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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久到冷晴都开始盯着她身前那两个银炭火炉里的炭火开始犯困了,想开口对炎子明说她要回左侧殿去休息了时,冷晴却又猛然听见炎子明如此问她:“那你对我是个何等看法呢?你觉得我如何?”
炎子明问出这两个问题时,语气十分轻缓,似带着万千心绪,却又似不带半分情绪,委实让冷晴摸不透炎子明在问出这两个问题时,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冷晴有个十分不好的毛病,就是在她犯困的时候,再强大如斯的警惕性,也会在瞬间降到正负线上,也就是——毫无警惕性……
而那时候,冷晴恰巧困意上头,脑子已经有些迷糊了,听见炎子明问她,冷晴也没有多想,更不曾抬眸去看炎子明,只张了张口,十分自然而然地就随着她自己的心意如是答道:“你吗?若要我说,你也是个世间少有的好男子,不对,应当是美男子才是!你知道吗?你那张脸实在是太美太漂亮了,我想,整个天成大陆应当都找不出比你还要美还要漂亮的男子来吧!只可惜你是男子,若是你生而为女子,定然是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就好比妲己,好比褒姒……
对于冷晴对他样貌的评价,炎子明当时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所以冷晴至今也不知道,当时炎子明对于她如此评价他的样貌,究竟是不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冷晴后来想了想,当时炎子明既然没有接她的话,那么,应当还是前者的成分多些的。毕竟没有哪个男子愿意被一个女子当面形容——漂亮的,这应当很伤炎子明的自尊的。
冷晴记得,当时她刚评价完炎子明的样貌,炎子明就语气轻飘飘地如此问她:“除却我的样貌呢?比如人品之类的……你有何看法?”
虽然当时被困意扰得很是不厌其烦,但冷晴依旧从善如流地回答了炎子明的疑问:“对于你的看法么……论人品,我觉得你其实也很有孝心,明明不喜欢,可是你父皇赏赐给你的东西,你都好好地放在左侧殿中。为了一只你父皇赏赐的瓷碗,你更能不惜性命地相互,就冲这一点,我都不得不夸赞你一下。
当然了,你也是个重情义,言而有信的人,这两点单看牧文和王泉两人对你的态度就能知道了。我能感觉得到,他们两个跟着你,与你的身份和身手并无半分关系,他们完全是心甘情愿地跟着你这个主子的。我想,若你是个忘义负信的人,他们俩也不会在你身边待这么久了。论家世,呃……虽然你在外人面前太过窝囊了些,不过我知道这只是你装出来的,其实你很厉害很有钱,而且你这赤冰国储君的地位,一般人简直是望尘莫及啊……”
当时冷晴脑子虽犯着困,盯着猩红色炭火的一双眸子更是一眨一眨地想要合上,可这一番话,却并非冷晴信口胡诌的。冷晴当时说的,完全就是她心中所想的,因为炎子明在冷晴心中,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对于她真心觉得好的人,冷晴从不会吝啬赞美之词,就算对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只要他身上有一丝可取之处,冷晴也愿意将其赞美一番的。
诚然炎子明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反而,他是救冷晴逃离万春楼那个肮脏之地的大恩人,所以,冷晴觉得,他自然也是担得起她的这番称赞的!
那厢,冷晴是因为犯困得抬不起头,这厢,炎子明却是故意一直垂着眸子。
虽不知炎子明低垂的眼神看向了何处,总归他没有去看冷晴却是毋庸置疑的。
虽一直不曾抬眸,炎子明口中却不忘低声问着:“那你觉得我和他……谁更好更强?!”依旧轻飘飘的语气,仿佛在问冷晴,又仿佛只是在问他自己。
那厢,冷晴闻言,忍不住甩了甩她那颗越发沉重的脑袋,想尽量将她脑子里的瞌睡虫甩走几只,让脑子稍微清醒一些。如若不然,只怕一会儿她就该一猛子扎进她身前的银炭火炉里,将她这好好一张莹白小脸变成炭烧人脸了。
等脑子清醒一些了,冷晴认真想了想炎子明刚刚提出的问题,而后,冷晴如实回答道:“你和朱梓陌各有千秋吧!如果非要做个比较,嗯……说实在的,你是一国储君,朱梓陌不过一届商贾,我觉得你们俩之间委实没有什么可比性。”
冷晴这话并非是在敷衍炎子明,而是冷晴是真心如此觉得的——
炎子明是赤冰国的储君,是赤冰国的下一任君王,将来整个赤冰国从上到下,从田地到人民,全都是炎子明的。
冷晴想,只要炎子明登帝位后不犯浑,做一个爱戴百姓的明君,想必炎子明能稳坐帝位到他寿终正寝的那一日。而且,说不定等炎子明几十年后薨逝了,赤冰国的百姓们还能给炎子明盖座庙宇祭拜炎子明呢!
