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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秀宫内的一座殿宇内,因为外面的天色未明,是以这间殿宇内同样高悬着大红灯笼,以至殿内一派的灯火通明。又因为是大红色的灯笼,是以明亮的光线中又带着一丝温暖,
走进殿门大开的殿宇,经过摆着桌椅、博古架等物的外殿,穿过用来分隔内、外殿的镂空雕花的满月型拱门直达内殿,一眼便可瞧见,在内殿中央的空地上,烧着两只炭火旺盛的银炭火炉。
那两只银炭火炉里的炭火委实过于旺盛,便是如此远远儿地瞧着那猩红色的炭火,也能使人觉得身上暖融融的。
环顾这间殿宇内殿的摆设,可见内殿的窗下摆着一张用金丝楠木打造的长条案几,案几上摆着一把凤桐古琴,琴头嵌着一块圆形的羊脂白玉,白玉表面浮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辛夷花。若走近了,便可看见凤桐古琴的五根丝弦在明亮烛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幽柔的光华。
用来分隔内、外殿的镂空雕花的满月形拱门左侧的墙壁下,靠墙摆放着一张垂着浅紫色缎面床帐的金丝楠木雕花大床。
那张金丝楠木雕花大床上铺着厚实的棉絮,棉絮上又铺了一层厚实的羊毛毯,羊毛毯上面是一条被面平整得连一丝褶皱也没有的粉红色锦被。
而金丝楠木雕花大床边的地上,摆着一个长长的,同样用金丝楠木打造的脚踏。
另一边,满月形拱门右侧的墙壁下,摆着一张两米来长的金丝楠木长榻。榻前左右两边的地上各放着一个金丝楠木的小脚榻,榻上则铺着一层厚实的羊毛毯。
长榻正中摆着一个金丝楠木的四方小桌,桌面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壶、茶杯。小桌左右两侧各摆着一个长方形的靠枕,枕面上均绣着几头脚踏云纹,飞奔天际的麒麟。
金丝楠木长榻旁边的地上,摆着一面一人高的,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铜镜。
铜镜旁右侧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架,木架上放着一只盛着清水的金盆,盆边搭着一条崭新的红色布巾。铜镜左侧,站着一位身着绛红色宫装和一位身着宝蓝色宫装的妇人。
至于铜镜前的羊毛坐垫上,则静静地跪坐着一名披散着三千青丝,在这仍旧有些寒冷的五月却只身穿一身大红色里衣的女子。
从女子对面那面一人高的铜镜中可以模糊看出,此女子尚是一名妙龄少女。
而这名跪坐于铜镜前的羊毛坐垫上的妙龄少女身后,是十名一字排开地,身姿笔挺地站着,人人均手捧着一个垫着红绸,上面摆着物件的圆木托盘的,身穿统一桃红色宫装,梳着垂挂髻,髻上簪着两朵桃红色珠花的年轻宫女。
这十名一字排开的年轻宫女手中分别捧着:发簪、步摇、钗环、珠花、耳坠、玉镯等物。而最左侧那名宫女手中捧着的托盘上放着的物品,却赫然是一顶——凤冠。
不需猜疑,此名静静地跪坐于铜镜前的妙龄少女,正是燕国当今皇帝燕昌帝燕天与其皇后陆熏所生,燕天最是喜爱的燕国十公主皓月公主,而今的天成大陆上几乎人尽皆知、人人想一睹其容的第一美人——燕清秋。
那两位身着绛红色宫装和宝蓝色宫装的妇人,正是玉荣夫人和玉灵夫人无疑。
须臾,就见玉荣夫人和玉灵夫人一同上前,走到跪坐于坐垫之上的燕清秋身边,玉荣夫人微微躬身,同时伸手将燕清秋扶起,一旁的玉灵夫人则俯身拿走了燕清秋用来跪坐的那张坐垫,将之放于一旁后复又回到了燕清秋身边。
“请玉荣夫人为公主殿下‘洁面’!!”一字排开的十名宫女当中,最左侧那名捧着放有凤冠的圆木托盘的年轻宫女如是吟唱道,声音如同出谷黄莺般轻灵悦耳。
不等那名吟唱的宫女话音落下,玉荣夫人便已体态盈盈地走到那一人高的铜镜右侧的金盆前,拿起盆边搭着的那条崭新的红色布巾,浸入水中,然后拿起、拧干。(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血玉观音3
