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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力红人 》-第 14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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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份在美国相当有代表性。

      看来,这还是个有追求的僧人。

      这时,龚法成的电话响了,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白瑞德的妈妈白兰打来的。白兰告诉他,她那边已经完事,问他们在哪里?

      龚法成说:“稍等。”

      龚法成说完,就拿着电话走到曾耕田跟前,说道:“那边已经完事,问去哪里等咱们。”

      曾耕田一听,伸开腿,下了炕,说道:“告诉她在大门等着,咱们马上出去。”

      常净也忙从炕上下来,说道:“请她也过来喝口水吧。”

      曾耕田看着常净,说道:“你消息还挺准的,是不是长着千里眼?”

      常净伸出右手,晃动着几根指头,说道:“掐算出来的。”

      这一刻,曾耕田感到常净身上还有以前熟悉的痕迹,他很想奚落他两句,但是看见屋里站着的年轻的和尚,他便住了嘴。

      他们临出门前,常净拿起书案上的两份报纸,对薛家良说:“这是我去年夏天去美国时带回来的报纸,喜欢的话送你。”

      薛家良说:“谈不上喜欢,【创建和谐家园】博学,常看这两份报纸,就了解美国了。一个是最著名的财经日报,一个是平民日报。”

      常净说:“施主才是博学,根本就不是什么大车把式?”

      薛家良说:“您看我不像车把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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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僧眼里,只有本心,没有外貌。既然施主有这么好的学问,为什么要跟他们混日月?”

      不知为什么,薛家良有意想摸摸他的深浅,就用英语回答道:“no,idontthinkso。不,我不这样认为”

      “oh哦?”

      “you are a buddhist,they have given theirs to faith。。你的心给了佛祖,他们的心给了信仰”

      常净一听,冲他躬身施礼:“amitabha,hisdriversaresoknowedgeabethatinevermakefunofhimagain阿弥陀佛,他的司机都如此博学,我以后不敢再取笑他了。”

      常净冲薛家良竖起大拇指。

      薛家良一见,这位大和尚,英很好,的确是货真价实,他不想因为龚法成曾耕田的误会,就改为中说:“我看您这两份报纸都是过期的报纸,如果您喜欢的话,现在互联能买到这两份报纸的电子版,而且是即时更新的那种。”

      常净和尚说:“我的确是在互联读这两份报纸的,最近我的386电脑总死机,也许是该升级了,尽管我是学机械设计出身,但我不太懂电脑,所以有段时间没看了,又赶上放假,请人来修都请不到人。”

      哪知,这话让走在前头的曾耕田听到了,他回头说:“跟你说洋话的那个司机就是电脑高手,你找他就解决问题了。”

      常净一听,连忙立掌施礼:“敢问施主,可否屈尊给山僧看看电脑?”

      不等薛家良说话,曾耕田就说:“今天不行,改天吧。”

      常净连连作揖,说道:“那改天我怎么和施主联系?”

      曾耕田边走边挥挥手,说:“找我。”

      “您哪有时间管山僧这等小事。”

      “有时间,因为我惦记着跟你下棋,我没有忘了我们的正月之约,但是今天不下了,因为陪着的人太多,不好浪费大家的时间,过一两天我就来找你,只要你不出去云游。”

      常净说:“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正月的这几天,就是给您留着的。”

      听着他们的对话,薛家良就在脑子里出现一幅画面,一僧一俗两个人,盘腿对弈,旁边一盏清茶,累了,他们就谈古论今,剖析时政,饿了,一碗斋饭,清心自然。

      走出这个院子,沿着来时的石板路往下走。

      曾耕田问道:“薛家良,你刚才和这个花和尚说的是什么?”

      薛家良就告诉他对话的内容。

      曾耕田赞赏地说道:“没想到你英语也这么好,有时我和常净抬杠,他抬不过我,就给我整两句洋话,我说你就是骂我八辈祖宗我也听不懂,跟没骂一样。这下好了,以后再来就带你来,省得他用洋话骂我,我还傻乐,我终于可以对付这个花和尚了。”

      龚法成说道:“您小点声,什么花和尚、花和尚的。”

      “哈哈,我就跟他叫花和尚,他出家几年我就叫了几年,怎么了?”曾耕田无所谓地说道。

      龚法成说:“您私下怎么叫他都行,但这是在公众场合,您也要给他注意影响,让其他和尚听见,他们怎么看常净?”

