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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样了?”金在中维持着呆坐的姿势,眼神定定的看着地板。
“他……”想说他很不好,可是,你们两个看起来也很不好,这种时候,谁能安慰谁呢。“他身体已经没事了。”只能说这样一句既诚恳,又折中的话吧,只是,他的精神,混乱的一塌糊涂。
“没事就好,你回去吧,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他了。”金希澈对着崔始源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他想见的是你……”崔始源神情恳切,却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立刻更正“见你们。”两个人的眼光,明显震颤,究竟是“你”还是“你们”,究竟是谁。
“说了,不会见的,以后都不会见,永远都不会见!你去照顾他吧,我们都很累了,去吧去吧!”金希澈焦急的情绪不掩,不为别的,只为他渐渐感觉到空气变冷的身体,想要尽快把金在中和崔始源赶出去,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可是,他真的很想见你们。从醒过来,就很想。”崔始源有些可怜的央求,为了韩庚,他真的,什么都可以做,义无反顾。虽然听到金希澈将韩庚留给自己的言词,虽然看到金在中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虽然他很想说,那我不客气的接受了,可是他知道,能够唤回韩庚神经的人,不是自己。
“呀!你怎么那么多废话,都说了不见了!快滚快滚!”不耐寒冷,金希澈想要下床直接把崔始源推出去,脚刚刚碰到地板便瘫软了下来,身体跌倒,本能的抓住金在中的椅子,眼睛模糊的抓错了方向,直接把金在中的身体抓过来。身体虚弱的金在中无力抵抗的被他带倒,肩膀撞倒地面,疼痛使得口中因忍耐而含的满满的腥甜,尽数喷出。
隐约觉得视线里一片的红,知道金在中又吐血了,金希澈想要帮忙扶他起来,防止他呛到,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金在中明明就在眼前,伸出手抓到的却总是空气,越是焦急,越是混乱,金希澈还没弄清楚事情之前,身体直直栽倒。
眼前,刚刚还各自固执着自己的骄傲的两人,顷刻,一个趴在地上不停呕血,一个跌倒后撑起上半身,手慌乱的在空中挥舞,然后直接倒地不省人事,崔始源有些惊愕,难道,这就是Rose所说的药物反应,来的如此迅猛强烈,这两个人,这段时间,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状态里吗。
还没等崔始源反应出该怎么办,赵奎贤就冲进来,动作熟练的把金希澈丢上床,扯过厚厚的被子,把他蒙起来,拉起他的胳膊,注射药剂,之后,将空调开到最大温度,在金希澈的额头,脸孔覆上冰袋。
又抱起金在中,直接进到洗漱间,一面撑起他的身体,让他继续吐,一面注射抑制性的药物,等他吐完,把虚弱的金在中抱出去,十分钟后回来,发现,崔始源仍然愣在那里,盯着地上的一滩暗红。
“真是的,不能帮一下忙吗。”赵奎贤无奈的叫李赫在上来收拾干净,把已经因为高温而汗湿的崔始源拉了出来。
“看到了吧,现在这样的两个人,见到韩庚的话,不对,被韩庚见到的话,只能让事情更糟糕,所以,带韩庚回去吧。你……”赵奎贤话没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脸颊结结实实的被打了一下,痛到身体无法维持平衡的栽倒,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再次被拎起,打击从四面八方传来,而自己,丝毫没有反抗的意识,不是没有力量,而是不想,太累,身心俱疲,如果被打残的话,可以休息一下吧至少。
崔始源一直奋力的打,直到自己的手都打痛,才狠狠踢开赵奎贤瘫软的身体,哑着嗓子警告,“照顾好他们,我会来拿人的,如果之前,他们有什么不好的话,我不会放过你!”便带着仍然失魂的韩庚,离开了。
他终于,明白了两个人全部拒绝韩庚,并且将韩庚托付给自己的理由,对于自己争取了许久,终于到来的机会,崔始源却一点兴奋的情绪都没有,他需要整理思路,一直以来都太过被动的处境,让他的胃总是抽痛。反击之前,先给我时间,整理,我的思路,和,我的爱。
第八章Part4
“你,怎么伤成这样。”声音有些焦虑,却仍旧动听,用玄色的披风将自己裹紧,看不出轮廓更看不出脸的人,黑暗中,只有眸子闪亮。
“崔始源打的”赵奎贤说话时,扯痛嘴角的淤青,一阵皱眉,又扯痛脸颊。
“那还勉强的出来,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吗!”有些责备,难掩关切。
“不是休息的时候”金希澈的情况越发吃紧,根本让人无法放松神经,早知道不能休息的话,真不该乖乖的被崔始源打。
“金希澈的状况不好?”黑衣人总是超越常人的敏锐。
“嗯,很不好,温度似乎越来越高,抑制药物的计量加大的话,对身体的副作用更明显了,有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金钟云呢?”
