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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倾帝凰之永夜 》-第 9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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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激动个什么劲儿?你先听我说完!”炎子明有些无奈地道。

      被炎子明如此说教,牧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一张英武的脸涨得通红。

      牧文也知道他不该那样激动,可是当他听见炎子明说童恪亦有办法解赤魅毒的时候,牧文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先坐下,站那么高不累吗?坐下听我说!”对于牧文的激动,炎子明也是十分无奈,见牧文从他醒来后就一直在暖炕边傻站着,炎子明便如此说了一句。

      牧文是个品性憨厚的人,委实跟不上炎子明的思路,是以,此刻,他已然被思路跳脱的炎子明弄得愣住了。不过,长期下来,牧文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听从炎子明的命令,在牧文的大脑还没有转过来前,牧文的人却已经顺从地坐下了。

      重新坐回小矮凳上,牧文依旧如先前那般将右手握着的三尺青锋杵在他身前的地上,用来当做一个支撑,左手扶在他身前的暖炕边沿,双唇紧紧地抿着,双眼则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暖炕上的炎子明。

      牧文在用他的行为无声地告诉炎子明,他在等炎子明给他一个解释和交代!炎子明隐瞒了他这么几年,现在可别想用几句话就将他敷衍过去!

      不再看牧文,炎子明又将视线移回了他头顶上方的土胚墙顶,半晌儿后,只听得炎子明字句分明却语意不明地道:“童恪亦的确有办法解赤魅毒,可是童恪亦提出的解毒之法,是要我穴位逆行、断筋挫骨、废去这一身辛苦习来的武艺!如此一来,我的确可以保命,甚至可以颐享天年,可是代价却是要我变成一个只能终日躺在床上,连吃饭喝水都要人伺候的废人!若为了解毒活命便让我如同一个残废一样地活着,什么都不能做,那我宁愿去死。

      再则,牧文,我恣意惯了,若按照童恪亦提出的方法解毒,那我的后半生都将躺在床上度过,先别说我本身就不愿意那般苟且度日,就算是那个老妖婆,也绝不会允许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残废留在她的身边的,因为一个残废对她而言毫无用处!当我瘫痪在床之时,就是我命丧黄泉之时。所以,当年童恪亦提出的解毒之法,我连考虑都没有就拒绝了。

      你说,王泉找到了一个在江湖中很有名气的‘无常鬼医’是吧!我也听说过那个人,性格乖戾得比童恪亦那个臭老头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他与童恪亦不同,童恪亦好歹有药王谷这个固定居所,又是萧国人尽皆知的神医,所以当年你去找童恪亦的时候,他没有跑,因为他跑不掉!最重要的是,童恪亦只是脾性乖戾了些,可心到底是善的,否则,当年在你用腰带将他绑起来前,童恪亦随便动动手指丢点蛊毒就足以让你死于非命。”

      说到这里,炎子明停了一会儿后才继续说到:“可是,无常鬼医不仅脾性乖戾,且也没有童恪亦那般心善,九国江湖中传言,比起救人,他更喜欢用毒害人!尤其喜欢使用毒针!况且九国如此之大,无论朝野,却无人知晓无常鬼医姓甚名谁、真实相貌如何、年龄几何,他的身份来历、行踪去向始终是个谜。王泉说,最多两个月他就可以擒获无常鬼医,可天成大陆如此之大,九国江湖又如此纷乱,想要找到无常鬼医已然犹如大海捞针,更遑论是要擒获一个施毒高手?你觉得是王泉跑得快,还是毒针飞得快?”(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赤魅之毒2

      其实,并非炎子明有意要隐瞒王泉与牧文,而是炎子明深知即便如实告诉了他们,也不过是让他们空欢喜一场罢了!如此,还不如让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的好。

      想通了这些,原本还因为被欺瞒了这么些年而有些气势汹汹的牧文,很快就被炎子明这番条理清晰的话语说得将头垂了下去。

      童恪亦虽性格乖戾,到也是个有骨气的倔老头,既然炎子明不让他用如此极端的法子去解炎子明体内的赤魅毒,童恪亦就研究出了可以暂缓炎子明体内赤魅毒毒发时的痛苦的方法,再配以童恪亦独门研制的药剂加以辅佐压制,就能达到让炎子明体内的赤魅毒短期蛰伏不再发作的效果。

