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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力红人 》-第 21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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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法成说:“我就是来向领导们报告的,这是我的结婚证。”

      茅玉成刚要伸手去接,曾耕田抢先夺了过来,说道:“我先鉴别一下是真是假,别是花钱在大街上买的假的。”

      龚法成说:“茅书记,我为什么必须要把证件拿过来,就是想堵住某些领导的嘴,天天在我耳边呛呛,什么提起裤子不认脏了、先上车后买票了,好像我就是一个玩弄感情的人,天天盯着我,上班盯着,下班还盯着,倒省得我业余时间犯错误。比如现在,明明是盖着民正部大钢印,还怀疑是不是假结婚证?”

      “哈哈。”茅玉成笑着走过来,他也凑了过来,看着他们的照片说道:“法成,不错呀,新娘长得很漂亮,有点像夏梦。”

      “夏梦是谁?”曾耕田抬头问道。

      龚法成说:“演电影的。”

      茅玉成将红本还给龚法成,说道:“新娘工作都安排妥了吗?”

      龚法成说:“登记回来后,我就把她放到纪委大楼门口了,她先去报道,然后还要回原单位办手续,至于哪天正式上班,我让她自己安排,我就不操心了。”

      茅玉成说:“下个月再上吧,另外,咱们今天下午有个常委会,你传达一下这次京城会议精神,我准你两天假,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陪陪新娘。”

      龚法成说:“不用,我下周末跟她回趟老家,还没见她父母,没有什么事需要歇班办的。”

      曾耕田说道:“茅书记让你休息,是因为我跟他汇报你的腰受伤了。”

      龚法成脸有点红,说:“谁说我腰负伤了?”

      曾耕田说:“你腰扭了,我看出来了,尽管你极力掩饰,我是提前给你跟茅书记请假。”

      龚法成凑到他跟前,说道:“您真坏,打我小报告,非得把我这坛老醋做酸不可。”

      茅书记听到后又是一阵大笑,他说道:“无论如何,这都是喜事,就是真的扭了腰,也是幸福,我记得有首歌,叫什么来着,我被幸福撞了一下腰,就是撞伤了,那也是幸福的,别看曾书记给你打小报告,其实,他是羡慕,是嫉妒,作为男人,谁不想这样幸福地扭了腰,哈哈。”

      三个人又是一阵大笑。

      门外的秘书,将房门给他们关严。

      龚法成说:“冤枉我了,我这腰扭得跟幸福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能说扭得不是时候,我有晨练的习惯,早晨起来后,我不自量力,去踢女儿的沙袋,毕竟是老胳膊老腿,又没用惯那路劲,是因为发力不正确才扭到的。当时我就想,如果让某人发现,保准会往其他方面想我,所以咬牙坚持,非常不幸,还是被曾老发现了,发现就发现吧,还非得把醋做酸不行,进了我家,什么话都不说,先问我腰怎么了?茅书记,您说,有这样当老兄的吗?”

      “哈哈。”茅玉成笑着说:“你呀,理解吧,有些人不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把嫂子接回家吗?所以说,这种情况下,可以羡慕,也可以嫉妒,还可以犯酸,总之,理解万岁。”

      曾耕田一听,就嚷道:“嘿,怎么又转到我身上了来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428、让曾耕田动容的事

      龚法成说:“是不是大家心里清楚就行了。”

      “哈哈。”茅玉成笑过后,看着龚法成:“你刚才说什么?女儿的沙袋?她也在练功夫?”

      龚法成这才感到自己不小心走了嘴,说道:“她哪什么功夫,是好奇打着玩的。”

      “打什么?”

      龚法成没想到他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就说:“打沙袋。”

      哪知,曾耕田却说:“他女儿可不是打着玩,跆拳道高手,七八岁就开始练了。”

      茅玉成说:“噢?男孩子的性格。我喜欢女孩子硬实一点,我家那丫头,别的方面还好,就是太娇气,最近准备过来,改天让她们认识一下。”

      龚法成没捡茬,倒是曾耕田说:“法成那丫头非常独立、特别,不能用男孩子性格来形容概括她,她这个性格,男孩子里面没有,女孩子里面少见,我也很喜欢那个丫头。”

      “能被曾书记夸奖的女孩子,一定不一般。”茅玉成说道。

      曾耕田说:“您想,如果一般的话,敢在青州跟王建国和张强叫板吗?死都不能说出他爸爸是谁,说他们不配听到他爸爸这个名字,这一点,我就被这个孩子感动了,尽管她对爸爸有误解,甚至怨恨,但她能正确认识她老子,她知道她老子跟这伙人不是一路上的,宁可受些皮肉之苦,也不能玷污了爸爸的名字,您说,这个孩子多么有性格!我不知道法成,反正这一点我是每每想起,每每受感动。”

