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他意犹未尽地总结:“你太爷爷就是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咱们家要是也有精神体,那肯定是威武霸气,棕熊!老虎!”
听到这里,我深以为然地点头,那确实,看来我家流淌着英勇的血脉,我的精神体必定是食肉动物,威猛的狩猎者。
吃过晚饭,爷爷刷碗,我把整个木屋的地清洁了一遍,太阳西沉时,池万里一家又散步经过这。
我正在院子里劈柴,打算把两周的量劈出来。
并非冬季取暖的木柴,全是用来做饭的枯枝,爷爷时不时从山里捡回来,堆在一起,每次我回会把它们砍成更容易燃烧的小段。
“江子。”池万里在叫我,池先生和艾莉娜夫人在不远处慢悠悠走来。
我赶紧捡起地上的衬衫穿上,太热,流了一身汗。
“晚上好。”池先生微笑着朝我打招呼。
“先生,晚上好。”我拘谨地回应,身体先于意识地退到池万里身后。
今天怎么了?
艾莉娜挽着池先生的胳膊,脸色苍白,只微微点头朝我示意。
“夫人,晚上好。”
“艾莉娜昨天在家呆了一天,刚刚被我拉出来转转,雨停了,山里空气格外好呢。”池先生今天仍然拿着手杖,顶端的豹子张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
这一瞬间,我脑海中闪一幕,黑豹瞪着金黄的眼睛看我,口中滴落鲜红的血。
我晃晃脑袋。
池万里推开栅栏进来:“你们俩继续吧,我跟江江打游戏。”
“好吧,儿子。”
池先生携着艾莉娜继续前行。
池万里今天穿棕色卡其裤,一件花里胡哨的白衬衫,灯笼袖松松垮垮,袖口系着蓝宝石扣,配合他的发型,像个离家出走的王子。
他惬意地躺在摇椅上使唤我:“把牛肉干端来,累死我了,浑身酸。”
“屁嘞,你昨天玩了整整一天好吗?”明明是我学了一天习,还被雨淋感冒了!
“嗯?你忘了昨天下午怎么回来的吗?”
昨天下午?
“我们俩在门口,下雨了,然后……”我实在记不起来。
“然后你蛮不讲理,缠着我又哭又撒娇,非要顶着大雨回家,我没办法,找了雨衣给你套上。”
没错,卧室里确实有一件雨衣,可我应该不会为这哭吧?
“担心你回去看不清路,是我,”他像个大爷一样,握拳,大拇指指着自己,“是哥把你背回去的。”
“啊?”我一脸怀疑,他会抛下朋友,单独把我送回去?
“啊什么啊,还不过来谢谢我。”
“我今天发烧,烧迷糊了。”不过这高烧走得也快,好像只为了让我忘记昨晚的事情。
“啧,本来就不聪明,烧傻了怎么办?”
我把牛肉干塞到他嘴里:“哥,吃!”
池万里突然道:“期末考好了,带你去南珠岛过暑假怎么样?”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你跟我一起吗?”
“怎么,你还想一个人野?”他危险地眯起眼。
我连忙补充:“不是呀,你不在,我都玩得不开心。怎么才算考好?”
“考进班级前二十。”
我现在水平在二十五徘徊,努力一把也不是不行。
“能玩多久?”