      之后,童恪亦就埋首各种古籍医典,连萧国皇帝的藏书阁都被童恪亦翻了个底儿朝天,只希望可以从中找出能够解除赤魅毒毒性,却又不会伤及炎子明身体的方法。

      然而,天不遂人愿,童恪亦花了两年时间,奔赴了九国的许多地方,调配了许多药剂,到底没能研究出能够解除赤魅毒毒性的解药便驾鹤西去了。

      童恪亦逝世后,没了童恪亦独门研制的药剂的压制,炎子明体内的赤魅毒毒发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痛苦!可牧文,终究没能再找到一个拥有童恪亦那等高超医术的医者。

      每每看着炎子明忍受赤魅毒毒发之痛,牧文也是感同身受,内心十分煎熬。

      现在,好不容易王泉又找到了一个医术足以和童恪亦相媲美的无常鬼医,却又被炎子明无情地斩断了希望……牧文心中有多难受,可想而知!

      其实,王泉和牧文有多尽心尽力,炎子明懂,他也领了王泉和牧文的这份情谊,可炎子明却不会真的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江湖医者身上!经历了太多变故,如今炎子明只信他自己,尤其是命,炎子明深觉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上!至于旁的,炎子明一概不信!

      关于童恪亦有办法解赤魅毒这件事,原本,炎子明是打算将这件事藏在心里一辈子都不提的,可是,这一觉睡下去,他梦见了太多前尘往事,心中不免感慨万分,说着说着,就提起这些事了。

      他当初选择将童恪亦有办法解赤魅毒这件事隐瞒下来,只言片语都不曾透露给牧文和王泉,就是因为不想让牧文和王泉过度忧心。身中赤魅之毒,本就是他自作孽,又何必拖累两个誓死忠心他的下属也跟着一起操心操肺的?

      屋内安静了好一阵子,便听见炎子明轻轻唤了一声:“牧文……”

      “属下在!”听见炎子明唤他,牧文下意识地便如此抬头答应。然而,当牧文抬头看向炎子明的时候,却发现,炎子明不知何时已然双目直直地看着他了。

      屋外的朝阳已经渐渐明亮起来,浅浅淡淡的朝阳光辉透过暖炕墙边的窗户上贴的窗纸投射进屋内,将屋内清冷的空气晒得温热起来,屋内的光线也因此逐渐变得明亮。

      此刻,炎子明的半边脸暴露在光晕下,另半边脸隐藏在阴暗中,再配上那目不转睛的眼神,委实将牧文吓了一跳,牧文下意识地便唤了一声:“爷……”

      炎子明却在牧文唤了一声后,又将视线转回了他头顶上方的土胚墙顶,继而语气淡淡地说着:“其实,这世间的确有一人可以化解我体内的赤魅之毒,还能保全我这一身武艺,让我平安长寿。可是,我猜想他一定不会管我的,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去麻烦他,也不敢去麻烦他,毕竟,是我有错在先……”

      被炎子明的话说得愣住了,好半晌儿后,牧文才愣愣地问到:“爷说的……莫非是爷那位常年居住在秦山之巅的师傅??”

      炎子明闻言,闭起双眼轻轻叹了口气,当他再睁开眼睛后才答道:“是!我所说之人,的确是师傅他老人家。你与王泉只知师傅他老人家武艺、轻身【创建和谐家园】天下无双,却不知,师傅他老人家的医术也是这世间无人可以匹敌的,在师傅面前,哪怕是童恪亦那般的医术都只能算是班门弄斧!我相信,只要师傅他老人家肯出手医治,我一定可以彻底摆脱这赤魅之毒,并且不会受太多罪。可是,我不敢去麻烦师傅他老人家!这天下事,就没有师傅他老人家不知道的,我当年的所作所为,师傅他老人家定然也是清楚的……”

      牧文闻言,又急了:“可是爷!您终究是您师傅的大【创建和谐家园】啊!爷的师傅总不至于无情到不管爷的死活啊!”

