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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色才微微亮,山间的许多花草树木尚且沉浸在阴暗中,肉眼完全无法看清它们的形状与颜色,但是,在漫山遍野的苍翠欲滴中,那一片浩浩荡荡的白茫茫的颜色,却无法避免地显得那么的——扎眼。
按照南岭郡的丧葬风俗,在抵达目的地后,以林家嫡长子林宇为首,浩浩荡荡的一群穿一身白色丧服的男女老少,将三副漆黑棺木按照棺中人生前在林家的地位高低,先后抬进了林家祖坟中。然后——
葬棺,封土,立碑,插引魂幡。
最后,由所有在场的,亡者的直系和旁系亲属在坟前跪拜上香……
直到日上中天,浩浩荡荡的一行林家人,才陆陆续续地离开林家祖坟,下山去了。
直到林家人全部下山以后,林家祖坟附近的一片林子中,忽然由远及近地响起一阵“叮铃铃叮铃铃……”如风铃般清脆的银器撞击的叮吟声。
不多时,但见那片林子中的阴影处,走出了一个穿一身红色的繁复的苗疆服饰,三千青丝尽数盘起,发顶戴满了银制发饰,胸前亦戴着银制的衣饰,其上佩有细巧银铃的女子。
初时,因为那抹红色身影处于那片林子的阴影中,以至令人无法看清她的样貌,但随着那抹红色身影漫步朝着林子外走出来,那抹红色身影的样貌,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直到那抹红色身影完全从那片林子的阴影中走出来,天穹上的耀眼日光直直地投射到她的脸上,才终于能让人看清她的容貌——
肌肤如玉瓷般光洁无瑕,如鹅蛋般圆润的脸型,不薄不厚的双唇涂着嫣红色的唇蜜,琼鼻微挺,眉若烟柳,如黑曜石般的双眸,看起来是那样的纯真无邪。
然,她额间的一点朱砂却好似一朵盛开的曼珠莎华,给她纯真的面容平添了一抹妖艳,让她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摄人心魄。
无需怀疑,此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幽冥宫圣女——寒星。
这厢,只见寒星在慢悠悠地走出林家祖坟附近的那片林子后,寒星便站住了脚步,不再往前。而后,寒星缓缓抬眼,遥遥看向了距离她这方约莫有百余步之遥的林家祖坟地。
遥遥看着那方的耀眼艳阳下,林家祖坟地上的那一个又一个隆起的黄土包,还有那一个又一个直立在黄土包前的青石碑,寒星红唇微启,如是喃喃自语道:“半月前临时接到宫主的命令,去临省处理叛逃出宫的几名宫人,我原以为此行我不过只会错过今年的这届武林大会罢了,却没想到……我不过离开了十余天,去处理了些事情,南岭郡这里,竟然已经闹翻了天吗?”
寒星刚如此呐呐罢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就如鬼魅一般,蓦然出现在寒星身边。同时,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在空气中飘荡开来:“属下参见圣女!愿圣女万福安康!”
细一看,却见那个蓦然出现在寒星身边的白色影子乃是一名梳着朝云近香髻,身穿白色裙衣,脸上遮着一层白纱,左手中握着一柄弯刀的女子。
虽然那名女子此时单膝跪在寒星脚边,却也不难看出那名女子身形的高挑柔美。不过,因为那名女子脸上遮着一层细密的白纱,所以令人无法看清她的样貌。
不过,单看那名女子露在遮面白纱外的那双如星皓眸,到也不难想象,那名女子被白纱遮挡的面容该有多么美丽。
这厢,寒星仍遥遥看着林家祖坟的方向,对于那名左手中握着一柄弯刀的白裙女子的言行,寒星只是轻轻一抬手,淡淡地道了一句:“起来吧!”
那名单膝跪在寒星脚边,左手中握着一柄弯刀的白裙女子闻言,当即朝寒星恭敬地回了一句:“谢圣女!”
