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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月梅说:“带了好多,都是半成品。”
“要不咱们在家做。”
卜月梅当然想去龚法成家里做,但是她觉得这样还是太冒失了,就说道:“那样不好,还是在外面随便吃点吧。”
薛家良想了想也是,中午龚法成肯定不会回家,还有三天时间,他会见机行事安排她跟龚法成见面的。
只要公然不排斥卜月梅就是最大的利好消息。
公然和白瑞德早就等在招待所,为了避嫌,他们没有在会议中心餐厅吃饭,而是去了对外营业的餐厅。
司机老张执意不跟他们去吃,他说自己随便吃点,好在车里歇歇。
这是司机的规矩,卜月梅特地嘱咐老张,点几样好菜,他们出差吃饭是能够报销的,何况跟着两位领导。
四位年轻人边吃边聊,薛家良就跟他们汇报了去见王建国和李秘书的情景。
公然仍然埋怨他,那天晚上不该说她是金枝玉叶。
薛家良说:“如果我不说,你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交代?”
公然说:“你说了也没管用。”
薛家良狡辩道:“我并没说你是谁,如果说了,保证吓死他们。”
304、公然尴尬极了
薛家良说:“如果我不说,你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交代?”
公然说:“你说了也没管用。”
薛家良狡辩道:“我并没说你是谁,如果说了,保证吓死他们。”
白瑞德说:“我同意公然的意见,你不能说,如果你说了,他们怕报复,兴许敢灭口,基层公安的某些人,简直就是土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薛家良听后,猛然头皮就是一阵发麻,白瑞德说得确实如此,他冷静后说道:“怪我,没有想到这层,这是个教训,以后真要注意。”
哪知,公然却安慰他说:“倒也没有那么恐怖,我当时不让你说,就是觉得他们不配听到这个名字,我还没想到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灭口。”
卜月梅感觉此时的公然,没有了对父亲的叛逆,相反,到有些自豪,就打圆场说道:“我也这么认为,他们不配听到这个名字。”
薛家良端起酒杯,说道:“公然,我敬你,怪我当时考虑的简单,险些酿成大祸,无论如何,这个问题都要引起注意。”
公然笑了,说道:“都说了,没那么严重。”
薛家良说:“不得不往严重了想,看来,还是rhett buter想得周到。”
几个人年轻人吃完饭后,薛家良说:“公然,rhett buter,你们月梅姐带了两份特产,一家一份,其中就有大受欢迎的炸豆腐,她听说大家都喜欢吃,昨天一晚上什么都没干,光炸了豆腐了,农村地道的卤水豆腐,比城里石膏点的豆腐好吃。”
白瑞德说:“带红薯了吗?”
卜月梅笑着说:“带了,这次还带的不少呢。”
薛家良冲着白瑞德说:“你倒不客气。”
白瑞德说:“我妈妈就喜欢吃平水县的红薯,我爸爸说,那是因为平水山区的土壤,富含矿物质多的缘故。”
卜月梅说:“的确如此,别看这个东西不起眼,以前都是被当做贡品进攻皇宫的。”
公然说:“我和爸爸也吃了,的确好吃。”
卜月梅说:“这次还给你们带了新鲜的东西,红薯粉条,是老张特地从老家淘来的。”
公然说:“我上次在平水的时候已经吃过了,跟白菜、肉一起炖的,后来我从超市买了一点把,怎么煮也不烂,最后都煮黏糊了,条还不断呢。”
卜月梅说:“那是添加了明胶,对人体有害,绝对不能吃那样的粉条,以后我可以给你们带,不要再买了。”
白瑞德说:“总是让您破费不好意思。”
卜月梅笑了,说道:“对于你们来说是稀罕物,对于我们来说,不值钱,家家都有的东西。”
薛家良说:“班得儿,先把东西搬你车上,好让老张早点回去。”
公然说:“卜姐,你能否抽空去我家做一次炖炸豆腐,我要拍成照片。”
薛家良说:“干嘛做一次,一天做三顿都行,只要你爱吃。这样吧,趁培训班还没有开班,今天晚上就做怎么样?”
公然说:“晚上光线不好,中午做好。”
薛家良所:“中午你老爸有空儿回来吗?”
“他回不回来没关系。”
薛家良一听,梗着脖子说道:“那不行!不让他吃到哪儿行?那是我领导!况且,他最爱吃这道菜了,如果他不在家吃,我就不让卜姐去了。”
公然一听,就冲薛家良瞪眼珠子。
薛家良说:“瞪眼珠子也没用,作为他的下下属,我必须要捍卫领导的利益。除非你给他下命令,让他明天中午回家吃饭。”
“这个”
公然犹豫了,近几年来,她都不记得自己给爸爸下过什么“命令”,更别说中午回家吃饭这事了,在她印象中,似乎爸爸很少中午回家吃饭。
她想了想说:“这个有点难度,倒不是我不想下这个命令,是他实在忙。”
薛家良继续逼她:“如果明天中午不做的话,她就没有时间了,这两天安排的培训任务很紧,晚上都有课。”
白瑞德转着眼珠子,他似乎明白了薛家良的意思,就在一边帮腔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前两天我听妈妈说,这两天是龚叔叔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公然听到这话后,脸立刻红了,做女儿的,居然忘了爸爸的生日?不过她似乎也从来没有关注过。
以前,都是她努力在跟爸爸拉开距离,以不沾到他为荣,所以,她早就不记得爸爸的生日了。
她尴尬地说道:“就是今天。”
“啊?你这个不孝女!”薛家良夸大了脸上鄙夷的表情。
“啊?”白瑞德也学着他的样子,张大了嘴,说道:“公然,这是你的不对,我龚叔儿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不想着他,还有谁能想着他,唉可怜的老爷子,怎么比我家老爷子还可怜,我家老爷子现在都有人关心了。”
公然第一次觉得自己做得不够,以前,她从未有过这种想法,都是在找爸爸的不足。听白瑞德一说,她的脸更红了。
卜月梅见公然尴尬,就替她解围,说道:“这个不能全怪她,我就经常忘记父母的生日,一是他们年纪大了,不愿过生日,甚至不愿意提自己的生日,二是平时太忙,还真想不起来,似乎哪件事都比这件事要紧。”
公然说:“其实,我年前也想到了,只是一闪就过去了,这几天光想着大鸟和修我的破车,忙忙乎乎还真忘了。”
白瑞德说:“大鸟当不了父亲。”
公然急了,瞪了他一眼,说道:“别光埋怨,快帮我想办法!”
