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薛家良出了门,换上自己的鞋,按下电梯,一步就跨进电梯。
侯明进来了,但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领导家的电梯都有监控。
薛家良逃似的出了电梯,大长腿几步就来到了车前,给侯明拉开车门后,自己随后就坐了进去。
侯明当然没有像他那样,而是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神情镇定地迈着脚步,然后坐进车里。
薛家良跟司机说:“快点开车。”
他们的车驶出这个大院,驶入青州市的中心大道。薛家良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当他们的车子经过青州第一师范学院门口的时候,薛家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扭头看着这个大门。
他知道,宋鸽的父亲和丈夫都在这个师范学院任教,从尤辛的口中他得知,宋鸽也被安排到校办卫生所工作了。他不奢望这偶然一眼能见到她的身影,但他明白,这个无数次路过的校门口,以后对他会有一种特别的含义。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从来不敢妄自去揣测她过得怎样,更不敢想象她嫁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对她好不好。如果对她不好,他会更加揪心、痛苦,如果对她很好,他同样会痛苦,因为那样,她很快就会忘记他
他的心情非常矛盾,也非常痛苦,刚才跟尤辛唇枪舌剑的时候,他抽她的心都有,只是,他不能够。
校门口已经过去了,再怎么回头也看不到了,他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侯明就是不问,也知道薛家良跟尤大小姐谈得不愉快,一是尤辛没有出来送他们,二是从薛家良阴沉、冷峻的脸上就看出了这一点。
210、我没看错你
侯明就是不问,也知道薛家良跟尤大小姐谈得不愉快,一是尤辛没有出来送他们,二是从薛家良阴沉、冷峻的脸上就看出了这一点。
侯明叹了一口气,说道:“家良,刚才尤书记跟我说,青州区委书记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
薛家良“嗯”了一声。
侯明见薛家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心说,是不是这段他见多了这种事,就问道:“你知道?”
“我之前不知道,散会时我出来的早,坐在车里看见了。”
侯明说:“你看见了?怎么没听你说?”
薛家良说:“来的路上没有机会跟您说。”
“嗯。”侯明说:“我看尤夫人有点慌。”
“理解。”
“理解?”
“是的。”薛家良解释说:“通过我在专案组这段时间,我发现省委这次打击【创建和谐家园】的决心很大,拔出萝卜必定要带出泥,涉及到谁就查谁,而且毫不手软。”
“但是”侯明想了想说:“他【创建和谐家园】跟你们最近查处的案子有关系吗?”
薛家良说:“据我掌握的那点信息来看,似乎没有关系,他们中间隔着层次呢,但是我看见曾书记的儿子来了,他跟我是一个小组的。所以我感觉跟怀东的案子是不是有关系。”
“是啊,他被揪出来,势必还会带出一批人来,弄不好就连尤夫人、甚至尤书记都能牵扯上呢。”
“不是没有可能。”
侯明说:“如果尤书记受到牵连,可能她女儿就不会紧盯着你了。”
薛家良说:“但愿。哦,我说的但愿是她不盯着我的但愿,我还是不希望青州出事,尽管他夫人和女儿有些霸道,但我感觉尤书记在青州的这十多年,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侯明没说话,他双臂一抱,闭上了眼睛。
从侯明的态度中,薛家良似乎感到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快到家的时候,侯明突然说:“家良,我突然想起,青州城区改造的那个开发商,和怀东城区改造的是同一个人,会不会”
薛家良其实早就想到了,侯明不说,他是不能说的,这也是专案组的纪律。
他说:“这就有些不妙了。”
他们没再往下说。
晚上,侯明连夜召开常委会,传达了会上的精神,并将这段工作做了一个简要的总结。
他特别强调了春节期间的安全问题。
第二天,薛家良由于心情烦躁、无聊,躺在宿舍无所事事,他担心自己这样郁郁寡欢下去影响健康,就想出去走走,想起上次说带庄洁他们泡温泉的事,就想兑现诺言,但一想到有一个人参加不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继续蒙头睡大觉,直到传来了敲门声。
他撩开被子,睁开眼,心说,他这里,以前除去宋鸽可以直接来敲门,还很少有人到这里直接来找他,就是服务员也不会在他休息的时候敲门的。
他披上睡袍,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他走出卧室,来到门口,问道:“哪位?”
门外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龚法成。”
“天哪!”薛家良惊呼一声,连忙打开房门,就见龚法成站在门外的走廊里。
薛家良说:“太意外了,幸亏您是白天来,要是半夜来还不得把我吓死。”
龚法成嘟着脸,说道:“你的意思我是半夜鬼叫门了?我有那么恐怖吗?”
“哈哈,恐怖不恐怖您自己还不知道啊。”薛家良不知龚法成到平水来有什么事,他说:“快进来吧,外边冷。”
龚法成穿着一个棉外套,双手插在衣兜里,鼻尖都冻红了。
薛家良说:“您在外面呆很久了吗?”
龚法成说:“我刚在外面接了电话,呆了有两三分钟。”
薛家良站在走廊外面的窗户边,向下张望。就看见了龚法成的车停在楼下,车发动着。他说:“让司机也上来暖和暖和来吧?”
