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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曾耕田的喝彩声,给了任凤鼓励,她面向曾耕田,拿他这边当成了主场,那盈盈的笑,那轻柔优美的动作,尤其是她那双会说话的勾人的眼睛,时刻不离曾耕田,即便旋转,最后也会把目光投向曾耕田,弄得周围的人,都看向曾耕田,幸亏他戴着帽子和墨镜,不然早就被大家认出来了。
曾耕田似乎很享受任凤的舞蹈,不断为她鼓掌叫好,带动得周围气氛非常热烈。
白兰醋意大发,她再也忍不住了,一扭头便走了出来,把曾耕田丢下,气冲冲地向车的方向走去。
一直等那支舞蹈跳完,曾耕田才从人群中往外走。
当他发现白兰早就等在车子旁边,就知道白兰生气了,他故意笑嘻嘻地说道:“真没想到,这个任凤舞蹈生命还很长青?”
白兰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说道:“是啊,人家的艺术生命长青,我的生命却走向颓败、枯萎。”
曾耕田说:“这不好放在一块比较的。”
“有什么不好放在一块比较的?真是造物弄人,当年的胜利者,却是人生最大的败家,难怪她冲我摇头摆尾,一副【创建和谐家园】的样子”
曾耕田打开车,坐了进去,说道:“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冲你【创建和谐家园】呢?”
“她的眼光不离你,全场观众都看出来了,还要怎么【创建和谐家园】?”
曾耕田故意说道:“她有什么好【创建和谐家园】的,都那么大岁数了,如果光你长岁数她不长还能说得过去。”
白兰看着曾耕田,说道:“事实上,的确是我长了岁数她没长,难道你不觉得她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吗?”
474、醋意大发
曾耕田开着车,向前慢慢驶去,他故意装得意犹未尽的样子,回忆着刚才的画面,说道:“你还别说,她的确不显老,而且舞蹈动作丝毫没有因为年龄而显得笨拙,还是当年那个样子。”
白兰听了这话,心里那个气啊,但她压住火气,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初的选择?”
曾耕田看了她一眼,见自己已经成功调动起白兰的醋意,就说道:“你胡说什么?”
醋意大发,说道:“我没有胡说,你想想,当初如果娶这样一位舞蹈演员,她不但能时刻接触到高级领导,能帮到你,带出去还特有面子,还能天天给你跳舞,而你现在呢,却有一个因【创建和谐家园】受贿而被判刑入狱的女人陪伴着你,不但不能给你脸上增光,反而给你抹了黑,你能说你不后悔?”
曾耕田故意生气地说道:“你这是什么理论?我后不后悔你最清楚。”
白兰尖酸地说道:“是啊,我是清楚,我清楚得很,我从你刚才色眯眯的眼神中已经清楚地看出这一切,不然我还不说呢。”
曾耕田一听她说自己“色眯眯”,就有些真的生气了,说道:“我是那样的人吗?什么时候我有过色眯眯?”
“有没有过你心里清楚!”
“你栽赃陷害!”
曾耕田是不善于跟白兰吵架的,他说着、说着声调就提高了不少。
白兰今天的确是气坏了,头赴宴的时候,就跟他吵了一架,饭后又继续吵。说实在的,今天看到任凤,白兰的确动心了,因为她看到任凤那依旧年轻漂亮的脸,俗话说,女人是否生活的美满、如意,从她的精神状态和气色中就能看出来。无疑,任凤生活得很好,比她强多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天天苦相。
是啊,她现在无法和任凤比,尽管因为疾病保外就医,仍然还有两年多的刑期,而且被监视居住,如果离开本市,还要向公安机关备案说明,得到批准后才能离开。一句话,她是个被法律限制自由的人。
而任凤就不一样了。
当初任凤嫁给【创建和谐家园】做了填房,这一点让白兰看低了她;再有,她没能撼动白兰和曾耕田的关系,显然她是失败者,白兰是胜利者,甚至是最大的胜利者,因为自从结婚后,曾耕田步步高升,直至今天的位置。
但世事难料,人生的大赢家,如今却马失前蹄,想必一直生活在省城的任凤早已经知道她的境遇,所以今天才有了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目光。这一点,让白兰如鲠在喉。
越想任凤肆无忌惮看曾耕田的目光,白兰就越生气,她懒得跟曾耕田吵,说道:“你停车。”
曾耕田说:“停车干嘛?”
