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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面。”威克尔带着夏承浩走进一片破旧的廉租房区。
这是一座六层红砖建筑,墙壁上有反战标语是在前一次的星战期间用漆喷上去的,现在还能看得很清楚。
门口台阶旁一只装垃圾的塑料桶翻倒在地,野狗正在乱扒。
旁边还有位喝醉酒的老人坐在那儿懒洋洋地享受着莫拉尔的光芒,老人的嘴唇很厚,面部深深的皱纹像刀刻的似的,一双毫无表情的眼睛深陷在那老朽而失去弹性的脸上,闪着细微的光芒。
饮酒过度使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衰老,被封存在那满是皱纹的皮肤底下只有关于星战的记忆。
“嗨”威克尔冲老人打了个招呼。
老人看到威克尔时微微睁了睁眼,然后又沉沉低下头。
“这里没有房管员,住在上东城的房主亲自来催收房租。”威克尔当先走进楼道。
两人沿着一个窄小的楼梯慢慢走着,楼梯边用油漆刷上了莫名其妙的图案,各类标语用奇怪的字体和鲜艳的色彩彰显着愤怒的力量。
“我家在顶楼。”威克尔边走边说,“那里晚上睡觉时可以看到天空,除了下雨天有点难过外,还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
“是吗,听起来是真的很不错。”夏承浩笑了笑,一间可以看见星斗的小屋,在亚尔曼这样的城市里并不常见。
“当然了。如果放点音乐,那下雨天也是很不错的,我常把她带来一起听歌。”威克尔兴奋地说道。
“你有女朋友”夏承浩问道。
“算是吧”威克尔皱着眉想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勉强承认了。
到了六楼,一条长长的走道上有几户人家,这里弥漫着发霉的食物和小便的混合臭味。
威克尔在一扇黄白色的门前停了下来,按响了门铃,里面响起一阵优美的歌声。
“自己做的。”威克尔得意地对夏承浩说道。
夏承浩已经感觉到一个胖女人走到门口,又在猫眼上打量着他们。
门开了,胖乎乎的中年妇女站在门边。穿着一件灰色而宽松的睡衣,一长串象牙白的椭圆形项链在胸前直晃,钟形袖管很宽,看得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一位迷人的美女。因为现在的她也还风韵犹存,就是多了几十斤的脂肪,所以宽大的衣服下裹着的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结实的身体。
看到微笑的威克尔,她张开手紧紧抱住了她,胖胖的脸上也同时现了一种紧张后放松的微笑,说道:“哦威克尔,我差点吓死了,尼耶普死了不少人。”
“我知道了。老妈,刚和这位先生从那儿逃出来。”威克尔用力拍了拍她结实的后背,松开手。
对着夏承浩说道,“我妈,就是和你说的老夫人。”
然后又对着他妈说:“这是我的朋友,本来住在尼耶普,现在那已经毁了,所以邀请他来这儿住上两天,他叫”威克尔眼睛瞟向夏承浩。
“阿比盖尔,我叫阿比盖尔。”夏承浩伸出手介绍着自己。
“哦,欢迎”老夫人根本不理那只伸来的手,热情地张开双臂给夏承浩一个紧紧的拥抱,夏承浩弯下腰,让可敬的夫人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老夫人大声地在他耳边说道,“住多少天都行。”
