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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满对于金俊秀的情况非常不满意,但一时半刻也不能拿他怎样,为了能确保他的安全,赵奎贤把他交给了朴有天处理,有天是赵奎贤的搭档,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没的说,为了金氏的事情,十五岁,有天加入了美国的地下组织,扩充力量,自己,跟着那个人回到日本,三年后返回美国协助有天,两人可以说是互相依赖信任着走到今天。
以朴有天现在的势力,把金俊秀放在他那里寄存,应该足够安全。
第七章Part24
看着金希澈对着镜子欣赏,赵奎贤一脸的无奈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你再叫我吧。”转身,即刻听见哀嚎。
“干什么啊!怎么了!突然间这么热!疯了,真的疯了!”金希澈甩下镜子,从被子里跳出来,一边脱衣服一边喊。
赵奎贤吓了一跳,看着他手舞足蹈,玩儿的不亦乐乎,真想把他推到,狠狠的踩。
“那应该是你的药物反应症状,体温会骤然升高,然后你会觉得冷。”赵奎贤把自己的结论告诉金希澈。
“啊?那要是走在大街上呢!”金希澈说,“不是会冻死??”那么痛苦的回忆,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取暖,身体像是失去热源一样,只能任自己抖成一片树叶,结束之后,全身酸痛不堪,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所以,我劝你别乱跑,没有药物抑制,或者升高环境温度的话,很有可能出事故。”赵奎贤摊开双手,耸耸肩。
“你说什……”金希澈刚刚想要发作,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敛起气焰,怯声问,“金在中,也是这样吗?”
“不是”赵奎贤痛快的回答。
“那他……”
“你自己看见就知道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叫我吧。”赵奎贤没等金希澈说话,就离开了房间,虽然没有金在中损失的直接干脆,虽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毕竟,连半成品都不是的金希澈,普通人的身体,能够在四十二度的体温下存在多久,身体的各项机能,或者说他的器官本身,随时有被高温烧毁的可能,如果说,下次发作之后,金希澈突然看不见东西,或者突然发不出声音,他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
为什么这两个明明最有希望的人,却会产生这么致命的药物反应!那么金钟云的话会怎么样呢,赵奎贤有些期待,却又不知该怎么面对李特。
为什么明明很简单,似乎一切都在计划和掌控中的事情,突然变得这么艰难,自己最初,究竟忽略了什么,或者忽略了谁,是韩庚吗,还是金希澈,或者,就是金在中。
被电话声音打断了思路,赵奎贤有些生气,打开一看,是韩庚,刚刚有些激动,却又想起,韩庚的手机,在金希澈手里,赵奎贤真的很想直接把电话砸在金希澈的脸上,这个脱线的人,又要做什么!
反身回到金希澈的房间,赵奎贤黑着脸问,“你又干什么,没有这么频繁发作的可能吧!”
“我想找金在中谈谈,带我去找他吧,你答应我的。”金希澈一个人坐在床头,做出一副无比乖巧的样子,赵奎贤觉得,如果自己拒绝他,那么就背上教坏小朋友的不良罪名了,有些生气,也有些无奈。
“你等着吧,我叫他过来,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让他过来看你比较好。”赵奎贤把空调的遥控器放在金希澈手里,“这个拿好,冷死我是不会管你的。”
“赵奎贤!”金希澈突然抓住他的手,大声喊。
“干什么!”赵奎贤再次被惊吓。
“没事,随便喊喊……”金希澈笑得单纯无邪。
“你……”气结。
“我的事,先别告诉金在中。”金希澈别过脸去,隐藏全部忧伤。
赵奎贤想,如果说世界上还存在一个自己不能理解的人,那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然而,这个人的本质,却是无比的纯良。于是,跟这个家伙相比,自己,就成了彻彻底底的变态大叔。
不仅如此,这个变态大叔,还要应他的要求,把金在中抱上轮椅,再送到他面前,然后乖乖的滚开,小心的带上房门,走之前还要叮嘱,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叫他,什么时候,赵奎贤变得这么好心而且任人摆布了,没天理!
第七章Part25
“你怎么还不滚!”金在中对用脊背迎接的他的,一个人坐在床上的金希澈,非常不满。他更不满的是,这个人,竟然没有走掉,而是留在了这里,他可以肯定赵奎贤最终没有强行留住金希澈的意思,虽然做出这一判断只凭直觉,但金在中,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该滚的是你。”金希澈也不客气,直接骂回来。
“你!”金在中想要继续的骂他,可无奈体力不支,他也实在不想理这个不懂事的抛下韩庚,打乱自己全部计划的人。“你找【创建和谐家园】什么!没事的话我想先回去休息!”
