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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倾大宋 》-第 21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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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宜之计而已,会之兄早洞若观火,南北息兵罢战,只能建立在力量均衡,国不富、兵不强,何来与虏人长久相处,更谈不收复失地。[燃^文^书库][]www.wuruo.com可惜他们渡河时,我没有机会下手,太遗憾了!”王秀看了眼秦桧淡淡地道。

      “虏人北撤非不欲亡我,而是其国力,尚且不能支撑吞并原。两次围困开封,入主原的**会越来越强,开封面临压力会越来越大,京城时时有警,各地人心不安,天下臣民也疲于奔命,朝廷谈何恢复?若是南迁,暂避金军锋芒,以大江天险阻断金军,那时我等卧薪尝胆,必有大可为!”

      秦桧的眼角微动,双目闪过一道热切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来,有些道理他何尝不明白,但说简单办起来难。

      “小弟愚见,恐不如会之兄法眼。”王秀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在放下杯子时,眼角余光偷望了眼秦桧,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如今,开封与敌不过一条大河之隔,敌朝发夕至,官家置身于险地很不妥,如今天下形势,已非仁宗朝可!可战之兵不多了。”

      “实此言,甚是有理。”秦桧似乎有所松动,任何一位大臣都对仁宗时澶渊之盟深有体会,王秀的意思,他自然明白,此时朝廷面临的危机,仁宗朝要恶劣的多,那时候能短时间集结几十万锐卒,光是京畿的驻军也能应付危机,现在想都别想。

      “只恐朝诸公多不愿远行,不能不深虑之。”

      王秀明白秦桧犹豫最主要的原因,朝廷诸多大臣们的反对力量的确不容忽视,秦桧是是怕附议后,会被视为他的一党,受到不必要的责难。

      尽管他握有兵权又有太后支持,但大宋的政治体制有它的独特之处,面对众多顽固势力与天下士林,他的胜算在秦桧看来还是不大。想到这一层,心胸豁然,这不过是人之常情,倒是不能责怪秦桧犹豫,换成他也得掂量一下。

      女真人把很多大臣掳走,开封许多世族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剩余势力仍让秦桧忌惮,可见放在平时,那些既得利益阶层会多强势!想想林灵素的遭遇,再想发生过的很多事,包括他的经历,哪次不是和这些势力联合或对抗,换句话说,他还得感谢女真人,为他扫除了相当的麻烦。

      越,真不是乱穿的,你是有王八之气,虎躯一震,或许能起到强势的效果,像手握十万雄兵,能够弹压别人的不满。但是,随着那些势力的不断合纵,迟早你要为强势付出代价,历史多少强势人物,拥有精兵强将,打压的既得利益阶层抬不起头,但最终还是败的连身家性命也没了;还有一些人会利用天下大势,审时度势地争取和妥协,最终开创辉煌的时代,他显然要做后者。

      “会之兄说的是,小弟明白此事非易,但非常时期要用非常之策,无论有多大的阻力,多少人反对,小弟也不能眼见娘娘和官家身处险地,这不是妥协而是原则。”王秀的口气非常坚决,看向秦桧的眼神异常坚定。

      妥协是必须的,但有时候强势也是必需的,看你怎样把握两者间的度,他认为迁都势在必行,哪怕动用武力也在所不惜,这是原则性问题。

      原则是决不能妥协的,不然,还能叫原则?

      秦桧的指尖微微颤动,他明白地听出王秀话,所隐含的另一层意思,这绝对是王秀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且不惜一切要成功。同时,他更清楚王秀目前的实权,能取得太后绝对支持,迁都占住大义的立场,成为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让他有点心动了。

      何况,王秀的话很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必要时会动用武力,想想王秀敢面对强敌冲入孤城的做为,相信在必要时这厮绝对敢杀人,他可不愿触碰晦气,在女真人面前有风骨是一回事,但在自己人面前不不必。

      “小弟希望会之兄助我一臂之力!”话说到这个份,王秀则是单刀直入,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逼秦桧表明立场。

      或许,是有些霸道,很有可能引起秦桧的反感,但相较秦桧的暧昧不定,他感到有些事情必须要直接,在这乱局还是用些霸王手段来的实在。正如秦桧揣测的那样,一旦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吝惜手段,哪怕是杀人也必须去做。

      看来今日不表明立场,王秀是不会善罢干休的!的确,话说到这个份,秦桧不能不有所表示,他确实也知道非常时期要用非常之策,王秀的逼问也是迫于形势所迫,尽管对王秀用此霸道的手法逼自己有些不快,但面子却不能表露出来。他慢慢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茶,心里却是权衡着自己的政治筹码,倒底是投向王秀,还是和孙傅、唐格等人分而治之,成为多极权力的筹码。

      但是,强势的王秀能甘心为他人做嫁衣?显然是不可能,首鼠两端最不得人心,当他放下杯子,心已经有了计较,慢吞吞地道“若有太后懿旨巡幸,择一大郡设为行在,小住些许时日,想来他人也必不会多说!”

