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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给我搅的,都忘了干嘛来的了,给,这是会议通知,明天北上开会,时间三天,周五散会。”
“啊?明天?怎么才通知?”龚法成惊讶道。
曾耕田说:“通知昨天就到了,我忘了给你了,本来昨天晚上是给你送通知来的,结果你不在,我已经让人给你订好机票了,怎么我看你的神情好像有点不情愿?你是不是这两天安排了什么事?”
龚法成说:“什么事也要给开会让道。您说咱们老大向来都是这样,通知开会,从来都就跟临门一射似的,不到跟前不发通知。”
曾耕田说:“这的确是咱们这个系统的特点,只有这样,才是考验下边的【创建和谐家园】能力。你准备一下,明天九点半的飞机,落地后,驻京办的同志会在机场接你。”
“原来您给我都安排好了,太感谢了!”
“谁让我给你耽误了半天时间,只能替你安排这些事了。”
曾耕田走出之后,龚法成关上门,又给卜月梅打电话,告诉卜月梅明天去京城开会的事。
卜月梅嘱咐他多注意身体,春季北方气候干燥,多喝水。
挂了卜月梅的电话,龚法成又打给了谢敏,告诉他自己开会的事,并嘱咐他,有事及时和他联系,正常上班的时间就给他发信息,晚上可以给他打电话。如果有紧急情况,直接向曾书记汇报。
谢敏说:“用给您准备汇报材料吗?”
龚法成说:“不用,我这里有一份前两天在常委会上的汇报材料,就用这个就行了。”
龚法成开始往件包里塞材料,又将平时自己常用的一个笔记本塞进公包后,他给女儿打了一个电话。
公然接通后说道:“您出差回来了?”
龚法成有些心虚,说道:“是的,上班后回来的,然子,晚上回家吧。”
“不行啊,我明天要出差,晚上要做功课,估计一宿都睡不了什么觉。”
龚法成听女儿这么说,就说道:“爸爸明天也出差,那就回来后再说吧。”
“有事?”
“不急,你先忙。”
女儿说道:“有事就说吧。”
龚法成说:“等咱们回来再说,你一个人出门要注意安全,重要的件和财务还有手机,别放在一起”
“您有点创意行不,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安全问题就是要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
“好了好了,我自己靠墙背两遍就行了,您省省吧,挂了,忙死了”
公然不等爸爸说话就挂了电话。
这个脾气,哪个男孩子能受得了。
龚法成叹了一口气,他没有问女儿去哪儿开会,而是从包里掏出了刘科长给他的电话追踪仪,有这个,他就不必问她了,省得让她烦。
想到这里,他便悄悄打开开关,将女儿的手机输到上面,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程序。
输完女儿的号码后,他还想把卜月梅的电话号码输上, 想了想最终没有这样做,因为没有必要,一是他这次搞得的突然袭击,对卜月梅的生活状态非常满意,也相信她,二是目前卜月梅也没有任何危险。
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他将这个追踪仪放进公包的里层,拿起话筒,是谢敏。
谢敏在电话里告诉他,关于调郑清到省纪委报道的事已经办好,明天他就正式报道上班,谢敏请示,把郑清安排在哪个科室?
调郑清的事,龚法成事先征得曾耕田的同意后才交代谢敏去办的。没想到谢敏这么快就办妥了,也难怪,省纪委想从下边调个人,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龚法成说:“先放薛家良那里,以后再调整。”
“好的,您还有什么指示?”
“没有了。”
晚上下班后,龚法成没让小冯走,因为明天要送他去机场。
到家后,龚法成让小冯出去买了一张家常饼,他想学卜月梅做炒饼。可当看到小冯买的家常饼热热乎乎、两面都是饼花而且散发这特有的香味的时候,又不忍心炒了。
这个时候,曾耕田推门进来了,他进门就嚷嚷:“法成,给我预备什么好吃的了?”