      炎子明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十分黯然地道:“牧文,你不明白,师傅他老人家最厌恶的,就是我们师兄弟三人不和睦。当年,我不过就是借酒戏弄了下三师弟,让他大醉了一场罢了,师傅他老人家却因此事罚我站梅花桩,还吩咐说三师弟一日不醒,我就一日不准下桩。后来,三师弟醉了三天三夜,我就在梅花桩上足足站了三天三夜。

      只如此小事师傅他老人家都能动怒,更何况,我当年设计子衍一事,不仅让子衍丢失了师傅他老人家亲手交代给他的东西,更让子衍身受重伤,险些性命不保!如此手足相残的行径,师傅他老人家没有亲自下秦山之巅来责罚我已经算是宽厚仁慈了,我又岂敢再拿这赤魅毒去麻烦师傅他老人家?”

      听炎子明如此分说,牧文心中气急,却只能忍着脾气,尽量用缓和的语气道:“那爷就要硬生生扛到扛不住的那天吗?爷,虽然古籍上没有记载身中赤魅毒的人能活多久,可赤魅毒终究太过阴狠,看爷今年毒发得如此密集的情况,只怕……”后面的话牧文没有说下去,因为太不吉利了。

      自从童恪亦研究出了可以暂缓炎子明体内赤魅毒毒发时的痛苦的方法后,每次毒发,炎子明都只让王泉陪同去压制毒性,留牧文在外守门,以防止被人打扰。

      这两年,每次王泉陪同炎子明压制毒性后出来,就一直猛着叹气,而且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可无论牧文如何问,王泉都不肯告知牧文详情。

      最狠的一次,牧文将王泉狠狠暴打了一顿,王泉面上被揍了三、四拳头,脸肿得跟什么似得,可王泉依旧咬紧了牙关不肯透露只言片语!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炎子明的身体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大问题。

      虽然牧文不明白王泉为何如此,可牧文就算再憨实,也想得到,炎子明的身体情况肯定十分糟糕!

      炎子明闻言,却目视着他头顶的土胚墙顶淡然一笑,颇有几分洒脱意味地道:“扛得住又如何?扛不住又如何?童恪亦那个老头子已经过世这么几年了,这世间只剩下师傅他老人家可以解我体内的赤魅之毒。师傅他老人家如此神机妙算,自然是知道我的情况,算得出我的寿命的。五年了,既然师傅他老人家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想必,我应当还能继续活上个一年半载吧!等我真扛不住、大限将至的那日,师傅他老人家也就该出现了。”

      “爷!”牧文已经被炎子明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以,在语气颇重地喊了一声“爷”后,牧文就抿紧双唇,一言不发地瞪着炎子明,那模样,仿佛想直接瞪进炎子明的脑子里,看看炎子明脑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似的。

      见牧文如此孩子气地瞪着自己,炎子明觉得十分好笑,便也真的笑了起来,只是炎子明先是经历了体内赤魅毒毒发之痛,后又在冰凉的池塘水中泡了大半夜来缓解体内的热毒,又因为冷晴的事而操心劳神,此刻身体过于虚弱,笑了没两声反而咳嗽了起来。

      炎子明一咳嗽,牧文就担心了,哪还顾得上与炎子明置气,当即就伸手去轻抚炎子明的胸口,帮炎子明顺气。

      “牧文,你也不用如此瞪着我,你且放心,正如你说的,我终究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大【创建和谐家园】,师傅他老人家就算再狠心,也不会无情到不管我的死活的。你还不知道,上个月,子衍成亲那日,我前去子衍府上给他送那份贺礼时正巧遇上了我那个三师弟林萧阳,当时,师傅他老人家让三师弟下山给子衍送大婚贺礼,顺便给我带了话,让我在今年九国十年一次的秦山聚会时顺道去看看师傅他老人家。”过了好一会儿,炎子明平息了气息后才如此安抚牧文。

      牧文闻言,却没有听出其中深意,只是傻乎乎地接话道:“自从爷身中赤魅毒后,也有五年没去秦山之巅看望爷的师傅了,难得今年是九国十年一次的秦山聚会,爷终究是要去秦山的,顺道去看看爷的师傅,也是应该的。”

      炎子明闻言,委实是对牧文万分无语,遂,炎子明只能解释道:“牧文,我说你傻你就真傻给爷我看吗?我已经出师多年,师傅他老人家可不会平白无故招我去秦山之巅!虽然我从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收我与子衍为徒究竟有何目的,可我却明白一事,师傅他老人家突然招我去秦山之巅,绝不会是因为想我这个大【创建和谐家园】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赤魅之毒3