时辰依然未走出晨曦,天色依然还未大亮,东方的天际依然只露出了一抹不甚清明的鱼肚白,余下的天际依然只能瞧见灰蒙蒙的色彩。
惟德宫。清心殿。
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随便扫视一眼,均可见偌大的清心殿的每一处屋檐、廊柱上,全部绑上了大红绸子,并且以往悬挂在殿中的各色宫灯已经全部取下,换上了覆着红纱的宫灯。
此刻,每一盏红纱宫灯都点亮着,将空荡且冷清的清心殿照得无比明亮。
同样灯火通明的清心殿后殿中。
在那十名粉衣宫女和那十名穿深蓝衣装的宦人的服侍下,披头散发、睡眼迷蒙,易容成炎子明的模样的王泉依次穿上了那套用丝绸裁制的,上面绣着许多云纹的大红色里衣;那双同样用丝绸裁制的,脚背上用金丝绣着一条缠绕着袜身的金色蛟龙的靴袜;随后是那双黑色的,鞋面上同样用金丝绣着金色的缠绕着靴身的蛟龙的长靴。
昨日王泉因为要照顾,不,准确来说是因为王泉要看守因赤魅毒毒发而失去理智的炎子明,以防炎子明会挣脱玄铁锁链和玄铁镣铐的桎梏,从而做出什么会伤害到他自己的事情,是以在送冷晴离开地下暗室以后,王泉便返回到最底层的地下暗室,并且一直待在地下暗室中。因此,昨夜王泉几乎一夜未眠。
直到今日清晨时分,炎子明体内的赤魅毒依然没有分毫平缓的迹象。但因考虑到今日的大婚典礼会十分地繁琐、沉长,王泉无奈之下,只得离开地下暗室,回到了清心殿地面上。
然而王泉前脚刚戴好炎子明的那张面具,扮成炎子明在这后殿中的那张金丝楠木大床上躺下,小小地眯了一会儿;后脚,这些从怡馨宫派来的,捧着朝服、朝冠等物的宫女、宦人就来了……
说实话,王泉现在真的很困很困,但是被这么一番折腾,王泉的那点睡意算是彻底跑了个干净。
可是,真当王泉的脑子清醒以后,王泉却顿时心生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迷迷糊糊地什么也感受不清楚也就不会觉得痛苦,可这会儿头脑清醒的他却将所有痛苦都感受了个一清二楚啊!
好在无论王泉的内心如何地哀嚎,王泉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抗,只如同木偶一般由着那十名粉衣宫女和那十名穿深蓝衣装的宦人折腾。
穿好了里衣和袜、靴,那十名粉衣宫女和那十名穿深蓝衣装的宦人才服侍着他们的“太子殿下”穿上了那件黑红二色的,衣服上绣有二十六条形式各异,每一条都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蛟龙,且在衣服的不同部位还绣有“九章”纹样,即日、月、星辰、山、蛟龙等物的朝服。
穿好了在这赤冰国只有储君大婚才能穿的黑红二色的朝服,王泉又被那十名粉衣宫女和那十名穿深蓝衣装的宦人按在了后殿中的一只矮凳上——梳理他那披散的三千青丝。
等到如同木偶一般由着那十名粉衣宫女和那十名穿深蓝衣装的宦人折腾的王泉戴上那顶黑红二色的,前后各垂着九旒,每旒又贯玉九颗的衮冕冠后,王泉又被那十名粉衣宫女和那十名穿深蓝衣装的宦人从那只矮凳上拖起来,簇拥着朝后殿的殿门走去。
就在王泉正面转向后殿殿门的那一霎,一个紫色的身影却不期然地出现在了后殿的殿门前。
于是,就见原本已经一脸生无可恋之状的王泉在瞥见那抹突然出现在后殿殿门前的紫色身影时,王泉瞬间双眸一亮。
随即,在那二十名粉衣宫女和穿深蓝衣装的宦人反应过来之前,王泉已经毫不犹豫地冲开了那二十名粉衣宫女和穿深蓝衣装的宦人的包围圈,朝着那抹驻足在后殿殿门前的紫色身影发足狂奔了过去。
说是发足狂奔,但是后殿统共也就那么大,人高马大、手长脚长的王泉不过奔走数步,就已经奔到了那抹停留在后殿殿门前的紫色身影前。
而当王泉在那抹紫色的身影前驻足停步的同时,只听得王泉嗓音极其绵软地唤了一声:“小晴晴~~~”
王泉那故意拖长的尾音,还有这简直是肉麻到骨子里的称呼,毫无意外地让在场,包括那抹驻足在王泉面前的紫色身影在内的众人均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瞬间掉了满后殿啊!
