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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说:“我倒没觉着,只是感觉独立挺好的,我爸爸很开明,给了我独立的空间,以后,他有自己的生活了,我就更应该独立。”
薛家良感到她这话有点酸楚,就说:“你可以独立生活,但是作为父母,会时刻关注子女的。”
“这个我倒不怀疑。”
“你买房的事,班得儿知道吗?”
“我就是看到他买了房子,才得到的启发。不过我这个想法还没跟他说,我真要买,就得向他请教,他有经验。”
薛家良说:“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子,买房子,是男人的事,轮不到女人买。再说了,班得儿有房子就行了,还用你买?”
公然扭过头,看着他,表情严肃:“他有房是他的,我买是我的。”
薛家良解释道:“我是说,你们俩将来怎么”
“我就知道你是这么认为的,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俩将来就会怎么怎么地?”公然的大眼睛看着他。
薛家良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好。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酒店门口,公然见他一时回答不上来,大眼睛闪了闪,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白瑞德和小冯在门口等他们。
白瑞德说:“家良,今天可是热闹了,老安、谢书记和侯明都来了。”
他们几个就走了进去。
龚法成看见女儿进来了,就跟女儿说道:“小然,这几位叔叔都认识吧?”
公然点点头,说道:“安叔叔、谢叔叔、侯哥好。”
曾耕田说:“怎么叫侯哥?”
不等公然回答,侯明故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又很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说道:“叫哥好,说明我年轻,这么年轻的人,她怎么好意思叫叔叔?”
龚法成说:“年轻也是叔叔,得改。”
公然立刻说道:“侯叔叔好。”
侯明一听,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神情,一下子就没了,他耷拉下脑袋,说道:“你哪怕明天再叫叔叔都行,先让我高兴一天啊”
大家被他逗笑了。
龚法成说:“没想到今天这么热闹,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看来要感谢薛家良走漏了消息。”
薛家良一听,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说道:“我走漏什么消息了?”
安康几个人一听不由得的大笑。
曾耕田跟安康耳语道:“看来,这老纪检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安康说:“冤假错案都是这么来的。”
旁边的谢敏听了也大笑起来。
龚法成意识到了什么,说道:“我是不是错怪薛家良了?”
安康说:“没错,您还真冤枉薛家良了。”
龚法成看着安康,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消息还这么准确?”
安康说:“确切地说,这件事,是家良透漏的,但今天中午的事,跟他没关系,我怕您埋怨家良,就找了一个大官核实了一下情况。”
龚法成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有人不嫌事大。”
曾耕田瞪着眼看着龚法成,说道:“你这话就不对了!今天是你新婚大喜的日子,你说你蔫了吧唧入了洞房也就算了,我们再不给你整点动静,人家小卜该认为你人缘不咋地了。”
龚法成笑了,说道:“我说不过您,最近,你是出奇地能言善辩,嫂子,您快回来吧,他这个人,没人管还真不行”
曾耕田赶忙打断龚法成的话,说道:“你干嘛?是不是要给我下臭雾?今天不说我,只说你,是你大喜,喜得老腰都”
龚法成看了一眼女儿公然,就见她低垂着眼睛,摆弄着桌上的筷子,他赶忙冲曾耕田拱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旁边的白兰也捅了他一下。
大家都没少喝酒,尤其是薛家良,被安康和侯明挤兑得没话说,只有一杯一杯地喝酒。
薛家良早就料到今天他是喝酒的主角,谁让他担了媒人这个名呢。明明是龚法成的喜酒,但他们几个却不敢哄龚法成喝酒,只能让薛家良喝。
薛家良也豁出去了,来者不拒。
其实大家都没少喝,就连不喝酒的谢敏,也连着干了三杯,只是干完三杯后,他就满脸通红,躲到旁边的沙发上,呼呼大睡了。
卜月梅也喝了几杯,她的脸灿若桃花,更加好看,加之她身上所特有的那种古典美女的特质,使她显得十分得娇艳、美丽。
卜月梅是有点酒量的,只是平时不露而已,今天脸红,只是因为这些领导们说话还是尺度大了点,尤其是曾耕田,如果不当着公然和白瑞德,指不定他说出什么来呢。安康话说得比较委婉,不过听了也让人脸红。
快结束的时候,龚法成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去结账。
卜月梅立刻心领神会,她拿着包,悄悄退出,来到吧台结账时,服务员却告诉他,已经有人提前预付了饭费。
卜月梅知道,不是安康就是侯明,所以她坚持要自己付钱。
服务员死活不收。
正在争执中,侯明过来了。
他说:“小卜,你别冲服务员嚷了,这事,是安书记安排的,连我都没有份。”
卜月梅说:“那还行,让法成知道他是不会同意的。”
侯明说:“别较真了,是我们三个人的心意,你放心,不会沾公家便宜的,更不会找事。”
“那怎么行?明明是我们请客,怎么好让你们”
侯明故意生气地说道:“行了,我都说了,你就别较真了,怎么刚跟领导生活了两天,就变得比他还较真?”