白瑞德看着薛家良。
薛家良说:“生日的事,是不能往后拖的,就今天晚上吧。班得儿,我准你假,你下午全力帮公然操持这事,不去饭店,咱们有现成的厨师,就在家里。至于公然要拍照片,要么你就带灯光,要么改天让卜书记再给你做一次。”
白瑞德一听,立刻将一只胳膊伸到前方,学着党卫军敬礼的样子,说道:“是,希特勒!”
公然打了他胳膊一下,说道:“注意影响,你现在是纪委干部了。”
白瑞德赶紧看了看门口,说道:“报告,除去咱们几个没人听到。”
卜月梅说:“既然这样,那真要好好选购几样过生日的菜才是。”
薛家良说:“就吃你带的。”
卜月梅说:“我带的都是土菜,公然肯定要买生日蛋糕,土菜跟蛋糕不搭配。”
白瑞德说:“土洋结合。”
薛家良说:“这叫狗长犄角洋羊式的。越是别人不曾尝试的,越是洋式的。卜姐,反正你下午也没事,你跟着他们去采购吧,公然除去知道买蛋糕外,还该买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卜月梅没有立刻答应,她在看公然的态度,就试探着说道:“我跟着不太好吧。”
305、果真被人告了黑状
公然当然会极力挽留卜月梅的,就说:“您是今晚生日宴的厨师,我和班得儿是采购员,如果您能指导我们采购,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卜月梅还是有些顾虑,她迟疑了一下说“如果就咱们几个,我当厨师没有问题,如果还请外人的话,我参加就不合适了。”
公然说:“不请不请,我们家有任何事没请过人,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
白瑞德有意见了,他说:“难道不请我爸爸吗?”
公然说:“叫了你爸爸,还怎么给我爸爸过生日?”
“那怎么了?”
“你爸爸来了,就显不出我爸爸是主角了。”
“哈哈。”薛家良笑了,看来公然还是很维护他爸爸的。
白瑞德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就说:“好好好,听你的。”
薛家良说:“这样,咱们也不排除曾书记会到场,但范围不能再扩大,我是生日筹备组的组长,一切听我指挥。”
“是,希特勒!”
于是,几个人便来到停车场,白瑞德将卜月梅带来的东西放进自己车的后备箱,老张开着车便回平水了。
他们三人匆匆忙忙去采购了。
薛家良来到培训班临时办公室,他看了看,里面有三张办公桌。他们这个科室是新成立的科室,目前只有四个人,后天就要正式开班,他们这四个人,这两三天将在这里办公,直到培训班结束。
薛家良看了看,感觉少了一张办公桌,他就给白瑞德打电话,白瑞德在电话里得意地说道:“你是我们领导,领导当然不能跟伙计在一起办公了,你的办公室在对面。”
薛家良走出这间大办公室,才看见对面的门上临时贴上了一个机打的标牌:主任办公室。
他一看,立刻撕了下来。这个白瑞德,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他薛家良充其量是个副主任,主任可是纪委副书记安康啊。
等进去一看,他才知道自己冤枉白瑞德了,这间办公室,有两张办公桌,也就是主任和副主任办公的地方,尽管安康书记不可能来这里办公,但必须给他预备一张办公桌。万一领导来视察,没有地方坐怎么行?
他看着手里撕下的标牌,这是一张a4纸,已经扯坏了,无法复原上去了,心想,白瑞德办事还是很仔细认真的,这一点应该是受家庭环境的影响。
他坐在一个背着门方向的位置,正面这个位置是留给主任坐的。他掏出电话,给安康书记打了电话,向他报告自己回来了,正在招待所的培训中心,并汇报了这里工作的准备情况。
安康说道:“家良,那天咱们不是交换意见了吗?尽管我是主任,但你知道我是【创建和谐家园】,这块工作我也不了解,你就全权安排,放手去抓,大胆工作,我这个主任就是给你保驾护航、帮你解决困难的,不去干涉你的工作。”
薛家良说:“谢谢安书记,明天上班再跟您正式汇报。”
薛家良想给龚法成打个电话,想跟他汇报面见王建国的情况,但他看了看表,还不到下班时间,还是不去打扰他了,晚上有机会再给他汇报不迟。
省常委办公楼,省委副书记曾耕田的办公室。龚法成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脸的凝重、严肃。
曾耕田想了想说道:“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龚法成说:“我看我还是去找茅书记说明情况的好。”
曾耕田急了,说道:“用你说明什么情况?我已经跟一把说了,这事和法成没有关系,给武警政委打电话是我,给公安厅打电话的是我,你去找什么不自在!”
“难道书记真听他的一面之词?”龚法成抬头看着他。
“那倒不是,但必要的提醒他还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