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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既感动又愧疚,想着以后回城工作了,再好好报答他们。
可惜她没等到回城的好时候,人就没了。
君宁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她还有这个愿望,自然会替她好好还报。
出了知青点,君宁没走多久,就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在朝她招手,“阿宁,阿宁,你快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君宁很快就从记忆中搜出了这个阿姨的信息。
她叫何满芳,为人倒挺直爽,就是嘴巴有点多,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什么事只要她一知道,不用多久,那全公社的人都会知道。
君宁走到何满芳的面前,笑着问她,“芳姨,看你这神秘兮兮的样子,有什么事啊?”
君宁在末世统御着最大的基地,也见多了各种居心叵测的妖魔鬼怪和牛鬼蛇神,经历得多了,自然可以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何满芳这个人呢,她一直生活在村子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
她连远门都没有出过,眼界自然浅,平时也只看得见村里这一亩三分地的范围和利益。
第6章 老支书太好人
君宁随便说几句好话,给她一点利益,就能让何满芳心服口服。
但君宁心里也清楚,哪怕何满芳只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小人物,她的身上也有闪光点。
君宁不会小瞧任何人。
只要用对了人,何满芳也能成为她虐渣打脸的一大助力。
何满芳悄悄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压低声音对君宁说:“阿宁,刚才那个林清清来找我说话了,她话里话外都在说你没有良心呢,说你不懂感恩,说她和秦严救了你,你还用难听的话骂她,还说她的一腔热血,都被你当成了驴肝肺。”
君宁轻笑出声,看着何满芳,一脸认真地问:“芳姨,您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她林清清胡说八道的话,您信吗?”
何满芳立刻回说:“我当然不信!半句都不信!要不然,我也不会特地跟你说这事了。”
君宁想到何满芳这个“大喇叭”的威力,她还是耐心地跟她解释了一下,“芳姨,这一次,我救小武的时候,脚突然抽筋才溺了水,也确实是老支书、傅憬唯、秦严和林清清一起送我去卫生院的。”
“他们护送我去卫生院的这份情,我肯定会报的,回头我就买麦乳精、鸡蛋和糕点给他们一人送一份谢礼过去。”
“但在救我的这一路上,几乎都是老支书和傅憬唯出的大力,她林清清只是陪同走了一路,若她想以我的救命恩人自居,我还真不认这个帐。”
何满芳听到君宁说要买麦乳精、鸡蛋和糕点给他们还人情,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直说君宁太大方了。
等到君宁一说完,她就一脸正气地说:“也就阿宁你才有这么大方,要是换作别人,林清清就这么陪着走了一段路,给她十个鸡蛋都算是重礼了。”
“如果你真给他们送这么多的东西,我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出来瞎哔哔。”
“不过,我不用想也知道她林清清是怎么想的,她肯定是想拿这个救命恩人的名头,以后好跟你多要一些好处。”
说到这里,何满芳又拍了拍君宁的肩膀,很给力地说:“阿宁,你放心,到时我要是听见了谁说林清清是你救命恩人的话,我肯定站出来帮你说话。”
君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何满芳在,林清清休想给她自己戴上救命恩人的高帽子。
她朝何满芳甜甜一笑,“芳姨,我就知道您最好了,那我就谢谢您啦。”
说完,君宁将手伸进口袋,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装作是从她口袋里拿出来的,塞到了何满芳的手里,“芳姨,这些奶糖,给您家的孩子甜甜嘴。”
何满芳看着那一大把都快要漏出手的大白兔奶糖,笑得一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她一个劲地对君宁说:“唉呀,阿宁,你就是太客气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以后有啥事要帮忙的,就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对于物资匮乏的村民来说,平时村里的那些孩子,想吃一颗奶糖都难。
君宁却一给就是一大把奶糖,何满芳心里对出手大方的君宁,自然感激不尽。
她也因此更想跟君宁打好关系。
她觉得,以后哪怕君宁的手指缝里流出那么一点东西来,就够他们这些人享用了。
君宁又跟何满芳打听租房子的事。
“芳姨,您知不知道,村里还有没有空房子出租啊?我不想再和林清清住在一起,想搬出来住。”
何满芳想了想,就对她说:“靠近牛棚那里,倒是有两间老屋空着,原本是孤老阿伯梁阿三的房子,他一个月前去世了,又无子无女无侄继承,就被村里收回去了,你要是不怕的话,倒是可以去问问老支书和大队长。”
君宁感激地对何满芳说:“谢谢芳姨啦,那我现在就去找老支书和大队长问问,有空我再来找您玩哈。”
何满芳哈哈笑道:“好好好,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
君宁挥别了何满芳,就直接去大队部,准备找老支书和大队长问问情况。
结果也是巧了,她在半路上,就遇到了老支书。
君宁赶紧喊住他,“老支书,您去哪里啊?我有点事想找您说呢。”
老支书看到君宁,轻蹙起眉,“阿宁,你怎么不好好在屋里休息,又跑出来干什么?”