“切,你真没创意,拒绝人的时候,就这一个理由吗。”金希澈摆着脑袋,完全无视金在中的冷漠和反感。
“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金在中现在,真的是只要一看到金希澈,就会觉得疲惫,“金希澈,如果你稍微有一点点脑子,就快点滚回韩庚身边去!”
“没脑子的人,好像不是我吧。”金希澈笑着,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那个人,好像叫,什么,什么来着,对了,叫金在中!”
“金希澈!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一看到他金在中的耐心和冷静全部化作暴戾。
“哼……”金希澈突然冷笑一声,“胡闹?胡闹的人,明明是你!”
“你说什么?”
“韩庚在等的人,是你,不是我,回去吧,他快死了。”金希澈垂下头,长发滑落耳廓。
“他……”想要追问韩庚情况的金在中,拼命对自己说,不能相信,不能相信,这是金希澈的托词,庚,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你不信,不过他真的要死了,从你这里回去的那天,他吐了血之后,就一直在睡,现在应该还没醒过来。”金希澈的声音,委屈的像个孩子。
“金希澈,你到底要说什么。”
“回去吧,他爱的是你,你比谁都清楚,既然相爱,为什么要那么互相折磨呢。”金希澈的声音像是回响一样,空洞。
“真好笑,我早就说过,韩庚,是我金在中抛弃的玩具,已经过期的玩具,你喜欢,就拿去好了,爱?玩具没有自主意识,只会服从而已,等他认定你成为他的主人,他也会对你摇尾讨好,在你身下承欢,而且,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对玩具说爱吧,金希澈,你别太天……啊……”金在中一声怪叫,接下来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在接下来,就是金在中不可压抑的呕吐声,又发作了,金在中有些怨恨的想,无论怎样,也不想被眼前的这个家伙看见自己的狼狈相,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动作着。
金希澈本能的转过身,看见金在中无力的趴在地上,呕血,那形状,与几日前见过的韩庚的身影重叠,只是,金在中相比韩庚,更大肚,毫不吝惜自己身体内的暖红,很快,身下就铺满一滩。
金希澈跑过去想要扶起他,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金在中的身体,已经瘦到只剩骨头,自己却怎么也拎不起来他,想起打电话叫赵奎贤的时候,金希澈的衣服,已经染满了红色。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那天,韩庚神情恍惚的带着基范回去时,两个人都没有受伤,韩庚却满身的血,原来,那些,全都是金在中的,他们,拥抱了吧,看到这样的金在中,韩庚,心疼了吧,所以,一直固执的不肯醒来吗。
已经成为习惯,金在中变得没有那样慌乱,老老实实的等着身体里的悸动停止,从地上爬起来,吃了赵奎贤给的药,被扶进洗漱间把自己清理干净,出来的时候,一身血的金希澈,还是傻愣愣的看着他。
刚刚一团乱,金在中没有注意,现在,看清楚的他,疯了似的挣脱赵奎贤,一把抓住金希澈的衣领,“金希澈,你疯了吗,你疯了吗!你的眼睛,你说!你疯了吗!”
好在金在中已经没有什么体力,他只是单纯的把【创建和谐家园】的金希澈摇醒,就被赵奎贤拖开,离开金希澈身边,金在中仍然发狠的看着他,这个人,这个自己拼了命保护的人,只是想留他在韩庚的身边,让韩庚有一段圆满的感情,让他能借着金希澈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远离自己,远离那个有自己的世界,远离过往的一切悲伤,真正的快乐起来。而这个家伙,把自己的一切苦心都白白废掉,居然,一个人跑到这里,甚至接受了药物测试,现在,两个人都变成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有谁,还有谁能把韩庚从这个黑暗密布的世界带出去,带他看外面的阳光明媚,带他看外面的芳香花朵,还有谁呀!
金在中的眸子,不可言说的充满了绝望与悲伤,身体失去支撑的倒在赵奎贤身上,“金希澈,你这个笨蛋。”赵奎贤,第一次听到,金在中的声音哽咽……
自己,吃了这么多的苦,忍受了这么多的煎熬,竟然,白白浪费,一切,什么,都没能改变,眼泪,忍不住的夺眶,金在中人生里最悲伤的一夜,来临。
第七章Part26
“赵,赵奎贤,把他给我,你出去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金希澈不管赵奎贤一脸担心的表情,不由分说的从他怀里拉出金在中,把他推出了门。
关上门,金希澈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表情黯然的人,一脸冰冷,放开支撑他的手臂,直接把他扔在了地板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那里没有挣扎的人,开口,“金在中,绝望了吗,我破坏了你伟大的计划,是吗?”