如此恭敬地道罢,就见那名手握弯刀的白裙女子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并往后退出半步,与寒星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三步,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太远,也不会显得太近。而这个距离,历来是幽冥宫宫人在行为上,对幽冥宫圣女所表示的尊敬。
遥望着林家祖坟的方向,寒星轻启红唇,话音缓慢地如此问道:“牡丹,查清楚了吗?这次林家死的,都是谁?”柔糯的女声,好听却不显娇媚,却又有着勾人心魄的味道。
那名被寒星称作“牡丹”,手握弯刀的白裙女子闻言,当即微微垂首,握着弯刀地朝寒星拱手抱拳地答道:“回圣女的话,查清了,可以确定是林家前任家主林翱和他的夫人杨心蕊,以及嫡长孙林佳盛死于非命了。但是……”
话至此,那名叫做牡丹的白裙女子倏然停住了话音,那一双露在遮面白纱外的如星皓眸中,充满了犹豫不决的神色。
扭头,看向站在离她三步之远的地方的牡丹,寒星缓缓勾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而后,寒星用她那柔糯的声音,轻轻问了一句:“但是什么?”
放下朝寒星拱手抱拳的双手,牡丹站直了腰板,抬起头看向寒星,将她的犹豫不决,缓缓道出:“林翱和林佳盛今天下葬到还说得过去,毕竟他二人死了也有七天了。可是那个杨心蕊……她是昨夜才死的,按照南岭郡这边的风俗,亡者最少要在家中停放七天,过了‘头七’才能下葬。可是那个杨心蕊今天就下葬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寒星闻言,却是“呵呵”一声轻笑,笑过后,但见寒星又扭头看向林家祖坟的方向,用她那软弱的声音,说着毫不在意的言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说是死于非命吗?这么急急忙忙地下葬,估计是为了掩盖什么吧!”
“不过……”红唇缓缓吐出这两个字,话音便倏然一顿,随即,只见寒星扭头看向牡丹,声音轻缓地问道:“既然是死于非命的话……杀人者找到了吗?”
那方的牡丹闻言,不敢迟疑,当即张口便答道:“回圣女的话,据说下此毒手之人,是林翱和杨心蕊的幼子,林……”
这方,不待牡丹将话说完,寒星便猛地抬起了她的右手。那方正侃侃而言的牡丹见状,当即了然地闭口,将已经冲到唇边的那两个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制止了牡丹的言语后,寒星忽然勾唇一笑,笑得无比的千娇百媚。
眼见着寒星突然笑得那么地……千娇百媚,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左手中握着一柄弯刀的牡丹忍不住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心一直升窜到后脖颈上。
正当牡丹因为寒星的那一笑,而浑身寒毛倒竖的时候,就见那方的寒星忽然缓缓张开她那两瓣涂着嫣红色唇蜜的红唇,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林萧阳吗?”
“……回圣女的话,是的。”因为刚刚被寒星那一抹千娇百媚的笑容惊吓到了,所以,在寒星道出“林萧阳”三个字时,牡丹默了一瞬,才张口接下了寒星的话。
凝眸看着束手站在一旁的牡丹,寒星红唇微启,轻轻地唤了一声:“牡丹……”话音短暂地一停,寒星如此语调慢悠悠地问道:“我问你,我们这一路走来,林萧阳是什么脾气,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中有分寸吗?”
闻此问,牡丹微微垂眼,十分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而后,牡丹抬眼看向寒星,如此言语诚恳地回答道:“回圣女的话,属下并不相信似林萧阳那种人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只是南岭郡城中……都在这样传……”
寒星闻言,朝牡丹撇了撇嘴,语带无奈地笑道:“人云亦云之言,不足为信。就像外界都传言我们幽冥宫如何如何无恶不作一样,但是,我们真的是那样的吗?”