可是朱梓陌呢?
朱梓陌生而为商人之子,就算朱梓陌这辈子再如何拼死拼活,撑死也就是将朱家的产业发扬壮大,做个富可敌国的商贾——前提还得是大梁国的皇室能允许朱梓陌这一届商贾坐大到富可敌国的地步!否则……(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没有如果3
炎子明,他是赤冰国当朝太子,身居储君之位,在外人面前他虽装作憨傻可欺,可实际上他却并非池中之物,他只是在韬光养晦,静等他腾云而起的那一日的到来。
只要不出意外,不久的将来,炎子明便是站在赤冰国顶峰,俯瞰赤冰万民的男人,是赤冰国至高无上,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
朱梓陌,他是大梁国的商贾之子,祖辈世代从商,他虽也在世人面前披着一层软弱无能的皮囊,忍辱负重二十余载,如今却也等到了这执掌朱家大权的一日。
但是,自古士农工商,商为末,朱梓陌便是再有能力,再强大聪颖,也抹不去他这一生乃商人出身的身份,单这一出身,他就已经差强人意。
所以,冷晴真心觉得,炎子明这个关于“他和朱梓陌谁更好更强”的问题本身就很有问题。
虽然冷晴也觉得她这个想发可能有点儿缺德,可是有谁见过有拿人和猪放在一起做比较的?虽然这两者都是活的,都能走能跑能喘气儿,可这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类物种好吗?本质上就大相径庭的两个物种,要如何比较?
当然了,冷晴虽有此种粗鄙的想法,冷晴却不觉得朱梓陌就一定是那只“猪”,也许那只“猪”是炎子明呢?
当然了,关于谁是那只“猪”到是次要的,冷晴只是觉得,朱梓陌要是和炎子明摆在一起——他们俩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物种!
综上所述,单是在身份地位上,朱梓陌就永远无法与炎子明相媲美,所以说,这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因为没有可比性,所以冷晴给不了炎子明答案。
不曾想,对于冷晴提出的言论,炎子明只沉默了一瞬后便又近乎执拗地问道:“那么撇开身份这些东西,单论人品,脾性,我和他比,谁更好更强?”
当时冷晴犯困得脑子里就剩下了一个念头——只要炎子明问的问题不涉及她的身份来历之类的,她便如实回答。
于是,冷晴盯着她眼前那团因为困意而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的猩红色炭火,随着她自己的心意如实答道:“如果撇开身份不论,单论人品和脾性……嗯……自然是你要略胜一筹的。说实话,你的性格脾气什么的,简直要比朱梓陌好太多太多了。”
冷晴在说出此番话时,她的想法很简单——至少她和炎子明待在一起这么久了,炎子明都没有对她动过手揍过她,可是她之前待在朱府的时候,最开始那几天,朱梓陌那货可是一言不合就掐她脖子的!!害得她那段时间总有一总她随时就会去跟阎王爷报道的感觉,单是这一点,炎子明就比朱梓陌那货要好太多了好嘛!
就在冷晴如此想着的时候,冷晴却蓦然听见炎子明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如此问她:“如果,我是说如果,冷晴,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而不是他,你会选谁?”
从冷晴与炎子明相识到现在,冷晴一直觉得炎子明是个永远一副成竹在胸,自信得有些过了头的人。许是因此,炎子明平时说话办事总有些不着调,极少有认真的时候。然而冷晴已经习惯了恣意不羁的炎子明,是以一旦炎子明突然认真起来,冷晴直觉就不适应了。
偏偏炎子明在说这番话时的态度极端地认真,单从炎子明喊的她的全名这一点,冷晴就可以感觉得到。
想当然,在炎子明问出这个问题后,冷晴脑子里仅剩的那点儿瞌睡虫,几乎在那一瞬间就被惊吓得无影无踪了,让冷晴那颗有些混沌的大脑瞬息间清明无比,简直比以往冷晴在现代工作犯困时喝的浓咖啡还要提神醒脑!
