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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瑞德笑了,说道:“您别不好意思,我知道,关于茶的知识不用我给您普及,但是您跟我老爸一样,兴许这么多年,去茶馆喝茶的时候数的过来就那么一两回吧,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自己拿个小吊子自娱自乐,你们啊,太亏了。”
“混小子,摆活了半天也没告诉具体在哪儿,恐怕你也不知道哪儿能喝茶吧?”
薛家良忽然想去他刚才给“董厅长”打电话,董厅长,是不是省公安厅厅长董健,一个刚调来时间不到半年的厅长。
他就问道:“您是不是想找这么个地方约见客人?”
“是呀,这个臭小子跟我摆活了半天也没告诉我正格的。”
薛家良说:“我知道,在田教授家小区右侧有一个茶楼,叫新茗茶馆,不是很有名,位置偏僻,但交通方便,环境不错。”
“别太有名,我就是想见个人,不想遇到熟人。”
“您放心,那儿您保管碰不到熟人,因为不高档,保证碰不到您说的那些熟人。”
“好,就新茗了。”龚法成指着白瑞德说:“你小子,不忘抓紧一切机会埋汰老子们,要多跟薛家良学习!”
白瑞德笑了,说道:“所以他走到哪里我追到哪里呀。”
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进来两位军人,打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人,一看肩章,就知道是这个部队的高级首长,他进门就笑着说:“老首长,您可是有阵不来了。”
龚法成起身,跟他握手,然后给他们介绍,说道:“这是我的两个小同事。”
“小同事?能跟您成为同事,肯定小不了。欢迎,欢迎,我曾经是老首长的部下,是老首长一手提拔上来的。”
薛家良和白瑞德跟郭政委握手。
龚法成显然没有时间跟他寒暄,问道:“怎么样了?”
郭政委说:“接到您的指示后,我一刻都没怠慢,马上就进行了安排。”
325、强劲的对手
郭政委说:“您那车没有问题,两组四人分别仔细检查过了。您借的车我也给您带来了,按照您的要求,黑色、破旧,没毛病,是一辆捷达,普通、低调,上午全面检查了一遍,发动机系统、线路系统还有轮胎,统统都检修过了,您放心大胆地开,军牌我已经摘下了,放在车上,万一您想挂军牌的时候就换上。”
龚法成说:“好,带司机吗?”
郭政委说:“哪能不给您配司机,是一名川籍战士,政治素质和业务素质都很过硬,汽车连的老班长,技术尖子,驾驶技术和修理技术都是一流,如果您喜欢,可以留下,他也有转业的想法。”
龚法成说:“你倒会搭便车,我先用一段时间再说。”
郭政委笑着说:“好,该注意什么我已经跟他强调了。”
“那好,我还有事,不打扰了,等忙过这段时间咱们再聚。”
郭政委陪着他们下了楼,在楼门口处,果然停着一辆半旧的捷达车,挂着一个地方牌照,驾驶室的人看见他们出来了,立刻下车,习惯性地向他们敬礼,大声说道:“首长好”
这话没说完时,他就意识到,他已经换了便服,刚才见到他们敬礼只是习惯使然。
薛家良感到小伙子很精神,也很质朴,还有几分可爱。
龚法成对这个小伙子很满意,跟他握手,说道:“辛苦你了,以后我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
那个小伙子说道:“保证首长安全。”
龚法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郭政委,那我们告辞了。”
郭政委说:“您多来几次吧,有时候都不好意思给您打电话。”
龚法成说“说不好意思的人,就是不想搭理我的人。”
“您亏心不?是我不想搭理您还是您没时间搭理我?”
龚法成笑了,说道:“都有。”
郭政委也笑了,说道:“对了,您那车,还给您停在中岗了。”
龚法成让薛家良跟他坐进捷达车,白瑞德独自开着他的车,跟在他们后面。
龚法成问那个小伙子,说道:“你贵姓?”
“报告首长,我姓冯,叫冯时,您就叫我小冯吧。”
“好,小冯,你换车牌的技术怎么样?”
“您指哪方面?”
“我是熟练程度。”
小冯说:“前后两块,不会超过一分钟。”
龚法成很满意,说道:“最近任务特殊,可能更换车牌会频繁些,你要做好准备。”
“是,首长。”
他们来到中岗,果然,龚法成那辆奥迪车停在那里,显然已经清洗过了,车身干干净净,泛着光亮。
龚法成说:“小冯,现在,你把前面那辆奥迪车的车牌摘下,换上你们这个军牌。”
“是,首长。”
小冯下了车,打开捷达后备箱,拿出两块车牌和工具,走到奥迪车旁,真就只用了一分钟时间,两块车牌全部换好。
薛家良在旁边给他鼓起掌。
小冯不好意思,说道:“首长车的螺丝钉绣住了,所以时间长点。”
“不错。”薛家良表扬道。
龚法成下了车,他说道:“家良,你开捷达回去,晚上想着给我送家里去。”
“好的。”
龚法成上了奥迪车,小冯也跟着走了过去。
薛家良坐进捷达车里,发现这个车尽管外面有些破旧,但里面却非常干净,崭新的座垫靠垫,车内各个角落一尘不染,显然是用心收拾过。
这时,白瑞德走到他跟前,说道:“车牌问题不是解决了吗?你说我还给他弄车牌吗?”
薛家良说道:“必须弄,你没看刚才小冯换车牌吗?看似是在换车牌,实则是在考试,以后,这种情况会经常发生的,经常发生的事,能按着两块车牌换吗?所以你必须给他找,哪怕到别处借。”
白瑞德干张着嘴,没有说话。
薛家良看了看前面那辆奥迪车已经驶出了大门,就说道:“咱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薛家良一直在琢磨,龚法成为什么又弄来一辆车,还要不停地换车牌。换车牌可能是为了不让人认出他的车,毕竟,他要打一场战役,交通工具必不可少,既然如此,奥迪车有车牌换不就解决一切问题了吗?为什么还弄辆车?
