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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起落,夏承浩就已经攀附在那其中的一个窗子上,窗内还有淡淡的家居味道,窗边的帘布在轻轻地晃动,冷气压缩机的嗡嗡声正在响着。
夏承浩在黑暗中打量着这个布置得还算相当雅致的房间,所看到的是厨房加客厅,另一头的房间里不停传出的鼾声已经说明了宁志远正在梦乡中。
轻轻一按窗台,身体借势弹起,如夜鸟归林般落向三米外的卧室窗台。
肘尖轻轻搭在窗台上,身体却稳如山岳纹丝不动,就好像一个白领坐在办公室一样。(未完待续。)
第0258章 宁志远之死
牢房里只有微微的光亮,但对于他来说是足够,窗子开了小半条缝,这简直太完美了。
宁志远正躺在那张大床上,四肢大开,半张着嘴发出时重时轻的呼声。而那只带路的蚊子正无比亲昵地靠在宁志远床前的拖鞋上,一动不动。
“B方案。”夏承浩心里一动,伸手到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轻轻一按,盒盖打开,里面有一把小小的梳子和四个扁小的瓶子,盒子的一角还静静地呆着一粒黑绿色药丸。
夏承浩拿出药丸看了看,然后目光转回宁志远的嘴,心中轻轻数着节拍,“呼……,吸……,张嘴……”
“呼……,吸……,张嘴……”
“呼……,吸……,张嘴……”
现在时机成熟,再来一次就可以了,“呼……,吸……,张嘴……”
手指一弹,绿色药丸出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又长又高的弧线后轻轻地落入了宁志远的嘴中,那时的他正好张开嘴。
呼声停了一下,宁志远开始用力地咂着嘴,大口地往肚子里咽了下去,过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去。
夏承浩还在窗台上没有动,远处的探照灯在交叉扫视着整个大院,有时光柱会从这堵墙上扫过,有时还离他相当近,却很幸运地没有出现在这个窗户边。
宁志远突然又动了起来,翻回了他的身体,变回了四肢大开的姿势,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呼声变成了不规则的喘息,一只手按在胸口还在轻轻地颤抖,嘴唇急速地变得青紫,眼皮一直在动却无法睁开,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心血管外科医生都可以看出这是心梗发作。
全葛利斯星球每年都有三十多万人死于心脏病,每分钟都有人经历着这种半身麻痹放射状疼痛的折磨,通常时间持续不到两分钟。
在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急救药塞进嘴里。然后呼救或是打急救电话,可惜有许多人是在睡梦中经历这样痛苦。
宁志远就属于在梦里发作的人,他没办法喝到明天早上的牛奶了。
屋里的呼吸停止了,夏承浩手肘一挺。像只收翅的黑鹰一般向着十米之外的地面落去,脚尖触地的一瞬间,身体如同一个精巧的弹簧般发力,一连串的缓冲和变形把下落产生的巨大的冲力转化成向前的动力。
如进来时一样,向着围墙冲去。又轻飘飘地踩上了围墙顶上轻轻一蹬,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正好越过了两米高的电网落在了另一侧的墙边,然后他便像踩着梯子一般轻踏墙面落下。
精准而完美。
这就是经过十年炼狱的红月清洗者,绝顶智慧和完美身手的最佳结合。
如果不是非得把两件事一起做,如果不是客户非要看到那个利奥波德被埋进土里,那也许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死亡有什么问题。因为没有人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但现在不同了,有人白天见过两个人,而晚上两个人都死了。
但就算再有问题也不是夏承浩的问题,他微笑着向后面那座黑暗城堡轻轻挥挥手。然后在暗夜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身后的一切都有红月去打理,他需要做的就是不给任何人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
六个小时后。
“宁,您想要现在用早点吗?”宁志远的厨子在门外轻声叫着,两个门卫在他的身边已经多等了十分钟了,本来每天宁志远这个时候都会坐在桌边看着报纸,等着他们来上班。
可是今天有些反常,门没有开。
昨天那入门通报的门卫已经大声地叫了起来,他是宁志远的忠实部下,这种情况应该第一个出面查清情况:“您还好吗?”
