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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罗锐早就滚落到地下,整个人卷缩成一个虾米状,脸色没有一点血色,满头大汗。
刘三一见就急了,他顾不上会房间穿衣服,只穿了背心和短裤,弯腰背起刘三就跑下了楼,开着车,一路疾驰,把罗锐送到了县医院急诊室,更要命的是,当刘三背着罗锐下车往急诊室跑的时候,他居然失禁了,弄脏了刘三全身
但是刘三毫无怨言,继续背着他往里跑,嘴里大声喊着:“大夫,大夫,快出来,有急诊”
后来据大夫介绍,幸亏病人送来的及时,再耽误半小时,都有可能造成肠胃穿孔。
罗锐不敢将自己生病的事告诉父母,刘三就在医院照顾了他三天三夜。
罗锐病好后,对刘三万般感谢,又要请他吃饭又要给他买背心和短裤。
刘三拒绝了,他说:“罗哥,如果换做生病的是我,难道你就不会出手了吗?所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们互相帮助,为领导服好务就成了。”
他想不到一个没有什么化的刘三,说出的话居然这么有水平。
从此,罗锐对刘三刮目相待,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骄傲无比、高不可攀的薛家良,居然这么看重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甚至身材都有点发育不良的刘三,敢将生命大权交给他,就说明刘三有过人之处。
尽管罗锐不清楚刘三的前世今生,但是就凭刘三救他这一个举动,就明白刘三是可交之人,比机关那些平常勾心斗角的秘书们强多了。
他们在人前的关系还是秘书和司机的关系,但是私下里,却一下子走得很近,刘三也敢跟罗锐开玩笑了。
604、肉麻
薛家良很长时间都不知道他们的这段故事,直到有一次他问刘三,刘三才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
罗锐和刘三关系好,薛家良当然不反对,所以才有了那天他说的“三角形”的理论。
他说这话,其实也是对他们俩人的一种鼓励,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认可。
尽管县委书记掌管这一个地方的人事大权,用谁不用谁是自己一句话的事,但对于有思想的县委书记,在用人的问题上,都是很不随便的,甚至不能按自己的好恶来决定用谁不用谁。
罗锐知道,当初凭借自己的名声,凭他掺和书记和县长之间的关系,薛家良完全可以不用他,但他却选择让他留下。
这就说明薛家良是有胸怀的人,也是有水平有能力有水平的人,他之所以敢用罗锐,就说明能把握他,能影响他,甚至是改造他,如果罗锐不知收敛,旧病复发,那么等待的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事实也的确如此,罗锐聪明,凭借他多年在领导身边察言观色的本事,他及时调整自己秘书的角色,人前人后小心行事,摆正位置,当好书记的助手和参谋,让薛家良对他的工作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到了省城后,薛家良他们先到了省政府招待所,开好房间后,他看了看表,本想下午再把花送出去,但他担心车上的鲜花冻坏了,就想先送出去。
他第一个电话当然是打给了卜月梅。卜月梅正好在家。他让刘三和罗锐在宾馆跟阳阳玩耍,自己开着车就出去了。
走进这所熟悉的大院,他老远就看见了白瑞德的车停在他家门外。
但是他还是将车停在龚法成家外面的停车场,这个倔老头,还没有搬到前面独栋别墅去住,还在老地方住。薛家良特意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公然的车,他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他搬下一盆粉色的蝴蝶兰,这种粉,是那种干净近乎透明的粉,粉得纯粹、娇洁,这是他早就看好要将这盆送给龚家。
卜月梅一见,高兴得惊呼:“天,这么一大盆,太漂亮了!还没见过这么粉的蝴蝶兰!”
薛家良将花放在电视柜前面。
他拆去花的外围那层包装纸,别说,的确漂亮,鲜艳、美丽,给这个屋里带来一抹灿烂的生机。亭亭玉立的花亭上,由大到小排列着长长一排的花朵,玲珑娇艳,煞是好看。
卜月梅说:“家良,这一盆会很贵的,你不会买小点的吗?”
薛家良笑了,说道:“卜姐,你该不会想给我钱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马上搬走,送给别人。”
薛家良说着就弯下腰,做出要搬花盆的动作。
卜月梅忙说:“别动别动,我不是那个意思,卜姐还能跟你见外吗?你要是不让我看见还好,让我看见了我肯定舍不得了,就是给我一千块钱,我也不许你搬走。”
“哈哈,你喜欢就行。”薛家良直起腰,他看了看,说道:“首长呢?车在,人不在?”
卜月梅说:“他跟小然出去拍照去了,凌晨三点就走了。”
“啊?为什么?明明知道我要来他还走了?”
卜月梅说:“他知道你今天来吗?”
“他不知道我今天来,但是肯定知道我放假要来的呀?成心躲我是不是?”薛家良赌气坐在沙发上。
卜月梅笑了,说道:“你把他神话了,他怎么能知道你来?”
“知道,肯定知道,我们向来息息相通!”薛家良争辩道。
“肉麻!”卜月梅说着,给他倒了一杯水。
薛家良说:“卜姐,我车上还有花,这里是第一站,我不能呆了,不然车上那些花就冻坏了。”
卜月梅说:“行,那你赶紧走,中午回来吃饭,我给你包饺子。”
薛家良说:“不了,宾馆还有别人呢。”
“你把那个孩子带来了?”