龚法成笑了,说道:“您先坐沙发看电视,马上就好。”
曾耕田坐下就开始看新闻。国内新闻看完后,龚法成招呼他吃饭。
曾耕田来到餐桌边,只见桌上摆了几个小瓷碟,每个瓷碟里都有一点点叫不上名的腌菜。他的嘴一撇,说道:“你特意请我过来,就给我吃咸菜呀?”
龚法成笑了,说道:“您别急,还有两个炒菜,我得跟您喝两口。”
“还喝酒?就咸菜?”曾耕田的大嗓门嚷嚷起来。
一旁的小冯偷偷地笑,他给曾耕田拉出一把椅子,请他坐下,然后从洗手间拿出一条湿毛巾,递给他,让他擦手。
曾耕田嚷道:“你这是变相批评我没洗手?”
小冯一听,赶忙躲一边去了。
龚法成说:“您看问题的角度不对。”
曾耕田瞪着眼说:“怎么不对了?大晚上的就给我咸菜吃!本来我想去小德子妈哪儿,她就是多么不待见我,我去了也不会让我吃咸菜。后来茅书记打来电话,跟我说了一些事,是关于你明天去开会的事,我就想来跟你磨叨磨叨,另外,你一走就是三天,我怎么也得做做样子,给你践行践行。”
龚法成之所以叫他来家里吃饭,也是想跟他谈开会的事情,有些事情怎么表述,要跟省委保持口径一致。
391、替省委挨骂
很快,小冯端出一盘肉炒蒜薹,又端出一盘鸡蛋炒尖椒。这两道家常菜是曾耕田最喜欢吃的。
这下,曾耕田笑了,说道:“好,有这两个菜,够了。”
龚法成说:“这两道菜其实是配角,今天晚上的主角是这三样咸菜,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我就是要用您最爱吃的菜,跟这三道小菜做比较。”
曾耕田仔细看了看,说道:“韭菜花谁没吃过呀。”
龚法成不再跟他解释,拿来一瓶酒,小冯打开,给两位领导满上,龚法成用刚才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说道:“这样,咱们今天先不喝酒,我先给您裹块饼,您先尝尝。”
龚法成说着话,就拿起一角烙饼,扯下一小块,给他涂上一点韭菜花,递给他,说道:“您先尝尝。”
曾耕田接了过来,说道:“我又不是没吃过。”说着,就接了过来,咬了一口,感觉很好吃,拿起筷子,到小瓷碟里夹了一点,说道:“嗯,味道不错,跟我平常吃的味道不一样。”
一小块饼他两口就吃完了。
龚法成说:“当然了,这是山里长的野韭菜花,而且是纯花,超市的怎么能跟咱们这个比。您再尝尝这两道炒菜。”
曾耕田夹了一点肉丝炒蒜薹,说道:“你什么手艺,这菜怎么炒得这么寡味?”
龚法成笑了,说道:“好了,我的目的达到了,喝酒。”
曾耕田说:“这个是不是小卜给你的?”
龚法成说:“保密。”
曾耕田说:“还跟我保密,除了她,没人能搞到这个,女人心细,薛家良怎么从来不想着给咱们搞点韭菜花吃?”
龚法成说:“这你就冤枉薛家良了,他光棍一个人在省城,怎么回去给你搞小菜?这三样我各带了两瓶,咱俩家各一份。”
“嗯,我看行。”
两人从美食上谈到了龚法成明天去报道开会的事。
龚法成说:“我把上次在常委会上汇报的那份材料带上了,如果用得着的话,我就用这个,您看有什么要增减的吗?”
曾耕田说:“没有,如果让汇报的话,怎么回事就怎么汇报,茅书记也进京了,上午走的,他说你如果在京期间有事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好的。”
曾耕田又说:“另外,我想了想,你这次如果有时间,还是去见见苏老吧。”
龚法成一听,放下筷子,说:“我要去的话,也是挨白眼,挨数落,我不去!”