“看情况吧,看我有没有空。”
我不太乐意地皱鼻子,忙起来没完没了。
“站着干什么,去砍柴啊。”
“哦。”
我十分自然脱掉上衣,拎起一旁的小斧头。刚砍了没两下,池万里突然喊停,我疑惑地看他。
“给我吧,”他叹气,“一点也不省心。”
我开心地交给他,躺在摇椅里看王子下乡砍柴,丝绸衬衣随着他抬手,不时拂过结实的肌肉,流动的褶皱像水波一般,凝聚又散开。
看了一会,我有些难捱地坐正身子。
汗水从他鬓角淌下,我在里面看到了夕阳反射的光。
池万里似乎想单手解开衬衫,刚开了第一个扣子又停下,我猜他不想让池先生和夫人看到不体面的样。
“过来,帮我把袖子弄上去。”
我含着胸过去,低头解开他的扣子,蓝宝石沉甸甸的,挽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
一点汗珠落到我的脸上,划到嘴角边。
我不知道怀着怎样忐忑的心情,转身回头一刹那,舌尖舔掉了那滴汗水。
咸的。
第55章 候鸟大侠
周一早上返程时,我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上车,才六点钟,天已微亮。包里装着牛肉干、草莓酱、核桃列巴、野鸟蛋……全是爷爷做的。
相比于池万里的神采奕奕,我一上车就昏昏欲睡,大概牛马都身强体壮。
还是来时的路口,于叔开车十分稳当。
就在我完全要昏迷过去时,池万里道:“于叔,停一下,让它们先过去。”
一群鸟落在道上,旁若无人地叽叽喳喳,对车子毫不惊恐。山里的动物都这样,个个跟大爷似的,但这群鸟爷是稀客,一年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到。
“大侠来了!”我扒着窗户往外看。
大侠是戏称,只因它们头戴白帽,肚子也是白的,显得背上披了黑披风,其性格也是大大咧咧,大刀阔斧地停你眼皮子底下,不屑飞。
每每遇到这群鸟,爷爷都会好吃好喝款待,它们在这里稍作休息,还要继续往北飞,飞到极寒之地,产卵育儿。
“今年天热,来得也早。”池万里淡淡道,“给你五分钟,想去喂鸟就赶紧下去。”
我翻出厚实的列巴,下车跟它们一起享受早餐。
大侠们吃饭也很讲究,绝不拥挤,我有意扔到道边,引它们过去,周围的大侠就围过去,远的看着我,好似在问“还不快快上菜?”。
不一会面包分完了,我抖抖塑料袋里的残渣,向它们示意绝无私藏。
“我去上学了,明年见。”
离放假还有两周,它们呆几天就飞走了。我依依不舍地回到车上,池万里嘱咐于叔慢点开过去。
这样的鸟通人性,似乎知道我在同他们告别,转着脑袋盯着我们的车远去。
“留鸟比候鸟寿命长,你要喜欢,就捉两只养着。”
“我才不,一年见一面就够了。”我诧异于池万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捉候鸟是违法的!”
“随意投喂野生动物好像也不对吧?”
我闭嘴:“……”
池万里凑近:“一件坏事是做,两件也是做。况且,把它关进温暖的房间里,免受风吹雨打,风刀寒剑,也是为它好。”
“少年,你这个思想很危险,你得先征求它们的意见。”
“鸟的视野有局限性,它只知鸟生,不知人生,它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超越鸟的幸福。”
我说不过他,窝在角落里:“别念了别念了,我要睡觉。”
一路睡到学校,刚好赶上第一节课,我整个人神采奕奕,可惜上课中间又来了一次易感期,我第一时间从桌洞里掏出药吞下去。
下课时,池万里踢我凳子,我迷迷糊糊回头:“干嘛?”
“上课吃什么呢?”
那我必然不能说是糖,否则今晚就挨抽。
“是VC,”我一口咬定,“草莓味道的,最近抵抗力差,爷爷让我吃的。”
池万里挑眉,他不爱草莓。
我从桌洞掏出瓶子:“你吃吗?”
打定主意他不会吃,但我没想到另一只手横插过来,一下拧开,塞了一片进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天,都瘸了一条胳膊还能这么敏捷,不愧是牲口。
“确实草莓味儿,”他嘎吱嘎吱咬碎,“挺甜的,合理怀疑是借着VC的名义吃糖。”
楚天咧嘴坏笑,眼角的红泪痣贼扎眼。
周婉婉也凑过来:“我也想吃,是VC吗?”
好在大哥力挽狂澜:“不准吃,吃多了会高尿酸和高草酸。而且正常人体会储存VC,没必要经常吃药。”
“对对对,”我把药瓶上交给王思怡,“大哥说得对,都不吃了!”
我这招坐实了楚天的说法,池万里只会怀疑我想吃糖。
池万里不再追究,出门前给了我一个眼神,意思是“回去收拾你”。
我现在来不及担心这个,只是楚天这个大冤种乱吃药不会死吧?
王思怡拿着手机道:“我问医生了,正常人吃了顶多会出现嗜睡、四肢无力、感官封闭等症状,根据体质不同,一到二十四小时内就会恢复。”
“那就好那就好,死不了就好。”我放心。
周婉婉一脸迷茫:“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吃多了VC会怎么样,”王思怡吓唬她,“不能乱吃药。”