但是这还不算完!
在那二十名粉衣宫女和穿深蓝衣装的宦人被王泉那极其绵软的唤声震住的时候,只见王泉倏然回手指向他身后那二十名粉衣宫女和穿深蓝衣装的宦人,随即便听得王泉朝他身前的那抹紫色身影如泣如诉地控诉道:“他们欺负我!不给我吃早饭,还扒我衣裳!!”
被莫名指控的那二十名粉衣宫女和穿深蓝衣装的宦人当即统一一脸黑线地看向背对着他们的“太子殿下”:他们很冤啊!他们来的时候就让太子殿下自己脱掉太子殿下身上那身白色的里衣了,结果太子殿下完全不配合啊!他们被逼无奈才对太子殿下动手的好嘛!他们不扒掉太子殿下的衣裳,他们要怎么给太子殿下换那身大红色的里衣和朝服啊!!
这厢,站在后殿殿门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千青丝仅用一条紫色发带束在脑后,罩着一身严实的紫色厚氅的冷晴。
昨日在地下暗室中,冷晴被万年玄冰的极寒之气冻了半个多时辰,回到清心殿地面上后,冷晴将今日有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与王泉极尽详细地分析了一遍后,冷晴就去找了在惟德宫中供职的小宫女,让她们为冷晴准备了驱散体内寒气的香汤。
足足泡了半个多时辰的香汤,冷晴才觉得她那被万年玄冰的极寒之气冻得僵硬发冷的四肢百骸稍微恢复了点正常。
但为了应付今日有可能发生的变故,冷晴在泡完香汤以后,在左侧殿中烧了两个银炭火炉,冷晴就钻进她那张金丝楠木床上养精蓄锐去了。
尽管昨日王泉对冷晴应承得极好,但冷晴终究还是对王泉这厮放不下心。
于是,辗转反侧一夜后,冷晴终究还是忍不住担心地早早爬起床,掐着点地出现在了王泉面前。结果看见王泉以后,冷晴深深觉得她昨晚的担忧是对的……
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易容成炎子明的模样,刚还在对她说着控诉之言,此刻却正一个劲儿地朝她挤眉弄眼的王泉,冷晴真心有一种一巴掌抽死王泉的冲动:昨日她还千叮万嘱地让王泉今日不要作死不要作死!结果现在王泉这厮就已经开始作死了!!
而面对时刻都能花样作死的王泉,冷晴真心是忍了又忍,又在心中默念了十数次“冲动是魔鬼”后,冷晴才堪堪忍住了她想要一巴掌抽死王泉的冲动。
看着默然无声地作死的王泉,冷着脸的冷晴张了张口,清冷且不带分毫情绪的声音从冷晴口中吐出:“煦太子殿下,大婚一事一生仅有一次,还望煦太子殿下万分慎重!千万要谨记‘谨言慎行’四字,莫要在燕国一众使臣,还有我赤冰国的一众文武百官面前,丢了煦太子殿下您自己与赤冰国皇室的脸面!”
冷晴的声音虽不带分毫情绪,但冷晴那不高不低的声音,刚好够让王泉以及王泉身后那二十名粉衣宫女和穿深蓝衣装的宦人听见。
自然,冷晴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在提醒王泉——今天是炎子明的大婚之日,王泉顶着的那张脸皮也是炎子明的脸皮,无论王泉心中究竟怎么想的,今天王泉都必须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将大婚典礼举行完!不要将炎子明仅剩的那点脸面都给丢光了!
而在冷晴如此对王泉暗中提醒了一番后,紧接着,冷晴就用只有她和王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王泉说了如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快滚!”