君宁朝老支书笑了笑,也不着痕迹地给林清清上一回眼药,“林清清在屋里敲敲打打,我也睡不着,这不是感觉自己也好得差不多了,就出来走走。”
果然,老支书听到她这么说,就冷哼一声,“这个林清清,真是越来越不靠谱,对了,阿宁,我正要去找你,这是村里给你奖励的一些营养品,你拿回去好好补一补。”
老支书说完,就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了她。
君宁想到村里一直很困难,不好意思收,就认真地对老支书说:“老支书,你看我现在不是一点事都没有,这些营养品,您还是拿回去吧,给那些比我更需要的人补一补。”
老支书却不听她的,直接将包裹塞到她怀里,“拿好了,这东西说是奖给你的,就奖给你,不准拒绝。”
看到君宁一脸无奈的模样,老支书又笑道:“阿宁,像你这样英勇救人的好人好事,我们村里不仅要表扬和奖励,我还准备把你救人的事上报给公社那边,也让咱全公社的人都知道知道,咱们村的君宁,就是好样的!”
听完老支书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君宁真的感动了,“老支书,您真是太好人了,我都感动得想哭了,怎么办?”
“你这孩子,感动也不能哭,要笑才对。”
老支书一直很喜欢乖巧懂事、干活还特别利索的君宁。
君宁的年纪,又是知青当中最小的。
他老人家一直把君宁当成是自家孙女一样来看待。
君宁也深深地感受到了老支书对她的关怀和厚爱。
她心里也替原主感到高兴。
原主的好,也赢回了老支书他们对她的好。
她的一生虽然短暂,但却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她。
第7章 今天是你的生日
就算是若干年之后,大家再提起这个时候的君宁,也一定会夸她赞她,她是一个善良美丽、聪明能干的姑娘。
她这短暂的一生,也算是值了!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现在的君宁已经换了一个强大的灵魂。
但穿过来的君宁心里却如明灯一样,清楚地知道,他们夸赞的人,什么时候是在夸原主,什么时候夸的是她。
君宁想到自己出来要办的正事,赶紧收回飘远的思绪。
她笑着问老支书,“老支书,我想问问您,那个梁三伯的房子,村里能不能租给我住啊?”
老支书一听,就不太赞成,“知青点不是有宿舍吗?你怎么好端端的要搬出来住啊?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也不安全啊!”
君宁轻叹一声,跟他解释说:“老支书,我现在和林清清住一个宿舍,以前我是不计较,像我家里寄来的那些东西,每次都让她占了不少便宜。”
“可让我生气的是,就算这样,她还是看我不顺眼。”
“就拿刚才来说吧,我正好好地在睡觉,她却故意摔摔打打,把我吵醒,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还以我的救命恩人自居,说我没良心,对不起她,这样下去,我可受不了。”
“至于安全问题,您老也不用担心,我还是能保护好自己的。”
老支书对这一帮知青,是非常了解的。
林清清那个人,他一直就不喜欢,感觉她矫情得很,每次做事都拖拖拉拉,还老让那些男知青去帮她干活。
这种大小姐一样的做派,他老人家很看不上。
就算你真是大小姐,这都下乡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了,你还不好好干活,整天作作作,能让人有好印象才怪。
他们这些老农民,最喜欢的就是像君宁这样不怕苦、不怕累、朴实又能干的人。
正是因为了解林清清自私自利的本性,老支书才特别理解君宁想要搬出来的想法。
他以前也听村民说了不少林清清占君宁便宜的事。
但君宁本人不出声,觉得无所谓,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君宁提出想搬出来,租房住,老支书肯定是支持的。
但老支书还是关心地问她,“你搬出来住,租房和买家什都要花不少钱,你够钱吗?”
君宁连连点头,“够够够,您也知道的,我家里每个月都会给我寄钱票,以前他们跟我借钱,我都会借,现在我要租房,我就不借出去,自己用,还可以把一些借出去的钱收回来,生活上不会有问题。”
老支书听到她这么说,终于答应了,“那行吧,既然你觉得安全和生活上都不会有问题,我可以做主,把梁三伯的房子租给你,房租一个月就定两块钱,可以吗?”
君宁听到每个月才两块钱的房租,有些惊讶地问:“老支书,两块钱会不会太少了?”
老支书笑了笑,“不少啦,那房子放着也是放着,租给你,还能每月收两块钱,不挺好的嘛。”
君宁还是摇了摇头,“老支书,我知道您是好心,想照顾我,但我不能让别人说您老的闲话,这样吧,我一个月给村里五块钱,就这么定了,要不然,我就不租了。”
两块钱太少,到时候,怕林清清之流的人又要叽叽歪歪。
她多出几块钱,老支书好做人,她也能耳根清静,不落人话柄。
毕竟,在这些村民和知青当中,肯拿出五块钱来租房的人,没有几个,她出了这个钱,他们也没有话好说。
老支书听到君宁都这么说了,也一脸无奈地笑说:“你这傻丫头,真是有钱没处花啊,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阿宁,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租?”
君宁想到林清清,一刻都不想跟她多呆。
她就直接回老支书,“我想今天或明天就搬过去住,老支书,您要是没别的事,那咱们现在就去大队部办手续吧?”
老支书笑着虚点了点她,“你呀,还真是急性子,行,跟我走吧!”
君宁跟着老支书到了大队部,签了一份简单的租房协议。
君宁身上没有带钱,跟老支书说,晚点再把钱给他。
老支书相信她,直接就把梁三伯家的钥匙给了君宁。
君宁拿到钥匙,高兴地和老支书说了再见,就朝着山脚下的梁三伯家跑了过去。
梁三伯刚去世一个月,他的两间房子,还保存得很好。
村里人也有不少人想要这屋子,只是家家手头都紧,拿不出一笔钱来买这屋子,就想等秋收之后,分了粮和钱再说。
君宁打开其中一间屋子,发现屋子里的家具都还在,没让人搬走。
只不过,这是梁三伯用过的东西,君宁心里多少有些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