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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了好多枪,右肩粉碎,胳膊也断了,脑袋里有子弹,腿骨碎裂……”Mas一时找不到重点,脑子里乱作一团,因为,在他眼里,刚刚检查过的,分明是个已经死掉的人,“肾脏被打碎了,血快流干了……”Mas的身体突然软倒,金希澈没有体力支撑身前的他,直接被他压倒在地上。
崔始源只觉得两只胳膊像是被撕裂一样疼,下一个分明时,就看见韩庚扯着Mas的领口,把他的人提起来,Mas的脚尖,勉强能够到地面,“你说什么!”韩庚晃动着胳膊,Mas像一只小动物一样无力,“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开车回来!根本不可能!你给我想清楚,想清楚,想清楚!”韩庚双手狠狠撕扯Mas的衣领,再次开始疯狂的晃动他的身体。Mas说不出一句话,连呼救都做不到,握住韩庚手腕的双手,也渐渐无力,但是,所有人都不敢上前一步,本能的,被韩庚的气势完全压制住了。
“你给我清醒一下!韩庚!放手!”凛冽的声音从金希澈身后传来,金在中死死按住金希澈的肩膀,借着这个力量站起身来,冷皱着眉,对着韩庚命令到,完全命令的口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韩庚,听到没有!你给我清醒过来!疯了吗!”
崔始源和J同时绷紧了神经,两人一同动作,想要赶在已经发狂的韩庚对制造噪音的金在中出手之前,制止他,毕竟,现在的金在中,根本禁不住现在的韩庚一点攻击,哪怕只是单纯的一个巴掌。
两人极快的动作横在金在中面前,挡住韩庚攻击的全部路线,果然,韩庚死寂的眼神随后飘来,在崔始源和J之间来回徘徊,然后向着他们身后的方向探寻那张看不见的额脸孔,崔始源紧张到极点,这种情况的韩庚,从气势上来讲,他和J联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让开!”金在中搭住崔始源的肩,向一旁拉扯。
“你疯了!他会……”崔始源不敢放松警惕的回头,只能含糊的说。
“我让你让开!他要真能杀了我,就让他杀我看啊!”金在中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扯动崔始源绷紧的身体,露出一张脸来,继续用凛冽的眼神和命令的口吻对着韩庚开口,“韩庚,我说的你听不到吗!放开他,你给我清醒过来!”
韩庚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又似乎没听到,只是眯起眼睛,死死盯住他的脸孔。
崔始源想要把金在中重新藏在身后,却被金在中抢先了一步,金在中拉开崔始源,径直走到韩庚面前,手臂抬起又落下,清脆的一声响。
J的枪口已经对上了韩庚的肩膀,准备在他有所动作前,进行发射,毕竟现在,不能再有谁死去,而且还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在他看来,听了Mas的大致描述之后,郑允浩肯定是活不下来了。
第十章Part25
J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略略颤抖,神经像一把绷紧的弓,脑子里飞快的计算着时间,只要韩庚一抬起手来,枪里的子弹就会立刻穿透他的肩胛骨,他相信,崔始源会配合的掩护金在中。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又是一声清脆的回响,韩庚偏在一旁的脸孔低垂,看不出情绪,只是他抓紧Mas的双臂,隐约的颤抖,J紧张到仿佛可以听见那里肌肉抽动的回响。“疯了吗!忘了自己是谁了吗!韩庚,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金在中的气势渐强,J怀疑他哪来这么大的精神。
韩庚的手臂剧烈的颤抖起来,带动肩膀一起微微晃动,“对,对……对不起……”他呢喃一般的回应金在中,放开了手上的力道,Mas随后倒下,崔始源探出手,扶住Mas软掉的身体。
双臂无力的垂下,韩庚垂着头,低声的继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那神情,只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空气中的冰冷与震荡,随着他神情的改变,而消失了,那一个刹那,J险些不支的瘫倒,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纵横如此多年,从未见过如同刚刚的韩庚一般让自己本能的感到恐惧的人物,身体拼命的想要逃离,远远的逃开有这个人存在的空间,经他呼吸过的空气,仿佛死神的手掌,紧紧扣住自己的咽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夺去性命,某一个时刻,因为被这种及其强大的压迫里困扰,如果心志衰弱的人,第一个选择,应该就是【创建和谐家园】。
不过,这个过程中,有那么一个时候,他突然觉得稍微的安定一些,是怎样的时候呢,他拼命的回想,眼瞳不住的在四周搜索,当目光定在金在中身上时,才恍然大悟——那便是金在中站出来的时刻,金在中越过他与崔始源交织的防线,直直的站在变身魔王的韩庚面前,他竟然开始觉得安心起来,虽然身体依然绷到无法放松,但是心里,至少,他可以放心的对那个魔鬼射击,而不用顾及那颗子弹送出去后,自己会遭到什么样的反击。
