会了,赶忙说道:“不是不是,这身打扮挺好的。”
章医生赶忙去给薛家良倒水,一边倒一边说道:“你去何嫂那边了吗?”
“还没有,我先来徐老家看看,给老人带了两瓶酒,他却非要回送我花。”
章医生说:“你不给他酒,他也说春节送你花,他要拉住你这个大客户”
“哈哈哈。”薛家良笑了。
章医生将水杯放到薛家良跟前,问道:“你跟小霞刚才是不是吵架了。”
薛家良说:“没有,我们在探讨问题。”
“问题?”
“是的,探讨她脑子里的问题。”
章医生说道:“我还是不明白。”
薛家良说:“我也不明白。”
章医生说:“她最近心情不好,丢了职务不说,领导还把她的节目给砍了,外出采访也受到限制,如果不是你们领导发话,如果不是她死乞白赖地请示,这次她连报道污染案子的机会都没有。”
薛家良明白,让骆霞报道开庭,是他暗示闫广的结果,他当时就想到了骆霞,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他万万不能告诉她真相。
章医生又说:“我这个表妹在家是独女,说一不二,个性非常强,好抱打不平,关于药厂报道的事,我就多次说过她,你别天天一副为民情愿的样子,要跟领导合上拍,她不听,先后两次被停职,这次还差点丢了工作。”
薛家良觉得章医生比骆霞明白多了,他就转移了话题,说道:“你们放假吗?”
章医生说:“大夫没有完全放假这一说,只能是倒休。尽管我们是部队医院,但周边老百姓离县城远,他们生病还都是来部队看。”
薛家良点点头,抬头看着墙上的表,说道:“他们去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章医生说:“肯定还有别人在挑花。”
薛家良站起身,说道:“我先去看看阳阳,我们下午要回家,有些事也要提前做准备。”
章医生听到这里,连忙起身从包里拿出几盒药,递到他手上,说道:“这是我给阳阳临时带了几样药,备用。”
薛家良接了过来,说道:“不用吧,你上次给我们的小药箱里面还有药。”
章医生说:“那些药是治他扁桃体的,这是孩子节日期间差不多都能用到的药,我都标注上了,如果出现上面的这些症状,你就可以给他吃。”
“好,谢谢你。”
薛家良拿着药就要往出走,章医生突然叫住了他,说道:“薛书记,您跟小霞之间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