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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倾大宋 》-第 18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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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不强求,诸位自断。”王秀见陆续有七八十人响应,还是感到很满意,人太多反而不好。

      “好,愿相随者左站,余人右靠。我说过原跟随我赴难者,可能会有人送命,还有哪位愿右靠?”

      “愿随大人赴汤蹈火,再所不辞。”面对王秀的坦诚,这些吏士都是从利国出来的老兵,几乎所有人都站到左边,一两个犹豫的人,最终也不敢右靠,磨磨蹭蹭犹豫不定。

      选择很重要,有时候决定人的一生贫富,也有时事关性命大事,全在人一念之间,正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第三八三章 转折时刻3

      封元见五六人犹豫不定,立即拔出钢刀,厉声道:“我等行大事,决不能走漏消息,杀。[燃^文^书库][]笔`¥`痴`¥`中`¥`文wwwc”说这话早就欺身而上,手起刀落,斩杀了一人。

      右边众人惊愕万分,谁也不曾想封元说动手就动手,他们都是封元所属的马军吏士,也能下得去手。但是,人家说的也对,生死时刻绝不容半点危险因素存在,一些机敏的人,已经拔出钢刀扑上去,这个时候不表现,还要等什么机会?不如紧跟大人步伐,也好杀出个好前程来。

      王秀冷静地看着这场一边倒的杀戮,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并没有影响他半分,甚至没让他蹙眉。

      诚然,他并不赞成杀戮自己人,违反了不能袍泽相残的诺言,但深入对方营寨九死一生,万一消息走漏,等待他的会是万劫不复,谁能保证五六人中,没有会去告密的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人不要开口。何况,他们在拒绝的那一刻,已经和他划清界限,不再是生死与共的袍泽,是潜在的敌人。

      他正盘算怎么办时,封元的突然暴起,引发一场屠杀,固然非他所愿,却不再让他杀伤脑细胞考虑怎么办,更不是他违背诺言下令格杀,只是稍稍延迟喝令住手。

      “好了,都住手。”当最后一人惨死在袍泽刀下,他出声阻止,不咸不淡的。

      “先生,我违背先生意愿,出手格杀袍泽,愿意领罪。”封元收刀跪在地上请罪。

      王秀脸色很不好看,当然是给大伙干的,无论怎样都要处罚封元,不然会让吏士留下阴影。

      “大人,太尉是为我等安慰考虑,还请大人宽恕。”

      “大人,这几个贼厮鸟贪生怕死,他们肯定会跑去告密。”

      “太尉忠心可嘉,请大人恕罪。”

      “大人,要是处罚,连我们一同处罚。”

      封元平时很关心吏士,虽然年轻但在军中威望很高,出手格杀也是为了大局,吏士纷纷为【创建和谐家园】。

      时间不能浪费,王秀见火候到了,也不愿过份纠结,沉声道:“好了,人死不能复生,事情紧急,我也不愿多说。四哥你残杀吏士本应斩首,但念你是为大局着想,这些人未战退缩,难道无人去通风报信。笔~@痴~!中@!文~c首发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次无论怎样,你无功无奖,可服气?”

      封元似乎明白王秀所想,立即沉声道:“愿服。”

      “好了,把他们遗骨收拾一下,我们立即启程。”王秀不愿再耽搁,立即转身上马,但他看向封元的目光,明显是赞叹的,心中对封元的果断,又高了一层评价。

      折彦质本以为金军会在当日渡河,却不想竟然夹河立寨对持,倒是大出意料之外,既然金军不战,他亦是乐的躲过一日,留下兵马把守渡口,全军撤回各寨休整。

      哪想到入夜就想起擂鼓声,宋军将士纷纷被惊醒,各自惊疑不定。

      折彦质无可奈何,传令安抚各寨军心,李回和燕瑛在坐商议军务。正在没奈何时,更戍官进来禀报王秀到了寨外,让他颇为惊讶,道:“王文实敛兵孤柏岭,怎么回来到我这?”