J收起枪,眼光在韩庚与金在中之间流转,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最初自己踏上大堂高位的时候,以为是很单纯的主仆,只是韩庚比谁都忠心耿耿,金在中比谁都体恤下属,仅此而已;自己利用韩庚威胁金在中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两人有那么点暧昧,情人的关系也许;现在,他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论调,不是主仆,不是情人,与其说韩庚是在守护或者保护金在中,不如说,金在中的存在,是为了克制韩庚身体里黑暗部分的爆发,如果说韩庚是一把利刃,无坚不摧,那么这把利刃本身,其实深藏着属于自己意志的强烈的破坏欲,所以,他比谁都需要一个无法摧毁的剑鞘,而金在中,就是这个鞘。
这两人之间的羁绊和纠缠,深刻入骨,即便从中生生斩断,两人的骨髓里,渗入的属于对方的部分,也根本无法丝丝剥离,根本就是超越了人类一切感情的存在,无法说得清楚,无法理的出头绪。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有一天,金在中不在韩庚身边了,那么J一定会重新考虑与韩庚相交的情况,尽可能的离他远一点,这么可怕的人,谁都不想再遇到第二次。J突然有个令自己发笑的想法——本分的多活几年——混到这条路上来的人,竟然有这种想法,是不是自己的路走到头了?
第十章Part26
身后传来一阵空气的波动,J回过头去,发现金希澈贴着墙壁,身体慢慢滑下,他才从刚刚的情况中回转过来,意识到这个人的存在,那样的气势,不喑此道的金希澈一定吓坏了。J转身手绕过金希澈的背,扶住他下滑的身体,金希澈就势贴在J的身上,头靠在他肩膀上,J脖颈上传来一阵热度,他知道金希澈又发作了。
周围的人,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混乱中,J只能自己抱起意识不太清楚的金希澈,送他回去,一路上,金希澈的身体因冷而抖做一团,J看着,心里满是疼惜和无奈,不能怪谁,因为这是感情的事,只是希澈,你爱了一个你不该爱,也不能爱的人,韩庚是一个比我们看到的要深远更多的人,金在中恐怕是唯一能读懂他的存在,当然,郑允浩可能也是。
希澈,我知道你要强,但是,有的时候,宿命真的比你更强。J把房间里的空调开到最高温度,给昏迷的金希澈盖好被子,退出房门之前,对着金希澈惨白的美丽脸孔,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返回手术室门前的时候,那里只有韩庚和金在中两个人,金在中再次体力不支,不过这次没有可怜的瘫倒在地上,而是在韩庚怀里,韩庚靠在墙壁上,低着头,看不出情绪,两个人的世界,寂静无声,只是那么相互依偎,便可成一幅画卷,J有些羡慕,却又有些害怕,太过的美好,必然太过的沉重。
J决定不打扰这两个人,他对里面的郑允浩的存亡,其实根本没什么悬念,所以,也不需要等在这里等出个什么结果,或者说,他要赶在韩庚再次发疯之前,快点离开,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可能在同一个晚上承担两次那种压力。
于是,他一个人去寻找李特的房间,那边的情况,似乎也不比这边乐观多少。
金钟云的身体,深深的陷在椅子里,右手拖住被包裹的一片雪白的半边脸,纱布上渗出些许血红。J从李秀满手里把他拿过来之后,惊讶的发现他那半边脸的血,都来自眼窝,还没来得及感叹李秀满的凶狠,就瞥见金钟云同侧指尖的血迹,J一阵心寒,这眼睛,该不是这小子自己给捅瞎的吧。一路的忙乱,他也没时间去问。
Mas在李特身上忙碌着,脸上还是没有恢复血色,被刚刚的韩庚吓坏了,可是又不能去休息,J有些心疼,接了杯温水递给Mas,Mas摊开满手血的手掌,无奈的耸肩,J把杯子递到他唇边,调整角度,帮他湿润干裂的嘴唇。
“谢谢。”Mas说着,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李特的身体。
“怎么样?”J把杯子放到一边,金钟云沉默不语的样子,让他没来由的觉得别扭,看见李特像被全身麻醉处理了一般的随Mas摆弄,他有点担心金钟云会突然抓起个什么,就敲破Mas的头。
“伤的很重。”Mas的手术刀,灵巧的在李特胸前的伤口上游走,刮切掉发炎的伤口上,不能再存留的腐肉,李特的四肢,已经被纱布缠裹干净,J总是很佩服Mas处理伤口的速度。
“比郑允浩呢?”J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掉Mas额头的汗水。
“郑允浩更重,其实……”Mas想说,其实两人都根本活不了,但是,考虑到金钟云正在自己身后,他无端的又想起刚刚的韩庚,半截话生生吞了回去。“其实,他伤的也很重,而且,这几天似乎根本没有进食,一直能保持活到现在,估计是被注射了营养液和强心剂或者还有兴fen剂之类的。”Mas还没来得及帮李特化验血液,只能先处理他身体上凌乱的外伤。
“他……”J的眼光瞄到李特【创建和谐家园】的位置,犹豫着开口。
“嗯……”Mas不敢把话说的分明。
“伤到什么程度?”