对于寒星最后的那个问句,牡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给出言语上的答案。
“对了,圣女,林萧阳之事闹得甚大,连南岭郡的官府也发布了对林萧阳的通缉文书。”牡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右手,从她怀中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
“哦?”那两瓣涂着嫣红色唇蜜的红唇发出这么一声似是不相信的音调,而后,但听得寒星如此道了一句:“拿给我看看。”
话毕,寒星朝牡丹伸出了右手。
这方,牡丹一边言词笃定说着:“依属下之见,南岭郡官府应当已经和林家勾结了。”一边恭恭敬敬地将她手中那张折叠整齐的白纸,递到了寒星伸向她的那只右手中。
对于牡丹的笃定之言,寒星仿似没有听见一般,并未做出评论。
这方,寒星在接过牡丹递给她的那张折叠整齐的白纸后,寒星便将那张折叠整齐的白纸一层一层地打开,细细阅览那张纸上所写的内容。
“哦?!杀母弑父、残害亲侄,重伤武林豪杰,勾结幽冥宫……”看着她手中那张白纸上所书写的内容,寒星如此啧啧有声地念叨着。
末了,在将那张白纸上的所有内容全部阅览完毕后,寒星笑看向一旁束手站着的牡丹,笑眯眯地朝牡丹如此说道:“啧啧!林萧阳的罪名竟然这么多,这么重啊!若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这林萧阳的‘狠毒程度’,可都快赶上我们幽冥宫了呢!”
朝寒星拱手抱拳地一揖,放下抱拳的双手后,牡丹亦语带笑意地说道:“圣女说笑了,那林萧阳就算真的做了这些事,比起我们幽冥宫的狠毒手段,当还是要差上许多的。”
捧着手中那张南岭郡官府发布的通缉文书,寒星忽然稍稍往一侧偏头,一脸单纯天真地看着牡丹,两瓣涂着嫣红色唇蜜的红唇轻启:“牡丹,在你眼中,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和我们幽冥宫‘勾结’呢?”
闻此问,牡丹再次微微垂眼,十分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而后,牡丹抬眼看向寒星,如此言语诚恳地回答道:“按照幽冥宫成立之初,初代宫主定下的宫规来说,只有被世人所厌恶、憎恨的大奸大恶之徒,才有资格和我们幽冥宫‘勾结’。”
将偏着的脑袋摆正,寒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着:“嗯,就是说啊!不是被世人所厌恶、憎恨的大奸大恶之徒,我们幽冥宫可不屑勾结呢!”
听闻寒星这样说,牡丹愣了愣,有些怔怔地道:“圣女这样说的意思是……”
PS:这章是重复的,原因是小墨家里停网了,交网费的单子找不到了,今天的章节又还没码完,所以暂时先发一章上来垫着,明天把网络搞定了再发修改的内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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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看见那一盏于黑暗中亮起的烛火时,炎子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能在这个时辰还亮起烛火,那个地方就必定有醒着的人!而找醒着的人问话,总比大半夜地去踹睡着了的人的屋门要好许多。
如此想着,炎子明果断放弃了去踹他脚下那间屋子的屋门的想法,转而提气施展轻功,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忽然亮起烛火的地方奔去了。
于是,炎子明遇见了林岚风,一个和他的三师弟林萧阳长得十分相似的男子。
看见林岚风的那一瞬,炎子明还以为他找到了林萧阳!
但是,只是眨个眼的功夫,炎子明就认清楚了——那个墨发高束,束发的头饰只是一支十分简单的银簪,肩头披着一件长长的,都快拖到地上去了的,衣缘上细细密密地镶着一圈毛茸茸的白色狐狸毛的白色披风,身上透着一股浓重的病殃殃的气息,还若有似无地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药草味的男子,并非他踏过千山万水来寻找的三师弟。
介于这世间有人竟然和他的三师弟林萧阳长得相差无几,不单单是相貌,就连身高都差不多,炎子明自然忍不住要问上一问对方的身份的。
好了,说完了炎子明,咱们话说回来——
在得知林岚风和林萧阳之间的关系后,本是满眼好奇地在打量林岚风的炎子明当即双眸一亮,简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满面兴奋又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迫不及待地如此问道:“你是他二哥?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那方,面对炎子明那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迫不及待的提问,站在白玉石桌边的林岚风只是神色平静、语调温和地如此反问炎子明:“这位公子,您若要找在下的三弟,是否应当先告诉在下,您与在下的三弟,是何关系?您找在下的三弟,又有何事?”
