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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那一天,当我在车站见到那个被弦一郎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小小身影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天的慌乱是为了什么——期待,我竟然在期待着和那个一直承担着我所有憎恨的人见面!而我却完全无法控制!而那个温柔的弦一郎同样让我愕然!我【创建和谐家园】一郎算起来可以说是一出生就认识了,十八年里,曾几何时见过他这么柔软的表情?!
有点恍惚的跟着其他人一起上了车,雅治好像对那个还窝在弦一郎怀里的人很感兴趣的拉着我在他们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车开了,一路上她都在睡,而弦一郎对待她的态度简直就像怀里的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小心谨慎的过分。中途,弦一郎试图叫醒她,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坚持叫醒她,按照弦一郎对她的宠爱,应该纵容她继续睡下去才对,而一直有趣的看着这对兄妹的幸村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她该吃药了。”
弦一郎的回答让我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滞——孤儿院,伤害,身体不好。爷爷好像跟我说过一些关于她的事情,而我能记住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零星的单词,却已经足够解释为什么这明明十五岁的少女,体格看起来还像个小学生一样,想必是在孤儿院的生活造成的吧。仔细看,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象当初在医院里看到一样,都是小小的,软软的,很乖巧的感觉。看着弦一郎还在继续着无用功,我忽然很想知道她和赤也还有冰帝的慈郎比起来哪个比较能睡呢?
“真田,让她睡吧。一次没有遵守时间吃药应该没有关系的,而且今天我们未央应该跟你一样起的很早吧,我想那样的话就更难叫醒她了。”话一出口,我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刚才的话几乎是没有考虑的就脱口而出了,我到底在想什么!
“她真的已经十五岁了吗?”
雅治突然冒出来的问题打断了我的思绪,也让我再次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我推了推眼镜,雅治说的没错,这样的她实在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而柳接下来报出的数据让我几乎捏碎了还没离开手的镜架!她这十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不,应该说,她是怎么能活着撑到真田家的人找到她的!
弦一郎的脸色这时候已经很难看了,然后在精市的提议下,所有的正选开始了一个关于她的会议,而正是这个会议让我了解到很多今后很多年每每想起来都会心痛的事情。
下车后,到旅馆的路程最后是需要我们自己爬山上去的,而还是没醒的她当然是由弦一郎背上山的。上山的路上,不想自己在那么失常的太过关注她,我以先去做准备为理由先一步上了山。晚一步上来的其他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回到房间,雅治告诉了我她做的噩梦还有她的梦呓……愤怒,这是听完雅治的描述之后我的第一个反应,愤怒过后平静下来的我仍旧懊恼不已,为什么会这样?真田未央,只要和这个人扯上关系,我就会变得很奇怪,变得一点都不像我自己,变得好像以往的坚持都是那么的可笑。
后来的几天,我刻意的忽略她的存在,忽略同伴们一直在我耳边谈起的有关她的任何内容,不去看不去听,可是真田未央这个名字简直就像一个魔咒一样无处不在,无论我怎么躲都逃不开避不了——第一天,我们练习结束后吃的点心是她选的,也是她带回来的;接着又因为迷路而惊的弦一郎差点失控,虽然不想承认,得知她不见踪影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第二天,陪她出去的雅治回来后就变得有点奇怪,看他那种情形,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喜欢上她了;紧接着,白天还生气勃勃的人到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愿意去回想那个晚上经历的事情。
当我迫不得已的去她房间找她商量第二天的行程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她竟然已经高烧昏迷了!在我上前察看的时候,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而我的惊恐也到了极致,结果那极致的恐慌却让我的理智清醒了。我一边拿出手机通知弦一郎,一边找出房间里所有能盖的棉被,把无助的躺在榻上毫无意识的人密密实实的裹了起来,而这个过程才让我发现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单薄,孱弱到让我觉得再多用一份力气这副小小的身子就会被折断!
在等待弦一郎和其他人的这段时间,我的视线完全无法离开昏迷的小人儿,生怕一旦离开了视线,她原本就已经浅淡到快要消失的呼吸会真的不见了。
“妈妈,为什么要杀掉我?”