“还不知道……”Mas的声音,飘渺起来,这个叫做李秀满的人,比他曾经知道的最不可理喻的最残忍的人,都要狠出许多,Mas的手腕已经僵硬的疼起来,但是,路怎样都看不到头,李特身体上纵横的鞭痕,指甲刮擦的痕迹,没有经过任何消毒处理,又被冷水浸泡,许多皮肤甚至肌肉坏死,李秀满看来,根本就没想要留他的命。
至于下身,他刚刚探查了一下,说的直率点,那里,其实,根本就不能要了已经。
金钟云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银色的眼瞳反射着角落里微弱的光,画面诡异凄凉。
我似乎在做无意义的事情——Mas心里这么说着,从来,对于他来说,只要有伤人交到他的手里,他永远是抱着开心的态度去对待,他总是相信着没有他救不了的人,每一次挑战,都会让他血液里的东西兴奋起来,只是,前提,那个人,要是个活人,为什么要给他两个死人,难为他呢,Mas甚至决定,之后,再也不干这行了,他要从这个地方退出,无论是大堂,还是行医。
郑允浩明明已经濒死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赵奎贤和Rose偏偏要把自己赶出来,让自己来看李特,赵奎贤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这一点让Mas觉得非常讨厌。左边是个快不行的,右边也是个快不行的,Mas心想,这里怎么就没第三个医生,能刚好把自己空出来。
一夜,无比漫长,从没有过这样的夜,长过白昼。
第十章Part27
“奎贤……”Rose坐在手术台上,身后的郑允浩胸口的起伏几乎察觉不到,赵奎贤坐在地上,头放在Rose的膝盖上,表情像是融化的冰凌,水样的温柔。
“我没关系,真的。”赵奎贤回答。
“奎贤,我还是,舍不得。”Rose细长的指头,缠过赵奎贤的黑发,声音悲颤。
“你说过,我可以选择的,我现在知道了,他就是那个人,但是,我不是他的,我只能做我所能,这样,我也会永远的,在他身边了吧,这样,不好吗?”赵奎贤说着,突然展开笑容,分明的温暖的表情,却透着落寞与惨寂。
“我知道,只是,奎贤,值得吗?”
“值得了,我曾经为此深深懊恼,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我厌恶神,厌恶宿命,因为对我不公,但是现在,我觉得,很坦然,因为我可以自己决定,自己做主,自己选择,谢谢您,真的!”赵奎贤侧脸,轻轻蹭着Rose的腿,枯寂的幸福,眼眸间流淌出来,“虽然还是不甘心,但是,却安心了,我差点杀了金在中,现在,也算是还给他了,如果他知道了那件事,应该会原谅我了吧。”
“奎贤,你是个,傻孩子,你这样傻,我为什么就是拿你没办法。”Rose抚着赵奎贤的脸颊,温婉宠溺的笑着。
“我,来世,一定会幸福的,您,为我看着,好吗?”赵奎贤抬起头,认真的看着Rose,表情像是个孩子。
“嗯,你一定会的,我会好好的看着的。”Rose还是没忍住,流下泪来。
“那我们开始吧。”赵奎贤站起身一件一件的脱掉衣裤,【创建和谐家园】着趴上手术台,针管穿透脊柱侧边的皮肤,凛冽的疼,他微微闭上眼睛,韩庚带着笑容的脸孔即刻呈现,原本只是想要一场愉快的征服游戏,那个被当作是猎物的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呢?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迷糊,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残酷,究竟什么时候呢,怎么就,爱上了呢,意识渐失,固执着,那双笑眼,挥之不去。
Rose用注射器的针尖挑破手臂上的血管,一抹嫣红擦破白色的灯光,落在郑允浩惨白至青色的唇边,敲开一片影晕。
三个人,共享一条生命,那被共享的命,要该如何强悍,暗影里,Rose的眼眸,闪着异样的光亮,赵奎贤深深的睡着,嘴角给出的笑容,分明满足而甜美,一刹那,便让Rose了然全部。
这里的人,都中了一种叫做韩庚的毒,情愿深陷,至死不悔。
当Rose推着全身包裹严谨的郑允浩走出手术室,已经是第二天了,门口的人全没有睡意,两人维持那个姿势,整晚没有改变,直到听到门声响动,才挣扎着撑起自己,离开对方。