      秦会之,好一个老狐狸啊!王秀一怔,旋即明白了秦桧的意思,不由地心生感叹,有感觉很好笑。

      秦桧的策略的确是高明,也避免了因公开支持他,而开罪别的大臣,开封依旧还是京城,太后和皇帝巡幸东南所到之处,设立行在理所当然。也是说,没有迁都而行迁都之实,虽然朝堂之必有人反对,但阻力较强行迁都要少得多,大家也没有充足的理由去反对。

      他再看秦桧,觉得这厮鸟能在历史风起云涌,确实不简单啊!自己还得要重新审视此人,绝不能被表象所迷惑,不由地面带笑容,道“好啊!小住几日,会之兄高见!”

      秦桧嘴角一抽,翻个白眼,索性不再理会王秀。

      第四五零章 南迁3

      小皇帝赵谌,如同木偶地坐在龙椅,玉帘后的太后朱琏与五位辅政大臣各怀心事,殿内的气氛有些紧张,却又静的令人窒息。[燃^文^书库][]( )【最新章节访问:{匕匕奇中文网wwwЫe}】

      “各位卿家,哀家是妇道人家,不懂国家大事,朝事仰仗各位权衡,可王卿家提倡巡幸东南事,议一议。”朱琏终究是开口说话。

      王秀听得朱琏说话,禁不住轻轻叹气,有感于大宋的政治民主的有些迂腐,昨日里自己的札子,孙傅、唐格等两府重臣都以知晓其意,谁反对、谁赞同,大家都心知肚明,却还要拿到明面冠冕堂皇地庭议。

      “臣以为王大人所言巡幸东南之事,多有不妥。”

      王秀眉头微挑,他知道无论迁都还是巡幸,都会遭到那些君子们的竭力反对。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不是孙傅,更不是唐格,而是张叔夜。

      张叔夜看也没看王秀,朗声道“如今大事方定,百业待新,天下臣民无不瞻望朝廷。臣以为应以稳定大局为重,请九大王回京。此时巡幸东南,难免让各地守臣不安其位,百姓不能安其业。何况开封是百年故都,国家之根本所在,天下哪有一处能开封城池坚固?”

      不能不说,张叔夜说的有理有据,自太祖开国,为防备晚唐地方割据,五季诸国相互攻伐,在全国范围内拆除各地城池关防,除陕西五路与河东、河北各路为防御而保留各军州城隘外,内地军州的高城深濠拆除大半。如,整个四川只保留四座坚固的大城,东南各路虽在方腊做乱时建有不少城池,但那只是临时仓促建成,根本无法与北方大郡城关相提并论。

      真是老生常谈!王秀对张叔夜的理由极为蔑视,他相信张叔夜绝非以此理由拒绝迁都,借口、纯粹是个没事找事借口,心应该另有它想。

      朱琏似乎有些犹豫,她的目光紧紧洒在王秀脸,却见王秀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要出班反驳的意思,实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当下犹豫地道“张卿家说的却也有理。”

      王秀下意识地看了眼秦桧,却见秦桧的双目直直地望着前面,正专注地研究精致的地面花纹,无奈地轻轻一叹,这贼厮鸟真是滑头,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缓缓地出班,沉声道“臣以为张相公所言不错!”

      此话出口,在场众人无不惊讶,都以为王秀要据理力争,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自我否定,是朱琏也惊讶说不出话,张叔夜更是转脸不解地看着他。

      却听王秀淡然一笑,缓缓地道“只是,臣以为张相公只见其弊,而未见其利。”

      张叔夜眉头微蹙,道“哦,还请王大人指教。”

      “不敢。”王秀淡淡地道“张相公多年来为天子牧守一方,自是见识广博,在下岂敢妄自菲薄。”

      说着,话锋一转,语气渐渐加重,栗然道“张相公所倚是寇莱公固守开封成例。当年寇公力排众议,请真宗皇帝御驾亲征击退契丹,不可不谓之善,下官亦是甚为感佩。不过,相公以为当今天下局面,与真宗皇帝时可有出入?南北盟约再定,朝廷暂时无力收复河北、河东,虏人铁骑和开封隔河相望,能否养兵百万御敌?”

