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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就见冷晴收回侧望的视线,转而不偏不倚地朝着她对面,站在右侧殿那扇门扉紧闭的殿门外的牧文走了过去。而当冷晴路过那门扉大敞的后殿时,冷晴连侧眸去看一眼后殿都不曾有。
另一方,站在右侧殿那扇门扉紧闭的殿门外的牧文目不转睛地看着冷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牧文依旧稳如泰山般一动不动。牧文只是安静地看着冷晴,等着冷晴走到他的面前。
不多时,因为腰部委实疼痛而脚步慢腾腾的冷晴终于走到了牧文面前。
就见穿一身白色与紫色相间的曲裾深衣的冷晴在距牧文两步远的地方驻足停步,与牧文四目相对时,冷晴张口就如此问牧文:“炎子明在右侧殿?”
按照赤冰国律法,赤冰国内上至一品【创建和谐家园】、下至平民百姓,凡是直呼皇室人员名讳者,均可以大辟刑论处。情节严重者,甚至会被连坐!
换而言之,若是此刻只有“琴师”这等低微身份,连赤冰国的平民百姓都不如的冷晴如此称呼炎子明的名讳被赤冰国那些重视礼法的官员们听见了,他们定会给冷晴扣上一个“直呼储君名讳、不敬储君”的罪名,然后堂而皇之地将冷晴拖出去斩首示众!
不过好在冷晴此时面对的人是牧文,不是赤冰国那些重视礼法的官员们。
并且,因为起初冷晴并不知道炎子明的真实身份,所以听闻冷晴直呼炎子明的名讳时牧文也就不曾对冷晴拔刀相向。而后来牧文与冷晴相处了一段时日后,牧文也约莫知道冷晴的性子与平常女子不同——
只要是年龄相仿之人,不论对方身份如何,冷晴不管喊谁都是直呼其名的。但冷晴对他人的称呼真的只是单纯的一种称谓,完全无关乎尊敬与否。又因与冷晴相处日久的缘故,牧文竟也渐渐习惯了冷晴直呼炎子明的名讳一事。
不过若严格说来,冷晴称呼炎子明为“炎子明”并不能算是在直呼炎子明的名讳,冷晴顶多也就是在直呼炎子明的“字”罢了,毕竟炎子明载入赤冰国皇室宗谱的名字是“炎煦”。
更何况冷晴对炎子明如此的称呼,是当初炎子明本人亲口要求的,炎子明是给予了冷晴如此直呼他名字的权利的。
总之,牧文本就早已不曾将冷晴对炎子明的称呼放在心上了,又因为今日发生之事,牧文就更不会去在意这种事情了。因此,此刻听闻冷晴张口便直呼“炎子明”三字,牧文并没有生出任何“冷晴这是对炎子明不敬”的感觉及想法。
其实就算冷晴真的直呼炎子明载入赤冰国皇室宗谱的那个名字,此时的牧文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感之意。因为对于牧文而言,冷晴那句疑问的重点只在问句本身,而无关乎称谓。
其实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这座赤冰国皇宫中但凡是发现炎子明的行迹不对,尤其是瞧见过炎子明体内的赤魅毒发作的人,早就被牧文或者王泉给秘密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了。而冷晴能在知道炎子明这么多秘密后还这么活蹦乱跳、生机勃勃的,真的算是奇迹了!