白兰说:“我自己走回家,你该去哪儿乐呵去就去哪儿乐呵去。”
曾耕田说:“你不要满嘴胡说八道,我能去哪儿乐呵?”
白兰说:“那我就管不着了,你现在是自由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曾耕田说:“你不要一天到晚找茬好不好?你这样,任谁都忍受不了!”
白兰一听,再也憋不住了,她歇斯底里地说道:“好啊,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我之所以没有跟你复婚,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停车,我请你停车!”
曾耕田不理她,继续朝前开。
白兰见自己的话没起作用,就掏出手机,说道:“你不停的话我就打110报警。”说着,她就真的去拨报警电话。
“好吧。”曾耕田这才放慢了车速,靠边停下。
不等车完全停稳,白兰就开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大踏步地向人行道上走去。
曾耕田驾着车,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白兰见他仍然跟在她身后,就看见离自家胡同不远处的那个花卉市场,她注意已定,又走了五六分钟,便拐进了花卉市场。
曾耕田也将车停在花卉市场的前面,如果白兰要是买了盆栽,他好给她拉回去。
他没有跟进去,怕白兰反感他,便等在车里,渐渐睡着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白兰还没有出来。他知道白兰喜欢逛这个花市市场,就耐着性子,继续闭着眼等。
眼看太阳渐渐西沉,花卉市场出入的人少了,他憋不住劲了,下了车,走进花卉市场去找白兰。
到了里面一看,才知道根本就没有白兰的影子,里面的摊主都在做着下班的准备。
曾耕田赶紧掏出电话,拨了白兰的号码,传来的却是关机的声音。
“你这个死老太婆!还关给老子关机!”
他气得暗暗骂了一句,走出花卉市场,回到车里,开着车向家里驶去。
到了家门口,才知道白兰跟本就没回来,他打开大门,又打开房屋的门,里外没有白兰的影子,他再次拨打白兰的电话,仍然关机。
没办法,他重新开着车,从家门口出来,沿着马路来找白兰。他再次来到花卉市场,就见花卉市场已经关门。
难道她去野生动物园看大鸟一家去了?
白兰三天两头往野生动物园跑,她喜欢看大鸟一家,截长补短就给大鸟带去爱吃的小麦粒和玉米粒,大鸟一家看到她去,就会主动跟她打招呼,说着人类听不懂的鸟语。前段时间,因为幼鸟误食游客的投喂,做了胃部手术,所以错过了放归的最佳时间,这样,大鸟一家有可能终生生活在野生动物园里了。
白兰在惋惜之余,又有几分欣慰,这样她就可以经常去看大鸟了,消磨时间。
曾耕田这样想着,就开着车直奔野生动物园。
动物园已经关门,他跟工作人员亮明身份,告诉人家自己是白兰的家属,来这里找白兰。
工作人员差不多都认识白兰,就免费让他进去。他来到大鸟展区,里面根本就没有白兰的人影。
这里的工作人员也没看见白兰。
他茫然了,看了看表,心想没准这会她回家了。
于是,他便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他不再打,心说即便白兰回家了,看见是他打来的电话,也不会接。
475、殷勤表现
他再次开着车回到城东的家,白兰依然没有回家。
天已经快黑了,曾耕田感到了事情的严重,这才给儿子白瑞德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他跟儿子说道:“你妈妈失踪了?我找不到她了。”
白瑞德笑着说:“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曾耕田老老实实地说道:“是吵了几句,她半途就下了车,后来我就找不到她了。”
白瑞德说:“我妈心很大,您放心,她不会失踪的,她是不是去野生动物园看大鸟去了?”