      张叔夜摇了摇头,没有做声,养兵百万是言过其实,但他也明白留在开封,非得数十万大军拱卫不可。不要说现在一片凋敝,放在平时朝廷也负担不起。

      他顿了顿,强辩道“只要政令清明,天下士民必然归心,区区虏人又有何惧。”

      王秀眉头一挑,玩味地道“相公是说两位太政令不清,误国误民?”

      这大帽子砸的,张叔夜一阵白眼,赵家父子怎样大家都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说了又是一回事,要真被王秀扣严实了,御史台那帮疯狗一阵乱咬,那真悲剧了,他不得不牙疼地道“此一时彼一时,这个、这个。拒敌国门外,在德不在力。”

      狗屁在德,王秀听的一阵牙疼,他也知道在场的包括张叔夜本人,也拿这话当放屁,不由地微笑道“既是相公也认为此一时彼一时,那下官只能明言了。以下官愚见,当年契丹执政萧太后年事已高,其南侵本意不在掠我国土,而是顾及朝廷强盛,孤注一掷迫使结成百年之盟,让南北休兵、生民休息,其立意可谓甚善。寇公洞察其意,才反对天子巡幸,终成南北百年良家之好。”

      对于王秀的这番见解,在场大臣都很是吃惊,唯独朱琏饶有兴致地隔帘而观。

      “如今,虏人两次南下,山河破碎、民生疲弊、军力不振,大河之北尽染腥臊,不为我汉家所有。虏人虽然退军,但狼子野心、贪念不足,随时可能南下,他们的马队渡河,一日夜能直抵开放城下,可谓朝发夕之。如今大宋近支皇族只有官家与康王,一旦再次围城,张相公可有把握退敌?”

      张叔夜依旧不服输,争辩道“只要朝廷政治清明,精练禁军,据河而守,何惧区区虏人。”虽是如此说,但他心还是有些感到不安,王秀说的并非虚言,金军的再次南下只是个时间问题,这也是两府重臣的共识。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只要大宋君臣一体,勤修政务,待虏人稳定河北、河东再次南下,相信以区区十余万金军,朝廷应该能守的住。对于迁都,他本无太多意见,也很赞同避开锋芒,但耳边回想起孙傅的话‘虏人不足为患,开封乃天子根本所在,一旦迁都如龙入浅滩,虎落平阳,恐祸起萧墙。’

      他微微一颤,不经意地瞥了眼王秀,想到王秀闯营夺兵,血战入汴的胆识能耐,笑谈间让女真大帅无可奈何,手握十万锐卒,使人感到不栗而寒。一旦天子南迁,王秀若有异心,必然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他和孙傅、唐格三人担心所在,唐格虽然看不孙傅,但在这件事,却出的与孙傅保持一致。

      大宋朝廷养士百余年,善待读书人,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使士人对赵家拥戴深入骨髓。朝廷的制度也被臣们所接受,任何有违制度的事情,在他们眼都是不能容忍的。而王秀闯营夺兵,擅杀大将还可说得过去,但如今还是紧握兵权不放,门人更是直入班直,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接受。

      东京开封府是经营百余年的都城,纵然遭到女真人掳掠,王秀又兵权在握,但保皇的势力依然强大。在众位大臣和京城百姓的睽睽目光下,谁也也不敢过分造次。一旦南迁,失去这等根基,难不保王秀会为所欲为,到那时可什么都晚了,这是他们反对迁都的根本原因。

      “据河而守?”王秀面露出讥讽的笑容,风淡云轻地道“千里大河,不知相公如何据守?时至今日,谁还认为短期内朝廷能与虏人抗衡?”

      “只要、只要我大宋君臣一体,何惧鞑虏。”张叔夜压根不相信与女真抗衡,但有些话却不能不说。

      “相公风骨,在下佩服,但老生常谈,是自取灭亡。虏人入汴,娘娘和官家出宫,何人以德服人?君臣一体,怎么丢了开封城?血肉之躯怎能和甲骑具装抗衡?”王秀嘴角,挂着一抹讽刺意味地笑。

      不要说朱琏母子遇难,百官生民无可奈何,单说两场大战,北方禁军基本损失殆尽,只有陕西六路保留相当兵力,再者是赵构的兵马大元帅府,他的十余万大军还有战斗力,东南禁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抱有幻想。