照理说,此时冷晴再来打听炎子明的情况,牧文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冷晴的——哪怕只是炎子明的行踪。不过,介于先前王泉曾交代,若是冷晴醒后问及炎子明的情况,牧文大可以如实告知冷晴这一点,牧文也就没想要隐瞒冷晴了——
“爷和王泉都在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冷晴的牧文先是朝冷晴点了点头,而后牧文便用不带任何情绪的平淡语调,简洁明了地如实回答了冷晴的疑问。
然而木讷的牧文不知道,王泉之前之所以这般吩咐牧文,是因为王泉早就料到,若是等到冷晴醒来,冷晴一定会提出要见炎子明的要求的,但是以炎子明现在这等不稳定的情况而言,冷晴不出现在炎子明身边才是最好的。
但是,若不让冷晴见炎子明,冷晴心中定然疑虑重重。与其让冷晴满心疑虑、甚至是想法设法地非要见到炎子明,不如让牧文对冷晴有问必答、和盘托出,以此打消冷晴心中的疑虑,让冷晴安心地等着炎子明自己出现。
只是因为牧文并没有领悟到王泉这番交代的其中含义,并且因为牧文惜字如金的缘故,所以,当冷晴听闻牧文如此言语简洁的回答,确定了炎子明的确在右侧殿中后,冷晴也没再问牧文其它问题。(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暗室入口2
清心殿外旭日东升、艳阳高照,阳光充沛的清心殿内,正对着殿门的那面墙上悬着一块上题“厚德载物”四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的黑色金丝楠木匾额,匾额下摆着一扇约有七八米长的缎面屏风。
就在这扇上面从右至左地绣着山川河流一年四季的景色变换,一共有十余副,每一幅图拣出来都可独成一景,拼在一起却又不显突兀,反而十分契合的缎面屏风后,门扉紧闭的右侧殿殿门前,就见冷晴朝挡在右侧殿殿门前的牧文点了下头,说了一句“我去看看炎子明”后,冷晴抬步便欲绕过牧文往右侧殿走。
然而,冷晴脚下刚跨出第一步,就被守在右侧殿殿门前的牧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伸手拦住了。
因牧文拦住冷晴的是他的左臂,是牧文握剑的那只手,因此,就见牧文横在冷晴面前的那只胳膊上还横贴着一柄三尺青峰,拦路神的气势十足。
这厢,突然被牧文拦住去路,本欲迈出第二步的冷晴只好默然止步。但冷晴并没有对拦住她的牧文怒目而视或者出言指责,冷晴只是静静地低头,看着牧文拦在她身前的那只握剑的胳膊陷入了沉思。
因为冷晴的面色及眼神均十分晦暗不明,所以完全无从知晓冷晴心中在想些什么。
只是须臾冷晴便缓缓抬头,面色淡然地将视线转向牧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听得冷晴语气平静地如此说道:“来解释下吧,为什么拦住我不让我过去。”
冷晴可不是那种只会傻乎乎地问“你为什么拦住我”这种问题的人,冷晴相信,只要是正常人,那么无论“他”做任何事定然都是有原因的。很显然,牧文是正常人,所以牧文拦住冷晴定然有牧文的原因,而冷晴想知道的,就是牧文拦住她的那个“原因”。
面对冷晴要求他解释的言语,如门神般挡住冷晴的牧文面无表情地与冷晴对视着,就听得牧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地如是答道:“王泉之前交代了,若冷姑娘醒来,无论冷姑娘问什么我牧文都可以告诉冷姑娘,只有一点——绝对不能让冷姑娘靠近爷。”
早已得到过王泉交代的牧文,简直是完全没有任何隐瞒、据实相告地回答了冷晴。
虽然牧文的解释有些让人无法接受,但冷晴却完全没有与牧文据理力争的意思。相反,听了牧文的话后,与牧文四目相对的冷晴默了一瞬,随即就见冷晴往后退出一步,直接用行动表明了她不会再走近右侧殿。
用提剑的左手拦住冷晴的牧文见状,便也缓缓放下了他那只高抬拦路的左臂。但是牧文那双眼窝深陷的大眼睛却始终牢牢地看着冷晴,防备冷晴的姿态溢于言表。
对于牧文如此防备她的姿态,冷晴到是不置可否。
待牧文放下了手臂,退后的冷晴才缓缓张口,用她那清冷的声音、平缓的语调如是对牧文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加上上一次,炎子明这已经是第二次变成这样了,我想知道炎子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还有,炎子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虽然牧文这个木讷的家伙不知道王泉的用意,但是冷晴一听牧文那番解释,冷晴当即便明白了王泉的用意。
因此,冷晴也不客气,毫不犹疑地就将她的疑问一股脑地问了出来。而这两个问题的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冷晴早就想知道了,只是冷晴一直不曾光明正大地问出口罢了。
而那厢,面对冷晴的二连问,如门神般守在右侧殿殿门前,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他能回答冷晴任何问题的牧文却沉默了。
见牧文沉默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着,冷晴到也不着急,更不曾出言催出牧文,冷晴只是站在牧文对面,神色平静地静静地等待牧文的回答。
良久后,沉默的牧文才缓缓张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地回答道:“爷现在究竟怎样了我也不知道,先前将爷带回来以后我就一直守在这里,并不曾进去看爷如何。因此,我只能告诉你,爷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好。”
牧文如此说着的时候,站在牧文对面的冷晴那双灿若星辰地眸子分外认真地看着语调平缓而语的牧文,冷晴眼中的期待之色是毫不遮掩的。但是当冷晴听见牧文说出他也不知道炎子明现在的情况如何时,冷晴眼中明显地浮现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虽然牧文的确不知道炎子明此时的情况如何,但是牧文却知道炎子明是因何而变成了那样!是以,就听得牧文话音一转地又说道:“至于爷为何会突然变成那样,是因为……”
原本有些失望的冷晴再次满眼期待地看着牧文,期待着牧文为她解惑。
然而,牧文的话说到此处,却被一声从牧文身后传来的轻微的“吱呀”声打断了。
尽管那声“吱呀”声确实轻微,但在这安静的清心殿的角落中,却也足以响彻人耳。
牧文本就反应迅捷,又因为此刻的右侧殿中只有炎子明和王泉二人在,牧文格外注意右侧殿中的动静,因此,在被打断了言语的第一时间牧文便当即扭头看向了他的身后。
另一方,得不到牧文答案的冷晴无奈之下,只得同样凝眸朝牧文身后看去。
于是,冷晴与牧文看见,右侧殿那扇原本门扉紧闭的殿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而站在那扇开启了一半的门缝中的人,赫然是本该在照看炎子明的——王泉!!