      “哈哈,那是自然。”曾耕田似乎很开心。

      “您好像很开心?”龚法成说道。

      “能不开心吗?每次见到他,我都很开心,有一种非凡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我在别人身上找不到,就在他身上能找到,一年让我开心、让我得意这么一次就行。”

      在回去的路上,龚法成在车里,给他们讲解了这个常净法师的故事。

      原来,常净法师的俗名叫罗非,曾经是省国营钢铁一厂的工程师,也是我国跟美国邦交正常化后,第一批公派留学生。

      曾耕田早年是这个厂的党委副书记。当年,年轻的罗非生得高大英俊,又有留美背景,深得厂里大姑娘小媳妇们的爱慕,其中,白兰就是其中的一个。

      289、千里眼

      289千里眼

      罗非因为白兰长得花容月貌,又是厂医,所以非常喜欢她,就向白兰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当时,曾耕田已经和白兰开始谈恋爱。

      冷不丁一个风度翩翩、说话时不时夹杂一两句洋话的罗非横空出世,立刻就引起了曾耕田的高度警觉。

      曾耕田人长得老气横秋不说,做人做事也比较中规中矩,穿衣戴帽肯定也是土里土气,不如罗非洋气,一来二去,白兰的天平就开始往罗非这边倾斜。

      一个星期天,本来罗非跟白兰说好,要一块骑车去郊外踏青野炊,当罗非带着野炊的食物找到白兰时,才知道厂里给白兰安排了临时任务,她外出了。这个时候,曾耕田以一个捍卫者的姿态出现了,他对罗非施以严词,警告他做人要守规矩。罗非跟他据理力争,扬言只要白兰一天不结婚,他就有一天追求她的权力。

      无奈,曾耕田就想尽快结婚,可是,当他带着礼物去白兰家求婚的时候,才发现,白兰奶奶病危,几天后就去世了。当地有个习俗,只要是家里的长辈去世,子女至少在一年内不得婚配。

      这下曾耕田没了脾气,接下来他要打一年的防守战。

      罗非天生就是个断不了是非的人,他天生是个张扬的人,不拘小节,终于在男女问题上跌了跟头。

      一天,厂保卫处接到电话,说罗非调戏女同志。等曾耕田带着保卫处的人赶到的时候,就发现罗非办公室门外,一个女技术员在外面哭泣,还有好多姐妹围着她劝。

      原来,罗非得知他手下的女技术员今天过生日,一时心血来潮,采了厂花圃的一把草花,送给这么技术员,正好她新婚不久的丈夫经过,看到这一幕后打了罗非一拳,但他终究打不过身高马大的罗非,于是便转身对妻子有大打出手。

      这个女技术员的公爹是厂里的副厂长,主张给罗非定流氓罪,开出厂籍。尽管曾耕田一百个不待见罗非,但他觉得定流氓罪太重了,会毁掉罗非一生的,就提议把他调到分厂工作。

      分厂离省城有二百多公里的路程,这样,既保住了罗非这个人才,又少了他这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一年后,当曾耕田和白兰结婚的那天,罗非意外从分厂赶了过来,他当众送给新娘一束鲜花,记得他当着曾耕田的面对白兰说:“除去鲜花,我实在想不出送你什么礼物,如果你丈夫连鲜花都接受不了的话,你马上离开他,我带你走。”

      曾耕田当时很男人的说:“你送什么我们都收下,别忘了,我们现在才是一家子,你就是送的东西再贵重,那也是要拿到我们家来的,我不怕便宜咬着手,你随便送,随便送。”

      他的一番话,说得罗非哈哈大笑,自从,对白兰再无想法。

      那个年代,是容不下罗非这样的人的,他脑筋活络,在改革开放的年代,出尽了风头,在车间带头搞计件生产,生产形势搞得红红火火,厂子的效益一年就翻了两翻,这时,报纸上时常有报道他的章,还被称为国企新锐改革派代表人物。

      已经成功晋升厂长的曾耕田,将罗非召回总厂,敲打他,让他保持头脑冷静,低调一些。

      这个时候,罗非已经将曾耕田列为固步自封、裹足不前的改革保守派之列了。

      他对曾耕田一通抨击,高谈阔论,直把曾耕田气得七窍生烟。本来曾耕田已经在厂部会议上作出决定,让罗非回来挂帅常务副厂长,重点就是搞改革,希望总厂在他的改革下扭亏为盈。

      然而,罗非对曾耕田一通抨击后,曾耕田收回了决定。

      好景不长,罗非在分厂的改革,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他触动了厂子另一派的利益,改革两年不到,就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以私分奖金、【创建和谐家园】受贿把他告到了上级部门,上级部门的领导,本来就对罗非看不惯,很快派出调查组,查实后,对罗非做出了处理决定。

      曾耕田想极力保全罗非,认为他是个人才,甚至以自己的职务担保。然而上级不这样认为,执意要处理他。

      就这样,罗非以挪用公款罪,被判处【创建和谐家园】六年。同时,曾耕田也因这件事受到了牵连,被觊觎厂长位置的另一派势力大做章,最后,这派势力上下勾结,他被赶出了这个国营大厂。