如此问完后,林岚风就静静地站在白玉石桌边,静静地看着与他面对面而立的炎子明,不再言语,静等炎子明的回答。
别看林岚风面上虽始终维持着亲和的面色,但林岚风心中却在心电急转地思索着:南岭郡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乱,虽然眼前这个男人面上并无半分不轨之意,面色平和得就像只是单纯地来找人的,但事关他那位三弟,他实在不能不提起提防之心!
诚然,初初面对炎子明的突然闯入时,林岚风虽觉得意外,却始终没有主动张口问及炎子明为何而来,是因为林岚风并未从炎子明身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但是,林岚风不主动问炎子明的来意,仅仅只是介于炎子明身上没有危险的气息罢了,却不代表林岚风可以随问随答,真的半分都不戒备炎子明。
至少,当林岚风听见炎子明问及他与林萧阳的关系的时候,尤其是后来炎子明还问及林萧阳的下落时,林岚风就瞬间提起了戒备之心。
林岚风可以毫不犹豫、毫不掩饰地告知炎子明他和林萧阳之间的关系,是因为南岭郡的人都知道,他林岚风和林萧阳是同父同母的亲手足兄弟,且二人长的十分相似。
虽然问话之人是个夜闯林家本庄,且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但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罢了,林岚风并不介意告诉给一个陌生人知晓。但是——
他那位三弟,林萧阳的下落,却不是谁想知道,就可以知道的!!
而这方,相较于林岚风的思虑重重,炎子明却根本没那么多繁杂的想法。因为,对于林岚风提出的这两个疑问,炎子明完全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对于林岚风提出的这两个疑问,炎子明想的很简单——
虽然他炎子明和林萧阳无半分血缘关系,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却比亲兄弟还要亲!在秦山之巅的那些年,他们师兄弟二人可不是白相处的。
但是,他炎子明虽和林萧阳亲如手足,可毕竟林家人并不知道他炎子明的存在,即便退一步说,林家人知道林萧阳有个同门学艺的【创建和谐家园】兄,林家上下也一定不会知道林萧阳的【创建和谐家园】兄长个什么模样啊!
就拿他炎子明来说罢,今夜之前,他炎子明从未见过林岚风其人,所以炎子明初见林岚风时,才会误以为林岚风就是他那个三师弟林萧阳。而他炎子明虽与林萧阳同门师兄弟十八载,却也是直到今夜才知道,他那个三师弟,竟有个与之相貌极其相似的二哥!
另外便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别说林岚风这个大梁国百姓没有见过他、不认识他,只怕就连大梁国的皇室,都鲜少有人知道他炎子明这位赤冰国储君的相貌如何。
所以说,林岚风不认识炎子明,完全在炎子明的意料之中。若是林岚风认识炎子明,一开始就道破了炎子明的身份,炎子明反到会觉得奇怪了。
而既然林岚风不认识他炎子明,不知道他炎子明的身份,林岚风作为兄长,对他这样一个夜半时分潜进林家来找林萧阳的陌生人,疑心一些,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如此想着,炎子明深以为然,就更加不觉得林岚风的这两个问题有哪里不妥了。
如此思索罢了,只见炎子明在淡然自若地走到一旁的白玉石桌边的白玉石凳上坐下后,薄唇微启间,炎子明非常和颜悦色、从善如流地答道:“我是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兄,是奉师命来南岭郡找他,并带他回山的。”
话说炎子明先前独自离开赤冰国皇宫去秦山之巅,本意是想在秦山之巅这块不会被任何外界因素打扰的世外桃源将养下身子的,但因为他那位师傅的一句话,炎子明就那么毫不犹豫地下了秦山之巅,然后简直是披星戴月地奔向了南岭郡。
从秦山之巅到南岭郡,这之间当真是相隔着千万里之遥。路途迢迢,跋山涉水。一路上水路、陆路地来回切换,炎子明自己都不知道他乘了几次船,又骑了几次马。
