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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说明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刘三又说:“不过说给我送行也沾点边,上次工资结清后,我仍然在干活,老板说给我这几天的工资,我不要,我说如果偏要给我的话,就当我给您买酒喝了。”
“老板也参加了?”
“没有,他倒是想来,可能是因为公然姐在,郭队长没有让他。”
“你给你师傅买酒了吗,人家照顾你好几年,让你学到了本事。”
“买了,还给我师傅买了一身新衣服。”
“不错,你懂事了。”
“我不小了,该懂事了,如果不是遇到您,我”刘三不往下说了。
薛家良知道他下面话的意思,就说道:“好了,太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既然公然嘱咐过你了,我就不在电话跟你说什么了,等你来了以后我再慢慢教给你。我问你,公然怎么去了?”
刘三说:“我也不知道,她来后,见了老板,就说要把我送过去,说你没时间回来接我,后来老板就给郭队长打了电话,不大的功夫,郭队长和娄书记他们俩就来了。”
“公然在宾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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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庄阿姨告别了吗?”
“您给我打电话后,我当天就去她家了,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她非常高兴,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并且连续好几天让我去他家,每天两顿饭在她家吃,目的就是教我做饭。”
薛家良一直没有找司机,就是他想用刘三给他当司机,这样也可以把刘三带出来。上任后,他将自己这个想法第一个告诉了郭寿山,郭寿山当然支持,当天就告诉了刘三和岳丈。刘三何止昨天睡不着,这几天他都高兴得睡不着觉。
薛家良问道:“干嘛要教你做饭?”
“她说让我掌握这些生活技能,倒时好做给您吃。”
“哦,现在你手艺怎么样?”
刘三说:“庄阿姨说,像那么回事了,最起码饿不着了。”
“她怕你饿着?”
“她是怕您饿着,让我学会做饭后,将来你没地方吃饭时好让我给您做。”
薛家良内心又是涌起一股暖意,这两个女人对自己的关怀,都从刘三身上体现了出来。
挂了刘三的电话,薛家良没了睡意,他忽然很期盼明天尽早到来
第二天一早,罗锐试着去拧县委书记办公室的门,没想到居然拧开了,县委书记已经起床了。
薛家良正在伏案看这两天传阅的件,看见罗锐进来了,他抬起头,放下笔,问道:“小罗,咱们博阳周边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地方吗?”
罗锐一看县委书记今天很轻松,甚至想出去玩了,就说道:“薛书记,咱们这里甚至周边,冬天还真没有好玩的地方,夏天倒是柳河两岸的景色不错,广阳那边有个温室植物园,其它真的没地可玩,吃的吗,也没什么特色,这里有的,其它各个县都有,要说好吃的吗,倒是城东有家老汤羊肉不错,是蒙古族人开的,非常好吃。怎么,您想出去放松放松吗?”
薛家良说:“我今天来两个小朋友,我想带他们出去转转,既然没地方可去,就算了。对了,今天放你假了,我找的司机上午就能到了,你也该回家看看老人去了。”
县委书记今天有客人来,并且还有他找的司机,罗锐便知分寸,就说:“那行,等跟您吃了早饭我就回家看看去。”
薛家良说:“你不用管我了,我等他们来了去吃你说的那个老汤羊肉。”
罗锐给即将到来的客人准备出两盘水果后,就回家去了。
罗锐走后,薛家良在办公室,居然温习起龚法成教他的军体拳。
他的军体拳已经打得非常好了,完全掌握了套路,他要做的就是细细琢磨每个套路和各个招式的实际作用。打完拳后,又做了几个踢腿动作,直到冒汗。
他看了看表,不知道公然他们到哪儿了。既然公然不让刘三告诉他,声称要给他意外惊喜,他就不便给他们打电话询问了,只能等待。
529、公然的忧郁
好在公然没有让他等得太久,上午九点,公然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出现在市委大楼的门口。
公然按了一声喇叭,半天,警卫室都没有人出来。
刘三从驾驶室跳了下来,走到警卫室的门口,他跟里面的人说着什么,然后就接过里面的人递出来的一个登记本,刘三刚要往上写着什么,薛家良立刻转身,拿过机关通讯录,很快就找到了警卫室的电话,他拨了过去。
“警卫室吗,我是薛家良,门口是我的客人,让他们进来。”
薛家良不愿公然和她的车牌号留在登记本上,他甚至想到了当年王令暗地指示省委家属院警卫室的人,暗中记录领导家客人的来访情况的事。
再说门口的刘三,刚在登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警卫室的电话就响了。
里面另一个警卫人员接通了电话,只说了一个字“是”,就立刻来到窗口,满脸堆笑地跟刘三说道:“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是薛书记的客人,不用填了,请进,请进快请进!”
听他这么说,刘三下意识地往楼上看了一眼,尽管他不知道家良早在哪个窗户看着他们,但他相信,他一定是看到了他们,不然电话不会这么及时。
栏杆抬起,公然开着车进了博阳县委机关大院,一个警卫人员殷勤地指挥着她将车停好,然后又热情地给她拉开车门,满脸陪着笑,说道:“薛书记在三楼。”
公然就是一愣,大眼睛冷漠地看着这名警卫人员,问道:“你知道我们找谁?”
“薛书记刚打了电话”
公然又看向了刘三,刘三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走进大楼,公然问道:“你告诉他了?”
刘三说:“是保安还是他老人家?”
“他老人家。”公然感觉这话很别扭。
刘三说:“你不让说,我哪儿敢呀!”
“那警卫怎么知道我们要找谁?别说你告诉的警卫,我可是听见你跟警卫只说了一句话,要登记吗,其它一概没说。”
刘三刚要说话,就见薛家良站在楼梯口,冲他们鼓掌,说道:“我说一大早这喜鹊叽叽喳喳叫个没完,原来是给我送来了远方的朋友。”
公然冲她微微一笑,说道:“你看见我们了?”