      后来,曾耕田得到贵人相帮,仕途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在经历了两年低谷期后,出现了转机,被任命宝山市政府副市长,他上任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罗非,在他的努力下,罗非被提前释放。

      曾耕田让罗非自己选择工作岗位,哪知,这个充满朝气的新锐改革者,此时万念俱灰,没多久,就传来他要出家的消息。

      曾耕田十分气愤,放下手里的工作,驱车追到宝山寺,正赶上这里在给罗非举行皈依剃度仪式。

      曾耕田不顾和尚们拦着,硬是闯进剃度仪式,他挥手说道:“暂停,我跟罗非有话说!”

      然而,此时的罗非,心灰意冷,再也打不起精神了,唯有出家,他才能得以苟延残喘,他跟曾耕田说:“我只剩一具臭皮囊了,灵魂早已皈依,你不要为我费心了。”

      曾耕田见他心已死,自知无力挽回,闭眼长叹,走出了宝山寺。

      临走时,他指着罗非的鼻子说:“你就是窝囊废,就是出家了,也是窝囊废,是个窝囊和尚,我看不起你,我的记忆里从今没有你这个人!”

      曾耕田的记忆里少了一个人,但是宝山寺却多了一个戴眼镜的会说洋话的和尚,这个和尚苦读佛学,多篇论发表在有关佛学刊物上,身兼两个佛学院的客座教授,成为省城境内第一个佛学博士,也是全国领域里为数不多的佛学博士,身兼全国多个职务,成为一代远近闻名的僧人。

      白兰受贿案子判决后,她也曾一度心灰意冷,跟曾耕田离婚后,也曾一度想出家,但由于曾耕田的强势干预,她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290、扳倒拦路虎

      白兰受贿案子判决后,她也曾一度心灰意冷,跟曾耕田离婚后,也曾一度想出家,但由于曾耕田的强势干预,她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后来,曾耕田养成了习惯,就是每年正月春节放假这几天,都会来找常净来下棋,坚持好多年了,只是今天人太多,这一天,常净就是再忙,也会在寺庙等着他,已经成了习惯,上午下棋,中午在这里吃斋饭,然后下午接着下棋,只是今天人多,他们没有下成这盘棋。

      这就是曾耕田和这个常净和尚的过往。

      薛家良笑了,他回想着刚才那个常净和尚的一举一动,仍然透出当年的性格,张扬,开朗,自信,同样还是这个人,在政界上的他,却步履蹒跚,屡屡遇险,但到了佛学界,他却做到风生水起,成为一代名僧,如果他不出家,就凭他的这个性,想不出有比这更好的结局。

      侯明最终也没从龚法成和曾耕田这里讨到好的方法,但奇怪的是,王建国的秘书没再给他打电话,他也没给王建国的秘书打电话。

      后来他想两位领导为什么不给他支招,怎样回复这个电话,显然,王建国似乎难以对他构成威胁,他已经从曾耕田的话语中体会到了这一点。

      侯明这样想着,就心安理得不回这个电话了。

      本来,薛家良想第二天也就是初三这天回家,但龚法成说了一句话,让他留了下来。

      龚法成说:“你花着脸回家,不好,别人问起你怎么说?招话,还是等伤好了后再回去吧。”

      薛家良感觉龚法成说得有道理,就准备在省城呆两三天,等脸上的淤青淡了后再回去。

      他没有留在曾耕田家,更没有留在龚法成的家,而是回到了省纪委办公室,开始闭门造车。

      难得的清静,正好可以利用这几天时间,好好研究梳理一下目前手头上的工作,听龚法成的意思,估计上班用不了多久,调令就会下来,那时,他就会成为省纪委一名正式的处级干部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眼下的工作做得漂亮一些,不给龚法成的脸上抹黑。

      于是,这几天,他吃住在办公室,关了手机,拔掉办公室的电话,整天对着一堆电脑数据琢磨,难得的清静,他似乎又找回上大学时创业的感觉。

      整栋楼里,非常安静,只有一楼的值班室有人,其余就是薛家良了。

      这天,他遇到了一个技术上的问题,就是端口输入问题,怎么也过不去,如果这个坎儿过不去的话,那么下面的工作就无法完成。

      他拍着脑袋,感觉自己计算机技术已经严重枯竭,甚至有心想去进修学习。这时,她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余海东,一个是田琳,估计这个难题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应该不再话下。

      但是他不想搭理余海东,他就掏出电话,准备向田琳请教。

      由于他对声音的先天敏感,这三四天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刚一开机,好几条短信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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