炎子明此前从未觉得秦山与南岭郡之间隔得如此遥远过,但是经历了这次的赶路之后,炎子明才发觉这两地之间简直相隔了千万里之遥——遥远得,他即便是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地赶路,也直到今夜,才匆匆赶到南岭郡。
这一路上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又是陆路又是水路地赶路有多累多辛苦,自然是可想而知的。但是,为了找他那个三师弟,为了救他那个三师弟,这一切的疲累与辛苦,炎子明都可以不在意、不计较。
炎子明只万分庆幸,在赶到南岭郡来的这一路上,虽的确辛苦了些,晕船的他甚至每一次乘船都会恶心作呕,但他体内那先前发作频繁的赤魅毒却并没有在此期间发作,让他一路平安、顺利地赶到了南岭郡!真的没有比这更令他庆幸的事情了。
而在抵达南岭郡的那一刻,炎子明满心满脑却只有一个念头——
路上再辛苦也无所谓,他惟愿他没有来晚,惟愿他们那位师傅所谓的那个“天定之劫”,还没有降临到他那个傻师弟的身上……
“【创建和谐家园】兄??师命??”这方,站在白玉石桌边,垂眸看着炎子明的林岚风闻言却是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如此重复了一遍。
看着林岚风那愣怔的写满怀疑的表情,坐在白玉石桌边的炎子明微微蹙眉,用带着些许不满的语气如此问道:“你怎么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难道……”话音顿了顿,炎子明方才奇怪道:“三师弟他没跟你们林家人提起过,他在师门里还有个【创建和谐家园】兄?”
这个问题问出口后,炎子明自己都表示怀疑:应该……不会吧!久的不说,他那个三师弟回到林家少说也有半个月了吧!他那个三师弟那么活泼开朗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半个月都不与林家人提及师门里的事情?难道……
是他那个三师弟觉得没必要跟家里人提及他在师门里的事情,以及他在师门里,还有两个十分疼爱他的师兄?
如此念头一出,炎子明立即又自行否定了:那也不对啊!自当年他那个三师弟上了秦山之巅,他和朱梓陌两个人便十数年如一日地疼爱他们那个三师弟,尤其是他,每次上山可没少给他那个三师弟带新鲜玩意儿!
虽然……在秦山之巅上的时候,他没少“坑害”他那个三师弟,但那不过是师兄弟之间的玩笑罢了,不至于让他那个三师弟在离开师门回家以后,对他和朱梓陌二人避而不谈啊!
况且,他那个三师弟喜不喜欢他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兄,又是否是真心喜欢他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兄,他炎子明心里,还是有数的。
至少,炎子明并不认为他那个性格开朗活泼的三师弟,会因为他在秦山之巅的那些玩笑性的“坑害”,而对林家人三缄其口有关师门的事情。
思来想去,炎子明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最终,炎子明只能在心中默道:莫非是他那个三师弟在回了林家之后就转了性了?从以前那个活似王泉的小话唠,直接脱变成了惜字如金的牧文?
这个想法才一生出来,炎子明当即就被他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个满头黑线:呃……如果他那个三师弟真的奔着牧文那条道去了,他炎子明一定会表示不认识谁是林萧阳的!!
几乎就在炎子明心生这个念头的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赤冰国皇宫中,负责今夜值守清心殿的牧文忽然打了个十分响亮的喷嚏。
因为担心炎子明的安危而睡不着,此刻正捧着一碟子五颜六色的糕点坐在清心殿的门槛上啃的王泉听见了,当即朝牧文嗤笑一声:“让你晚上吃那么多凉拌黄瓜,该!”
那方,怀抱着一柄三尺青峰地靠站在清心殿殿门边的墙壁上的牧文十分高冷地沉默地仰头,望向了天边那轮似圆盘的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