      今日,亦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只是赤冰国地处天成大陆北地,赤冰国大部分的国土一年四季都是被冰雪覆盖着,是以这四月初的日子仍旧过于寒冷,即便白日里艳阳高照,也感觉不到什么暖意。

      屋外,刘大爷和刘大娘均裹着厚厚的旧棉衣在院中搭的小棚子里忙着做早饭,简陋的灶台上堆放着几样清洗干净的食材,锅中热水滚滚,冉冉炊烟飘得满院子都是,其中夹杂着饭菜的香味儿,让人闻之便满口生津。

      屋内,躺在屋中暖炕上,身上盖着旧棉被,视线一直停留在他头顶上的土胚墙顶的炎子明,与蜷缩着四肢坐在暖炕边的小矮凳上的牧文所谈论的字字句句均如同寒冰利剑,刺得人浑身冰凉一片——

      对于炎子明语意不明的话,牧文拿不准究竟是什么意思,便只好用猜测的语气道:“爷的意思是爷的师傅并非只是招爷去秦山之巅探望,而是因为爷身中赤魅之毒,如今已经……”

      闻言,炎子明望着他头顶上的土胚墙顶微微点头,语气轻飘飘地接过话头道:“师傅他老人家若只是想念我,早些年就应该宣召我去秦山之巅了,为何不早不晚,偏偏在今年我体内的赤魅毒毒发得如此频繁之时,师傅他老人家到想起我来了?所以,师傅他老人家这次招我去秦山之巅,应当是算到我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师傅他老人家觉得他应当出手救我这个大【创建和谐家园】一命了吧!”

      牧文闻言,当即便喜道:“如此说来,爷体内的赤魅之毒岂不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化解了?”

      “但愿是我猜测的那样……”炎子明有些不确定地如此答道。

      炎子明是真的不确定,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的心思是炎子明猜不到准、猜不透的,就只有他那位常年幽居于秦山之巅,清苦度日的师傅了。

      尽管炎子明如此猜测,可他那位师傅,性情阴晴不定,事事又精明透彻,炎子明委实有些拿不准。或许,师傅他老人家这次招他去秦山之巅的目的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又或许,师傅他老人家真的只是多年不见他这个大【创建和谐家园】,突然就想见见他了呢?

      “爷,您体内的赤魅毒也拖了这么些年了,既然爷说了爷的师傅医术举世无双,只要有爷的师傅在,爷应当不会有事的。眼前有件事,只怕比爷体内的赤魅毒更急!”牧文忽然转了话题如此说到。

      说了这许久,牧文始终没有弄明白,炎子明究竟在梦中魇见了什么,为何炎子明醒来后就一直恍恍惚惚,与平常潇洒风流、玩世不恭的为人处事大相径庭?可是,牧文已经无心去关注这种小事了,因为牧文想起了另一件事,一件大事!

      炎子明闻言看向牧文,面有疑惑地道:“何事?”

      陡然与炎子明四目相对,牧文当即便垂下了双眸,继而言简意赅地禀报:“爷,王泉让铃儿传信回来说,良国九公主良兰月,在出嫁途中死于大章国边境,而且,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查无痕迹。爷,良兰月这一死,那良国和大章国,岂不是要开战?现在时机未到,绝不能让任何一国挑起征战,爷觉得此事该如何是好?”

      “王泉说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确定吗?”谈及此种事情,炎子明的语气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慵懒。

      “确定不是我们的人做的!我们的人得到良兰月出嫁的消息时就晚了一步,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人都死透了,血也凝固了。整整三百人的送亲队伍,都是被割喉放血而死,死状及其惨烈!我们的人说,在他们赶到之前的四个时辰良兰月他们就已经被人杀害了。”牧文语气恭敬地回答。

      见炎子明不再恍恍惚惚的,放佛又回到了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牧文的心也跟着定了下来。炎子明是牧文的主心骨,只有炎子明神思正常,牧文也才能正常。

      将视线转向头顶的土胚墙顶,对于牧文所言,炎子明稍加思虑后便又问道“良兰月的死期,王泉有说是什么时候吗?”