“没有紫外线的环境下,生活起来没有问题,可能是因为直接变异成半成品的缘故,身体没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发生,对黑暗的生活也很适应,就是,情绪比较低落。”赵奎贤的情绪,更低落。
“奎贤,委屈你了。”黑衣人轻轻拍着奎贤的肩膀,想起前次见面还意气风发的赵奎贤,现在面前,完全换做另外一人,心焦,憔悴,面颊红肿,言词吞吐,黑衣人不禁的心疼起来,对于自己像儿子一样存在的孩子,优秀到被说成未来不可预计的孩子,竟然,被这件事,耗到这种程度。
“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倒是您,一直辛苦。有件事……”虽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是,赵奎贤仍旧担心那件事,所以,根本顾不上自己的改变。
“有天的事吗?”对于奎贤的义气和心软,自己只能无奈的黑衣人,在他之前说出了他纠结的事情。
“您,您知道了……”赵奎贤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让他走的,既然找到了真爱,就应该幸福,俊秀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前段时间,真是委屈他了。”黑衣人温柔的声音,让赵奎贤放心不少。
“俊秀的药物反应……”俊秀的药物反应是持续的虚弱,以及缓慢的新陈代谢造成身体正常运作成为负担。
“这个你暂时不用担心,有天也应该跟你说了,现在两个人很好。”
“是,只是,李赫在他,有些失落。”为了能陪在俊秀身边,明明腿伤复原仍旧装作瘫痪,十几年,为了能够让俊秀少受些苦,而被自己操控,为了能让俊秀幸福,明明不甘心,却微笑着送走朴有天和金俊秀,深深的祝福,眼泪,全都吞到肚子里,一个人回来,喝酒险些醉死。
“奎贤哪,有的时候,有些东西,我们以为那是爱情,其实,根本不是”黑衣人轻笑。
“奎贤,不懂。”赵奎贤有些茫然。
“会懂的。”黑衣人收回一直搭在赵奎贤肩上的手,正色,“金希澈这个人,真的看不出来,他的内心,在这些人里,竟然是最脆弱的一个,是我判断失误,不过好在我准备了这个东西。”黑衣人从口袋里拿出精致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一粒一粒的不明物体,“给他吃吧,药物反应会被控制的,一粒就够了,其余的被用吧,现在,一个都不能放弃,在真正的SA出现之前,一个都不能放弃。”
“我懂了,只是,我真的……”如果传说是真的,其实,赵奎贤很不情愿制造SA的完成品,但是,想到现在金家的人所承受的苦难,他又想要让他们中的谁,快点变成完成品,矛盾,交织,最让人痛苦。
“我知道,奎贤,真的委屈你了,对你的亏欠,和你爸爸的亏欠,奎贤,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还的清楚。”黑衣人的声音有些悲伤。
“您别这么说,如果这么说,被爸爸听到,一定会责备我的,我做的并不好,我总是在想,如果爸爸在的话,肯定,会比我好很多……”有些落寞的声音,赵奎贤眼角湿润。
“放心吧,他一定会为你骄傲的!”黑衣人轻拍着赵奎贤的头,鼓励的说,“对了,还有,你上次给我的从李特那里拿到的东西,非常有用,所以,尽快拿到李秀满手里最后一份资料,越快越好!”
