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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程赟已经买好了晚饭。
这男人虽然久住军营没什么厨艺,但跑腿倒是任劳任怨,早上出去跑,下午还要跑,健身锻炼一秒都不少。
等他洗过澡,顾诗筠才开动筷子。
“怎么不先吃?”
程赟擦干头发,走过来双手撑在桌上,示意着一桌饭菜。
顾诗筠吃了口米饭,大言不惭:“当然等你一起吃。”
程赟坐下来,不觉自嘲哂笑,“等我?有必要吗?”
谁当你老公不都一样吗?
那还等他做什么?
顾诗筠却没察觉他这话的意思。
她满脑子还是秦悠然的那几个关键词——男飞行员、女嘉宾。
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她放下筷子,“我有问题问你。”
作者有话说:
◉ 第 53 章
听到她发问, 程赟亦放下碗筷,习惯性地顺着她道:“嗯, 你问吧。”
可话音一落, 他就后悔了。
说实话,自从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宛如一个傻子, 给人家当挡箭牌当了两年,不断地去试探, 却一直在碰壁, 鼻青脸肿了都不知道。
这两年, 他都在一个人自娱自乐地扮演丈夫的角色。
他所期望的爱情、他所秉承的异地恋,不过就是别人眼里的完成父母布置下来的家庭作业。
顾诗筠瞧他一脸严肃跟审讯下属似的,不由瘪起嘴, “我问你, 你最近有任务吗?”
程赟一听, 蹙眉认真问道:“你指的是什么任务?”
顾诗筠静静这看着他, 目光或深或浅落在他那张不苟言笑的峰棱面庞上, “今天秦悠然跟我说,她老公投资了一档军旅题材综艺节目,有一集邀请了一个战斗机飞行员……”
程赟沉声:“……然后?”
顾诗筠歪着头,试探道:“年龄、职务、飞的机型都跟你一样,你说怎么那么巧呢?”
话未说全,点到为止。
但程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默了半秒,没有任何隐瞒, “嗯, 是我, 上面安排给我的任务, 但只有一天半。”
“哦。”顾诗筠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好奇道:“听说有个女嘉宾呢?谁啊?”
程赟摇头,“不知道。”
顾诗筠偏不信,她嚼着肉,两个腮帮鼓得像个小仓鼠,“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家可是顶流小花,走哪都是万人追捧的。”
程赟依然面不改色,直言不讳地说道:“节目组说了,但我没记住名字。”
顾诗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没多太在意,“哦,这样。”
见她漠不关心的模样,程赟抵着下颌,犹疑道:“你不愿意我可以不去。”
虽然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但这种半科普类的节目并没有必要和什么顶流小花做搭档,擦边效应,过及必反。
顾诗筠却真的没当回事。
她解释道:“我就是随便问一下而已,我又不会吃醋的。”
嘴上说着不会吃醋,但心底莫名有点不情愿地酸涩,左右一想,这毕竟是人家单位点名下来的任务,不过一天半而已,没什么不愿意的。
程赟攥了攥拳,手中的金属筷子渐渐失去了原有的温度,他眉头紧蹙,反问她:“你就这么无所谓吗?”
误会就这么铺在崎岖不平的路上。
两个人都选择了直接踏上去。
顾诗筠抬头,在他的目光下轻轻眨了眨眼,“我是军嫂啊,你的任务我不干预。”
程赟心口倏忽骤冷,他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听到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时,内心有多么凉。
行吧,他是猪。
顾诗筠根本不会为他有任何心境不同的波动。
他放了筷子,什么也没吃,径直拿起手机回拨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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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秦悠然就抱着手臂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你今天不坐诊?”
顾诗筠眼都没抬。
秦悠然傲慢地耸了耸肩,“咱们医院的内科能有什么门诊可坐啊,都是预约制的。”
顾诗筠不置可否,“嗯,我之前听我们护士长说,好像你们都筹备好了移动门诊车,开始上门看诊了?”
秦悠然淡淡嗤笑,“是啊,反正我不上门,病人在我这不分贫富贵贱。”
顾诗筠笑了笑,“那是你背后有个好老公撑腰,谁敢让你上门呀?”
她收起病历资料,回身理了理衣服,“我上台了,中午吃饭再聊。”
秦悠然喊住,“哎对了。”
顾诗筠回头,“嗯,怎么了?”
秦悠然难得敛了平日里那股傲慢的神情,“你下午是不是去空军总医院进修?”
顾诗筠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点头道:“对。”
秦悠然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肩,“去吧,手术成功,下午再给你惊喜。”
她说完,便坏笑而去。
顾诗筠疑惑不解,但此时赶着要上台,她也没法追着细问。
直到下午,她才知道秦悠然所谓的“惊喜”是什么。
跟着纵恒一下午,她看了好几个病情特殊的病人,几乎本子笔不离手,也见识到了正儿八经的公立三甲医院到底是有多么繁忙。
光是急诊室的长龙都不知道有多少人。
把胳膊摔断的孩子,把腿摔折的精神小伙,把眼角膜用眼睫毛胶水灼伤的小网红,什么人都有。
最后结束的时候,全程板着脸的纵恒才面若祥云、心平气和地说道:“过几天我要上一个节目做军医科普,到时候你一起来看看吧。”
顾诗筠一听上节目,不由一震。
最近综艺节目有那么多吗?
怎么都攀上军旅这个题材了?
“是什么节目啊?”
老人家精神面貌好得很,一提到军医,就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
他仔细想了想,道:“我也不记得他们节目叫什么了,挺拗口的。我们这期科普的是歼击机飞行员,平时他们的身体健康也是我们军医必须时时刻刻关注的重中之重。”
话音刚落,顾诗筠仿佛像在心底咯嘣踩了一块石头。
先是重心不稳晃悠不定,然后勉强把持屏气凝神,最后才气定神闲地说道:“好。”
-
时间一晃而过。
不过几天,却显得格外漫长。
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也睡在一张床上,但顾诗筠总觉得彼此之间隔了一堵墙,而且不管她怎么敲那堵墙,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不过呢,这男人既然不喜欢讨好,那她也没必要关上门厚着脸皮去贴他的胸膛。
贴个暖宝宝不好吗?
更热。
录播的这天,顾诗筠起了个大早。
她先是去了医院请假,然后才打车朝录播的临时机场赶去。
毕竟是上电视节目,节目组自然不可能深入空军基地进行实拍,只能借用一个小型的机场。
两架歼-1和歼-1S并排停在机库里。
微风习习吹过,湿润的空气糅杂着机场的青草味,顾诗筠只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一身天空蓝飞行服的男人。
笔笔挺挺的飞行作训服,没有粘贴式简章和纽扣,腰间一根黑色的皮带,简单大方。
因为要上电视,节目组还特意帮他精心设计了一下造型。
“切,就这么点短的寸头还能吹个发型出来……”
她咬着嘴唇,一口气堵得慌。
程赟正和一个导演说着什么,虽然表面随和平静,但她却能从他眼睛读到那么一丝丝的不耐烦。
“丽莎,这位就是负责这次歼击机解说和演示的飞行员。”
一个女编导走过去,身后跟着一个众人簇拥打着阳伞的高挑女人。
光看背影,看不出来是谁。
但转过身,顾诗筠眼睛噌得瞪圆——好吧,也没看出来是谁。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蒋乔和秦悠然。
【谁?】
两个人在群里你一言我一语。
蒋乔:【我不知道,你问秦医生,她什么都知道】
秦悠然:【搞了半天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