因为殿门打开,可以看见右侧殿内同样阳光明亮、光线充沛,脚踩黑色暗纹嵌金丝高筒官靴,身穿棕色皮甲,墨发高束的王泉就那样身姿笔挺,背着光线,双手维持着打开右侧殿那扇两扇开的殿门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右侧殿的殿门后。
但即便王泉是背光而立,牧文和冷晴依旧能清楚地看见,一向嬉皮笑脸的王泉今天竟然破天荒地一脸严肃!!但王泉那双圆圆的大眼睛却又眼神格外平静地看着冷晴与牧文,与他自己面上那严肃的表情完全不相符。
因冷晴不清楚炎子明的身体情况,所以当冷晴见到王泉站在右侧殿的殿门后时,即便王泉面上的表情一反常态的严肃,冷晴依然没有任何反常的感觉。但是!深知炎子明的身体情况,且满心都记挂着炎子明的牧文则与冷晴完全相反!
牧文本就格外在意炎子明的一切情况,而自王泉将炎子明带入右侧殿后,被留在右侧殿外守门,对于右侧殿内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的牧文更是一直提心吊胆——
牧文即希望王泉早点打开他身后的那扇殿门,但是同时牧文又非常害怕王泉会突然打开他身后的那扇殿门,然后告诉他什么他所无法接受的事情……
牧文不怕他自己受苦受难甚至是死亡,但是牧文真的非常害怕炎子明出任何事!因此,从王泉带着炎子明进入右侧殿后,牧文的心情就十分的忐忑不安、惶恐不安。
也因此,此时牧文见到王泉竟一反常态地在带着炎子明进入右侧殿不久就打开了右侧殿的殿门,且王泉面上的表情更是一反常态的严肃时,牧文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走向王泉。
但是铭记炎子明吩咐的牧文并未踏进右侧殿的殿门,牧文只是走到右侧殿殿门下方的门槛前便停住了脚步,而后就见牧文眉头紧蹙,语带紧张及担忧地如此问王泉:“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爷呢?爷怎样了?!!”
为什么以往要等到他们家爷体内的赤魅毒完全平息才会打开殿门的王泉这次竟如此早地就打开了殿门?难道是……
牧文的臆测戛然而止,对于这个“难道”牧文实在不敢继续往下想,牧文害怕那个结果是他所无法承受的!
然而,王泉并没有理会牧文那紧张且担忧的疑问,就见难得面色严肃的王泉将他的视线跃过站在他面前的牧文,看向那厢的冷晴,王泉对冷晴如此语气轻飘飘地道了一句:“冷姑娘,随我进殿来吧,我来回答你的所有疑问。”
王泉如此说罢,就见王泉十分配合他自己言语地放下了他那只扶着右侧殿殿门的左手,同时王泉侧身朝他的右侧退开半步,为冷晴让出了一条进右侧殿的道路。
那厢,听闻王泉的话,见王泉如此主动地邀请她踏进右侧殿,冷晴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背对着她的牧文。
冷晴心中十分疑惑:刚才她才听过牧文说的“王泉之前交代了,若冷姑娘醒来,无论冷姑娘问什么我牧文都可以告诉冷姑娘,只有一点——绝对不能让冷姑娘靠近爷”的话,这前后才多大会儿功夫,王泉就主动打开右侧殿的殿门邀请她进殿去了?!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难道王泉要将她送到炎子明身边去让炎子明……
想到这里,冷晴无法抑制地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一个清白的姑娘也许会被送到他人的床上,就为了缓解他人身体的不适……任谁想到这种事情,都无法神色泰然地面对吧!尤其是冷晴才刚刚逃离炎子明的虎口!