在大脑恢复清醒的一瞬间,冷晴倏然抬头看向与她隔着两个烧得旺盛的银炭火炉,席地坐在她对面的羊毛毡上的炎子明。
然后,冷晴赫然发现,炎子明也正满面期待,目光灼灼地将她看着。
就算已时隔十天的光景,冷晴如今回想起来,她仍然清楚地记得,当时炎子明看她的眼神实在太过炙热,尤其是炎子明那双勾人的丹凤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情愫太过明显,竟无端地让冷晴的心脏在那一瞬惊了一下,心跳似乎都漏跳了一拍。
那时候,冷晴觉得她仿佛是被炎子明那炙热眸光中的那些情愫深深地吸了进去,她竟就那样怔怔地与炎子明四目相对,连眼都忘了该怎么眨!直到炎子明再次问她“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而不是他,你会选谁?”时,冷晴才猛然回神。
回过神后,说不清楚是为什么,总之冷晴当时毫不犹豫地就移开了她与炎子明对视的视线,可是移开视线后,冷晴却又不知道她该将视线落在何处才算正常。因为炎子明的目光太过炙热,即便不与炎子明对视,冷晴也能感觉得到炎子明依旧注视着她!!
最后,冷晴索性垂头闭目——眼不见为净也罢。
如此闭目冥思了许久后,冷晴终于睁开眸子,但是,冷晴宁愿就那样低着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自己那双搁在双膝上的手掌,就像她那双手掌上有什么吸引人心的东西一样,冷晴也不愿意抬眸去看坐在她对面的——炎子明。
如今冷晴想起,她觉得那时候她如此刻意地逃避炎子明的目光,就是怕她会一不留神便陷进炎子明那炙热的眸光中,怕她会因此而心软,狠不下心说出后来的那些话吧……
冷晴记得,她当时因为内心犹豫,习惯性地抿了抿唇后,才斟酌着言词如此回答的炎子明:“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我先遇上的是朱梓陌,就只会是朱梓陌,这一点,到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尽管当时冷晴话虽说得如此言之凿凿,没有留半分转圜的余地,可是冷晴自己知道,当时她已经用了她觉得最轻柔和缓的语气,最轻柔和缓的言词在说这番话了,因为冷晴私心里并不想为此而伤害到炎子明。
虽然与朱梓陌之间的亲事是假的,可是她的确是先遇上的朱梓陌,关于这一点,冷晴知道,就算是到她死的那一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只因为,冷晴深深地明白,这个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如果”。
如果有如果,冷晴又何曾不想回去那一天,回去那个让她的命运轨迹改变的那一天?!
在经历了穿越这种诡谲的事情后,冷晴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在一开始发现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和蒙语之间的关系时,就毫不犹疑地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那时候她会因此而伤害到蒙语那颗本就脆弱的心,甚至因此而失去蒙语这个发小,她也甘愿!至少,如此,她可以护住蒙语的命……
如果有如果,她一定会竭尽全力阻止后来那些事情的发生……
如果有如果……她想回去……
“我自然知道这世上没有如果,可是……就算是骗我,你就不能骗一次吗?”那时候,冷晴虽然因为低着头而看不见炎子明的表情,可是光听语气,冷晴大概也能想到,炎子明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唇边应当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
于心内无声地叹息,虽然不愿意用言语伤人,可冷晴终究还是狠心道:“炎子明,就算我顺着你的意思,假设出了你的那个‘如果’,又能如何?你也知道,我总归是在骗你的,如此,就算我说出来了,也没什么意义。”
那时候冷晴的心情真的很复杂,无法形容的复杂,以至于冷晴说出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冷晴知道,炎子明能懂得她的意思。
炎子明的确懂得了冷晴的意思,因为那时候,炎子明竟恍然觉得,他与冷晴之间隔着的那两个银炭火炉里升腾而起的热气,竟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尽管他和冷晴相隔的距离其实很近,可是那一刻,那道无形的屏障却似乎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铜墙铁壁,生生将他和冷晴分隔屏障两端……
“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我和他争了二十多年,因为我自信我不会输给他,所以每一次我都让着他,即便他从来不知道我有让着他……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我不想让他,我想认认真真地与他争上一争。”不甘却无奈,还有些失落的语气,一如炎子明当时的心情。
尽管于心不忍,可是冷晴想了想,还是语气轻缓地道:“炎子明,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我可以给你……”既然他一定要一个答案,她便给他一个答案又何妨?