没有回应,于是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有好的办法,只好叫来狱警,因为这个牢房很特别,门只能从里面反锁。而狱警虽然没有钥匙但有卡可以刷开。
五分钟后众人打开房门一拥而入,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手下们冲进卧室时已经惊呆了。
跟进来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贾斯丁是在家里接到报告的,当时他正在吃着早餐,听到这个消息他嘴里的牛奶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完全控制不了。
足足十分钟之后才回过神来,赶紧丢下餐具向监狱飞奔。
“是怎么回事?”他站在房间里问狱医,已经看过宁志远的尸体,死得十分安静,除了脸部有些扭曲带着痛苦状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那只可怜的蚊子早就被来来去去的众人踩得稀烂,没有一个人关心它的生命,问一问它是怎么来的。
“心梗。”狱医摇了摇头,慢慢地收拾着自己的急救箱。
“我怎么不知道,宁志远有心脏病吗?”贾斯丁轻声地问狱医,宁志远是个大人物,他的死亡实在不同寻常,如果没有个合理的解释,那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有【创建和谐家园】烦,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收了宁氏家族的钱。
“从理论上讲。”狱医想了一下,缓缓地说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脏病。”
“什么意思?”贾斯丁不太明白狱医的意思。
“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可能发心脏病,不管他原先是多么的健康,而且他现在确实是因为心梗死了,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都合乎情理。”狱医上下打量着贾斯丁,露出一丝诡异的神色低声说道,“否则他的死因是什么?难道是谋杀?”
贾斯丁恍然大悟,他看着这被布置得像个高级酒店公寓的牢房,再想着自己的银行那笔存款,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
“对,是谋杀,但杀手正是心脏病。”狱医轻声笑了笑,接着说道,“要知道,心脏病可是今年玛达联邦医学会公布的威胁玛达联邦人的十大杀手之一。”
“谋杀?心脏病?”贾斯丁用力晃了晃脑袋。
“通知他的家人吧!”狱医慢慢地走出了牢门,只留下贾斯丁在那里紧紧地看着已经冰冷的宁志远。
“宁志远死了。”贾斯丁迅速通知诺顿。
“死了?”正在床上补觉的诺顿一下就变得睡意全无。
“是的,宁志远死了。”贾斯丁放缓声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诺顿也冷静下来。
“医生说是心梗。”贾斯丁平静地说道。
“他有心脏病?”诺顿发出了疑问。
“从理论上说。”贾斯丁沉默了一下,缓缓地说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脏病,要知道心脏病可是今年玛达联邦医学会公布的威胁玛达联邦人的十大杀手之一。”(未完待续。)
第0259章 准备奔丧
诺顿好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想着怎么对宁小娜说起这件悲痛万分的事。
“喂!你还在吗?”贾斯丁叫了一声。
“发生了什么事,我需要最为详细的报告。”诺顿对着电话说道。
“这段时间我们按他的要求布置了房间,宁志远住得虽然不是太满意,但也没有很大意见,你知道这种事总是很为难的。”贾斯丁说道。
“嗯!”诺顿轻轻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表示自己在听着。
“昨天司法部的人来检查并和宁志远见了一面,好像是要向宁志远问些情况。宁志远自然是不肯说的,而且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后来那个人就走了。也许宁志远是被气死的,你觉得呢?”贾斯丁慢慢地回忆。
“司法部?”诺顿和司法部打的交道也不少,他知道宁志远这个案子司法部一直很关注,“他们想要知道什么事?”
“不清楚,那个人叫赫伯特,是个联邦检察官。”贾斯丁说道,“他还带走了利奥波德。”
“利奥波德是谁?”诺顿有些不明白。
“关押在这里的一个犯人,杀害了一名女子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尸体,那个检察官是带他去找尸体的。”贾斯丁说道。
“好了,半个小时后再通知你。”诺顿挂断了电话,又揉了揉眼睛咧了咧嘴,拨通了宁小娜的移动通讯终端。
电话很快接通。
