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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良感到,这盘大棋似乎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半天,安康才说道:“咱们在吃苦受累忙工作,这些人却在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什么这个王那个王,我看就是大王八!”
哪知,龚法成抬头盯着他,说道:“怎么,我听你这话似乎心里很委屈?”
安康说:“我哪敢,我是气的得。”
龚法成说:“有些人权力一大,的确就认为自己是王了,没人能管得了,没人敢管,安书记,你今后的权力也大了,某种程度上也是王了,是地方王,凡事都需要你拍板才能决定,你不拍板,没人敢做决定,同样,也没有人管得了你,所以,要谨慎对待自己手中的权力,这就是教训。我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你别介意。”
安康说:“我知道您是在提醒我,一想到我成为青州最大的官,是老大,没人能管我,我心里还真没底,真有点怵,所以希望您及时提醒、敲打。”
龚法成说:“我没有什么可敲打的,就像耕田跟你说的那样,纪委出去的干部,绝不能是昏官、贪官,他这话说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往出送干部的时候说的。”
薛家良故意低着头看手机里的照片,龚法成警示安康书记的话他装作没听见。
龚法成这时叫道:“薛家良。”
“到。”他急忙抬起头,看着龚法成。
龚法成说:“你搞一份郑清妹妹的口供,也要找到她那个同学录份口供,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把这些女孩子引到那里去的。”
“这个”
“怎么了?”
“郑芳有心理阴影,昨天晚上,我跟他哥交谈的时候,他哥都没说别的,只是提了一句凯撒这个名称,她都啊啊地叫,不让提。”
龚法成说:“那是你的事,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366、新任务
薛家良说:“好吧,我马上去。”
龚法成说:“这个不急,不会影响下一步行动计划的,抽时间再去吧,你先回去休息,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谢敏说:“没跟郑清换班开?”
薛家良说:“他不会。”
以后的几天里,薛家良发现,龚法成经常出现在纪委的办公室,另外,他晚上的活动更加频繁了,几次让薛家良去不同的地方接他,小冯是他白天的司机,薛家良则是他夜晚的司机,小冯白天公开开着他那辆奥迪,薛家良则是晚上开着那辆捷达,偶尔还会换换牌照。
最近,省电视台的新闻栏目和“军旅之窗”专题栏目,分别播出了同一内容的新闻,就是省军区号召各部队、各兵种要全面开展春季军事训练,狠抓军事比武,实现强军健体的军事目标,省军区的一位副司令员在训练现场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电视台报道后,第二天省内各家报纸,都争相报道了此事。
与此同时,按照上级指示,省公安厅也下发了春季扫黄打非专项整治活动,这两项活动,巧合地碰到了一起,连续在各个媒体上以不同形式出现。
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就是两条普通的新闻,甚至扫黄打非是年年都要进行的规定动作,但是薛家良却感到味道不一样。
今天是周六,薛家良懒在床上不想起,他想睡个回笼觉,但一大早就被龚法成的电话吵醒,让他马上来他家。
薛家良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后,打车直奔龚法成家。
到了门口,薛家良特意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可疑车辆和行人。也许,今天是周六,而且是早上时间,不是他们监视龚法成的重要时间。
他付了车费,下了车,随着晨练回来的人们进了院里。
但他照例是从后院绕到了龚法成家门口,猛然看见公然的车在家门口停着,无疑,公然昨天回家住了。
薛家良很憷见公然,自从上次躲过那一劫后,他总是尽量避免跟公然见面,怕公然找他算账。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薛家良踮起脚尖,伸出长胳膊,从里面打开栅栏门的铁栓,走进院里,又将门栓好,这才上了台阶,推门进来。
就见公然系着围裙,正好从从厨房出来。
薛家良一点准备都没有,说道:“这么早就起了?”
公然大而黑的眼睛瞪着他,脸上的表情很淡漠,噎他道:“我哪天没早起了?”
薛家良就是一怔,半天才嬉皮笑脸地说:“我听德子说你晚上经常搞创作,所以早上就”
哪知,公然打断了他的话,低声但很严厉地说道:“别跟我提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哦我怎么惹您生气了?”
这时,就听楼上传来龚法成的声音:“是家良吗?上来。”
薛家良一听,赶紧冲公然说:“我先上去,一会再让你算账。”
公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厨房了。
薛家良上了楼,龚法成正在卷起那张地图,用一张报纸包好,说道:“一会跟我出去。”
“好。”
“这两天又跟郑清联系着吗?”