龚法成说:“车里更暖和。你怎么还不起床?”
薛家良说:“这两天有点累,另外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是周六,侯书记心疼我,没安排我工作,我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你走了这么长时间,就不兴找朋友聚聚?”
薛家良叹了口气,说道:“没心情,快过年了,谁有谁的事,不像我,一个人吃饱一家人都不饿。”
“你昨天去市里开会了?”
“您怎么知道?”
龚法成笑而不答。
薛家良说:“是不是白瑞德告诉您的?”
“哦,他看见你了?”
“是的。”
“还真不是他告诉我的,是你们侯书记告诉我的。”
“哦”薛家良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怎么,你有情绪?”
“没有,我能有什么情绪?”
薛家良说着,就找出一个杯子,想去给龚法成倒水。
龚法成摆摆手,说道:“我坐不长。昨天的事你都看见了?”
“您是指”
龚法成点点头。
“看见了。”
龚法成说:“侯明表扬你了,说你很守纪律,什么都没说。”
薛家良说:“后来说了,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了。”
龚法成笑了,说道:“你很诚实吗?”
薛家良说:“在您面前,谁敢不诚实啊!”
“刚才你就把我当成半夜的鬼了,我要是真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就好了,纪委的人就都清闲没事干了。”
薛家良还是不敢在龚法成面前放肆的,刚才他说的这句话的确是有感而发。他很想问龚法成是不是亲自来办案了?不过想想,龚法成自从接了曾耕田省纪委书记的班后,还没有亲自挂帅过呢,怀东那么大的案子,他也只是过问了过问,一个小小的区委书记,应该是用不着他过问的。
龚法成说完这话后,就打量着薛家良,说道:“薛家良,我还真没看错你。”
薛家良一时没理解他这话的意思,就问道:“我怎么了?”
“不见权眼开。”
薛家良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问道:“您都知道了?”
龚法成说:“知道了,我很抱歉。”
薛家良不解地看着他:“您抱什么歉啊,又不是您造成的。”
211、龚法成寻女
龚法成说:“和我有关系,如果我不把你抽调到专案组来,你不离开这里,就没人敢在你眼里插刺了。”
薛家良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说不定,毕竟,这次是我姐出面了,我就是在家,也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也许,我可能天生就是该着打光棍的命。”
龚法成说:“没有人天生就该是什么命。”
薛家良想起尤辛房间那些高档摆设,没有说话。
龚法成说:“薛家良,人这一辈子,有所得就有所失,尤其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要敢于牺牲。曾书记是这样过来的,我是这样过来的,我们俩有一个相同的宿命,就是都曾把自己的亲人送上被告席他儿子早就在背后给我们俩起过小号,叫六亲不认。”
听到这里,薛家良没法笑出来。
龚法成说:“搞纪检工作的人,最难面对的不是【创建和谐家园】官员,也不是上级给你的压力,更不是周围那些说情的人,而是你的亲人,是你的亲人对你的不理解,甚至是误解你,这比什么都让你心里难受。没办法,有时别人从你这里打不开缺口,就开始算计你的家人,利用你家人警惕性不高,甚至那么一点点的贪心,来达到他们的某种目的。曾书记和我都尝过这样的苦头,甚至这种苦头还会伴随一生。但是没办法,路是自己选择的,负责地走下去,不改初衷。我今天想跟你说的就是,走上这条路,就要时刻绷紧斗争这根弦,那些人真的是无孔不入”
那些人,这三个字从龚法成嘴里说出来,很明确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人。因为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干部们只有两种人,一个是遵纪守法的,一个是违法乱纪的。
龚法成继续说道:“你还没有成家,要提前做好这方面的思想准备,给自己选择一个明理、听话、胆小、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的妻子。她可以化不高,但必须懂事,她可以长得不漂亮,但必须识美丑,跟你要有共同的价值观。否则的话,就有可能给你、给家庭带来灾难,甚至影响到孩子的成长。你可能知道我家庭的情况,但你知道的只是表面,一个家庭的疮疤往往都是不可修复的,当然,责任不全在另一方。”
薛家良不停地点头。
龚法成说:“有的时候,我们不但自己要甘于做孤家寡人,还要教育你的家人,跟你保持相同的志向,相同的价值观。光你一个人洁身自好是不够的,还要让全家跟你共同做到这一点,任何一方出了问题,都会连带着撕痛全体家庭成员,所以,步调一致,思想一致,价值观一致,这是你选择妻子的前提。”
龚法成多次强调“价值观”的问题,看来,他是深受其痛。
“趁一切都来得及,一定要给自己选一个适合自己的良妻,因为良妻真的是这个家的宝。”
薛家良说:“被您说的我都不想找了。”
龚法成说:“不找是不可能的,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最起码你没被那些表面的浮华所迷惑。”
薛家良忽然有些心酸,说道:“谢谢您的鼓励和理解。”
龚法成笑了,说道:“光顾着说你了,我险些都忘了【创建和谐家园】嘛来了?枫树湾水库离这里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