“我知道,但是那老家伙……”李秀满听说崔始源去找赵奎贤,立刻紧张的跑过来问是不是带走了金在中,听说金钟云成为半成品,老家伙又开始催他尽快动作,做出成品,看到金在中和金希澈的照片时,老家伙口水纵横的样子,赵奎贤想到就会恶心的好几天吃不下饭。
“等他双手奉上是不可能的,自己拿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家伙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叫李东海的孩子,听说是个脾气不好,但心地善良的人,因为心肠软,所以也不被老家伙器中”黑衣人的声音转而变得捉摸不透,“你手里的李赫在,可是他唯一的哥哥,这点忙,不会不帮吧。”
“你是说……”
“嗯,做得漂亮点,那个小东海应该可以保全,不过之前,你得把现在住的地方的东西都转移出来,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地方,你自己小心做事。”知道赵奎贤心软,所以,自己要先撇清,确保东海安全。
第八章Part5
“完全摆脱李秀满?现在?”赵奎贤知道摆脱李秀满是早晚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嗯,崔始源那边已经不甘被动了,他的反击是早晚的事,如果那时候再摆脱李秀满,我们会有两个敌人,那种情况,连我也没把握能赢。”黑衣人非常有预见性的指出。
“崔始源不是带着韩庚金基范和郑允浩回日本了吗!”我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我还以为他把韩庚据为己有了,我还以为他带着无比的兴奋,滚回家里冬眠了。
“是,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受了伤,要回自己的巢里养伤,蓄够了精神,再反扑,那个时候,即便不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我们也招架不住,所以,一定要在这之前跟他降低摩擦,以求一起对付李秀满,这个老东西,才是真的难缠的家伙,到今天,我也没全部探透他的底。”有些懊恼。
“那么……”
“对,那么,韩庚就会成为是否能借助崔始源的力量的关键,韩庚这个人,你懂他吗?”黑衣人突然发问。
“我?不……”虽然不甘心,但是,真的不懂。
“我也不懂,不过我倒是有点庆幸我不懂,如果了若指掌到郑允浩的那种程度,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哈哈……”黑衣人突然大笑起来。
“您?您对韩庚……”赵奎贤难掩紧张和惊讶,虽然眼前人从未避讳自己对韩庚的好感,但是,如果他也爱上的话,自己,不是变得更悲凉,游戏还未开始就被判出局。
“我很喜欢他,但是,我知道那不是爱情,奎贤,在索取之前,先弄清楚自己的心。”
“自己的心?”赵奎贤有些不明,究竟怎样才能弄清楚,眼前的每个人,不都混乱的在迷失吗,谁都不清白,谁也脱不了干系。
“我真的不想看见你为了那个人,像他们一样。”黑衣人有些心疼的轻轻把赵奎贤见瘦的身体拢在怀里,“奎贤,你要知道,要得到,是很简单的事情,你想要的话,明天,我就可以帮你拿来,但是,要去守护,融入彼此的生命,共同存在下去,却是一件无比辛苦的事情,如果不想好这些的话,即便得到了,也只有痛苦而已。”
“共同存在下去?融入彼此的生命?不是,只要我疼他,对他好就可以了吗”赵奎贤把下巴放在黑衣人的肩上,突然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温暖的怀抱,总能让自己安心的露出那最原本的温柔笑容。
“当然不是,现在他周围的人,都像傻瓜一样,因为自己害怕不安定的未来,就完全的从他身边逃避开来,根本不顾他的想法,也根本无视自己对他应有的信任,金在中和金希澈,两个最大的傻瓜。呵呵……别像他们一样,奎贤。”手摸着奎贤后脑的碎发,传递着温暖和力量。
“我真的不懂”有些疲惫的叹气,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变得这么复杂,不可捉摸。
“没关系的小贤,有我在,别怕。”温厚的声音,值得依赖。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原本,我真的不在乎伤害谁,也不介意让谁痛苦,从一开始,从答应爸爸要做下去的时候,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决定了,可是,为什么,越来越,荒唐。”疲惫而无力。
“别想了,小贤,很快,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如果小贤觉得累了,或者害怕了,那么,小贤就什么都不用做,停下来吧。”宠溺略带忧伤。