“联系着,他出差了,说周末回来,回来再跟我联系。”
“尽快找他,把他手里的材料要过来,另外,清明没几天了,按照王令家乡的习俗,清明祭祖要在农历的单日子内进行,赶早不赶晚,俗称早清明晚十一,也就是说祭祖要赶在清明前的单日子内进行,十一就是寒食节,祭祖要在当天进行,不能提前。所以,有些事情我们要抓紧布置。”
薛家良点点头,他的家乡也有这种说法,前几天姐姐还为这事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就那天晚上没事再回去,这样第二天中午能赶回来。哪知最近晚上比白天还忙。
龚法成又说:“一会,你给我送到郭政委那儿,然后你去找郑清,一是将他手里的材料要过来,二是问问他,记不记得去年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祭的祖,再有,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最好去趟沙洲,既然他祭祖都能整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地方提前要做好欢迎他的准备工作,尤其是墓地那地方,必然有迎接他的迹象,弄清这个时间应该不难。”
“好,我去。”薛家良说道。
龚法成看着他,说道:“还是那句话,无论是去见郑清,还是去沙洲,都要注意安全,自身安全和证人安全,跟破案同等重要。”
“我记住了,马上跟郑清联系。”
龚法成拎着一个小公包,手里夹着那卷地图就下了楼。
薛家良留在书房,他拨通了郑清的电话。
郑清刚醒,当他得知薛家良想尽快见到他手里的那些材料后,就说:“这样薛先生,一会我跟芳芳去旋转餐厅吃炒河粉,你到哪儿去找我。”
薛家良说:“好的,千万把那些材料收好带来。”
“放心。”郑清说完就挂了电话。
薛家良下了楼,正好看见龚法成从洗手间出来,他问道:“是不是没吃饭?”
“是的。”
“那就坐下一块吃。”
等薛家良坐下后,他才发现餐桌上只有两套餐具,而且另一套在公然面前,显然,没有他的份。
龚法成一看,说道:“小然,去给家良拿碗筷。”
公然白了薛家良一眼,然后低下头,一边吃一边说:“他不吃。”
“你怎么知道他不吃?”龚法成问道。
公然看着爸爸,说道:“您让他吃那么饱干嘛?”
龚法成不解其意,又说道:“他还没吃,怎么就饱了?”
公然说:“他早就吃饱了,饱到现在,我看,这辈子他吃饭都是饱的。”
龚法成感觉女儿的话里有话,看看她,又看了看薛家良,问道:“你真的不吃饭也会饱一辈子吗?”
薛家良捂着肚子,说道:“是的,我直到现在还撑呢。”
“噗嗤。”
公然直接将嘴里的东西喷出,她背过身,忍不住笑了。
龚法成感觉到女儿在捉弄薛家良,就说道:“家良,你跟这个家又不认生,自己去厨房拿。”
367、公然跟薛家良较劲
薛家良站起来,准备去厨房拿碗筷。
公然抬头看着他,使劲并住嘴,没有笑出声。
薛家良冲着她,狠狠挥了挥拳头。
等来到厨房他才发现,公然早就将他那一份餐具准备出来了,只是没给他往桌上拿而已。
重回坐回餐桌边,薛家良拿着碗,准备盛粥,他犹豫了一下,因为粥勺在公然那边,他想了想又放下了碗,端起龚法成旁边的热牛奶瓶,倒了一杯牛奶。
公然一见薛家良宁愿喝他最不爱喝的牛奶,也不肯到她跟前来够粥勺,她就成心刁难薛家良,就想把桌上装有面包片、炸馒头片的盘子端走。
哪知,薛家良似乎早就料到她有这一手,先她一秒钟端起盘子,可能用力过猛,盘子的馒头片掉在桌上两片。
龚法成说道:“你们俩搞什么鬼,吃饭都不消停。”
薛家良说:“她想给我拿馒头片吃,我哪能劳驾她呀,还是自己来吧。”说着,用手捡起桌上的馒头片,一片放在嘴里,一片拿在手上,咬了一口,酥脆,他不由地说道:“这馒头片,炸得真好,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外焦里嫩,喷喷香,真好吃!”
公然一看阴谋没得逞,就狠狠地瞪着他说:“你把盘子放中间,我够不着。”
薛家良说:“你吃哪个,我给你拿。”
公然说:“我嫌你手脏。”
薛家良说:“我用牙签给你扎一片。”
果然,他用桌上的牙签给扎起一片,递给公然。
公然不接,仍然瞪着他。
薛家良说:“从现在开始,你吃什么我递给你什么,这个盘子归我保管,等我吃饱后,再给你。”
龚法成说:“听你小子的意思是我女儿不让你吃?”
薛家良“嘿嘿”一笑,说道:“不得不防,安全意识,还是您灌输给我的呢。”
“你倒会活学活用?我看是你搞鬼。”
龚法成一边说着,一边往手上的面包片上抹着沙拉酱,又放上生菜叶和酸黄瓜片,伸手从薛家良托着的盘子里拿出一块面包片,夹在上面。
薛家良说:“哪是我搞鬼,分明是有人搞鬼,不想让我吃,所以我提前抢占主动。”
“你说小然?”龚法成问道。
“您那么睿智,还用我说吗?”
公然说:“我这个人,一向光明磊落,不屑搞任何的鬼,不像有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薛家良赶紧打断公然的话,知道她什么都敢说,就说道:“你不搞鬼是事实,这个我一点都不怀疑,因为鬼都怕你!”
公然一听,凌起眼睛,看着他。
薛家良赶紧说:“吃饭,吃饭,古人说得好:寝不言食不语”说着,喝了一小口牛奶,咧着嘴,皱着眉头,咂摸着滋味,看着公然面前的小米粥。
公然把粥盆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说道:“就不让搞鬼的人吃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