那时候,冷晴不知道,在她说出这句话后,炎子明虽没有接话,可看着她的目光却无与伦比的炙热——那是满心期盼的炙热。
也许,只有炎子明自己才知道,他当时究竟是用的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满心期待着冷晴所谓的可以给他的那个答案……
想当然耳,炎子明定然没有想过,冷晴给他的那个答案,竟会将他这二十来年好不容易生出的那点本就不该有的情愫毁灭殆尽……(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物归原主1
那时候,冷晴没有再逃避炎子明的目光,而是鼓足勇气抬头,与炎子明四目相对。
那时候,冷晴不偏不移地直视着炎子明那无与伦比的炙热且殷切的目光,那张厚薄相宜且透着柔和的淡淡粉色的小巧双唇微微开启,平静无波的嗓音自冷晴唇中缓缓溢出:“炎子明,诚然你之前猜的不错,我与朱梓陌,的确并非夫妻,连有名无实都算不上,因为我和朱梓陌虽然拜了堂,可是盖头是我自己揭的,合卺酒也没用喝过。而且,从我和朱梓陌成亲,到我被绑架那一日,我和朱梓陌虽同住在一座院子里,却一直是分房而居的。”
冷晴此话刚一出口,冷晴便明显感觉到炎子明看着她的眸光更加炙热殷切了几分,可是……即便她与朱梓陌不是夫妻又如何??她说过没有如果,那便一定没有如果!!因为她说出此话,可不是为了让炎子明心生希望的——
冷晴想,既然决定要讲,那她就开诚布公地与炎子明讲个清楚明白,就算她要断了炎子明对她的念想,她也要做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她不是那种投机取巧的女子,她是冷晴,她不需要拿朱梓陌当挡箭牌。
反正……无论往后怎样,她应当都没有机会再回去大梁国,回去朱府,回去朱梓陌身边了。反正……从她决定跟着炎子明离开大梁国北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违背了她与朱梓陌之间的约定。
既然已经违背了约定,那么,她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她何必因此而无端拖累了朱梓陌?!
打定了如此念想,冷晴的心便更加坚定不移了——
那时候,冷晴不避不闪地与炎子明四目相对,双唇微张,随之,残忍无情的话语从冷晴口中缓缓吐出:“炎子明,你不要误会,我告诉你这些,并非是给你希望,我只是想坦坦荡荡地告诉你,即便没有朱梓陌,我和你,也绝无丝毫可能。
你也当知道我是朱梓陌救回朱府的,当时朱梓陌的娘亲大限将至,为了圆她娘亲唯一的愿望,所以我和朱梓陌决定假成亲。并且,我和朱梓陌约定,在他的娘亲过世后一月内,我必须留在朱府为他的娘亲披麻戴孝一月,日后我若离开朱府,则三年内不能另嫁他人。
这些事情,原本只有我和朱梓陌知道,如今我告诉你,只是因为我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无论我与朱梓陌因为什么而结为夫妻,是否结为真正的夫妻,亦或者,在你之前,我有没有先遇上朱梓陌,你与我,永远也不可能!
炎子明,你可知我想要的生活是怎样的?我的想法是:要么,什么都不要。如果要,我就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我不奢求什么,我只希望我的夫君,不用大富大贵,能让我吃饱穿暖,最好手头还能有点盈余,可以供我做点小生意,最重要的是他能护我一世安好,如此足矣。
然而我想要的虽然简单,你却连第一点都做不到,给不了!因为你是赤冰国的储君,是赤冰国将来的君王,日后你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的妃子。无论你想不想要,你的臣子们都会想法设法地塞给你,而你也必须接纳你的臣子们塞给你的女子,因为这是作为君王的你必须履行的义务!”
冷晴说到此处,停下来歇了口气,炎子明便趁着冷晴歇气的空当如是笑着与冷晴道:“如果你是担心这些,那到大可不必。只要你来我身边,我可以发誓,等来日我荣登帝位,后位非你莫属。届时,偌大的六宫尽在你一人之手,你若不答应,我绝不纳除你之外的妃子。即便会因此而得罪那些臣子,我也甘之如饴。”
炎子明话音刚落,冷晴就接过了炎子明的话头:“炎子明,究竟是你太天真,还是在你看来……我冷晴就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傻瓜?发誓?你觉得我——冷晴,会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誓言?炎子明,你太小瞧我了,我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对此志不渝的誓言不感兴趣。
相反,事实上我所经历过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而且对于‘情’之一字,我远比许多女子看得要通透。况且,说什么‘偌大的六宫尽在你一人之手,你若不答应,我绝不纳除你之外的妃子。即便会因此而得罪那些臣子,我也甘之如饴’的话,这些话说出来,只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绝不纳除我之外的妃子?炎子明,不是我有意拆你的台,你如今说的这句话,根本就是在自扇耳光。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似乎下个月,燕国公主就要嫁到赤冰国来给煦太子您做太子妃了吧!端午佳节之日,便是你与燕国公主大婚之时,我可有记错?