“妈妈,这是刚采的花。”威克尔把花束递给了老夫人。
她开心地拿着花进了厨房。未完待续。
第0326章 别样体验
“进来吧!”威克尔招呼着夏承浩走进屋子。
这是一间相当破旧的老式公寓房,墙角可见发黄渗水的痕迹,一层透过一层。
一条狭长的走廊,铺着已经起漆的木地板,走廊边上有四扇木门,也许是四个小小的卧室。
厨房和客厅是连在一起的,地面是用蓝色和白色的地砖铺成的,并不算大的客厅里摆着两张罩了粗花呢的长沙发布脚发黄,沙发间立着一张宽大的四方形咖啡桌,桌上放着一个大花瓶,里面是红色和橙色的宁菖浦。
客厅角落摆着一个古老的陶壶,里面一株白花正在盛放。
虽然房间老旧却并不脏乱,在有了那些花儿之后,这个房子充满了家的气息,看来老夫人是个相当勤快的主妇。
客厅对面的一台第一代全息电视正在放着新闻,还是早上发生在尼耶普的事件。
地上坐着一个男孩,穿着宽大的无袖T恤和肥大的黑短裤,正专注地看着夏承浩的那条伤腿。
对着电视的沙发上蜷着两个满头梳着细麻花小辫的女孩子,大概有十五六岁,也许更小一些,但都有非常漂亮的身段,浅褐色的皮肤光滑细致,穿着一条硬汉短裤露出修长的双腿,上身是一件浅粉色的衬衫,衣角在细细的腰前打着结。
“简,我的小弟弟。这是阿比盖尔。”威克尔介绍。
简咧开嘴对夏承浩笑了笑,“阿比盖尔,这是我的两个姐姐,米和丽,她们是双胞胎。”
威克尔指着两个女孩对着夏承浩说道,“米边上是丽,丽边上是米。”
“嗨!”两个女孩同时抬起头伸手向夏承浩打了个招呼,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她们跟威克尔差不多一样高,大眼睛黑白分明,正好奇地看着夏承浩。
长长的睫毛像丝绸一样,脸很小,下巴很尖,嘴唇却并不太厚,手中正在用粗线织着东西。
夏承浩注意到两个女孩的相貌极为相似,这是同卵双胞的特征,这类双胞胎通常还有人类所难以理解的心灵感应。
“你们好。”夏承浩微笑着点点头,刚才威克尔的说法简直就像某个没有看过动物世界的聪明家伙在辨认驴和马。
“如果她们自己不说,很难认得出哪个是米哪个是丽。”威克尔无奈地耸耸肩。
“丽。”夏承浩轻轻看着左边的女孩说了一句,然后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两个女孩同时叫了起来。
“帽子上的字母。”夏承浩点了点她们手中的帽子,其中一顶已经绣上了小半个字,“除非你们互换着为对方绣。”
“威克尔,你带回来的家伙可真聪明,真是你的朋友吗?”米笑着问道。
威克尔做了个鬼脸,挥了挥拳头,表示【创建和谐家园】。
“你爸爸打过电话回来说今天早下班,可以一起吃午饭。”老夫人在厨房里边忙边说,手里还在飞快地削着一个土豆。
“你要喝点什么?”威克尔问道。
“开水就可以。”夏承浩答道。
威克尔走进厨房,打开一台又大又旧的冰箱给自己拿了一瓶啤酒,又为夏承浩倒了一杯白水。
厨房里有一张巨大的桌子,堆满了食物的半成品。
老夫人正在把那些花儿放进一个漂亮的玻璃花瓶中。
“谢谢。”夏承浩接过水一饮而尽,把杯子递回给威克尔。
“还要吗?”威克尔问道,夏承浩摇摇头。
“跟我来,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家。先看看洗手间,这是个相当重要的公共设施。”威克尔招呼着夏承浩跟着他走,来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从门后拿出个小小的药箱,低声说道,“你的伤口最好用酒精清洗一下,要不要帮忙?”