“救我……爸爸,好疼!”
断断续续的梦呓清晰的传入了我的耳中,而梦呓的内容砸的毫无准备的我眼前一片昏黑,短暂的天旋地转之后,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已经安静下来的小人儿——我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走廊上响起了一阵杂乱失措的脚步声,我猛然惊醒,是他们来了吧。站起身,把床边的位置让给很快赶来的弦一郎,我退到一边和晚一步赶来的雅治站在一起,
在其他人都已经赶到之后,她一直安静的躺在那里,安静的仿佛刚才的梦呓只是错觉。站在阴影里,我近乎麻木的看着柳和幸村满头是汗的帮心跳停止的她做心脏复苏,看着桑原和赤也拼命拉着已经失去理智的弦一郎,看着文太要哭不哭的表情,看着我身边的雅治握的紧紧地拳头,却唯独不去看躺在那里的她。
时间仿佛停止了又好像过了很久一样,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她始终没有反应,柳和幸村还没有放弃,其他人也都还心存希望的看着同一个方向,不知道过了多久,文太的一声欢呼让我知道——她没事了。
醒过来的她小小的身子被弦一郎紧紧地抱在怀里,我几乎动用了我所有的自制力才让自己定在原地,没有上前拉开她快要被放松过后的弦一郎折断的身体。而整个人都被抱着的她一边微笑着安慰弦一郎,一边还不忘用她唯一露在外面的平静温然的墨黑眼眸看向我们,眼神里是透露出的是感激,歉意还有一丝清宁安定的抚慰。为什么?明明差点死掉的人是她,为什么还要用那样抚慰的眼神看着我们?
确定她已经没事了之后,我们也都离开了。一出房间,空气中的寒意让我打了个哆嗦,我这才惊觉我竟然出了一身冷汗!所以,她才会用那样抚慰的眼神看着我们,是想安抚被吓坏了的我们吗?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觉一直不想和她有什么牵扯的我却始终会莫名其妙的和她联系在一起……
第二天,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带着一身阳光般的气息出现在我们面前,竟是还要继续她的箱根之旅!震惊之下的我从心底升起一股怒气,她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昨天才从死亡线上捡回一条命的人,今天居然还若无其事的想要外出!!!最后她得到了从东京赶来的忍足医生的外出允许,带着雀跃的神采和些微的顽皮站在我眼前,用娇娇软软的声音对我说“柳生前辈,今天就拜托你了。”
一路上,我尽量保持沉默任她和赤也在后面聊着天,而向来对女孩子没什么耐性的赤也出奇的没有任何不耐烦地回答着她那些听起来很傻得很孩子气的问题。直到那娇软的声音带着小心和淡淡怯意的在我耳边响起。
“柳生前辈,我,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一低头,那张抬的辛苦的小脸就出现在我眼前。昨天那双满含清宁的眼眸现在却是怯生生的试探。觉得那种怯生生的眼神碍眼至极,于是我做了一件完全不符合我的风格的事情。
“……保密。”
我如是回答。然后我很满意的看到胸前的小人儿小嘴微张,瞪着圆溜溜的乌黑大眼傻乎乎的看着我。很好,这样的表情看起来要顺眼多了。
到了目的地,她没有意外的得到了高桥老师的喜爱——似乎她总是很轻易的就能获得别人对她的好感,比如网球部那些其实对人很挑剔的队友,比如眼前一贯严苛的高桥老师,比如……明明就是憎恨了她那么多年的我。
是的,我无法去憎恨或是讨厌那样的一个小小人儿。看着她羞涩被动的被高桥老师带到里面试穿和服,我忽然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坚持是多么的可笑。够了,真的够了,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胆小鬼,也是时候清醒了。
“怎,怎么样?恩,好看吗?”