425、看出他的心事
话说到这份上,卜月梅真的就不好说什么了,她说:“那就谢谢三位书记了。”
侯明连忙摆手,说道:“快进去吧,照顾好领导。”
卜月梅先进来的,龚法成见她去了那么久,就意识到了什么,但考虑到曾耕田在场,有些话不好说,暂时默认了。
薛家良这次可是喝大了,他都有点迈不动步了,出来就往侯明的车里钻,公然叫他他都装听不见。
侯明说:“你看这个赖皮,还不下车了,好吧,就让他坐我车吧,我把他送回去。”
大家各奔东西。
薛家良坐进侯明的车后,到了纪委的单身宿舍楼,侯明叫他,他怎么都不下去。
无奈,侯明吩咐司机:“去田教授家。”
薛家良一听,赶忙说道:“不去、不去。”
侯明说:“去看看老师怎么了?”
薛家良急了,说道:“我好长时间不去了,冷不丁现在喝醉了去,不是找挨骂吗?”
侯明笑了,说道:“那行吧,去我家。”
“不去,我这副尊荣更不能去你家了,让嫂子和小侄女看见,更不好。”
侯明笑了,说道:“你可真难缠,那你说,我们去哪儿?”
“宝山寺,忽然想找那个和尚喝茶了。”
“你别逗了,那和尚是著名的官宦和尚,而且不是你我的朋友,你敢找他喝茶,小心啊”
薛家良一听,有道理,他很为刚才自己的狂妄而羞愧,说道:“这样,咱俩去野生动物园吧,听说那对大鸟孵出了小鸟,咱们也去看看,顺便聊聊天。”
侯明说:“聊口干了,也没地方喝茶,咱俩要不找个茶馆吧。”
“茶馆太憋屈,那么一个小房间,我现在只想去一个开阔的地方,吸两口新鲜空气。”
侯明看着他,说道:“家良,你是不是有心事?”
薛家良说:“没有,我一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心事。”
“不对,你一定是有心事。是不是看见龚书记结婚,你想媳妇了?要真是那样的话,我给你介绍介绍,还真有个姑娘想着你”
“得得得,这事不麻烦您了,您刚刚履新,有多少大事等着您呐。”
侯明笑了,吩咐司机:“去宝山寺,半路上买几瓶水。”
他们出了城,直接就奔城外的宝山寺驶去。
还没出城,薛家良就靠在椅背上,打起了呼噜。
司机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薛家良,跟侯明说道:“市长,还去吗?”
侯明说:“去,他今天没少喝,就这么一个愿望,满足他吧。”
“您不是还去”
“嘘”侯明没让司机说下去。
侯明原想下午带着妻女去看望父母,妻子和女儿都在家等他,但他今天隐隐感到,薛家良有心事,才缠着自己不下车,就由着他了。
侯明掏出电话,给妻子发了一条信息:有点事,晚会回去。
妻子立刻回了信息:知道了。
到了宝山寺,薛家良才醒。
他睁眼一看,咧开嘴就乐了,说道:“还真来了?”
侯明说:“你要来,能不满足你吗?”
“谢谢老大体贴。”
侯明说:“我现在不是你的老大了,你的老大是龚书记。”
“在我心目中,您一直是。”
侯明没跟他较真,下了车。
司机递给他们一人一瓶水,说道:“市长,我在车里等你们吧。”
侯明说:“你如果开空调的话,必须敞开一条缝。”
司机说:“你放心吧。”
新洲省是典型的季风性大陆气候,春天比较短,夏天来得早,尽管时令刚到阳历的六月份,但温度早已是三十多度了,年轻人,早就换上了夏装,女孩子们都已花枝招展,脚踩露趾凉鞋,相比较,薛家良和侯明的装束太保守了。
今天是周六,游客中学生居多。
薛家良和侯明沿着宝山寺东墙外的小路,拾阶而上,一直来到半山腰的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