“是啊,我如果没看见你们,说不定警卫还要盘问你们呢?”
公然问道:“你们的警卫真的这么负责任吗?”
“这个”薛家良一时语塞,但公然是问不住他的:“这不是休息日吗?平时可能不这样。”
公然没计较薛家良的话,而是放慢了脚步,等刘三走上来问道:“三儿,如果老人家没有打电话,你准备怎样填写我们这次的来访记录?”
刘三也小声说道:“我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车牌号我不会照实写的,我会故意写错其中一个号码。”
公然一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好了,功过相抵,我不追究你泄露情报的事了。”
刘三一听,心说,公然太聪明了!别看平时不多言不多语,什么事心里明白的很。
薛家良提前给他们打开房门,站在门外,说道:“请进。”
公然一进屋,立刻就看到办公桌上摆着两盘水果,这两盘水果已经切割成块,而且用保鲜膜封好,想必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她更加确信刘三已经把她“出卖”了,不过她不生气,而是表现出少有的高兴,她打量了一下薛家良这间大办公室,最后,目光落在了薛家良的脸上,说道:“休息日不休息,你把老龚、老曾的坏传统,都带到博阳来了。”
薛家良笑了,刚要给他们沏水,刘三接过水杯,沏了一杯热茶,递到公然面前。
公然接过茶杯,说道:“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刘三一愣,随后一笑,说道:“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在领导身边工作,要有眼力见。”
薛家良轻轻刮了一下刘三脑袋,训斥道:“不许顶嘴!”
刘三一猫腰,躲一边去了。
薛家良打开果盘上的保鲜膜,用牙签扎起一块水果,递给公然,说道:“先吃块水果,一会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公然接过水果,说道:“这里有什么特色小吃吗??”
薛家良说:“没有,这里有的,全国各地都有,倒是我刚听说有一家蒙古族人开的老汤羊肉不错,而且干净卫生,热热乎乎,我请你们去吃。”
刘三说:“那就去吧,我肚子早就饿了,这水果一会回来吃。”
薛家良看着公然,公然点点头,说道:“我说半路吃早点,他见你心切,不吃。”
刘三说:“哪是我心切呀,分明是”
不等刘三后面的话说出,薛家良就打断他,说道:“那好,咱们马上出发,你车上的设备如果不怕冻的话,就搬上来。”
公然说:“冻倒不怕,放在这里安全就行。”
薛家良朗声说道:“这里要是不安全的话,全中国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薛家良转身,从桌上拿起钥匙,扔给了刘三,说道:“下去暖车。”
刘三接住,说道:“好嘞。”拿着钥匙,乐得闭不上嘴,就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薛家良和公然。
不知为什么,公然的表情一下子黯然下来,她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水,半天才抬起头,发现薛家良正在注视着她。
她问道:“看什么?”
薛家良说:“我怎么觉得你像有心事?”
公然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我能有什么心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浮上一抹忧郁,最近这段时间,薛家良时常发现公然有一种忧郁的表情,尽管她埋得很深,但是他能看出来。
按说,卜月梅进了龚家也有两年的时间了,他们相处得很好,卜月梅很会做人做事,公然回家住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她买的房子,装修完后,就成了她名副其实的工作间。而且,卜月梅将龚法成给她的那笔私房钱,擅自做主,交给了公然,让她买房子,这样,公然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一点房贷了。她跟白瑞德感情进展也很顺利,白家已经将两个孩子的婚事提到了议事日程。虽然公然没有跟薛家良正式谈过这事,但薛家良一切都清楚。
按说,公然应该没有什么可忧愁的了,但越是这样,薛家良就越感到她的忧愁很深。
530、内心想说的话没有说出
想到这里,薛家良问道:“你们的事定下来了吗?”
公然说:“什么事?”
薛家良笑着说:“你和德子的婚事呗?定下来一定要通知我,别欺负我不在省城就不告诉我,我可是最有资格喝喜酒的人。”
公然看着他,半天才低下头,说:“咱们走吧。”
她那一低头的忧郁,不知为什么,立刻击中了薛家良,薛家良甚至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早就该有的冲动,只是他不能
他相信,他是懂公然的,他懂她的忧郁,他懂她的全部,只是他不能够也不应该懂
公然站起身,默默地走到门口的衣架前,她刚要去摘衣架上自己的大衣,就见一只手已经提前给她摘了下来。
她回头看着他,他微皱着眉头,双手给她举着大衣,就等着她伸胳膊穿了。
不知为什么,此时的公然,就跟薛家良懂她一样,她也读懂了他目光背后的无奈和深情,突然,她的眼睛一热,好想再次重温他那有力的拥吻,尽管那次拥吻是做戏,但足以陶醉了她,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有力的男人有力的吻。
此时,他离她是那么的近,他们中间只隔着一层大衣,她甚至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和体温,只要她稍稍往他的身上靠一靠,也许,薛家良就会把她抱住,如果真的被他抱住,那么,就说明他们是心有灵犀的,她就会不顾一切扑到他的怀里,跟这个坚强的男人一同面对暴风骤雨。
但是,从小受的家庭教育,让她不能够任性而为,同时她也明白,薛家良只会给她拿着衣服,他是不会逾越这层大衣的阻隔,如果他会,他早就那样做了。
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渐渐地,眼睛里就有了一层雾水,她看见,薛家良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凝重了,眸中还有那么一点痛楚,他的眉头再次皱紧,双手一动不动地给她举着大衣,看着她。
此时,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通过彼此凝视对方的目光,传递出彼此的心声,一个是痛苦、期待,一个是痛苦、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