虽然我知道你与燕国公主素不相识,且无半分感情可言,可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你可以为了我,不娶燕国公主吗?炎子明,如果你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么,我冷晴打心底里佩服你,自然,我也可以抛弃那些所谓的‘原则’跟你在一起。
可是炎子明,违心的话虽可以随便说,但是你真的做得到吗?你做不到!因为你与燕国公主的婚事是你的父皇、母后为你定下的,只要你一日坐在这储君的位置上,你就一日不能违逆你父皇、母后的意思,否则你的储君之位随时都可能不保!
当然了,你也可以说,你与燕国公主的婚事,是在你遇上我之前就定下了的,那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你日后会遇上我……而你许下的誓言,是在我与你在一起之后,你绝不纳除我之外的妃子,如此算下来,你并不算有违誓言。当然了,如果真要这么说,你的确算不得有违誓言。
但是炎子明,我可以很肯定,同时也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别说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只有朋友之谊,就算今时今日,我对你爱得死心塌地、至死不渝,我也不会委屈自己跟你这个即将成为有妇之夫的人在一起!因为我无法坦然接受与她人共侍一夫,我的骄傲也不允许我这样做。我的准则——要么,就要全部,要么,什么都不要。
再则,你说待你来日登上帝位,后位便非我莫属,偌大的六宫尽在我一人之手,我若不答应,你就绝不纳除我之外的妃子,这就是说,你给了我管制你能否纳妃的权利。如此,我到想问问你,炎子明,你在说出这番话时,你又置燕国公主,那位你即将迎娶进门的结发妻子于何地?
我知道,燕国公主此番嫁到赤冰国,是来给你做太子正妃的,虽然我对你们赤冰国的情况还不熟悉,可是该清楚明白的,我也清楚明白得很。什么是太子正妃?太子正妃,就是太子的结发妻子,其地位永远凌驾于太子身边其她份位的妃子之上。
你的父皇、母后允了燕国公主‘太子正妃’之位,这意味着,无论你喜爱燕国公主与否,只要他日你登基为帝,无论你身边有多少妃子,即便你再宠爱其她妃子,你炎子明的皇后之位,都必须非燕国公主莫属,因为只有燕国公主,才是你炎子明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
当然,真到了那一日,你已然是赤冰国最至高无上的君王,你自然有权利强行废黜燕国公主荣登后位的资格,可是这对于燕国公主,对于你的结发妻子而言,公平吗?炎子明,即便你不爱燕国公主,可在燕国公主没有犯错的情况下,你也不能肆意夺取燕国公主应有的东西,因为这是作为丈夫的你该尽的责任!
再则,你说要我留在你身边,可是届时身为丈夫的你,难道要为了一个你从花楼里带出来的,身份来历都不明了的女子,而伤害一个甘心为了你而放下了她的故国,为了你而放下了她的所有至亲,不远千万里地来到这赤冰国,只为嫁给你为妻的女子吗?
炎子明,你我才相识多久?若要我说,你对我的情愫,不过就是一时新鲜罢了。也许等到日后你登上赤冰国的帝位,你身边环绕的女子越来越多之时,说不定哪一天你就会遇上一个你真正真心宠爱的女子。
当然了,如今你虽无什么实权,可你好歹也是赤冰国的当朝太子,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用你的权势强行将我禁锢在你身边,暂且不论我的心会否随之落在你身上,单说真若到了你遇上一个你真心宠爱的女子的那一天,届时你也许就会觉得,我冷晴其实根本不怎么样,届时,我又该如何自处?!!
若我今日答应了你,选择与你在一起,无异于他日为自己自掘坟墓!所以,你与我,不可能。即便撇开我先前说的那些因素不论,单说从我被朱梓陌捡回朱府的那一刻起,我已决定余生都将做一个无情之人,绝不再沾染一丝男女之情。
炎子明,对于一个早已抛却男女之情的人,即便你得到了,也不过是徒增你与我的痛苦罢了,与谁都无益。”(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物归原主2
那时候,对于炎子明那般信誓旦旦的誓言,冷晴从头至尾都只冷眼看着炎子明,用含着微微鄙夷的语气,略微犀利的言词,声调冷淡地陈述了所有事实。
因冷晴说着那些话的时候,视线一直目不转睛地与炎子明对视着,是以冷晴便清楚地看着,炎子明的目光由一开始的炙热殷切,慢慢地变成目光中只带着微许希望,再到最后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只剩下心如死水……
那时候,冷晴说完那一长番话,就那样静静地蜷着身子坐在那张小凳上,隔着两个火苗旺盛的银炭火炉,静静地看着她对面席地坐在羊毛毡上的炎子明,看着炎子明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脸色一点一点地泛白,看着炎子明一点一点地将脸渐渐地低垂下去。
尽管冷晴心有不忍,可是冷晴却也不是那等优柔寡断的女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断,冷晴就一定要将之断得彻底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