      西军还要防备党项对横山的窥视,仓促间不能调动。赵构的兵马太少,自保尚且不足,谈何言战,整个大宋能和金军对抗的也只有他,而且确实取得了局部胜利。

      尽管,王秀的胜利挽救了天下,但一个才华出众的臣,取得如此的威望,手握整个大宋的命运,不能不让对赵家忠心大臣感到阵阵的不安。

      “王大人言重了!”孙傅见王秀言词犀利无,大为不满,出班道“大人也是孔门【创建和谐家园】,读的是圣贤之书,岂不闻兵者凶也,圣人不肖此道。虏人虽是凶蛮,然我等可以圣人之道循之,以礼义感知。”

      王秀对孙傅的迂腐感到可笑,又有些可怜,这种人对国家确实是忠心不二,但往往国事也败坏在他们身,空谈误国,书生之见,酸不可闻啊!也不待孙傅说完,他冷眼看着孙傅,嘴角依旧挂着充满讽刺意味地笑。

      孙傅无意看向王秀,那副玩味的表情,心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老脸顿时一红,再也说不下去了,那道笑容,让人想到不堪回首的往事。

      “王大人,虏人若再来,迁都又有何用?”唐格冷不防说了一句。

      “相公,不是迁都,是天子巡幸。”

      第四五一章 南迁4

      唐格嘴角猛抽,尼玛,迁都和巡幸有区别吗?换汤不换药而已,王秀这厮大大地奸猾,简直是偷梁换柱,不由地高声道“开封绝不可弃。[燃^文^书库][]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夫子云事有由可为,有不可为之。在下不才却知道虏人势胜,势必还会南来,何可为、何不可为。可为者,须以力抗敌,不可为者,勿要意气用事。”王秀淡淡地一笑,玩味地道“再说,娘娘和官家只是巡幸,东南有侍卫步军司所辖水军,以原为缓冲,用水军拱卫行在,不受虏人钳制,让他们望江兴叹岂不更好?”

      “王大人用意虽善,但可知天子巡幸东南,北方臣民如何自处,难道任虏人掳掠不成?人心会散了。”唐格很不以为然地道。

      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一旦朝廷南迁,北方军民必然惶恐不安,人心大乱。女真人也有可能借口再次南下,刚刚付出极大代价换取的局面,又将沦入战火之,这是大家最不愿看到的场面,他对王秀南迁目的抱有怀疑心态。

      “有所得必有所失,如今局势困弊,虏人盘踞河北窥视东京,朝又乏可战之兵,只有以水军优势,挡住金马南下换取时间,以退为进,他日才有可为。”王秀说到这份,一直关注秦桧,很希望秦桧能出来相助。

      秦桧内心也十分矛盾,对于王秀力主迁都的目的,他始终抱有怀疑态度,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念头,仍然萦绕心不去。当然,他能感到女真人对开封的巨大压力,那日王秀走后,他取出天下郡县图细看几乎一夜,要是换了别人提议,他当然会表示赞同,但此时他还是犹豫不决。

      但王秀的目光闪烁,他不能不有所表示,无奈地叹了口气,出班道“王大人奏南幸,却也是今时的策。”

      话音方落,孙傅和唐格、张叔夜面色一沉,王秀心大喜,对于秦桧的及时进言,还是较满意的,尽管老伙计很滑头,但毕竟说话了,算是难能可贵了。

      但是,又听秦桧话锋一转,沉声道“两宫同时巡幸在外,兹事体大,非万全而不能行。臣以为大王不日到京,不妨听听大王建议再说。”

      这会轮到王秀面色阴沉,孙傅等人面露喜色,以赵构为代表的大元帅府与孙傅等人不同,他们都握有一定的兵权,还有各军州的守臣,回朝后参与权力的重新分配,必然不会让王秀率意行事。

      王秀更是有感李纲对他的防范,范宗尹与他的若即若离,顿时感到有些头痛,秦桧这厮真是老滑头啊!

      朱琏亦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明白秦桧是两边不得罪,赵构还朝对王秀极为不利,她心念一动,道“秦卿家所言有理,那待大王回京再议,今天到这里吧!若无事,王卿家暂且留下,诸公便退朝。”

      独留王秀,孙傅、唐格等人满心疑惑,但也不得不退下,秦桧是如释重负,第一个拔腿走,他真不愿搀和了。

      待四人走后,朱琏又对左右道“送官家回内廷歇息。”

      王秀冷眼看着朱琏,满怀心事,朱琏当着孙傅等人留他,只有青君一人在侧,绝对是他的大忌讳,有些事大家隐约明白和公开完全两个概念,干嘛非得公开化。

      相当长的沉寂,朱琏开口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事先也不与我商议?”