原本还在朝冷晴挤眉弄眼的王泉听得冷晴一开口就先是暗中提醒他不要作乱,随即就是毫不留情地叫他快滚,王泉当即面色一跨,同时王泉那挺直的双肩也垮了下来。
在极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好生粗鲁蛮横的女人”后,顶着炎子明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的王泉徒然如一阵风一般地冲出了后殿殿门。
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太子殿下”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跑了出去,还留在后殿内的那二十名粉衣宫女和穿深蓝衣装的宦人当即满口喊着“太子殿下您等等奴婢/奴才”地追出了后殿。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人头攒动的后殿内便已空无一人,吵嚷的后殿重新归于了平静。
这厢,站在后殿殿门前的冷晴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却依旧灯火通明的后殿,就见后殿内,进殿门右侧那面墙壁下摆着的那张金丝楠木长榻上面,摆着一溜儿垫着红绸的圆木托盘,每一个托盘上都放着一类物品。
因为从殿门这方到金丝楠木长榻那方隔的距离有些远,怎么说也有十余米的距离,冷晴无法看清那几个圆木托盘上摆放的物件的具体模样,于是冷晴没有丝毫犹豫地抬步走进后殿,径直走到了那张金丝楠木长榻前。
在金丝楠木长榻前停下脚步后,冷晴垂眸,看向她面前那张金丝楠木长榻。
便见以金丝楠木长榻中央摆着的那张金丝楠木四方小桌为分界线,金丝楠木长榻左右两边各摆着两个圆木托盘。从右至左依次是——
第一个托盘上放着一杆绑着用大红色绸子扎成的花球的没有秤砣的秤杆。
第二个托盘上放着一只金制的细颈大肚酒壶。金色的壶身上,以壶嘴和壶柄为分界线,壶的一面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壶的另一面,雕刻着两行篆书的小字,左边那行篆书小字从上到下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右边那行篆书小字从上到下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第三个托盘上放着一对小巧玲珑的金杯。两只金杯的造型、大小均一样,成人只需两指便可捏住杯身。唯一不同的是两只金杯的杯身上分别雕刻着龙和凤凰的图案。
第四个托盘上放着一对有成年人半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的镂空雕琢的龙凤血玉。龙和凤凰的造型雕琢得极其精细,每一片龙鳞、凤羽都清晰可见,且龙和凤凰均是腾云起飞的姿态。
而在长榻正中央摆着的那张金丝楠木四方小桌上摆着的圆木托盘上放着的,是一尊有成年人两个巴掌大小的,用一整块血玉雕琢而成的“送子观音”像。
坐在莲花座上,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怀抱着一名只系着围兜,脖子上“戴”着一把只有【创建和谐家园】拇指盖大小的小巧精细的长命锁的男婴。
整尊“送子观音”像从观音菩萨到男婴,以及男婴脖子上“戴”着的那把长命锁均雕刻得栩栩如生,细节上处理得更是惟妙惟肖。
对珠宝玉器拥有十分丰富的鉴赏经验的冷晴,只需一眼就看出了这尊雕工精细的血玉“送子观音”像的价值。
但是,冷晴看着她面前这尊直挺挺地立在那张金丝楠木四方小桌上的,用一块完整的血玉雕琢而成的,价值连城的‘送子观音’像,冷晴却没有为炎子明感到分毫的高兴。
相反,面对着这尊血玉“送子观音”像,冷晴的唇畔缓缓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真是讽刺啊!一边给炎子明下绝子嗣的毒药,想让炎子明此生都不能孕育子嗣;一边又劳心费力地为炎子明求了一门让世人艳羡的姻缘,还在炎子明的大婚之日,大张旗鼓地给炎子明送来这么一尊价值连城的用一块完整的血玉雕琢而成的“送子观音”像……真是坏人好人都让她一人做尽了!