循声看去——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被眼前的人夺走了。娇小的身体穿着量身定做的十二单,绢质的布料上浸染的是曾经专属于皇家的深紫色,淡粉色的樱花点缀在一片深紫上,选用纺绸制作的装饰着樱花刺绣图案的带扬和绗成圆筒形的丸绗带让原就娇柔的她平添了一股惹人怜爱的气质。而本来华贵正统的十二单却被她穿出了可爱又妖娆的味道。
我分明看到了一个江户时代的贵族公主(注:日本现在看到的和服,大都是延续了江户时代的服装特色),高桥老师的声音及时将我从错乱的时空中回过神来——小人儿脸色绯红,眉眼羞怯的站在我身前正不安的等着我的评价。
“咳咳,很好看,未央,这套和服很适合你。”
那个小人儿的不安随着我的话消失不见,然后对着我缓缓绽放笑颜,那一刻,我以为我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秘密花园 狭路相逢(已修)
狭路相逢(已修)作者有话要说:瓦卡卡,终于登陆成功鸟……
酒井美佳终于出现了!!!!!!!!!!
话说苹果昨天受到严重【创建和谐家园】了,偶家小侄女看到现在的文,昨天电话过来,劈头就问苹果准备什么时候让未央和军师H……苹果彻底石化鸟0-0
PS:关于长评——接受“废话一句”大大的建议,那个长评的字数是在1000字以上的说,擦汗,话说苹果也是前两天刚知道的说……是夜,日吉宅。
“我回来了。”
“日吉爷爷,打扰了。”
低哑清冷的男声中夹杂着一道甜软的女声。
“嗯,你们回来了啊。”
“爷爷,您找我。”日吉若正襟危坐的面对自家笑的像只狐狸的爷爷。
“若,你们相处的怎么样?”日吉准人的语气听起来非常愉快,完全没有一向的严厉和肃然。
“……爷爷?”天,爷爷那个表情……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啊!
“不要浪费爷爷给你创造的机会啊。”柳生家的那位可是为了这件事一见了他就吹胡子瞪眼的呢,“爷爷我,很喜欢那孩子。”
“……”果然如此。
日吉若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最近各大学校的网球部都在谈论的关于立海的军师是恋童癖的传言。
再想想那个和他一起回来的少女,他很确定他一点都不想和恋童癖那三个字沾上关系。深呼吸,刚想出口反对,眼前却出现了传言中的那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日吉若把欲出口反对的话又吞了回去,也许,根本就不需要他做什么……爷爷这次怕是要失望了呢。
“一会儿,带她出去逛逛吧。那孩子身体不是很好,难得能出来一趟,要照看好她,不要让她受伤了。”
“知道了,爷爷。”
看到那个向来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又固执别扭的小孙子竟然没有反对,日吉准人的仿佛已经看到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脸上笑意更浓,
“真田小姐。”日吉若按照爷爷的吩咐往客房的方向走去,中途却发现他要找的人正坐在庭院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日吉君?”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有些不习惯的未央闻声回头,长长发丝不经意间扫过站在她身后的少年的手臂。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爷爷要我带你出去逛逛。”眸光微微闪动,日吉若不着痕迹的把刚刚像被羽毛扫过的手臂背到身后,把自家爷爷的话重复了一遍。
“……啊,真的可以吗?”正对着他的雾眸染上一丝惊喜的辉芒,随即便又黯然褪去,“那,那个,还是不要麻烦日吉君了。”
她……是在担心他会嫌麻烦吗?