      龚法成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内心里,也为有这样的女儿自豪,尽管有些事女儿至今都不原谅他,但他知道,他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总体来说还是高大的。

      茅玉成说:“让你说得我更想认识一下这个孩子了。法成,改天我那丫头回来,我请你全家吃饭,一是祝贺你新婚之喜,二是认识一下这个巾帼英雄。”

      龚法成连连摆手,说道:“您千万不能这样夸她,还不上天!她就是性格倔些,没曾书记说得那么好,非常任性,也很难对付,比我还较真、认死理,她要是回家住一晚上,我都战战兢兢的。”

      “噢?为什么?”茅玉成问道。

      曾耕田替他回答:“那还用说,怕呗。”

      “怕女儿?”

      “有点。”龚法成答道。

      “为什么?”茅玉成不解。

      不等龚法成回答,曾耕田说道:“一是感觉对不起女儿,二是怕惹女儿不高兴,下次让进不回来了。”

      “真的?”茅玉成看看曾耕田,又看看龚法成。

      龚法成无奈地点点头,说道:“不过涉及到原则问题的时候,她怕我。”

      “你们经常有这个时候?”茅玉成问道。

      龚法成扭头看着曾耕田,意思还让他回答。

      曾耕田说道:“这个情况我不掌握。”

      龚法成这才回过头,说道:“她当年为了跟我撇清关系,我给她安排的工作她一律拒绝,而是选了一个我权力影响不到的职业,远离政治,不跟政府部门的人打交道,理由是不做我六亲不认、往上爬的牺牲品和垫脚石。”

      茅玉成问道:“如今社会,还有跟政府没有关系的职业?”

      “有。”

      “不可能吧,你要活着要生存,就要挣钱,挣钱就要交税,税收就是政府部门管的事。”

      龚法成说:“所以说她当初也是煞费苦心了,选择了自由职业,也就是自由撰稿人,她的稿费,都是税后的,是由出版社和交税的那种。”

      茅玉成微微张开嘴,半天才叹了口气,说道:“这样的孩子,的确少见。”

      龚法成说:“少见是少见,但是咱们大院就有两个,曾书记儿子也是这样,不过他惹不起他老子,还是老子把小子制服了。”

      曾耕田赶忙说道:“这个问题不讨论了,太沉重,本来今天上班很开心,却翻开这篇了。”

      茅玉成说:“是啊,我们有时的所作所为,家人难免不理解,这就是我上次跟老曾说的那些话,官,做到了我们这一级,是非常不轻松的,上对中央负责,下对百姓负责,当官,早就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了,更不是为了改变命运,如果你的认识上升不到国家和民族的高度,就是犯罪。可是亲人们不理解,认为你手握大权,什么事都能办,什么事都能办到,但恰恰相反,有些事,我们真的办不了,也不能办”

      此时的曾耕田和龚法成感到,茅玉成似乎也有着难言之隐。

      茅玉成一挥手,换了一副口气,说道:“不说这个了,老曾说得对,难得第一天上班就这么开心,这是我来新洲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这么开心,而是一周第一天,但是高兴归高兴,接下来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法成,说说你开会的事吧,有什么精神?”

      龚法成说:“我就是向您和曾书记汇报这次的会议精神来的”

      当汇报到大会领导表扬了几个反腐工作出色的单位时,龚法成说:“咱们新洲这项工作取得的成绩在全国都是有目共睹,但是这次领导却没提到我们,这一点我内心有些不平衡。”

      茅书记说:“咱们反腐力度大、成绩突出,甚至惊动了高层,怎好在会上当做经验介绍呢?而且目前还有好多问题没有明确,所以,不提最好。咱们只管做咱们的,表扬不表扬无所谓,咱们所做的一切,一不是为了表扬,二不是为了捞取政治资本,是为了纯洁队伍,优化我们的政治生态环境,还老百姓一个明朗的天空,干,就干实实在在的事,不图那虚名,倒是你回来路上遇到渣土车一事,值得用心琢磨琢磨。”

      于是,他们三人又对这件事展开了分析

      西京宾馆的这次会议结束后,全国各地都拉响了反腐风暴,新洲省根据本省实际,加大整顿政法系统,纯洁政法队伍,并借整顿之机,从严打击各地黑恶势力。

      卜月梅一直还没有回老家,她在等龚法成。虽然他们已是合法夫妻,但卜月梅第一次不能一个人回去,她要带龚法成一起回去,因为还有一个仪式,那就是认亲。

      这本是一个不大的事,却难住了龚法成。

      429¡¢ö»öº£¡

      卜月梅知道龚法成为难的原因。因为父母比他的实际年龄大不了几岁,对于认亲,他肯定有心理压力。

      但这个亲总是要认的。

      他们夫妻俩说好,这周六回去。

      晚上,龚法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他扒拉醒卜月梅,说道:“我必须跟他们叫爸妈吗?”