没有人回答,在金希澈的预料之中,所以他继续的说,不停地说,“金在中,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神吗,你是救世主吗!那天晚上,我的确,的确很害怕,怕到发抖,怕到想,我要是一下子死了该多好,不用忍受那么多煎熬,可是,我并不觉得丢人,换做谁,或许会比我更怕,毕竟我们生活的世界都太过太平。”金希澈的脸因激动而涨红,“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枪?我宁愿那些枪落在自己身上!我也是男人,你问过我的意愿吗,做那样的事!我没告诉韩庚,因为我生气,你把我当成什么!还有,金在中,我再说一遍,你不是神,你没有任何权利,去主宰谁的命运,韩庚的,我的,都不行!”
金希澈一边说,一边把毫无反应的人从地上捞起来,扔到床上,两只手捏起金在中的脸,故意捏痛他,引起他的注意,果然,金在中木然的看向自己,金希澈继续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至今,我仍然没有得到韩庚的全部,我承认,我很想要,比任何人都想要韩庚,但是,金在中,我不要你的施舍!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说,金希澈,韩庚就交给你了,你要让他幸福,你这副样子,真让我恶心!金在中,爱谁或者不爱谁,韩庚他清楚的很,不用你来安排!如果你死了,韩庚,一辈子都不会幸福,或者,如果你死了,韩庚也不会活下去,这些,你都知道吗!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爱上你这样的人,我真替韩庚感到悲伤!你知道我们都怎样的珍惜和爱着那个人吗!只有你,在不停的挥霍那个人停在你身上的感情,我真想揍你,早就想了,不过,要等你身体好了之后,男人之间的决斗,要公平。”
一口气说完,金希澈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心情,终于舒畅了起来,自那夜被金在中所救,心里一直像堵了个石头,拼命的想要从这个世界逃开,金在中因自己而受伤,不知道该怎么跟韩庚解释,怕韩庚会讨厌自己,带着这样的心情,金希澈就变得不像金希澈了。
直到看着韩庚陷入危机,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美貌炸裂的金希澈,才又蹦了出来,独当一面。
金在中的全部心思,把前前后后的事情加起来想,他就很容易想清楚了,当然,这个想清楚的前提,就是他真的是拼了命的说服自己,金在中,是爱韩庚的。虽然看见金在中和郑允浩的放荡形骸,他早已否定了这些,只是自从自己出现在这里,金在中的一连串反应,以及刚刚的神情,还有金在中失踪之后,郑允浩不正常的表现,金希澈虽然脱线,但正是因为脱线,所以他比正常人更敏感,更善于把无关的事情之间找到联系。
所以,他看透金在中的计划,看透他的预算,然后,毫不留情的鄙视了他。
“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你死不死我不管,你先把韩庚给我唤醒再说!”金希澈扯着金在中的胳膊,让他坐起来,一边在手提电话里翻找号码,一边说,“他这么睡下去,不死也没用了,谁叫他都不醒,你这个罪魁祸首,至少把他叫醒吧!”