      李回轻蔑地一笑,不屑地道:“让他进来一问,不就知道了,人家可是主场率臣,怠慢了总归不好。”

      燕瑛是龙图阁直学士,职事不如李回,但他也不怕这厮,见李回轻佻,很不满地道:“王侍制也是京西率臣,还是出帐迎接妥当。”

      李回眉头微蹙,想要反驳却找不出合适理由,一个月前,王秀在被诏旨迁朝请郎,除显谟阁侍制,授京西北路制置使,而不是畿西制置使。

      很显然,耿南仲的算计成功,赵桓玩了把中庸平衡,即用他又限制他,京西北路制置使和畿西制置使,绝对没有可比性,就如同地方军区司令官和方面军司令官。

      折彦质知道两位不太合拍,李回是力主议和,燕瑛主张抵抗,当下呵呵一笑,道:“不知王侍制来者何意,我先去迎接,二位大人稍候片刻。”

      李回是签书枢密院事,燕瑛是龙图阁直学士,一个是两府本兵,一个人馆阁大龙,身份很超然。王秀又是京西北路率,他是宣抚副使不假,但在王秀的地界属客军,本路的率臣到来,作为客军大帅不出去迎接,是不太好。

      当他面带笑容地出来,迎面见王秀跨刀走到,满面堆笑,拱手道:“不知侍制来了,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某岂敢让宣抚降阶亲迎,罪过、罪过。”王秀抱拳拱手还礼,笑容满面,却压抑不住生硬的牵强。

      二人客套谦让,相互间给足对方面子,不仅颇感舒畅,也让在场行伍出身的将帅开眼,原来文人的道道还挺多。

      京西北路将帅张长宁、何正涛、秦良等人闻讯而来,他们都奉旨受宣抚使节制,但同时也听命京西北路制置使,既然王秀来了。他们自然要过来,县官不如现管。折彦质不过是宣抚司使副,那是临时性的差遣,王秀可是正儿八经的上峰,掌握对他的资历的评注,马虎不得啊!

      “王大人请。”

      “不敢,宣抚大人请。”王秀也不托大,毕竟折彦质是宣抚副使,没有撕破脸前,还需要以礼相待。

      王秀进入大帐,意外地发现李回、燕瑛在场,不由地眼前一亮,他们二人在场就不用费事了,出现变数的机会也不算多。李回自然不用说,燕瑛可是他感兴趣的人物,在他熟悉的历史中,此人才是以直学士知孟州,他的出现才让这位夫子成为安抚使。

      按说随着官制变迁,转运使不再是一路的最高长官,实际上安抚使地位上升。战时,安抚使兼差制置使,掌管一路军民,却因为赵桓的小聪明,京西北路安抚制置使被人为分割,一职二人见面真是可笑。

      相互客套两句,分别落座,王秀腰系直刀也没引起关注,毕竟是打仗,携带武器很正常。

      “军旅不易,不曾备得好茶,各位大学莫怪啊!”

      李回和燕瑛颇为矜持,含笑不语。

      王秀官职最低,当下笑道:“宣抚客气。”说着,端杯品了口,眉头一扬,点头赞道:“好茶,宣抚果是雅士,匆匆戎色间,竟有我辈论道之物。”

      折彦质见王秀如此称赞,话中之意已是将他视为士人,不觉大喜。他是折家百余年来,唯一一位赐进士出身的子弟。李纲任宣抚司时以其出身将门,颇知军事,辟为宣抚司勾当公事,成为他晋身一大转折。

      但是,他一向以科甲出身为荣,自然认为凭本事跻身士大夫的行列,与进士出身的的文官交往甚多,对行伍出身的大将,倒是心存鄙薄,认为他们都是一些粗人。

      同样,深感自己家族是党项熟羌内附,对于出身大族的士人们来说,还是将种异类,时常心怀自卑,才时时作态,以标榜文人从戎,不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武人。

      王秀是进士及第,有心学正论早被士林认可,列为儒家学说之中,又有诗赋九变的才名,正儿八经士大夫,能得到对方的认同,他自然大喜,笑道:“侍制过讲,来人,准备酒宴,款待三位大人。”

      王秀看了眼李回,含笑道:“在下本是路帅,原应设宴招待宣抚,不想宾主倒置,惭愧,惭愧啊!”