      卜月梅笑了,开玩笑说道:“你也可以叫老哥、老嫂。”

      龚法成知道她在捉弄自己,就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能不能不叫,或者叫点别的,比如叔叔、阿姨什么的。”

      其实,过去一代的北方男人,很少跟岳父母叫爸、妈,但是新一代却很讲究。

      卜月梅见龚法成如此为难,她就笑了,说道:“可以,我爸爸就没跟我姥爷和姥姥叫过爸妈,但两位老人却是他养老送终的,比儿子都孝顺。”

      龚法成一下子有了底气,说道:“对呀!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跟你同龄不会难以开口,问题是我比你大那么多,年龄那么尴尬,我真开不了口。”

      卜月梅眼珠一转,忽然问道:“你跟然然的姥爷和姥姥叫过吗?”

      龚法成说:“没有,我们那个时候不时兴这个,就像你说的,我除去没叫过爸妈,该尽的孝,都尽了。”

      卜月梅趴在他的耳边说道:“那就好,在这个问题上,我不会勉强你的。”

      “你跟我耍小心眼”龚法成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卜月梅说:“那倒不是,女人的好奇心我也有。”

      周五下午,谢【创建和谐家园】持召开了纪委党组会议,龚法成出席了这次会议,他传达了中央有关件和近期省委对纪检监察工作的指示精神,根据这些会议和件精神,他明确指出,今年的反腐力度,要超过往年,而且要加大打击各种贪腐行为,这对于纪检监察人来说,是个良好的展示拳脚的时刻。

      会议散后,谢敏留下了,又单独跟龚法成汇报了一下私下想法,特别是调整两个处室主任的想法。

      龚法成说:“老谢啊,这些都是你这个常务副书记职权范围内的事,就不要跟我汇报了,我相信你。你大胆工作,我保驾护航。另外,注意身体,我听说你经常在单位熬夜,这不好,要给他们几个副书记压担子,别累坏了。”

      谢敏说:“有些事自己干踏实,另外也能避免节外生枝。”

      这话龚法成有同感,当年主持纪委工作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做的。

      谢敏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这个同志原则性强,工作细心缜密,凡是经他手办的案子,件件漂亮,而且没有后遗症,深得龚法成的信任。

      龚法成望着他花白的头发,说道:“还是要注意身体,毕竟也不年轻了。”

      谢敏笑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道:“你别担心,我是对染发剂过敏,不能染而已,实际年龄刚刚五十出头。”

      龚法成笑了,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道:“我倒是不过敏,就是不想染,太麻烦。”

      谢敏说:“可能跟身体素质有关,您的白头发比少了很多。”

      龚法成哈哈大笑,说道:“两鬓都白了。最近还真动过染头发的念头。”

      谢敏笑了,龚法成再婚,而且新娘又那么年轻漂亮,他想染头发,也是情理之中。就问道:“那您怎么没染?”

      龚法成说:“我一想染了第一次就得染第二次,太麻烦,不染的话长出来的白茬太难看,就放弃了。你看有时中央开大会,尤其是两会的时候,开幕式这一天,所有的领导小头发都染得倍儿黑,等到闭幕的时候你再看,都长出了白茬,因为会议议程紧,领导们当然顾不上染头发了,咱们在电视上都能看出白茬,何况他们到了私下,白茬会更加明显,这样就不雅观了,甚至诡异,所以想想,索性就这样,白就白吧,人到了岁数,哪有不白头发的?六七十岁、七八十岁的人如果头发还全黑着,不是返老还童就是妖精。”

      “哈哈。”谢敏笑了,说道:“我也是这个观点,别说我还有过敏这个说辞,就是没有,我也不染,那些化工染剂都有毒。”

      “是啊,谁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一点,精神一点,但是一想到这个,就放弃染发的念头了。”

      谢敏笑着低下了头。

      龚法成感觉得他有事,就说道:“你刚才说想调整个别处室主任的问题,只要有理由,你就大胆调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知道你这个人,没有十分把握,你是不会想调整谁的。这个,不必跟我汇报。”

      谢敏说:“我个人的一些想法,还是想听听您的意见。”

      “那就说吧?”

      “宣传部部长我想拿掉。”

      这个宣传部长是省委宣传部长的嫡亲,早在曾耕田任纪委书记期间,就把他提为纪委宣传部部长,尽管这个人能力和水平一般般,却非常会来事,上上下下左右的关系搞得比较好,跟省委宣传部就更没得说了。难怪谢敏想听自己的意见,原来是想动他啊!

      龚法成问道:“有什么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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