夏承浩摇了摇头。
“你先去清理下,帮你找套衣服。”威克尔走进对面的一个房间,翻了半天箱子找出一条旧裤子,走回洗手间说道,“这大概穿得下。”
“谢谢。”夏承浩关上门。
衣服也已经落满了灰,头发里也夹杂着脏物,脱下衣服搭在洗手台边,发出嗒的一声。
翻开衣角,拿出那根来自乌布里斯的奇怪项链,这是本次行动得到的战利品之一,还有一支可以发射子弹的笔。
这时他有时间打量它了,却仍然没有得出更多的结论,摇了摇头把它放在一边,自己走到龙头下来一次简单地冲洗。
洗完澡开始重新检查伤口,血已经完全止住,用绷带从里面把伤口包扎上,这样从外面就看不出他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现在要等到晚上的八点过后,才不会再体会到这样的疼痛和不方便。
夏承浩随手取下断开的链环把完好的部分接上,套在自己颈上。
门敲了两下,威克尔推开门把一件宽大的T恤扔给夏承浩。
“挺别致的。”威克尔靠在门边,他看着那根项链,“这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夏承浩微微一笑,迅速套上T恤,遮去了那奇怪的印章。
“来,带你看看其他地方。”威克尔摆摆头,示意跟他走。
“这是老先生和夫人的卧房。”威克尔介绍着这间小小的卧室,一张大床罩着绿色的缎子安详地躺在一角,梳妆台摆在床边,上面放一个仿古式的灯盏,虽然简单但相当温馨。
“你知道吗,这里的大部分家具都是捡来的,每次经过街头发现有趣的玩意儿就会把它们带回来。我把它叫做寻宝之路,嘻嘻!”威克尔用这样令人开怀的方式介绍他找到这些家具的经过,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对这种生活的任何厌倦。
夏承浩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间是米和丽的房间,女孩子的房间就不看了。”威克尔微笑着指着左边的一个房间说道,门半开着,房间里满是海报,墙上还挂着各种小小的饰物,还有两个网球拍,很新,看起来根本没用过。
“这是小波的房间,他还在学校,你可以睡在这里,简会去我的房间。”威克尔推开一扇房间的门。(未完待续。)
第0327章 都有梦想
这是个小小的房间,四壁漆成蓝色,房间的一角摆着一张上下层的床,床上铺着蓝底花格罩单,床边上是一张小小的莫波格调的黑木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破旧的老式信息终端。
墙上同样贴着各式各样的海报,多数是用来挡住墙皮脱落的。
“这家伙是个球迷,还好他打得不错,要不然也进不州立大学了。”威克尔说道。
夏承浩点点头,他知道玛达联邦教育系统实行公平教育法,要按照贫富比例招收学生。
虽然平民学生一般学习都不好,但大学招生的时候,一定要根据公平教育法招生一定比例的平民学生,而这个小波一定就是这样进入大学的球队。
一张贴在床头的海报上是一个军人,笔挺的军装下掩饰不住的强壮身体,寸头发型干净利落,金丝眼镜后面一双慧眼咄咄逼人,微黑的面孔露出一丝天真的微笑。
上面用又黑又粗的字体写着一句话:你得坚强地挺过明天,挺过今后所有的明天。
“莱的偶像!”威克尔挑了挑下巴说道。
“莱?你的另一个兄弟?”夏承浩随口问道。
“是的,简在读书,莱在陆军里。”威克尔说道,他的语气有些不快。
“哦?”夏承浩点了点头。
“当兵虽然可以不用失业,但如果要打战,就成为那些政客的炮灰。”威克尔又继续说了一句,原来这就是他不太高兴的原因。
“也许是为了他的梦想。”夏承浩看着那张海报慢慢地说。
“我告诉他可能会送命,可他根本不相信现在还会有莫克战争那种事。”威克尔冷笑着说道。
莫克战争在夏承浩看来只不过是两大阵营在半岛的交锋,一方是小弟,后面有几个大哥挣腰;一方是老大赤膊上阵,却被格外顽强的小弟揍得鼻青脸肿并且丢盔卸甲。
“他还对我说……”威克尔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当兵是因为可以到处看看,还可以为家里腾出一个房间。”
停了一会儿,他又说:“让他好好想想我们的祖先是怎么死的。”
“是怎么死的?”
“他参加了玛达解放之战,后来被南军俘虏了,那个该死的总统当时下令把所有的平民战俘全都绞死,他也在其中。”
“我很遗憾。”夏承浩伸手拍了拍威克尔的肩头,以示安慰。
“而那个坏总统,不但没有被送上绞架,反而被蓝殿赦免了,他在南方还建了绿营,把自己裹在绿色的棉布里继续屠杀平民。”威克尔语气十分平静,而这平静的话里却蕴藏着他深沉的悲伤和愤怒。
夏承浩微微点了点头,他理解威克尔心中的感受,对于这个葛利斯星球,如果以贫富来划分,那平民所遭受的苦难毫无争议是最多也是最久的,而现在仍然没有好转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