躺在移动病床上的郑允浩,身上插满管子,露在遮盖物外的头,也缠满纱布,嘴角高高肿起,昔日的俊朗英气,已经无法分辨,如果不是仔细的寻求,根本无法从他身上发现生人的痕迹。
Rose淡淡的开口,“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接下来,就只能看他自己的了”真是医生最常用的,最不负责任的话,J隐没在黑暗里,悄悄的想。
“我得把他送到监护病房,你们俩别挡路,有力气的话,就来帮我推着。”Rose话音刚落,韩庚和金在中立刻闪开一条路,J敏感的发现,两人,分别闪向了床的两边,彼此的眼神,刻意的不去互相接触,郑允浩在他们两个之间,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J又开始了好奇。
把郑允浩安置妥当,Rose出门,跟等在那里的两个人说,“现在,只能有一个人去照顾他,你们自己选吧,谁去?”
“我……”两人默契一致。
没有惊讶,没有互相的对视,两人同样低头,不去看对方。
“说了只能有一个!”Rose皱眉。
“让我留下来吧,没人比我更知道他的需要。”开口的是金在中,默认的是韩庚,不为什么,只为他恍然觉悟的记起,金在中和郑允浩现在才是绝对的情侣关系,金在中留下,才是天经地义,韩庚,只是个外人,无论对于金在中,还是对于郑允浩,一阵荒凉,他也索性忘记了金在中现在,本身就是一个需要照料的人。
Rose递了一件隔离外套给金在中,沉默的离开,甚至没有看韩庚一眼。
返回手术间,Rose轻轻的抚摸仍旧沉睡的赵奎贤的脸颊,“奎贤哪,你真是个傻孩子,他的左眼装的下金在中,右眼装的下郑允浩,他根本,无暇去看你,也根本看不见你啊,刚刚,都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你没有出现……”
所谓薄情至极,大莫大过于忽视。
韩庚目送金在中关上门,从隔离窗里看见金在中坐在郑允浩床头,盯着郑允浩的脸,目不转睛的看,然后,开始自顾自的说着什么,无法听清,但是韩庚看个分明,他在说,我爱,他在说,要活下来,他在说,在一起,他在说,永远,他在说,你和我,他在说,我爱……
一阵的晕眩,韩庚再不能自持,向后仰倒,跌入无边黑暗,既然如此,若不能醒来……
第十章Part28
“没事吧?”J对抱着韩庚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崔始源问道。
“晕过去了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崔始源回答。
“外面,没什么吧?”昨晚,韩庚安静下来之后,崔始源就一个人出去,在Memory四周调动人员紧密防范,虽然料定李秀满短期之内无力反扑,但是,不能大意,是他们的习惯。
“很安静,李秀满那边,一团混乱,短期之内,不会有什么动作。”
“其实,这是做掉他的好机会呢。”J轻轻叹息,“可惜,我们也是元气大伤啊。”
“嗯,都伤了元气,只能看谁先恢复了。对了,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崔始源指的是李秀满突然损失大批人员的事情。
“不知道,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J回想昨夜的激斗,自己与Rose和赵奎贤深深陷在困境里无法自拔,J险些要跟Rose交代遗言了,当然,如果不是在那种恶劣的情况下,J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些其他的话想要跟Rose说。
看见崔始源带着人冲进来,J原本以为有救了,没想到李秀满早有准备,暗枪四处发射,崔始源灵巧闪避,才逃过一劫,四个人被严密的火力围在当中,突破无路,求救无门,J深感李秀满的老谋深算,隐藏甚深,曾经跟他做生意的时候,那老家伙一脸孙子相,让自己把他当作了个普通商人而掉以轻心。
他正想破釜沉舟,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却突然听见惨叫连连,伴随的倒地声一片,探出头,看见李秀满周围的打手,一个个团抱着身体滚在地上挣扎,情形及其痛苦,李秀满一脸的慌乱,J无暇顾及那是不是陷阱,只身飞出去,绕过人群,扯起金钟云的身体,在后面三人的掩护下,逃了出去。