这个异世中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恶毒!!炎子明也真是可怜啊!明知道对方与他有血海深仇,明知道对方一直在赏赐给他的各种吃食中下绝子嗣的毒药,炎子明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要一直昧着良心地喊对方“母后”……(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崇阳大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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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德宫清心殿中,当易容成炎子明的王泉莫名其妙地跑出清心殿后殿,引得那二十名粉衣宫女和穿深蓝衣装的宦人满口嚷嚷地追出后殿的时候,赤冰国皇宫一角的玉秀宫中,那座灯火通明的殿宇内殿里,燕清秋的嫁礼仍在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三千青丝梳理成了庄重的十字髻,髻上簪着赤金嵌红宝石发饰,身穿裁贴合宜的绛红色宫装,脚踩金丝绣并蒂莲花粉色绣鞋的玉荣夫人拿着拧干水的红色布巾走回到站立在那面有一人高的铜镜前的燕清秋身前,而后动作轻柔地为燕清秋擦拭面颊。
“洁面”完毕,静立一旁的玉灵夫人默默上前接过玉荣夫人手中的红色布巾,将之放回那一人高的铜镜右侧的金盆中。
紧接着,就听得燕清秋身后,那十名一字排开的,身姿笔挺地站着,人人均手捧着一个垫着红绸,上面摆着物件的圆木托盘的,身穿统一桃红色宫装,梳着垂挂髻,髻上簪着两朵桃红色珠花的年轻宫女最左侧那名捧着放有凤冠的圆木托盘的宫女如是高声吟唱道:“请玉荣夫人、玉灵夫人为公主殿下披新衣!!”
伴着那名宫女的吟唱声,玉荣夫人和玉灵夫人一同走到那名吟唱的宫女身旁的一名宫女面前,一同伸手拿起那名宫女手中捧着的圆木托盘上的那件不知以金丝绣着何种图案的大红色嫁衣,而后为燕清秋穿上。
将将为燕清秋穿好嫁衣,玉灵夫人又将之前她拿走的那张羊毛坐垫拿回来放在了燕清秋身前,而后玉灵夫人又同玉荣夫人一左一右地扶着燕清秋缓缓跪坐回到坐垫上。
这方燕清秋刚跪坐回到坐垫上,便又听得那名捧着放有凤冠的圆木托盘的年轻宫女高声吟唱道:“请玉荣夫人为公主殿下梳妆!!”
关于燕国朝堂上各方各面都有哪些礼仪、礼制,就燕国女子而言,当属玉荣夫人最为明了了。
玉荣夫人对燕国朝堂上方方面面的礼仪、礼制的熟稔程度,丝毫不亚于燕国六部之一,最熟悉礼仪、礼制的礼部。
至于燕国民间礼仪……不得不说燕国民间礼仪实在太过纷杂,几乎一个地方一种礼仪。且不止燕国,这在其他八国中亦是十分常见的现象,是以这个可以略过不提。
话说回来,毕竟玉荣夫人乃是出身于燕国开国至今唯一的,且是世袭罔替,是真正的********的异姓王——南明王府的嫡王女,礼仪、礼教等乃是玉荣夫人自幼的必学之课。
便是玉荣夫人这燕国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也让玉荣夫人必须悉知燕国朝堂之上方方面面都有哪些礼仪、礼制。
因而,关于这个“燕国皇室公主嫁礼”的流程,玉荣夫人委实早已烂熟于心。
更何况前不久,玉荣夫人才亲历了一次这个“嫁礼”的流程,并且对象还是同一人……
若不是燕国皇室礼制如此,即便身处异国也不可废燕国国礼,不然根本不需要那名宫女的吟唱,玉荣夫人也能毫无错漏地一样样做下来。
因此种原因,就见这厢的吟唱声未落,那厢的玉荣夫人脚下步伐便已迈动。
就见玉荣夫人不疾不徐地走到捧着碧玉梳的那名宫女面前,拿起放在垫着红绸的圆木托盘上的碧玉梳后,玉荣夫人便走到了燕清秋的身后。
随后,只见玉荣夫人弯腰,双膝缓缓跪到冰凉的地面上,然后抬手,动作极尽轻柔地为燕清秋梳理她那柔长的三千青丝。
伴随着用碧玉梳为燕清秋梳理青丝的动作,轻柔的嗓音自玉荣夫人口中一字一句地吐出:“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按照燕国古训,每为燕清秋梳一下发,玉荣夫人便会吟唱一句。待吟唱完毕,玉荣夫人便开始手指灵巧地为燕清秋绾发,而身为玉荣夫人小姑子的玉灵夫人则在一旁负责为玉荣夫人拿她需要的发饰。
从始至终,玉荣夫人与玉灵夫人均配合默契,无一错漏。
待发终于绾好,玉荣夫人便在玉灵夫人的搀扶下姿态盈盈地站起身,继而又姿态盈盈地绕到了燕清秋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