看来,这辆车,会有特殊使命。
薛家良感觉无论是龚法成还是曾耕田,他们有可能遇上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不然跟公安厅厅长会面都搞得这么神秘,看来,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想打草惊蛇。
往往,公众看到的都是战役的成果,那些战役背后的运筹帷幄,却很少有人能看到,这也可能就是功夫在诗外意义的外延吧。
薛家良开着这辆捷达车和白瑞德一前一后回到了招待所。
他将这辆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白瑞德马上就走了过来,说道:“家良,你说这老爷子搞什么搞?”
薛家良看了下四周,说道“进去说。”
薛家良和白瑞德走上了台阶,就见签到桌前围着好几个人,他们手拿行李等着签到登记。
两位老同事忙得抬不起头,一个负责登记,一个负责发放房卡和学员证。
白瑞德走过去想帮忙,可是他站了一会,发现自己插不上手,就又回来了,他追上薛家良,跟他一起走进了对面没有贴标签的主任办公室。
白瑞德刚发现标签被人撕了,说道:“我贴了标签了,怎么没了?”
薛家良闷声说道:“我给撕了。”
“为什么,一张打印纸好几毛钱哪,这要是让那两个老头儿知道,非批评你浪费国家财产。”
薛家良说:“你上面写的是主任办公室,我心想,我刚刚当上副主任,主任是安康书记,我还在里面办公,这要被领导看见不好,就撕了,撕了后才发现,屋里有两张桌子,一个主任一个副主任,说明你想得周到,才知道撕错了。”
白瑞德双手一抱,撇着嘴说:“如果领导真不往好处想你的话,你撕了标签,他也会有不好想法,就会认为,薛家良刚当几天小主任,就排场起来,还搞隐秘办公,办公室连标签都没有。”
326、丢男人的脸
看着白瑞德故作老成的神态,薛家良不由“哈哈”大笑,说道:“有你的,说得是。”
白瑞德没有笑,仍然很认真地说:“老薛,不管你是怎么考虑的,都很令我佩服,今天大小两位书记都来了。”
薛家良点着头,打量着办公室,就见烟灰缸里有几根烟蒂,还有没吸完就掐灭的半截香烟。
白瑞德见他盯着烟灰缸不说话,就问道:“你在沉思什么?”
薛家良说:“我在想,这几只烟蒂,有可能会引发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白瑞德说:“我家老头儿原来说过,他天天都在打仗,大仗小仗,每时每刻都在打。”
薛家良坐了下来,说道:“咱们真该好好学学,你看今天龚书记那气势,运筹帷幄、缜密部署、不动声色,别说女人,我都崇拜他了。”
白瑞德趴在他前面的桌子上说:“你别说,我以前特别反感他们做人做事的方式,恨不得看着谁都像贪官,什么心眼都有,就是没有好心眼,他们的家属只要一跟人接近,保证回家被连审三遍,说真的,这一点我是从内往外反感他们,不过今天看着龚老头那种指挥若定的样子,感觉他的确有几分你说的那种魅力。”
薛家良白了他一眼,说:“这种魅力你家老头儿也有。”
白瑞德认真地说:“我相信他有,真的相信,但是我没有亲眼目睹。”
薛家良瞪着眼说道:“你怎么没亲眼所见?我和公然那天晚上的事,就是你家老爷子在数百里之外运筹帷幄的结果。”
白瑞德说:“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当时我一听你们出事了,心里就急,就要去找你们,我家老爷子就说,等你去什么都来不及了,知道什么叫决胜千里之外吗?当时那气势,还真像个大将军!可惜我一心想救你们,接下来的好戏是怎么上演的,我就不知道了,趁他们不注意开着车就出来了。事实还真应了老爷子那句话了。”
薛家良笑了,伸出长胳膊,伸手拍着白瑞德的肩膀说道:“小子,好好学吧,你还嫩多了。”
“去你的,敢占我便宜,信不信让我媳妇踢你?”
薛家良撇着嘴,说道:“还媳妇,别说了,我都嫌你丢脸,丢男人的脸。”
白瑞德一听,赶忙关上房门,说道:“你再给我传授传授经验。”
“什么经验?”
“就是搞女人的经验。”
“靠,你信不信我把这话告诉给公然?”
白瑞德赶忙说:“你理解错了,我说搞女人,不是瞎搞的那种,主要就是怎么把她搞到手,目前别的女人我还真没看上眼,有一次我带着人去剧组,老天,原来屏幕上那些楚楚动人、清纯无比,能引起你无限爱意的女影星,卸了妆,还真不如我们家公然好看,而且,太那个了”
“太哪个?”薛家良问道。
“滥情。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身体和灵魂都敢出卖,简直就是下三滥。”
薛家良不屑地说道:“瞧你那点出息,敢拿她们跟公然比,难怪公然至今都不答应你。”
白瑞德说:“我当然会在心中暗暗比较了,难道你不是这样吗?”
“我不是,我都是公开比较。”
“去你的。”白瑞德继续说:“我那个哥们是副导演,当然也不是什么过命的哥们,通过生意认识的。他天天泡在女人堆里,我跟你讲,那些女人太好搞了!当时他就给我叫了一个,介绍我是下一个片子的投资人,我一看,天哪,当时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是我喜欢看的当下正在热播的电视剧里的女三号,出道不久,但很有前途,演技好,人长得漂亮,只是接下来一件事让我从此再也不看她演的电视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