“真是奇怪,有人下毒吗?难道是……”崔始源记得最后一眼看见倒地的人,七窍流血亡毙的猥琐形状,像是中毒,难道是东海?不过不像,李东海不可能做这么大的手脚,毕竟他的命,也掌握在李秀满手里。
“像是毒发,有人在帮我们?”J早就怀疑崔始源在李秀满那边有内应。
“我也不很清楚,已经找人查了。”崔始源遥遥头,感觉手臂上的韩庚微微挣扎,便赶紧抱着他离开。
Rose一个人对着浴室的镜子,沉在浴缸里,口里含着毛巾,手起刀落,一粒子弹便被挑出,浴缸里的水,即刻变作红色,那红趁着他白皙的肌肤,月光般凝华的如瀑长发,妖艳绝伦的脸,更是另一种美丽,只是,这美无人赏析,而这妖孽那深邃的瞳孔里,满是寂寞,一种因失却而产生的寂寞,入骨三分。
卧刀的手再度扬起,还未挥下,便被什么力道拦截在半空。
“我来吧。”J温和浑厚的声音从那个方向飘来,Rose手腕一僵,乖乖的放松了刀柄。
粘血的子弹弹跳在大理石表面,带出点点飞沫,Rose额角渗出汗水,浴缸里的色彩,更是红了几分,J把他的身体整个抱出来,麻利的包扎好伤口,用毛巾仔细的擦洗他身上粘红的地方,清理干净后,给他穿上浴衣,把他抱到床上放好。
“辛苦了,休息一下吧。”J理好Rose额角的碎发,刚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扯住衣袖,回头,对上Rose妖孽纵横的脸孔。
“J,别走,抱我……”Rose的眼眸里,充满的情欲,毫不吝惜的外泄。
“你的身体……”J有些犹豫。
“抱我,抱我,抱我……”Rose手臂施力,扯过J的身体,缓缓张开双腿。
欲望,在血红的色彩里崩裂,燃烧的疯狂。
第十章Part29
连续几天的阴沉天气,让崔始源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Memory上空的天,一直如此,低沉而灰暗,从未明亮过一般,全身放松的躺在天台上,崔始源凝视着天空发呆。
金基范的药物反应,比别人来的平常,却也直接,不是呕血,不是高烧,不是昏迷,不是过敏,单纯的是神经痛而已,当然,这样却也是最难熬的。金基范的坚韧,崔始源比谁都清楚,自己看着他长大,不管多严格的训练,有多么重的伤,执行多么困难的任务,这个孩子,从来没流过眼泪,一如既往的冷傲,为他赢得了“死神”这个威名。
这个“死神”却敌不过生活的折磨,金基范发作起来,轻的时候,只是一个人缩在那儿颤抖,为了防止他咬破自己的舌尖,崔始源会拼力撬开他的口,塞条毛巾进去;发作的猛烈的时候,金基范发狂一样的嘶吼怒喊,身体拼命的往墙上撞,撞不过瘾的时候,就一头甩过去,震的墙壁颤抖起来,几个人都拉扯不住,当然,没有几个人有空去拉扯他,无奈,崔始源只能用铁链把他禁锢在床上,防止他再发作起来伤害自己。
Mas一个人在李特和郑允浩之间辗转,哪一个都快要了他的命了,据说,李特拜李秀满给他注射了某种药物的恩惠,捡了一条命回来,虽然身体从里到外全是伤,不过,只是修养的问题,金钟云一边不眠不休的照看,根本忘记了自己的眼睛。
至于郑允浩,从未醒来过,或者说,从未被认可摆脱了危险期,至于他具体什么情况,崔始源也不知道,金在中一直守在身边,有的时候崔始源经过那房间,他都不知道,金在中是趴在床上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他真的不懂这个人,曾经那么执着不休的纠缠韩庚,在郑允浩嘴里也被说成是那样的爱韩庚,现在,却为了郑允浩,不顾自己的死活,金在中到底有几颗心,到底可以爱几个人?
韩庚一直跟金希澈在一起,偶尔会出现在郑允浩的病房前,但从不进去,崔始源知道,他在抽烟,也在酗酒,只是他眼底莫名的情绪,让人无法看透,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赵奎贤的许久没有出现,Rose的行踪诡异,他都无力去追究,至于李秀满,看来真的是损失了很多力量,需要修整,老东西已经抛弃了被自己闯过的那个宅院,搬到另外的地方,这个老家伙,真不是一般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