没有回应,许久的沉默,赵奎贤只是贪婪的吸取着这人身上的温暖,仿佛如此这般,便可以得到力量。
“不!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您消失,不存在,更痛苦,我会坚持下去的,以我的意志,我个人的意志,继续。”吸饱了力气的赵奎贤,挣脱黑衣人的怀抱,眼神,更加凌厉。
“小贤……”
“李秀满的东西,尽快会给到您。”
“我知道了,那么今天,我先走了。”黑衣人的语调,充满心疼和不安,尽管赵奎贤目光坚定,但是,黑衣人比谁都清楚,心里的伤不同于肉体,一旦产生断没有这么快愈合的理由,赵奎贤,只是在自己的心口,打了一针封闭而已。
等到有天伤痛复发,挖出来看时,或许,已经腐烂成一团无法治疗。但是不管怎样,奎贤这个孩子,自己,是绝对不会丢下不管的,如果真的爱着那个人到无法自拔,那么,就算是用极端的手段,也会让奎贤得到,哪怕只是一具尸体。
第八章Part6
“睡了吗?”郑允浩仰躺在沙发上,神情疲惫。
“吃了药,睡了。”崔始源声音沙哑。
“确定睡着了?”
“嗯,基范看着他,有事情的话,会叫人的。”崔始源打开酒柜,拿出一瓶干烈的酒,抽出两个杯子,一只放在郑允浩面前,一只留给自己。
为了重新整理这段时间以来的混乱,崔始源决定回到日本,并且带韩庚一道回来,他抱着的信念异常执着,曾经,自己用了一年的时间治疗好金在中留在韩庚的肉体和心灵上的伤口,就算没有痊愈,但也已经不再流血,那么这次,他也可以做到。
从赵奎贤那里回来,被拒绝见面的韩庚,现在很少说话,或者说,几乎不会说话,也不活动,陷入了严重抑郁的状态,为了防止精神病症引起他【创建和谐家园】,身边一定要随时有人看着,金基范自告奋勇的担当了这一职责,毕竟崔始源和郑允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韩庚失眠的厉害,不借助药物,根本无法入睡。药物带来的睡眠,也并不安定,经常,守在他身边的人,会在夜里听到他哭泣的声音,一边叫着“希澈希澈”,一边说,希澈,你在哪里,在中他,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听到的人急急忙忙跑过去想要安慰,却发现,他紧闭着双眼,根本没有醒来。
好在,他不拒绝进食,也不拒绝服药,郑允浩说,韩庚,即便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也是一个温柔的人,即便心里已经痛到被碾碎的程度,也不想给谁添麻烦。
“我真,不该把他带出来!”郑允浩起身一口喝掉半杯纯度极高的酒精,脸色黯然。
“是你把他带出来的?”崔始源对于两人的来历其实并不十分清楚。
“你想知道吗?我,韩庚,和在中的事?”郑允浩挑起眉毛侧脸看着崔始源。
“我……”我想,可是,我没有什么资格要求,对于金在中和韩庚的过去,真的是很想知道,一直也不理解,为什么韩庚突然求他,带走自己,并且,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偿还他的这一个人情。
“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的事情,现在想想,真XX可笑。”郑允浩痛苦的皱眉,一把抓过酒瓶,直接喝了起来,醉饱之后,放下酒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回沙发神情有些不易捉摸,也许是灯光太暗,崔始源这么解释。
“我跟韩庚,是在福利院认识的,那时候,我们还没桌子高呢。你不知道,韩庚小的时候,长的像个女孩儿,脾气又好又爱哭,那会儿,一起玩的男孩儿,有一些人,专门的欺负他,一定得把他弄哭才罢手。”郑允浩嘴角带着笑,开始讲述一个漫长而惨烈的故事。
不满六岁的郑允浩被送到福利院,是因为收养他们一群孩子的爸爸,被警察抓走了,理由是教唆未成年人犯罪,从会走路开始就被训练,第一,手要利落,第二,要跑得快,郑允浩的伸手,在一群孩子里算是了不得的一个,因为生活环境复杂,小小的郑允浩早熟的厉害。初被送到福利院,他打算着先看看这里的生活,如果好的话,就在这里当个小霸主,然后训练个团出来,将来长大了一起出去做事,肯定能成事儿。
这样打算的郑允浩,在福利院里到处闲逛,物色队员,突然,听到了一群孩子的笑声里,夹杂着哭声,欺负人的事儿,郑允浩最愿意凑热闹。如果被欺负的是个没用的人,那么他就凑上一腿,露两手厉害的,让别的小孩也服他;如果被欺负的,是个有点前途的人,郑允浩就路见不平,以拉拢人心。当然,眼前这群孩子围住的家伙,肯定属于前者,没用的哭的孩子,郑允浩没费多大力气,就拨出一条路,挤进人堆,看见圈子中央,有个穿着粉色衣裤的长头发的小孩儿,坐在地上,哭成一团,郑允浩心里开始骂了,这帮家伙真是不懂规矩,怎么能对女人动手呢!