“没有,我去找了。”
白瑞德一怔,说道:“是不是跟卜姐在一起?最近她们俩来往得比较密切。”
“哦,我把这茬忘了,我给老龚打个电话问问。”
曾耕田挂了儿子的电话,就给龚法成打了过去。哪知,龚法成跟卜月梅在一起,他们没看见白兰。
曾耕田没好意思跟他们说白兰失踪的事,就挂了电话。
他再次打给儿子,说道:“德子,你如果不忙的话,就去趟宝山寺,看看你妈去没去那里?”
白瑞德说:“好的,我跟公然一起去。”
四十分钟后,儿子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宝山寺没有妈妈,大和尚也没在寺庙里。
眼看天就要黑了,曾耕田有些坐不住了,他感觉自己这个玩笑开大了,这次真真正正气到了白兰。
他如坐针毡。
过了一会,龚法成打来电话,询问白兰到家了吗?
当听说白兰不见了后,龚法成两口子便也加入到寻找白兰的行动中。
他们把白兰可能去的地方都找到了,没有见到她。
直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儿子听从了薛家良的建议,再上宝山寺,终于见到了跪在佛祖面前的白兰,常净大和尚正陪着她诵经。
当曾耕田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气炸了。
他冲着家里白兰的照片大声吼道:“就你知道吃醋,我就不知道吃醋吗?你大老远的跑去宝山寺,是为了念经吗?我看你是为了向他诉苦!向他诉冤屈!你心里根本就一直有他!只是你们摄于我的【创建和谐家园】,这么多年不敢胡作非为罢了,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他一个人在屋里吼完,就打电话叫来了小个子肖旭,让他开着车直奔宝山寺,黑灯瞎火的,他是无论如何不敢自己开车走那段山路的。
哪知,他带着一腔怒气上了宝山寺,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儿子说的那番话,他忽然醒悟过来。
是啊,本来已经离婚了,还要往一块凑,往一块凑不是为了和气,不是为了对方好,而是为了降服对方,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没有进去的冲动了,在回来的路上,都在想儿子说的那些话。
难道,他不放手白兰,只是为了赎罪,为了挽救她、挽救这个家?还是为了爱她,放心不下她?
认真想想,他不放弃她,更多的还是赎罪,是放不下。既然,白兰那么讨厌他,甚至厌恶他,他何必还要在她受伤的心灵上撒盐巴,何必还要处处凶她、扰乱她的生活,甚至死皮赖脸纠缠她?
明明知道任凤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可是自己还故意气她,现在想来,儿子说的那些话太对了!
半夜了,他还没有吃晚饭。曾耕田有个毛病,早晚必吃三顿饭,不知是早年饥饿留下的毛病,他只要肚子饿着,干什么都没有底气。
白兰晚上不吃饭,他找遍了冰箱也没有发现可以吃的东西。
冷不丁看见冰箱里,保鲜膜包着一个面团。他拿出来,看了看,准备做面片汤,正好白兰进家也可以吃点。
曾耕田年轻的时候,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后来随着职务的升高和工作的繁忙,他几乎没有再动手做过饭。
如果说用这个面烙饼他不会,但做面片汤他还是会的,因为面片汤是北方特有的吃食,几乎人人都会做。
正在这时,儿子和公然搀着白兰进屋了。
曾耕田一反常态,出乎意料的殷勤,他主动给白兰倒了一杯水,递到她跟前,白兰当然不会喝他倒的水,便扭头走进了卧室。
曾耕田看着儿子和公然,说道:“我正准备做面片汤,你们俩也跟着吃一碗。”
白瑞德显然没有兴致,他说:“不了,我要送小然回去,太晚了,您和妈妈吃吧。”
曾耕田看着公然说道:“然子,吃碗热汤面再回去吧?”
公然看着曾耕田两只面手,怎么看他怎么不像做饭的人,就笑嘻嘻地说道:“尽管我很想吃,但还是不打扰您跟阿姨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