“为什么让冷姑娘进殿?你不是说现在让冷姑娘去爷身边对爷不好吗?你之前还叮嘱我要拦住冷姑娘!还是说爷……”在冷晴心中满是怀疑王泉的动机时,木讷但有着一颗赤子之心的牧文就已经替冷晴问出了冷晴心中的疑虑。
因为冷晴站在牧文身后的死角,因此冷晴看不见,此时牧文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全然是一副担忧与紧张之色。但是在这毫不遮掩的担忧与紧张之下,牧文的眼神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是的,牧文在防备王泉。与王泉相识这么多年来,这也是牧文第一次对王泉起了防备的心思。而这丝防备之心,根本上只是起源于牧文对于炎子明的担忧——
炎子明身中赤魅毒最开始的那两年还好,每当炎子明体内的赤魅毒发作,王泉和牧文均会轮流照看炎子明。但是到了近年,每遇炎子明体内的赤魅毒发作,牧文均被王泉以炎子明的吩咐给挡在了右侧殿殿门外,只能做个看守殿门的守卫。
明明是格外在意的人,但是在炎子明毒发期间牧文却根本不得见炎子明!这种情况,放在谁身上只怕都会生出怀疑之心罢。
即便每一次炎子明最终都平安地走出了右侧殿,并且炎子明还总是对牧文说“王泉很用心地在照顾爷我,爷我没事,别担心”之类的话,牧文依然对王泉不让他去暗室照顾炎子明的用心存有怀疑。
牧文对王泉的这种怀疑就像一直被水滴滴着的岩石,从最初的坚硬无比,到岩石表面一点一点地被水滴滴出一个小坑,慢慢地这个被水滴滴出的水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在如此的日积月累之下,到了今天,牧文对王泉的怀疑早已滴穿了岩石。
尤其是王泉之前还特意叮嘱牧文必须拦住冷晴,绝对不能让冷晴靠近右侧殿出现在炎子明面前!可是眼下……王泉却主动提出要带冷晴进入右侧殿……
冷晴不知道炎子明体内的赤魅毒发作以后有多危险,牧文却是知道的!
牧文想,若是王泉没有那个牺牲冷晴来成全炎子明的想法,那王泉根本没必要带冷晴进入右侧殿啊!有什么话,王泉就在这殿门口说就是了,大不了他牧文回避。
若是王泉真有那个想法……那王泉这不是摆明着要害炎子明吗?!!
就像王泉自己说的,若是等到炎子明清醒了,炎子明该如何面对他曾在失去理智的时候竟做出了伤害冷晴的事情?
牧文可以容忍王泉不让他去照顾炎子明,但是牧文绝对不能容忍王泉欲亲手将冷晴送到失去理智的炎子明身边!牧文不愿看见炎子明在清醒后对冷晴心生愧疚、懊悔!