      折彦质呵呵地笑道:“侍制是京西路帅,在下身为客军驻泊,理应设宴,今有幸和三位大学聚会河上,有虏人擂鼓助兴,没有就岂不大煞风景。”

      王秀双目闪过一道诧异,听折彦质说话,还真有几两胆色,要是对方决意死战,他的计划岂不是无法执行,灿灿笑道:“宣抚是性情中人,下官倒是生受了。”

      燕瑛呵呵笑道:“宣抚说的好,有虏人擂鼓助兴,不好好吃一场酒,太对不起虏人心意了。”

      李回听了,翻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学士,好兴致啊!”他本就力主议和,却被派了领兵巡河的差事,虽然说不上风吹日晒,却比在京城艰苦许多,心里本就很不高兴,燕瑛的话让他一阵子不爽,什么鸟擂鼓助兴,万一杀过来怎么得了。

      燕瑛又怎能不知李回何意,不由地冷笑道:“相公可有兴致?”

      李回瞪了眼燕瑛,并不去说话,金军都抵达河上了,他还能说什么?这几天都是心惊肉跳地,不断暗骂吴敏、李纲、种师道等**国殃民,不能打非得打,闹成今天的局面,却不曾去想自己一味退让妥协,五十步笑百步。

      折彦质见气氛不对,急忙笑着道:“王大人可曾率兵前来?”

      “只带了千余骑兵,其他兵马正在向这里靠拢。”王秀实话实说,兵法虚虚实实,既然金军到了河岸,我的大军当然要过来御敌,不然岂不是失职。

      嘴上说着,他心中却在算计,计划不如变化快,李回和燕瑛在场是省事不假,但行事难度大大增加,至少不能逼问折彦质战退,有点不好办了。

      第三八四章 转折时刻4

      不多久,大帐内酒肉飘香,折彦质和李回、燕瑛、王秀等人把酒言欢。[燃^文^书库][]笔)痴(中&文bi

      “久闻侍制清名,某在处军旅,只恨无缘相识,今日有缘相会,来,满饮此杯,趁着虏人擂鼓作诗一首。”酒过半酣,折彦质是将门子弟,又刻意结交三人,酒量再大也有点撑不住,已是飘飘然不知所乎,言语之间,开始有些狂傲。

      燕瑛瞥了眼折彦质,目光有点玩味,李回也撇撇嘴笑了,他们根本就不把折彦质放在眼里,不过是将种进士,还是个乙科,浑身上下透着粗俗味道,也就是虏人侵犯要用到他们。

      王秀脸色很平淡,举止尤为优雅,举杯淡淡地笑道:“宣抚是河东世家,天子门生,自然是信手沾来,在下洗耳恭听。”

      折彦质一饮而尽,笑道:“与侍制交谈,真是如饮甘霖。”

      王秀是蒸馏高度酒泡出来的,就算是军中的烈酒,对他而言也是低度酒,别人喝的半醉他却没盖底,连上官谦、李宝等将帅,也对他的酒量惊叹不已。

      他能保持冷静,对待折彦质的从容态度,让燕瑛也赞叹不已,难怪当年能得到众多权宦的优容,的确是上佳的人物,能走到今天绝非偶然。

      燕瑛向王秀举杯,淡淡地道:“侍制请。”

      “大人请。”王秀举杯,很优雅地一饮而尽。

      李回瞥了眼王秀,颇有几分傲慢地道:“侍制率兵前来,不知有没有退兵良策?”

      王秀哪里把李回看进眼里,他原本还犹豫,听了对方挑衅的话,不免心中盛怒,冷冷地道:“在下是京西率臣,只有守土之责,相公是大河巡察,可有办法退敌?”

      李回脸色一变,王秀竟然公然顶撞他,他可是枢密院大臣,不由地脸色铁青。笔%痴#中¥文bi@

      燕瑛见王秀毫不客气地反驳,心里一阵大爽,他本就看不惯李回的嘴脸,这厮吃瘪还是乐于看到的。

      折彦质却干笑两声,道:“虏人聚兵大河北岸,我们只要齐心协力,还怕他们不来谈和?”

      这话李回爱听,捻须笑道:“宣抚之言,大善,都是那些硬骨头,非要撩虏人须髯,才闹到今天的地步。”

      王秀瞥了眼折彦质,脸色依旧平静,淡淡地道:“听说宣抚常给粘罕书信来往,却不知此獠怎样欺瞒宣抚?”

