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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琳突然喊道:“不,我不需要你回避!我需要你来审我,你尽管审,反正我在你面前什么都没有了”田琳眼里,满是羞愧了泪水。
薛家良看着田琳,田琳下意识地挺了挺身子,极力装出一幅无所谓的神情。
这时,耳麦里传来谢敏的声音:“薛家良,坐下,我相信你。”
薛家良不想坐下,但出来办案就跟出来打仗一样,必须服从命令。他只得坐了下来,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你是怎么跟石辉认识的?”
“是余海东介绍的。”
“余海东?”
田琳说道:“是的,余海东朋友有个案子,到了石辉那里,后来石辉给予了关照,在一次答谢他的饭局上,余海东把我介绍给了他。”
“你知道余海东朋友案子的具体情况吗?”薛家良进一步问道。
“知道,是税务局一个副局长,他的儿子强歼了一个小姑娘”
“这个人叫什么?”
田琳说:“张力。”
薛家良在记录本上写下“张力”两个字。他放下笔,又问道:“你和石辉怎么走到一起的?”
田琳说:“他跟余海东借钱,余海东借给了他,后来又跟我借,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你借给他了?”薛家良问道。
“确切说是他自己打开我的包,拿的。”
“拿了多少?”
“大概两三万吧。”
“没有具体数字吗?”
“没有,是我刚从银行取出的美金。”
“他拿了你两三万美金?”
“是的。他上次就跟我要美金,他儿子出国要用,我说没有,他不相信,就拿过我的包,翻了半天真没有,就说让我下次再来给他带点,后来他一个劲打电话,我就从银行支了一部分,正好我也要用。”
“他后来还你了吗?”
“没还。”
“为什么?”
“不知道,他借钱从来不还。”
薛家良糊涂了,石辉一个检察长,跟女人要钱?难道田琳是倒贴?
薛家良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找他办过事吗?”
田琳抬头看着他,说道:“没有,没找他办过任何事,我周围的亲戚朋友也没犯过什么什么事,我的事业也不需要他帮忙,他也不懂,我当然不需要找他办什么事。”说到这里,田琳的表情和语气有了一种骄傲。
“那你”薛家良一时不知怎么开口说了。
田琳说:“你是不是想问我,既然求不到他什么,为什么还要跟他好,而且还给他钱花,是这样吗?”
薛家良机械地点点头。
“我想你对石辉这个人可能不太了解,他是一个跟女人伸手要钱花的男人,你就是跟他上了床,也别指望他给你花钱,好在我不缺钱。”
薛家良糊涂了,他不解地问道:“那你图他什么?他也不好看,脸皮也不细腻,头发还没了一圈,你就真的耐不住寂寞,对这样一个瘪三、下三滥”
不容他说完,就听耳麦里再次传来谢敏低沉的声音:“薛家良,你在执行任务,冷静!”
薛家良一听,闭着眼平静了一下,说道:“sorry”
田琳臊红了脸,她说:“是的,你说得没错,比他好看的男人有的是,甚至还有可能给我便宜占,但是他有一点好,那就是不虚伪,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想方设法都要搞到手,你可能会骂我没出息,贱,你想想,我背后如果站着这样一个男人,谁还敢欺负我?谁又能欺负我?我眼下没事,备不住将来有事求他,我给他花点小钱,等于给我企业额外上了一份保险,这笔买卖值。”
“但是你把自己搭出去了”薛家良选择着用词。
“这个,要看你怎么认识了,你可能会认为他占了我的便宜,但我认为我占了他便宜”
薛家良盯着田琳,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这还是他那个青春、单纯的初恋吗?还是那个鏖战商场、打败她丈夫、夺得公司经营权的女强人吗?
他抱着希望,问道:“你跟他从什么时候起有这种关系的?”
“两三年了。”
薛家良心中的田琳彻底倒塌了,那个去年夏天苦苦挽留他、希望他加盟她公司的田琳,当时已经跟这个石辉
他不敢想下去了,问道:“你很爱他吗?”