      王秀被问的一愣,谨慎地道“太仓促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什么作用,为今之计是要想法补救,朱琏的口气又透出隐隐的不满,让他有种失落感。

      “不要和我说这些官话,青君不是外人,不要有太过顾虑。”朱琏真的对王秀有怨言,这么大的事情,她自感对王秀推心置腹,甚至把命运托付于他。王秀却有些倾向独权,也不事先给她知会一声,让她措手不及。

      “情非得已,本想议和事定,南迁已是必然。唉,失算、失算,看来真的是我错了!”王秀摇头叹息说道,他承认有些事做得很不到位,考虑问题的深度还不够。

      看着王秀垂头丧气的模样,朱琏又气又好笑,方刚才的那些幽怨,霎时间抛到九霄云外,柔声道“错的是他们,你又有什么错,南迁对稳定国本有好处,只是你太性急,他们对你又是心怀疑虑。”

      王秀不解地看着玉帘后的朱琏,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麽话要说。

      “官人太傻了!”朱琏含笑轻声笑骂王秀一句,起身掀帘而出。轻挪莲步走下玉阶,边走边说道“难道你真的是看不出来,为何这些人卖力反对你?”

      王秀刚要说些什么,却又摇头不语,老生常谈了,能不能来点有新意的玩意,老子那么不可信,御座的那位可是我的儿子,篡谁的位也不能篡敌情血脉的。

      “自艺祖、太宗打下这二百余军州,息兵偃武、善养士人、定立制度,历时大行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及两位太九代国君,最为坚定执行的国策为何?想必不再用我多说了。”

      王秀看着朱琏,淡淡地道“人心而已,我不入两府还是有人担心,明日整顿勤王兵马,缴兵权于枢府。”

      话虽如此,他根本不怕,那些将帅都跟自己出生入死,他早有了威名,别说李宝、官谦一批亲信大将了,那绝对是一呼百应,那才叫低调的奢华。“勤王部众,可权充入殿前司。”朱琏对王秀的承诺很是赞赏,但王秀彻底放弃兵权,又令她不甚放心,走到了王秀身边,柔柔地道“这也是以退为进,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能再有政争,朝廷实在是经不起内耗了。官人,只要你我同契携手,还要冒天下士人共伐的风险作甚?”王秀凝视着朱琏,享受阵阵幽香,心泛起阵阵涟漪。朱琏说的也不无道理,一个人执政的时代,解决事情的手段是在朝堂之,在乎于声誉和政治资历,而不是掌握军权。

      第四五二章 南迁5

      当然,在这乱世之拥有一支衷心于自己的武装,确实是能令任何人为之心动,但其的利害得失,冒天下士人共讳之忌,又不能不权衡一番。[燃^文^书库][]以他自己的话说,岳飞不是死于赵构、秦桧之手,而是丧命于宋朝延续百余年的政治制度与整个官执政集团之手,是南宋朝廷稳定后的必然结果。

      既然手下吏士编入殿前司,有自己在军所积累的威望,有所提拔重用的将帅,相信自己有把握在关键时刻,再次掌握这支军队,毕竟有一批对自己真心相随的大将。同时,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朱琏,她所表现出来的政治才华,如此缜密的政治头脑,确实令他惊异不已。

      “还有一事,这几天来差点忘了,茂德帝姬和林婉仪回来了,住在我家隔壁。”

      “林月姐,倒在太那为你说了好话,看来好人自有好报啊!”朱琏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秀,没有提赵福金。

      “当此乱世,一小小内宫妃嫔何罪。再说,也有人常能与你说话解闷不是,是不是今日便将林月姐送入宫。”王秀脸面微红,有点挂不住。

      “大内怎容太妃嫔,也不必太急,权且在你那里安置几日,不要声张是。”

      “茂德帝姬?”王秀实在一阵牙疼,他哪里想到朱琏拒绝,把两位姑奶奶留在他那里,可是份苦差事啊!

      “哦,四姐啊!当年太把她许配你,难怪如此心,真难为官人还是多情种子。”朱琏剜了眼王秀,似乎又无限的幽怨。

      王秀老脸一红,实在汗颜啊!他牙疼地看了眼朱琏,恨不得把她的小嘴堵,有这样说别人的吗?

      “算了,随四姐的心意,不用强求她去留。”朱琏心里酸酸的,总算给了王秀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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