“庚他……”金在中恍然的听见了韩庚的名字。
“快死了!”金希澈没好气的说。
“什么?”金在中回神脸上油然挂着未干的血泪痕迹。
第七章Part27
“等下!喂,Mas啊,我是希澈,你在韩庚身边吗?……还没有醒?我知道,你,把听筒放在他耳朵边,王子的吻飞过去,睡美人就醒过来了,开玩笑?不是开玩笑……呀!救人要紧,有这么开玩笑的吗!快点!”金希澈气鼓鼓的把电话递给金在中!“真是的,有这么不相信人的吗,喂!别走神了,快说吧,你的睡美人等着呢!”别扭的转过身不去看他,金希澈的心,没来由的疼痛。
“庚……是你吗,庚,我,我是在中……对不起,庚,对不起,我一直,都……”金在中的声音哽咽,血泪纵横。
金希澈虽然觉得麻烦,但也不想被金在中的血弄脏床单,他走到洗漱间,用冷水弄湿一条毛巾,回来,给金在中轻轻的擦脸。
“对不起庚,我一直,一直任性,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原谅我,庚,原谅我……”泣不成声,电话从手中脱落,金在中无力的陷入床帏,大声的哭着,不需要掩饰,或者无法掩饰,纠缠了许久解不开的结,竟然被金希澈几语道破。
最真实的话语,竟然来自,最有力量的敌人,金在中有些不甘心,却又有些感动,是否曾经,金希澈就是这样,让韩庚感动到紧拥住他不肯放松,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视若珍宝。
金希澈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床变得混乱,捡起电话,打给Mas,确认了韩庚果然如同期待中的出现了反应,金希澈有些释然,又有些悲伤,绝望前的瞬间,听到Mas大呼,韩庚醒了,希澈,他叫你,你在哪里,快点回来。
空气中,仿佛什么无声炸裂。
金在中和金希澈,在那里维持同样的姿势不变,直到疲惫无法忍耐。
唤醒他的是你,金在中。
他唤的人是你,金希澈。
两个人的心,同系在一个人身上,其实,负担最重,最辛苦的应该是那个,被拴住的人才对。
“喂,我们做个约定吧。”金希澈先开口,揉揉自己僵硬的腿。
“什么?”金在中的声音不再冰冷以及充满厌恶。
“我们一起,活下来,解决掉这件事情之后,光明正大的打一架,赢的人,跟韩庚结婚!”金希澈说。
“切,你打不过我。”金在中别过脸去,这是金在中少有的害羞的姿态。
“别小看我,郑允浩没告诉你我很厉害的吗。”金希澈笑起来。
“我枪打的很准,别惹我急了。”金在中笑着说。
“你敢,韩庚会保护我的。”
“切,还说自己是男人,还要人保护。”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切,懒得跟你理论”
“我还懒得理你呢!”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吵起来,闹别扭的转过脸去,不说话,沉默良久。
这一次,开口的是金在中,“呐,不管怎么样,先约定好,一起,活下去。”
“啊,约定好了!”金希澈默念着。
第七章Part28
“喝这个吧,那个,不够用了吧,呵呵……”李特闪着梨涡,拿着烈酒,替下了赵奎贤手里的红酒,认识赵奎贤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不快乐,李特有些担心,却仍然保持着笑容,就是这笑容,让赵奎贤坚持认为,李特,是他见过的,最堪称妖孽的男人。
“还是你了解我”赵奎贤把被中残留的红酒饮尽,接过李特递给的杯子。
压抑,已经到了极点,赵奎贤可以说,是从那栋房子里逃出来的,昨夜,金希澈大闹了一番之后,金在中变得乖多了,被推回房间,金在中第一次主动跟自己说,该吃药了,还有,希望吃点东西,饿了。赵奎贤觉得些许安慰,即刻吩咐了赫在帮金在中准备一些柔软的东西,做夜宵。
陪金在中吃完东西,安顿他入睡,很安稳。
赵奎贤巡诊般的习惯,去金希澈的房间,原本想要是关了灯,就不进去了,结果,灯开着,赵奎贤打开门,刚刚平静的心情,又被搅乱,金希澈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小的一团,身体不停的抖着,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颤抖已经变成了奇怪的痉挛,表情都乱的一塌糊涂。
没有时间思考,赵奎贤把金希澈举到床上,扯过所有的被子,把他蒙起来,又把空调打开,温度调到最高,拉开床头的抽屉,把里面放好的注射针剂拿出,无奈的看着紧紧蜷缩的金希澈,这样的话,根本没办法进行注射。
赵奎贤瞬间觉得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做过医生,有这样的习惯,金希澈这样发烧一整晚的话,明天,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就算有的话,脑子,也会被烧坏的吧。
突然一股不可名状的悲伤,赵奎贤扔下注射剂,把金希澈紧紧的抱在怀里,虽然这样做,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这种做法很傻,因为金希澈的身体,温度高的吓人,可是,赵奎贤,这个高明的医生,这样做了。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金希澈终于安稳下来,在赵奎贤的怀里,痉挛,减缓为偶尔的轻颤,脸颊红的及其不自然,因过度皱眉,眉间额头,已经有了几道皱纹。
赵奎贤无限疼惜的用拇指抚摸,想要它们展平,的确,自己的父亲曾经说过,之所以自己不能一个人来完成这件事,就是因为自己心软,那个时候,自己还因为这句话而不甘心,现在想来,的确如此。
抱住昏睡的金希澈,久久不放开,像是抓住什么希望一样,赵奎贤的眼睛有些泪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