“喂!宁小娜吗?我是诺顿,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诺顿的脸上满是悲痛,“您的父亲因为心梗在昨天晚上去世了。”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在地毯上的闷响,诺顿对着电话大声叫道:“宁小娜!您没事吧。”
两个小时后。
一架私人低空穿梭机静静地停在艾布拉达郊外一栋别墅的门口,随时等待飞往州联邦监狱,去接回宁志远的尸体。
一辆黑色殡殓车也开进来,直接停在了低空穿梭机的边上,四个壮汉抬下来一具两米长的棺木。小心地把扛在肩头送进低空穿梭机,机舱里,驾驶员和副机师在帮着把这个巨大的木盒子固定在地板上。
这一切都像是提前准备就绪一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辆加长的黑色X7空气动能车慢慢地开进来,中排车门打开,戴墨镜的壮硕大汉走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四周,然后一手拉开后排车门轻声地说了几句话。
黑色高跟鞋轻轻踩在地上。黑色【创建和谐家园】的小腿曲线曼妙诱人,接着是另一只鞋和另一只小腿。宁小娜从车里钻了出来,高挑的身材窈窕动人,一袭薄纱黑衣在风中飘飘洒洒。
胸前深领开口露出瘦削的锁骨,长长的黑发已经盘起并罩着黑纱。颈后耳边的细碎发丝虽然被风吹得有一些乱,反倒更增几分魅力。
苍白的脸上戴着墨镜,黑裙上别着一支银色胸针,夹着一朵小白花,这是一副服丧的模样。
车的另一边再次走出一个壮汉,两个保镖也是全身是黑,甚至连印堂都冒着黑气,一行三人迅速地登上了低空穿梭机。
蓝色火焰推动着巨大的机身几乎垂直上升,快速离开别墅。
穿梭机带着这群奇怪的人和那副昂贵的棺材升上蓝天,径直向东部飞去。
十多米长的座舱原本可以坐上几十个人。现在却只有靠着机身放着两排真皮沙发,显得相当宽敞,地上铺着米色的暗花地毯。
沙发当中相隔不到两米,摆着那具黑色的棺木,它被牢牢地固定在地板上,庄严肃穆,虽然现在这里面还是空的,但并没有影响它那种可以让人保持安静的神奇力量。
宁小娜倚在沙发里,鞋子已经脱去了,两条小腿并拢着放在身下。一只手托着下巴,对着对面舷窗外的天空发呆,宽大的墨镜挡去半张脸,谁也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
两个保镖在靠近驾驶舱的吧台边上安【创建和谐家园】着。靠近尾舱的两排沙发上坐着那四个抬棺的大汉。
没有人说话,只有低空穿梭机的引擎在低沉工作着,机舱里的气氛显得十分的压抑。
库加乐峰海拔将近五千米,在山脚之下尚且秋色已近,山上更是由秋入冬的景象层层分明。
夏承浩一路向上走来,便感觉每两百米就是另一番风景。倒像是过了一个月似的,山脚多有翠色,而半山之中已经是红叶片片,近山顶处更是满地枯枝黄叶。
又向上走了几十米,他停了下来扶着粗大笔直的树干向身后望去。
这里地势已经很高,可以看得见很远处的山峰,也可以看得见幽深的涧谷。不久前经过的瀑布从对面的峭壁之上直泻而下,入眼犹如一道白练,峭壁之上乱石横生,瀑水飞击石上纷碎如玉,乱石丛中水雾飞扬,白雾随风远去,无声无息地隐没在幽暗隐秘。
静静闭上眼睛,林涛呼啸在山峰四周。
清清瀑水顺流而下,汇入山谷之底的那条小河,河水常年冲刷着谷底的山石与土壤,让它们形成小小的峭壁和河谷平川,岸边上浅草平铺,绿意不断,可爱极了。
一条山路与河流同时延伸,水随着山势,路随着水势,都蜿蜒而行,进入更深的山际,同时消失了踪影。
居高远眺,景物真是美不胜收,夏承浩深深吸了口气,抬头望向峰顶,已经可以望见山顶那一段悬崖绝壁,石质坚实通体灰色,好似一块飞来的山石立在山巅傲然为峰。
不一会儿,夏承浩站在崖下仔细打量着这块灰色的山石。
几十米高的山石上下几乎一般粗细,四面经年雨打风蚀,光滑无比,寥寥几个着手之处也是离得甚远,若不是有专业工具极难攀上。
但只见夏承浩腾空跳起,右手在一块突起石头上轻轻一按,脚尖在石壁上只是一踮,身子便轻巧得如同毫无重量般向上弹去,右手食指插入岩隙用力一拉,左手也搭在了石台边,身子凌空翻起,稳稳地站在了最上端。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只是简单的几个起落,他已经站在了群山之巅傲视群峰。
其实他有反重力系统,要以徐徐上升,但他不想那样,自己本来就是个人,所以要用人的方式上到这个地方来。(未完待续。)
第0260章 一面之缘
石顶长不过三米宽不到两米,还算平整,只是片土不存寸草不生,倒像一个石床一般。风大,吹得他的衣带呼呼作响。
浮云近得好像就在手边,抓过去又只是一团湿气。远远望去,尽头处白云似海幻化万千,有时如奇山异石精灵神怪,有时却如海涛奔涌潮起潮落,而莫拉尔也在这云间时隐时现,大地也时明时暗,恍惚间好似走进了一道时空的长廊,岁月的变换就在这明暗间被悄悄地完成。
自上而下看去,山峦相连层次分明,青碧红橙黄褐六彩如带,无边无际之中更有无数个映着晨光的山丘,它们静静矗立着,仿佛在聆听着谁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