于是,心中本就对王泉一直存有怀疑的牧文终于爆发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暗室入口3
清心殿外,旭日东升、艳阳高照,万里长空一眼望去白云飘渺,碧空如洗。
清心殿内,阳光明亮、光线充沛的右侧殿那扇两扇开的镂空雕花的殿门打开了一半,脚踩黑色暗纹嵌金丝高筒官靴,身穿棕色皮甲,墨发高束,一脸严肃的王泉就那样身姿笔挺地侧身站在右侧殿内明亮的光线中。
尽管王泉侧身为冷晴让出了一条进殿的道路,但王泉的右手仍一直扶着右侧殿那扇两扇开的镂空雕花殿门右边的那一扇,一动不动地站在右侧殿的殿门后,宛如门神。王泉那双圆圆的大眼睛则眼神格外平静地看着冷晴与牧文。
同样脚踩黑色暗纹嵌金丝高筒官靴,身穿棕色皮甲,墨发高束,左手提剑,平常总是面无表情,眼下却满面紧张与担忧的牧文则站在右侧殿殿门下方的门槛前,与王泉面面相对,一双眼窝深陷的大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王泉。
相较于一眼就可看清的面色,牧文眼中的神色却十分复杂。牧文眼中有防备、有怀疑、有纠结、有难受……各种纷杂的神色此刻几乎都能在牧文那双眼窝深陷的大眼睛里找到。
再看牧文身后约三步开外的地方,站着脚踩白底暗金莲纹绣鞋,身穿白色曲裾深衣,深衣衣缘均为紫色,深衣前襟和下摆均绣着紫藤,腰间更是系着一条浅紫色上绣深紫色紫藤花宽腰带;三千青丝一半由一条紫色发带束在脑后,一半则温温顺顺地披散在其身后肩头;衣着色调虽单一却不失清爽的冷晴。
就在清心殿这一方不大不小的角落里,王泉、牧文、冷晴三人就保持着这样的距离,站在原地僵持着……
如此僵持许久后,面对牧文那堪称咄咄逼人的疑问,以及牧文那在王泉眼中完全暴露无遗的防备,王泉依然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就见面色严肃的王泉静静地与满面担忧的牧文四目相对,须臾,王泉缓缓张口,语气十分平静地对牧文如是说道:“此举并非我本意。爷恢复神智了,是爷要求见冷姑娘的。”
看穿了牧文的所思所想的王泉也不隐瞒牧文,直接将他为何竟主动提出要在此时带冷晴进入右侧殿的原因道了出来。
那厢的牧文闻言,却是当即倍感震惊地瞪大了双眸。随即,牧文眼中原本的防备以及其它繁杂的眼神均瞬间消散一空,转而是满眼的不敢置信:“你、你是说爷……醒了?!!”就连牧文说出的话语,都充满了惊疑不定。
对于牧文的惊疑不定,王泉先是淡淡地点了下头,而后王泉依然维持着他面上的严肃,用极为平静的语气回答了牧文的惊疑不定:“爷醒了,我现在只是谨遵爷的吩咐,来带冷姑娘去见爷一面。至于其中原因,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
如此对牧文说完,王泉再次将视线转向冷晴,就见面色严肃的王泉缓缓张口,继续用他那平静得近乎异常的语气对冷晴作出了邀请:“冷姑娘,请随我走一趟吧!今日你想知道的,你所疑惑的,我王泉都将为冷姑娘解答。”
听了王泉这番话,冷晴看了看站在右侧殿殿门后,面色严肃得甚是异常的王泉,又看了看一直背对着她站在王泉对面的牧文,冷晴终究还是将视线缓缓落在了王泉身上。
须臾,就见冷晴朝王泉轻轻点了点头,粉唇轻启,答了一个字:“好。”
听闻冷晴的回答,王泉的面色依然是那种一反常态的严肃,丝毫没有因为冷晴答应了随他走一趟而有任何的变化。
尽管冷晴也明显地发现了这一点,也因此对王泉的怀疑更上一层楼,但是冷晴既然答应了王泉要随他走一趟,重诺守信的冷晴也就不会犹豫拖沓,做出临时变卦的事情。
再说了,冷晴又不是没进去过右侧殿,右侧殿统共就那么大,而且布局和她居住的左侧殿是一样的。冷晴想,要是届时真的发现情况不对,她大不了就跑呗!
是以,在冷晴自己那个“好”字的话音落下后,就见冷晴毫不迟疑地迈步,面容平静地朝王泉那厢走了过去。
只是当冷晴经过牧文的身边,抬步正欲跨过右侧殿的那道门槛时,一直静默的牧文却突然开口,语速极快地道了一句:“那我呢?我可以一起去吗?我也想去照看爷!”
牧文这句话说得十分突兀,且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原本心中就有些紧张的冷晴当真被牧文这句话唬了一跳。只是冷晴的眼角余光瞥见牧文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牧文只是杵在那里朝站在右侧殿殿门后的王泉说话,冷晴也就按压下了她心中的那丝紧张,继续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抬步,跨过她脚下的那道门槛,踏进了右侧殿的殿门。
另一方,等冷晴走进了右侧殿,离开了右侧殿殿门的范围,不会妨碍到他关上殿门后,守在右侧殿殿门边的王泉这才声音平缓地对牧文说道:“爷并没有说要见你。”
如此说罢,右手一直扶着右侧殿那扇两扇开的镂空雕花殿门右边那一扇的王泉便抬起他的左手扶住另一扇门扉,将右侧殿的殿门再一次轻缓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