      牧文闻言,继续语气恭敬地回答:“提了一句,是三月二十四日。王泉收到良兰月死讯的时候,是四月初一,也就是前日。昨日属下得知消息后便想即刻告诉爷的,只是,属下回来时爷就已经昏迷不醒了。属下请了张老大夫来给爷看诊,张老大夫说爷体内毒性过重,又太过劳累,就给爷开了清毒安神的药剂,说是让爷安安静静地睡一觉就好了,谁知爷这一觉竟直接昏睡到了今日……”

      牧文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炎子明打断了,只听见炎子明语气淡淡地道:“三月二十四啊,已经十天了。”

      点头,牧文附和道:“是的,爷,算算日子,到今天,良兰月死了刚好有十天了。”

      “如此,就不用担心了。十天,那些糟心事他应当都处理好了,我们尽管安安心心地回家便是。”炎子明闻言,反到放下了心,还如此安抚牧文。

      “为什么?”牧文觉得他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看向牧文,炎子明哼笑一声,随即便语气怪异地道:“还需要问吗?如今在这天成大陆,还有几个人能比爷我手下暗中培植的势力更强大的?既然良兰月的死不是我们的人下的手,那就只剩下我那个二师弟——朱梓陌了。既然子衍敢下这个狠手,该处理的事情子衍定然都已经处理妥当。十天时间,足够子衍处理后续的事情了。有子衍在前面为我们遮风挡雨,我们还有什么好忧心的?”

      “可是爷,他为何要插手良兰月一事?虽然他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可往日里他可从来不会将手伸到皇室宗亲头上去的,这一次,倒显得是破例行事了。”牧文秉承着不懂就要问的良好品质,继续刨根究底地发问。

      炎子明闻言,笑意越发深了,眼中闪烁着精芒。

      只听得炎子明胸有成竹地道:“我们不愿意见到九国中有人联手,是因为这对我们只有百害而无一利,子衍同样如此。况且,子衍在九国中的身份,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可都比我的身份要尴尬。一旦九国中有人联手,日后子衍的许多计划便无法实施,他的最终目标就无法顺利达成,所以,在九国中是否有人暗中联手一事上,子衍比我们更关注、更着急。”

      闻言,牧文点了点头,深觉有理:“也是,毕竟他是天成国……”

      牧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炎子明的一声咳嗽打断了,随后,只听见炎子明语气森然地道:“牧文,告诫你多少遍了,要谨言慎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又忘了吗?”

      牧文被炎子明的话惊得瞬间额头直冒冷汗,又见炎子明眼中都有森森寒意,牧文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垂首认错道:“爷教训的是,是属下大意了。”

      看向跪在暖炕边,头低垂着,一手扶着三尺青峰,一手撑在膝上的牧文,炎子明有些无奈地道:“罢了,对你耳提面命了这么多年,你却总是如此大意,到底比不上王泉的小心谨慎。你说日后我若不在了,你这般莽撞的性子可要怎么办才好?”

      牧文闻言,猛地抬头看向炎子明,压抑着语气道:“爷!您怎么又说起这种不吉利的话了,有爷的师傅在,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听炎子明说得如此伤感,牧文又急了。

      叹息一声,炎子明语气有些恹恹地道:“也许是梦里梦见了太多前尘往事,一时间还没有脱离出来罢了。人这一生,谁也摆脱不了‘生、老、病、死’这四个字,就算是我这等身份又如何?还不是逃不过这天道循环!只是,在完成那个最终的目的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死去的!你且放心,我还要你和王泉看着,看着我怎样登上那个无人可匹的巅峰!”

      牧文闻言,深深地点了点头,而后一本正经地道:“嗯,王泉可说了,等日后爷的目的达成了,他就归隐田间,然后娶个脾性温和的妻子,生一堆孩子陪他玩儿。王泉还说,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用再顾忌身份差异,可以带着妻儿随意去周游天成大陆各地,去许多他想去却一直不能去的地方了。如此说来,不仅是爷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爷可还得一直管着王泉呢!”