“不爱,只是需要。”
“他有妻室。”
“他不止有妻室,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有钱人的女人。”田琳平静地说道。
薛家良又吃了一惊。
从田琳的叙述中,薛家良知道,石辉不但跟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的关系,他还跟这些女人要钱要物,多则上万,少则几百。他身上穿的衣服,除去那身制服外,都是女人们给他买的,包括内衣、袜子、手包之类的小件,也有七八万的貂皮大衣。
问询田琳,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要梳理清她跟石辉是什么性质的关系就可以了,不太费心智,这也是谢敏有意锻炼他和白瑞德。
但薛家良并没有把“田琳”当做一次简单的问询,而是不放过她提到的任何一个人,直到他的本子上记满了人名。
其中一个叫徐婉的女人引起了薛家良的注意。
据田琳说,石辉爱打牌,但是他打牌有个毛病,就是从来都带钱,只要是在场的人,都掏钱给他,赢的话也不还给别人。
437、死亡之神降临
田琳从不跟他们打牌,但有时为了等石辉打完牌一起吃饭,她也会站在旁边给石辉观战助威。
石辉打牌还有个毛病,身边必须有美女陪着,有时一个不行还要叫上两个或者三个。
有一天,田琳被他叫去后,石辉看见田琳就笑了,说道:“我的女财神来了,这下我保证要赢了。”果然,他连赢三把。
旁边一位【创建和谐家园】副院长说:“石检的幸运之星是女财神,我也叫一个来。”于是,半个小时后,这位【创建和谐家园】副院长就叫来一个花枝招展、打扮暴露的女子,一看行为举止,就知道是风尘女子。
通过一晚的接触,田琳发现,这个女人,有着勾引男人所有的风情和技巧,石辉很快就拜倒在她的裙下了。
那几天,石辉几乎消失了一样,和他关系比较密切的几个女商人,以为是田琳把他“独占”了,今天这个约田琳吃饭,明天那个约田琳美容,无非都是在试探田琳,知不知道石辉去哪儿了,在忙什么。
田琳有自己的事业,在生意上,石辉帮不上她任何忙,她也没有那么多的关系需要石辉关照,石辉在她的生活和事业中,只是一个吓人的招牌而已,她对石辉投入的感情还没有金钱多,她不会经常跟石辉见面,更不会一连几天跟他泡在一起。
又过了两天,石辉终于露面了。他失魂落魄地来到田琳的公司,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面容憔悴,目光呆滞,看见田琳就说:“我完蛋了,我完蛋了。”
田琳以为他受到上级审查,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问不要紧,石辉的回答,让田琳都吓了一跳。
原来,石辉这几天都和那个徐婉在一起,他的魂儿,都被徐婉勾跑了。
徐婉,是凯撒会所的“服务员”,人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会勾人,她这两年在凯撒挣得钵满盆满的,然而,做身体交易的女子,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哪有不中枪的。在最后一次体检中,她被检出hiv阳性,但是她隐瞒了自己的病情,花钱造了一张假的化验单交了上去,后来这事败露,徐婉被驱逐出会所。
石辉消失的这几天,一直跟徐婉在一起,从昨天到今天他怎么也找不到徐婉了,后来找到她的一个小姐妹,才知道了真相,石辉立马感到自己大限到了,在外面游荡了半夜,天亮才回到城里。
这种病一旦染上,就等于宣布了死亡,在全世界号称“死亡之神!”石辉打不起精神甚至认为自己的大限到了,一点都不奇怪。
田琳听后,并没有感到恐慌,她劝石辉过段时间去做个检查。后来,石辉去外地做了检查,在他血液里,没有发现这种可怕的病毒,他人又恢复了常态,该吃就吃,该赌就赌,该瓢就瓢。
讲到这里,薛家良问道:“你自己没有去化验一下吗?”
听他这么问,田琳抬起头,看着薛家良,尽管有些屈辱,还是说道:“我在国外生活过,比较注重在这方面的防护,别说石辉没有,就是有,也传染不到我。我的真身,只有给过我的初恋”
田琳说到这里,眼里又有了泪花。
薛家良回避着她的目光,他又问了几个别的问题,就结束了对田琳的问询。
当田琳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着薛家良,说道:“别告诉我姑姑好吗?”
薛家良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们有纪律,会保护当事人的隐私的。”
田琳走出之后,薛家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不说话。
白瑞德捅了捅他,他这才睁开眼。
谢敏和李达进来了。
白瑞德和另外一个人便出去了。
三个人核计了一番后,根据石辉和田琳提供的线索,第一次就拉出了要调查的人数达52人!
李达说:“这只是初步调查的人数,这些人还会拉出众多人,我们的人手恐怕不够了。”
谢敏说:“不够从各个处室抽。”
李达说:“哪个处室都有自己的事情,要不从下边抽吧。”
谢敏说:“不要从下边抽,这个案子又不是什么棘手的案子,只要石辉被我们拿下了,其它都好办,就从各个处室抽吧。”
李达看着谢敏,试探着说道:“从石辉自己供出的问题看,我们完全可以移交司法机关了。”
谢敏没表态。
李达见谢敏没有表态,就不再说了。
谢敏也知道把案子交出去,就会减轻压力,但是他不想草草交出去,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和作风。何况,这是他主持纪委工作碰到的第一个案子,他倒不是图政绩,他想借助这个案子,来一次全面大练功,他要全面对纪委这支队伍进行一次评估,尽管有些麻烦,但却值得。
薛家良见两位书记都不再说话,就插了一句:“我提议,马上给石辉做检查。”
李达说:“已经联系医院了,抽血采样的大夫马上就到。”
谢敏说:“无论检验结果如何,对石辉,都要全面隔离羁押,并且定期抽血化验,还要单拉个黑名单,这个黑名单上所有的人都要抽血化验。”
李达说:“我马上去安排。”
李达走了后,谢敏看着薛家良,笑了一下,说:“薛家良,今天表现不错。”
薛家良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说:“有个情况我没来得及跟您汇报,我之所以想回避,是因为她是我的大学同学,我的初恋。”
“哦?这么说,她就是田教授的侄女?”
“是的,她说不让告诉田教授。”
“我知道。”谢敏点点头,口气很和蔼地说道:“这次抽血,田琳也在其中,家里,如果田琳有事,还请你配合一下”
“抽我的血吗?”薛家良问道。
谢敏点点头。
“我已经好几年不跟她来往了,再说,我们两个谈对象的时候,她还不认识石辉。”薛家良争辩道。
“你说的情况我知道,这是程序,懂吗?”
薛家良看着谢敏,尽管他表情和蔼,但口气坚决、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