曾耕田说:“你不去也得去,再说了,让数落你几句,出出气,他不数落你,就要数落我,这是早晚的事,数落咱们谁都一样。”
龚法成说:“原来您是这居心啊?我说怎么还要给饯行,敢情是包着祸心呐,不过我告诉您,我可以替您甚至是替省委去挨骂,但就是他骂了我,我估计您也逃不掉。”
曾耕田端起酒杯,说道:“逃不掉再说逃不掉的,你呐,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不去。”
苏老,苏向东,是新洲省的原省委书记,从中央组织部离退。尽管他离开新洲省有十多年了,但是影响依旧。
由于他所在部门的特殊性,所以,那个时候,新洲每提拔一个人,或者每一个调入新洲的省委干部,都要先去京城拜他的码头,如果得到他的支持,工作就会好干多了。
王令,当年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他升迁的每一步,都没有离开苏向东,这也是茅玉成、曾耕田和龚法成当初制定行动方案时,没有提前跟他说的主要原因,他们三人只是利用了王令扫墓放枪这一契机,又以军事训练为名,一举围剿了王令和他的追随者,也拿掉了青州张强已经他们所经营的娱乐场所。
按说,这个行动方案丝毫看不出是省委故意搞的,但苏向东不傻,他什么都明白,这是新任省委班子立威的一个重大举措。也加上王令太过嚣张和张扬,觉得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便为所欲为,把新洲政法系统特别是公安系统搞得乌烟瘴气,根本不买茅玉成的账,在常委会上,公开顶撞省委书记,甚至中途摔门而去。
这就加速了茅玉成要办他的决心。
也许有人要问,一个退下来的官员,何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按说,退下来的官员,影响力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弱,但苏向东不一样,他调任中央组织部后,一直都任实职,并且在重要部门,所以,经他手提拔起来的干部,都在重要的领导岗位上,影响力依然不减当年。
这也是新洲省现任领导班子,直到现在都不敢跟他汇报王令事件的主要原因。
龚法成听曾耕田说,让他去拜会苏老,无疑,就是让他替省委去挨骂,他想了想说:“好吧,如果有一个人非要为此下地狱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我。”
说罢,就跟曾耕田碰杯,干掉。
第二天,龚法成还是按老时间起床,他穿着一身晨练的弹力衣裤,来到楼上的健身房,走了两趟军体拳,又练了两套器材,直到浑身出透了大汗,他才将毛巾围在脖子上往出走,快到门口时,他忽然止住脚步,来到一面镜子前,挥动着双臂,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到了力量和健壮。
他对自己的身材非常满意,从自己健壮的身材,忽然想到了卜月梅,想到她身前柔软的地方,他的心就是一跳,拿过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起床了吗?
卜月梅很快回道:还没,正在犯懒,你还没去机场?
龚法成:没,刚锻炼完,来得及。
卜月梅:照顾好自己。
龚法成:放心,没问题。
龚法成下了楼。
小冯已经将小米粥熬好。
最近受龚法成、薛家良和公然的影响,小冯也正在积极学习厨艺。
龚法成洗完澡后,穿着睡袍,看了一眼桌上的韭菜花,说道:“白天不能吃这个,别人没法到你跟前来了,太味儿。”
小冯就端了下去。
龚法成忽然灵机一动,说道:“把剩下的那三瓶小菜拧好盖子,密封好,我要带走。”
392、飞机上遇到女儿
小冯说:“您带这干嘛?再说飞机上也不一定让带。”
龚法成说:“没问题,跟行李一块托运。”
小冯将三瓶小菜拧紧盖子,也学着卜月梅,用胶带绑在一起,中间垫上厚纸板,然后又包上了好几层报纸,外面又罩上好几层塑料袋,确信不会洒出来,确信味道不会散发出来,才装进龚法成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