      炎子明闻言,突然就轻轻地笑了起来。

      炎子明面相上虽有些阴柔,却掩盖不住他相貌的俊朗,炎子明这一笑,顿时给人一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先前的所有阴霾都在这一笑之下烟消云散。

      见炎子明笑了,牧文那原本乱糟糟的心情也在这一瞬豁然开朗,便也跟着弯了唇角笑了起来。

      炎子明与牧文相视着笑了一会儿后,只听得炎子明笑意盈盈地说着:“是啊,我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掉啊!不然,可没人给王泉准备娶媳妇儿的礼金和拖家带口去周游这天成大陆的盘缠了。再则,日后你们若是招惹了什么祸事,尤其是王泉那跳脱的性子,最易惹祸,若我就这么丢下你们走了,届时,谁又能给你们当靠山呢?”(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雨过天晴1

      炎子明本就因睡得太久而头晕脑胀、四肢乏力,醒来后又一直在与牧文说话,劳心劳神的,如今竟然有些困乏了,话刚说完,炎子明就打了一个呵欠。

      牧文见状,甚为贴心地道:“爷是困了吗?每次毒发后爷的身体都要比平常虚弱许多,这次爷又撑着身体照顾冷姑娘,身体更是虚弱,不如爷再休息一阵吧!等待会儿刘老大爷和刘大娘将早饭弄好了,属下再来喊爷便是。人是铁、饭是钢,从昨日起,爷也有一天没有进食了,今早无论如何都要吃些早饭,否则,这身体真要扛不住了。”

      可以说的炎子明都说得差不多了,他也的确不想再说什么,想休息一阵了,便顺着牧文的话点头道:“也好,是有些困乏了,我就再小睡一阵子吧!只是我这副虚弱的样子,还是别出去了,等二位老人家将早饭弄好了,你也端进屋里来陪我一起吃吧。”

      牧文闻言,恭敬地答应一声:“是,爷!”

      答应过后,牧文右手撑住手中的三尺青峰,以剑为支撑正准备站起身离开,牧文的膝盖都已经离开地面了,却又看见原本已经闭目小憩的炎子明忽然睁开了双眸。

      只见炎子明蓦然看向牧文,如此问到:“牧文,那你呢?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准备做什么?也预备如同王泉一样,娶妻生子吗?”

      原本炎子明是准备闭目小憩的,可是才闭上眼睛,炎子明就想到了一件事,既然想到了,炎子明便不假思索地问了出来。

      王泉也好,牧文也罢,虽然炎子明偶尔会将他们二人放在一起相互比较,却也不过是希望他们二人能互相学习对方的长处罢了。真要细究,炎子明可从没有真的嫌弃、不满过谁。对于王泉和牧文日后何去何从,炎子明是出自真心的关怀。

      炎子明这句疑问出口后,牧文就僵在了原地,右手撑在三尺青峰的剑柄上,双膝离地面只有一掌的距离,身体摆出了一个不知是要站起身,还是跪下去的奇怪姿势。

      “怎么?这个问题如此难以回答吗?若真是如此,不回答也罢……”明显察觉到了牧文的异样,炎子明也不愿意太过逼迫牧文,便主动退让了一步。

      炎子明身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从来只有王泉和牧文,这么多年,炎子明都是在王泉和牧文两人毫无疑虑的支撑下走过来的,所以,他们两人对于炎子明的意义也就格外不同。

      若非这个问题真的难以回答,向来老实憨厚的牧文又岂会如此沉默?炎子明虽是牧文和王泉两人誓死效忠的主子,可在正事以外的事情上,炎子明还是比较随和,不愿意太过逼迫牧文和王泉这两个下属的。

      炎子明说完后,牧文又跪了下去,继续沉默了好一阵儿后才答道:“并非难以回答,属下只是在想,该如何回答。无论何时何地,爷在哪,属下就在哪!属下的命是爷给的,属下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爷给予的,没有爷,就没有如今的牧文。这一生,属下都会誓死跟随爷左右,至于旁的,属下从未去想……”

      话到此稍一停顿,只见牧文目不转睛地看着炎子明,字句清晰地道:“所以,爷!您要活着!好好儿地活着,一定一定,不能比属下和王泉先离开人世!不然,属下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世间还有何意义!”

      牧文说最后这段话的时候,语气竟有些哽咽!

      牧文有多忠心炎子明,就有多害怕炎子明出事!娶妻生子也好,周游天成大陆也罢,这些只是王泉想要的,可这些对于牧文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只有炎子明,只有炎子明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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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3 06:2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