薛家良一怔,问道:“你听说了?”
“当然,你在博阳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知道。”
薛家良一拍脑门,说道:“我忘了,有底细。”
卜月梅也笑了,说道:“这样,你先去送花,中午让孩子来家里吃饭吧,正好我一个人也发愁吃饭呢。”
薛家良想了想,说:“还是不了,我怕孩子认生,这样,我先去送花,下午再联系,对了,那爷俩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不太清楚呢,一会我给他们打电话。”
“别打、别打,不能打,我今天不走,他不回来我不走。”
卜月梅说:“好,你先去送花。”
薛家良走出来,站在车旁,给白瑞德打了一个电话,白瑞德连大衣都没穿就跑了出来。
薛家良搬出一盆纯白色的蝴蝶兰,说道:“给白姨的,是你搬着还是我搬着?”
白瑞德看着鲜花,说道:“不管是谁搬,也要快点,这花很娇贵,一冻就伤。”他话没说完,搬起花盆一路小跑,唯恐花被冻伤。
薛家良拎起一袋红薯,跟在他后面。
老远白瑞德就大声喊道:“老妈,快给我开门,看看薛家良给你带什么来了?”
白兰从里面打开门,她看见了蝴蝶兰,惊讶地说道:“天哪,白兰花,太漂亮了!家良,谢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了?”
“刚到。”薛家良紧走几步,说道:“阿姨,这是您最爱吃的?”
白兰看着他手里的口袋,说道:“一定是红薯。”
“是的,您猜对了,但这不是平水的红薯,是博阳的红薯,我不知道您能否吃上口。”
白瑞德放下花盆,接过他手里的红薯袋子,说道:“红薯家里还有呢,卜姐上次回娘家,带来好多,我天天进家都是红薯味,烦死了。”
“胡说,你在家吃几顿饭?”白兰瞪了儿子一眼,随后就给薛家良沏茶。
薛家良说:“阿姨,茶先留着,我回来再喝,我还有事。”
白瑞德说:“老薛,什么事这么急?老妈给沏了水都不喝一口?”
薛家良说:“你也看见了,车上还有几盆花,得送出去,不然就冻了,你要是没事跟我去。”
605、脑袋走火了
白瑞德说:“好,我没事。”
薛家良告别白兰,回到车上,说道:“我给茅书记家也带来了一盆。”
白瑞德说:“他家没人,都回北京了,茅苗有两三个礼拜不回来了。”
“哦?记那么清?我说同志你是不是脑袋走火了?”薛家良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怎么可能?别胡说了,这样,你先把送给他家的花放卜姐家吧,等他们回来,让卜姐替你送过去。”
“也好。”
薛家良说着,就将一盆花,搬了下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见白瑞德坐在了驾驶座位上,已经发动着了车。
驶出省委家属院大门口,薛家良问道:“怎么没看见你老爸?”
白瑞德说:“这个问题还用问?亏你跟他们混了这么长时间?”
薛家良笑了,说道:“值班?”
“是啊,哪次不是他值班?在我印象中,节假日他就没跟我们过过。”
“习惯养成,再说茅书记又不在省城。”
“茅书记就是在省城,他也会值班的,一辈子都是这样,没办法。”
薛家良忽然问道:“公然出去拍片你知道吗?”
白瑞德沉默了一下,说道:“知道吧”
“什么叫吧?你们都快订婚了,怎么连女朋友的行踪都搞不清楚?”
白瑞德半天没说话。
“怎么,闹别扭了?”薛家良看着他问道。
白瑞德说:“她要是跟我闹别扭就好了,最起码我知道她的喜怒哀乐,知道她心里还有我。”
“你这叫什么话?”薛家良瞪着眼吼道。
白瑞德没有直接回答他,说道:“你什么时候走?”
薛家良说:“没定呢,我想陪孩子在省城玩两天。”
“对了,你真打算收养这个贪官的孩子?”
“你别说那么难听,张钊是咱们培训班的同学。”
白瑞德说:“我知道是同学,培训班后期,你去了专案组,我跟他接触比较多,后来跟他喝过几次酒,挺敞亮的一个人,长得也帅”
“你没见呢,他的儿子更帅!”薛家良自豪地说道。
白瑞德却不屑一顾地说道:“那是,小媳妇生的,肯定好看。我跟你说,这件事对老谢和龚老爷子震动很大,纪委干部培训班,居然培训出个贪官,而且还和别的女人整出个儿子,他们觉得脸上无光,为这事,我们专门开过中层班子会议。”
“哦,省里的动静居然比市里的动静还大?”
“这不奇怪,因为张钊是纪委培训班的学员。”
薛家良问道:“是不是都知道我临时收养了他的孩子?”
“当然知道了!你没正式汇报过吗?”白瑞德看了他一眼。
薛家良扭头看着窗外,说道:“没有,跟谁都没有。他们怎么说?”
“这个,我没听到他们议论过。”
“不可能。”
“真的,我骗你干嘛?直接和间接的都没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