“不会,走吧。”少年淡淡的一句话,打消了少女无谓的担忧。
“哎?あ……はい!”少女愣了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日吉若已经快要离开她的视线了。急急追上前去,却发现少年正神色不耐的站在拐弯的地方。
发现半天才追上来的少女紊乱的气息,原本表情不耐得少年怔了怔——
“一会儿,带她出去逛逛吧。那孩子身体不是很好,难得能出来一趟,要照看好她,不要让她受伤了。”
自家爷爷交待的话浮现在少年的脑海里,原来是这样,她担心的麻烦是指这个啊。
“深呼吸,慢慢来。”
“……呼,谢谢日吉君。”
“没事就走吧。”
这一次,少年没有再用惯常的步伐,而是放缓了脚步,始终走在少女左手边,彻底将她和任何可能的危险隔离开来。
未央偷偷看了看身边青涩不再的日吉若,记忆中那个“以下克上”的少年已经成长为被“以下克上”的对象了。白天在冰帝的所见所闻让她知道那个骄傲的帝王已经把网球社社长的大部分工作交给日吉若来处理了,而从结果来看,他是绝对可以胜任冰帝网球社社长的。
“看路。”没有温度的清冷直逼某坐冰山。
“あ,はい!”哎,只不过他那一身的冷傲和生人免近的气息也变本加厉的成长了阿。
“爷爷让我照顾你,不可以让你受伤。”依旧是没有温度的清冷,却多了一份解释的意味。
“……日吉君不用太在意日吉爷爷的话的。”被长辈勉强,不开心是当然的,不过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日吉若的责任感有多重了,“我可以自己……”
“你是日吉家的客人。”日吉若打断未央的话,金色的眼眸直视着表情有些微愕的少女,“没有勉强。”
未央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傻,不过……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别发呆了,”快速的拉着因为他的话还目瞪口呆的未央躲过一群奔跑嬉戏的小孩子,日吉若清冷的声音添了一丝沁凉的笑意,“会被人撞倒的。”
“……”某小呆仍旧认真无比的继续着她的发呆大业。
“你干什么!放开我妹妹!”一声怒吼打破了夏日傍晚的闲适,而且这个声音……无论是未央还是日吉,都觉得很耳熟。
连移动的感觉都没有,眨眼间,未央已经落入了怒吼的主人,真田诚一郎的怀里。
“诚哥哥!”未央惊喜地抬头,真田诚一郎那张俊逸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作为剑道天才和真田家业的下一代继承人,真田诚一郎总是不停的周游各地,不是他自己参加比赛,就是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参加比赛,再不然就算被邀请去作比赛的评委,因为这样,他还曾一度【创建和谐家园】和他的宝贝小妹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
“未央,你没事吧?快让哥哥看看,那个臭小子有没有伤到你?”轻松抢回自家小妹的真田诚一郎根本就没有正眼去看那个胆敢对他家宝贝出手的人,一心都扑在了怀中小小人儿身上。
“……诚哥哥,我没事。”拉住那双还在检查自己的大手,未央有点担心的看着真田诚一郎杀气腾腾的表情,“而且哥哥你误会了。”
误会?真田诚一郎长眉微挑,转头看向一边……嗯?好像很眼熟啊。
“真田代师傅。”那个他以为是色狼的少年面对他释放的杀气神色不动,只是恭敬的向他鞠躬行礼。
“啊,是日吉家的小子啊。”想起来了。
“是,代师傅,很久不见了。”
“嗯,小子,我问你,你刚才拉着我妹妹想干什么?”
“真田小姐如果还站在那里的话,会被小孩子撞倒。”
“阿,是这样啊。”
她都说是误会了啊……无力的从真田诚一郎怀里退出来,未央仰着小脑袋瞪圆了眼睛仔细的打量着他——
“诚哥哥这是刚从哪里回来的?”行礼被丢在地上,一身休闲服皱巴巴的穿在身上,脸上还透着淡淡的长途旅行下来的疲惫。
“未央宝贝真是聪明,你大哥我呢,是刚从北海道回来的。”知道误会了日吉若之后,真田诚一郎就把他放到一边,一手拉着未央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本来是和别人约好在这里碰面的,却没想到会遇到你。快,让哥哥再好好看看,怎么又瘦了?弦一郎那臭小子在干什么?!”
歉意的看了看一直安静的站在一边的日吉若,未央也没想到,只是出来散个步能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诚一郎!”一道清亮的声音加了进来,“原来真的是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就差你一个人了。”
“哟!”真田诚一郎直起身,向来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哟你个……咦?这个小娃娃是你女儿?”来人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咦?我们看起来像父女吗?”真田兄,你确定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呵呵……”日吉若你以为别过脑袋某小呆没听见你在偷笑吗!!!!!
“诚哥哥,”少女巧笑嫣然,淼然而立,软嗓飘出柔音,“这位眼神有问题的大叔是……”
大,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