      这话问的很巧妙,算是用粘罕的不理睬,点出折彦质是正常的书信来往,并非有通敌嫌疑,最重要的是,是为下面的决断做铺垫,无论怎样,他都要站在道德高端,和敌酋通书信,都会让人嘀咕。

      燕瑛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王秀,捻须不语。

      折彦质却没有当回事,人家不是说了嘛!被粘罕欺瞒,他不由地叹道:“直阁有所不知,在下每次去书信都晓以大义,愿南北从此罢兵和好,让生民得以休息,可惜狼子野心,不顾一切南下。”

      王秀心中冷笑,亏得折彦质还是将门出身,竟然还对虎狼报以希望,就算是另有目的,也是目光短浅幼稚的可笑。灭国是女真最高层既定国策,粘罕作为前方的大将,能有什么决定战和权力,再说对方也是坚定地南征人物,你还能把他给劝回去?太扯淡了。

      心里想着,嘴上却道:“狼子野心,不足为虑,宣抚有十二万大军,李相公有五千马军,我制置使司也有上万精锐,只要同心协力,应付他们区区数万兵马,足矣!”

      燕瑛眉头一挑,笑道:“直阁之言,大善。”

      “虏人来势汹汹,恐怕不好抵挡。”李回翻个白眼,不知轻重来了句。

      王秀半笑不笑地看着李回,诙谐地道:“难道女真人都是神人不成?个个刀枪不入?”

      李回眉头紧蹙,很不客气地道:“朝廷二十余万大军,两次增援太原,竟被两万余虏人击溃,难道不是?”

      “李相公,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能斩你头颅。”王秀说话的时候,依然是笑眯眯地。

      李回脸色一变,瞪着王秀厉声道:“侍制是不是喝多了,竟然口出狂言。”

      燕瑛和折彦质也面色不好,暗怪王秀太孟浪,毕竟李回是两府重臣,再怎么说也得稍存颜面。

      “在下虽孟浪,但对虏人也算小有心得,曾以四千孤军连破三寨,击退其整个万户,要不是援兵不到,又岂能让斡离不猖狂。救援西军之战,我七十八将浴血奋战,三战三捷,斩杀虏人数千人,相公看虏人如凶神,我却视之为鸡犬。”

      王秀目光炯炯,浑身上下洋溢着自信,什么是王霸之气,这才是啊!人视之为凶徒,我看不过尔尔。

      李回哑口无言,王秀是狂不假,但人家有狂的资本,无论是险些生擒斡离不,还是击败银术哥,那都是实打实的战绩,尤其是悍然下令,战场上斩杀三千俘虏,就对着金军营寨杀戮,那天的风云变色,只让金军对七十八将畏之如虎,王秀屠夫的名头越发响亮。

      折彦质不由地眯起眼,才想起来当年王秀在两浙路的凶悍,那可不是一般地嗜杀,河东的小试身手,更加残酷嗜血。

      “侍制,杀戮太甚有违天和,朝中御史有人要弹劾。”燕瑛对王秀杀戮战俘,很不以为然,但还是好心提醒句。

      王秀一笑,很不在意地道:“杀敌而已,虏人凶蛮无理,以杀止杀才是道理,只要他敢来,我就杀到女真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为止。”

      “哼哼,亏你还是进士出身,竟然嗜杀成性,成何体统。”李回冷哼一声,目光充满了不屑。

      王秀翻个白眼,讥笑道:“哦,相公还是真实宅心仁厚,那何不赋诗一首,让粘罕退兵?哦,在下是进士及第,不是赐进士出身。”

      李回脸色极为尴尬,他哪有本事退敌,想想王秀最后一句,简直就是羞辱人,分明在讥讽他是赐进士出身。

      燕瑛见气氛尴尬,王秀得理不饶人,把李回逼到了墙角,也觉得王秀做的太过分了。

      折彦质脸色尴尬,李回在他的营寨受辱,他也脱不了干系,暗怪王秀太没有分寸。

      正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阵沉闷地鼓点,伴随着尖锐地号角声,王秀脸色一变,折彦质眼睛瞪的大大地。

      第三八五章 转折时刻5

      燕瑛是文人,却不是笨蛋,见他二人变色,立即问道:“怎么回事,可是虏人要进攻了?”

      折彦质脸色很不好看,艰涩地道:“是进军的号角,虏人要进攻了。[燃^文^书库][]笔`¥`痴`¥`中`¥`文www~c”

      李回眼皮子一跳,刚才的高傲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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