毕竟初来乍到,郑允浩也不会傻到对于不明就里的事情进行英雄救美,他的意思是,要救的话,也得先确认是不是美吧!于是,郑允浩蹲下来,拍拍那个用手捂住脸,呜呜哭泣的娇小身影,开口,“喂。你没事吧。”
其他的孩子,对于郑允浩这个突然加入的人,想要表示强烈的不满,但是,在这之前,他们清楚的看到郑允浩额角的一道伤痕,眼光交错,得出结论,先别乱动,这小子,看起来,挺能打,而且,来路不明,看看再说。
过早失去保护的孩子,都有着保护自己的本能,因为过早的经历痛苦的缘故,让人心酸。
第八章Part7
哭着的孩子,听到陌生的声音关切的响起,顿时像抓到稻草一样,不顾害羞的放开手,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神情,诉说着自己的不平。
望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郑允浩的心脏,不安分的跳动,因为跳的太快了,供血过足的结果,郑允浩的脸,瞬间蹿红。完了,我恋爱了,郑允浩对自己说。
大喊一声,老师好!趁别人愣神的功夫,拉起地上的小孩儿就跑,这小丫头看起来笨手笨脚的,却灵活的很,竟然能跟上自己的速度。
大概觉得没人追他们了,郑允浩凭借自己对道路过人的记忆力找到了洗手间,作为一个绅士,坚持不能进女洗手间,郑允浩已经开始在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孩子前,试图树立自己高大的男人形象了。
“去洗洗吧,你看看你,脸上,手上,全是土,多脏啊。”少年的嘴,总是与自己的初衷作怪,明明想着你真漂亮,即便脸上挂着一道道土灰,你也漂亮,却说出这样的话。郑允浩有些别扭的推着比自己小一些的身体。
那个小孩子却躲闪开,低着头,手指绞着自己的衣服,不说话,脸涨得通红。
“去吧,我帮你看着,他们不会来的。”看着对方眼里又充满泪水,郑允浩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粗暴,声音立刻温柔起来。“你看,我是男人,不能陪你进去吧,快去吧,洗干净,我给你好吃的!”
对方仍不说话,眼里的泪水马上就要滴出来。
“你,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女人真是麻烦,不过,尽管麻烦,也不想摆脱,唉,这就是爱情,郑允浩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那个孩子。
“我,我,我,是,男生……”半晌,有些别扭的孩子,终于开口,紧接着,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一声惊雷,在郑允浩不大的脑子里炸开。你是个男人,你穿成这样干什么,你,你,完了,完了,郑允浩的初恋,郑允浩的初恋给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男人……算了,男的就男的吧,谁让我郑允浩认定了呢,唉……
后来郑允浩知道,这个孩子,叫韩庚,因为长的可爱,被福利院的女老师打扮成女孩的样子,被老师疼爱的不得了,但是,福利院的男孩子,就总是戏弄他,把他弄哭,韩庚从来不跟老师告状,问到为什么衣服脏了,就说玩土,为什么有伤,就说自己摔得,这样温柔的孩子,在福利院待了四年,一个朋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